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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归迷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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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子归皱眉,搜出网页登录,这个网站是专门为一群灵异探险爱好者创办的,里面有视频,也有论坛,网页画风是暗黑恐怖系。
  
  他点开私聊,在不少粉丝的追更消息中找到置顶的昵称——未死之手。
  
  江子归查看了所有的消息记录,未死之手给他发了岭北墓的定位,还有照片、风水,最吸引他注意的是一个很隐蔽的盗洞。
  
  他在陈左手的笔记本看到过类似的风水研究,‘北初阳,南洼矮’,是个不错的墓地好风水。
  
  但仅仅是这些,还不能吸引江子归去探险,他不是陈惠泽那种中二少年,有一腔热血可以随时抛头颅洒热血。
  
  就在这时,对话框里未死之手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江子归竖起全身汗毛:
  
  “回来吧江子归,我在岭北等你。”
  
 
  





第3章 第 3 章
  “你是谁?”
  
  “陈惠泽你再恶作剧,我弄死你信不!”
  
  ……
  
  一连七八句询问和试探都没有得到回应,电脑右下角的通话视频里陈惠泽拿着游戏手柄,显然是没空和他打字开玩笑。
  
  他再次翻看了李左手的笔记本,除了1969年那行简单的记录,再没有和岭北有关的记录。
  
  窗外夕阳红透半边天,江子归在屋里心烦意乱,出门透气,此时庙里已经没有香客,庙门口的平地上只有他一人。
  
  平地的一侧是悬崖,江子归胆大,挨着涯边站着,丝毫没有惧意。他的思绪很乱,爷爷说的听不懂的话,李左手的笔记本,消失的四方印,这些只会在小说和电视里出现的情节,全变成了现实。
  
  一个无神论者长到十八岁,世界突然变了,江子归觉得可笑又有点点无力。
  
  等天完全黑时,江子归回屋,刚坐上床,便眼皮沉重想睡觉。
  
  怎么回事?
  
  他看眼手表,还不到七点,他还想挣扎着研究下李左手的笔记本,奈何困到抬不起眼皮,昏昏沉沉间,一觉睡到天亮。
  
  “嘶,好酸。”
  
  江子归醒来,刚坐起,便腰酸背痛的,像是被人打了闷拳,捏哪都是酸痛的。
  
  回想起昨晚的早睡,他归根于睡太久了,没想太多,洗漱后便去庙里吃早饭。
  
  今天意外的是,他在‘食栈’没看到静慧师兄,问了其他几个师兄都说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静慧师兄和他都是跟着不戒师傅学武的,身体倍棒,平时就是感冒都没有,若不是生病其他师兄也该知道静慧师兄去哪了。
  
  江子归正想着要不要去静慧师兄的禅房看看时,他刚从‘食栈’出来,远远地就望到静慧和一个高个男人面对面站在庙门口。
  
  男人是面对江子归这边,他一身黑色长衫,颇有复古的味道,带着墨镜看不见眼睛,鼻梁很挺,模样应该很不错。
  
  江子归见静慧师兄在和男人说话,便没过去打扰,想着等男人走了再去关心师兄。
  
  他坐在寺庙的台阶上,长腿往下落了三节阶梯,拿出手机开始看‘今夜有鬼’的论坛,偶尔往静慧那看两眼,见他们还在谈话,便挑了一个感兴趣的帖子慢慢看了起来。
  
  江子归不知道的是,此时静慧和男人谈论的话题会是他。
  
  静慧的国字脸上难得认真,男人周身隐隐透着不可近焉的气势,他不敢和对面的男人对视,目光穿过男人的肩膀看向远处的山峰,“虞先生说笑了,子归是庙里人从奶娃娃看着长大的,他怎会和鬼玺扯上关系。”
  
  闻言,男人薄而盈润的双唇微微扯下,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静慧脑中警铃大响,“坟扒子,你做了十年和尚,就不记得道上的说头了吗?”
  
