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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 of England-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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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居住于南非境内,荷兰、法国与德国的白人移民后裔所形成的混合民族。语源为荷兰语Boer一词,意为农民。
'3' Alfred Austin,英国