  一声坟扒子叫得静慧心悸,他瞳孔皱缩,这个消失了十年的名字带着他对过往的恐惧,还有这些年来一直逃避的东西。
  
  “就非得是他吗?”静慧声音很小,却是陷入泥沼后拼命想爬出来的不甘。
  
  虞将墨镜下的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下,“江福选择把他从墓边抱回来,这就是他的命,也是我让你在这里出家的理由。”他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最后一句警告道,“不想他死,就按我说的做。”
  
  虞将的身后停了一辆黑色悍马,他上车后,见静慧低头若有所思,目光直接跃过他看向远处坐在台阶上的江子归,薄凉的脸上竟笑出反差的温和。
  
  另一边,江子归听到汽车启动的‘轰轰’声,抬头放好手机,朝他师兄跑过去。
  
  “师兄,那人你认识吗?”
  
  “没出家时的一个老板。”
  
  “老板?怎么没听你说过以前的工作?”江子归好奇道。
  
  静慧笑得勉强,“都出家了,还提以前的事没意义。”
  
  江子归认同地点下头,他和静慧一起往庙里走去,“师兄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找昙音师兄帮你要个包子去。”说完,他便朝“食栈”跑去。
  
  静慧望着江子归远去的背影,方才他是瞧清了,江子归印堂暗黑,这要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虞将说了,被鬼玺看上的人,如果不帮鬼玺完成愿望,那宿主最终会变成行尸,且宿主的魂魄将永生永世困在躯体里。
  
  以前道上就有不少关于鬼玺的传言,有人说鬼玺是战国时齐惠公无意中得到的,他能用鬼玺召唤阴兵鬼将,所到之处,无不臣服。也有人说鬼玺是淫邪秽物,凡粘手之人必受诅咒,折磨永世。
  
  但这些,一直都是传言,静慧入行的那十年,包括他师傅的一生,无论大家把鬼玺传得多神乎,他们都没有真的见过鬼玺一次。
  
  他想得入神了,江子归对着他耳朵大喊了声师兄,他才吓得转身回神,差点撞翻江子归手中的粥碗。
  
  “师兄你在想什么,都入迷了。”他递出手中的粥碗,“昙音师兄说没有包子了,让我给你端碗粥,咸菜是我从柜子里偷偷勺的,你快吃了。”
  
  静慧接过粥碗,还是温的,他在附近的石凳上坐下,江子归坐在一边,等他吃完好去还碗。
  
  静慧勺了两口粥,没什么胃口,十年前他在沙海出事看破空尘,本没想来山海镇的,但是虞将找上门,让他来山海寺。虞将在倒斗圈,是神级老大般的存在,他拒绝不了,也没有能力拒绝。
  
 江子归看静慧师兄不吃了,心想是不是昙音师兄捉弄他给粥偷下盐,用食指点了点粥放进嘴里,不咸啊。
  
  静慧看到这一幕,忽地笑了,江子归还是小孩心性,他举起粥碗,大口扒拉了几下,吃得干干净净。
  
  “给,你还昙音去吧。”
  
  江子归笑着说好,刚要离开,静慧又叫住他。
  
  “子归,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江子归思考半秒,干脆利落道:“没想过,他们既不要我,那就是我们没缘分,不强求。”
  
  跟佛祖做了十八年的邻居,江子归佛性得很,他说的是实话,这个问题可能在他小学时想过,但初中后就没有对亲生父母的幻想了。
  
  不过,静慧师兄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难道!
  
  “师兄,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刚刚那个男人是我爸吧?”江子归伸长脖子,黑又圆的眼珠上下转动,刚才的男人看着在二十五六,肯定是做不了他爸,他这么说纯粹就是想逗逗师兄。
  
  “咳咳。”
  
  静慧仿佛听到很恐怖的事,刚才吃的一碗粥都快吐出来了,猛拍胸,迅速回头看了眼,好在虞将不在,不然以他的风评,弄死江子归都是轻的。
  
  “他不是。”静慧摇头说。
  
  “那就好,我还想要是真的,我还真害怕来着。”
  
  静慧皱眉:“嗯?”
  
  江子归印Φ溃骸巴蝗欢喔鲇星顾陌郑一共坏帽幌勰降目谒退溃 彼淙凰虿黄鸷贸担故悄苋铣瞿悄腥说某导壑挡环啤�
  
  静慧:“……”他刚才是在期待这小子说舍不得他们吗?
  
  过了这个小插曲,江子归还了碗从“食栈”出来时,他刚从正殿经过,拐弯处突然“唰”地窜出一个肌肉男,还张手要抱他。
  
  “哈哈,江乌龟惊喜不!我来找你了。”
  
  陈惠泽表示激动的抱抱被江子归躲开后,他很不开心,但江子归从小练武,他的一身肌肉都是健身房里练的,打不过江子归,他只好无趣地撇下嘴,但很快又热情道,“江乌龟,我知道你看到我感动,不过你可别哭哦,我最受不了男人哭了。”他又跳着挨江子归站,笑出大白牙,“你放心,我爸说了,我想在山上住到开学都可以,所以你不用为送离我而不开心。”
  
  江子归无语地看着蹦蹦跳跳的陈惠泽,这家伙腹肌、胸肌,人鱼线都很发达,这都是为了能完成他拿着灵异探险梦去健身房练的,也导致了他高一后就没怎么长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留他,更不会有依依惜别的不舍。
  
  至于两人会成为朋友,也是因为陈惠泽的厚脸皮。初中两人同班时,江子归难得地见义勇为帅气地替陈惠泽解决了十个高中部的混混,陈惠泽就一直缠着他要学功夫,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开。
  
  江子归没想过陈惠泽会来山上住,不过细想了后,陈惠泽的那点小心思他很快就摸得一清二楚。
  
  天微微黑后,两个小伙伴坐在床上吃西瓜。
  
  “为什么不去!”陈惠泽气得鼻孔喘粗气,“别人都去毕业旅行,我们考得那么好,有我爸赞助,你为什么不去?”
  
  江子归咬下一口西瓜,甜蜜的汁水爆满口腔,满足的同时回答道:“毕业旅行可以,但是不去岭北。”他还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就想着去岭北盗墓,那盗墓是过家家吗,他看了李左手的笔记本后就知道盗墓是九死一生的。
  
  江子归惜命,他也不缺钱,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陈惠泽见硬的不行,抱着江子归的手臂哭求道:“子归哥,你就当帮我完成明年的生日心愿行不,以后去读大学了,我们肯定不在一个学校,一想到要很久见不到,你就不会伤心吗!”
  
  “不会。”
  
  江子归不假思索地无情答了。
  
  此时天黑透了,江子归打着哈欠,他又困了。
  
  怎么回事?
  
  这两天都那么早就困了吗?
  
  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江子归再没听到陈惠泽其他的话,像没了意识一般,倒头呼呼大睡。
  
  不甘心的陈惠泽摇了江子归许久都没效果,累了后,他也同床睡了。
  
  凌晨,陈惠泽被冷醒了,右手的胳膊擦破了皮,他正睡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靠,江子归你把老子踹下床!”
  
  陈惠泽怒骂一声,他跳起来后,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到江子归面朝墙壁侧身熟睡,江子归的身体躬起30度。
  
  就像,被人抱在怀里一般。





第4章 第 4 章
  江子归依旧早醒,肩酸背疼的,他不舒服地下床,却踩到一个软热的物体。
  
  “我靠江乌龟,你又踢我下来,还踩我!”
  
  陈惠泽狂躁地从地上跳起,趁江子归没反应过来,把人压在床上。
  
  当然,最后被按在地上求饶的,肯定是陈惠泽。
  
  “还皮不皮了?”江子归坐在陈惠泽臀上,分毫不动。
  
  陈惠泽脸朝地,哭求,“不敢了,哥,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江子归瞪了他一眼,才起来。
  
  “呼!”
  
  陈惠泽不死心背后偷袭,却被江子归转身过肩摔,他滚在地上哎呦直叫。
  
  江子归直接无视他,出去洗漱。
  
  ‘食栈’进门后有个功德箱,有想留下吃饭的香客都会随意往里投几张票子。陈惠泽住在山海寺边上,江子归去哪吃他自然是跟着,进了‘食栈’后,陈惠泽直接塞了几张红票子进功德箱。
  
  江子归看了眼陈惠泽的钱包。
  
  陈惠泽忙收好钱包,警惕道:“没多少了,我这是一次多交。”
  
  江子归才是不想打他钱包的主意,但这里除了寺庙的人,来往的香客每天也有几十上百,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他看到陈惠泽已经坐上桌,乖乖坐等投食的样子蠢得……有点可爱,心想还是他自己多注意下。
  
  早饭过后,江子归被师傅不戒叫走。
  
  不戒已经60岁了,长须浓眉,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健步如飞,他带江子归到静慧的禅房,指了下桌上巴掌大的红木盒子道:“那是静慧留给你的,他昨晚还俗去了。”
  
  何谓还俗,那就和尚不做和尚了。
  
  江子归撒腿就想跑去追人,却被他师傅拽住衣领子。
  
  “跑什么,人昨晚就走了,你现在去哪找!”不戒呵道。
  
  江子归鼻头一酸,眼眶红红的,“他,他都不和我说一声。”
  
  不戒‘哎’了一声,“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才晚上走的,阿弥陀佛,世间万物有聚就有散,子归啊,看开点吧。”他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眼里静如死水。
  
  在师傅走后,江子归终究没忍住,一颗滚烫的泪珠不争气落下,他用手擦了,却流下更多。
  
  爷爷走了,关系最好的师兄也离开了,他现在,好像只剩下他自己了。
  
  再佛系的人,都控制不住伤感。
 
  
  江子归打开静慧留给他的红木盒子,看到里面的鎏金兽首时,他呆在原地。
  
  还有一张纸条:
  
  “子归,日后若有什么常理解释不了的事,可以到这个地址找我。
  
  山海镇梧桐街58号虞公馆。”
  
  江子归攥紧纸条,咬牙道:“说走就走,谁他么要去找你,我要是去找你就是你龟儿子!”
  
  江子归这誓言说得坚决,但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24小时内就当了龟儿子,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红木盒子里另他更为吃惊的是静慧留给他的鎏金兽首,这东西近来频繁出现在他生活中,师兄是从哪得到的?把兽首留给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江子归脑袋里杂乱无章,没有一点头绪。
  
  他把盒子揣在胳肢窝里,打算先回家。
  
  可是等他到家后,看到正精精有味看着李左手笔记本的陈惠泽,气不打一出来,他一把抢过笔记本,放到身后,凶道:“陈惠泽,你凭什么乱动我的东西?”
  
  “江乌龟你吃枪药了!你自己放在柜子上,又没写不让看!”陈惠泽被江子归凶时怂了一秒,但是想到笔记本上的内容,顿时又忘记江子归现在正因为他私自看笔记本而生气,“诶,江乌龟,这笔记本你是从哪来的,感情你小子平常都是假清高啊,背地里还不是想去盗墓。”
  
  “我没有。”
  
  江子归心里有气,多半是因为静慧的不告而别,但他现在也不想和陈惠泽说话,他揣着书去了爷爷房间。
  
  陈惠泽忙跟上。
  
  “砰。”
  
  江子归趁陈惠泽还没进去迅速关了门,差点撞上陈惠泽的鼻子。
  
  “靠!”
  
  陈惠泽在门口骂了两句,不见里头的江子归有动静,便趴在窗户道:“江乌龟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我给你道歉行不,我发誓下次我偷看一定不给发现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呗。”
  
  偷看不被发现?屋里的江子归被陈惠泽气笑了,他自己坐了会,出来后,陈惠泽殷勤地切了西瓜,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他早就不生气了,便也和陈惠泽道歉说了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陈惠泽听了后,说理解,他心胸一向宽广,特别是对儿子。
  
  皮了那么一句,陈惠泽开心又释怀。
  
  都是十七八岁的人,气性来去都快,很快两人又和好了。
  
  但是陈惠泽到底是看了李左手的笔记本,要他不去多想,那是打死都不可能的。他本想着到了晚上两人促膝长谈一番,肯定能感动江子归,但是天刚黑,江子归便睡如死猪。
  
  现在哪个年轻人,会在天黑就睡了的,还是接连几天,又不是摸黑睡媳妇!陈惠泽觉得奇怪,对江子归拖、拉、拽、打,都没叫醒。
  
  “不可能啊。”陈惠泽两手撑在江子归的上方,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式叫醒江子归时,不知道从哪凭空打出一拳,“砰哒”,陈惠泽倒在水泥地上,昏了过去。
  
  ~
  
  虞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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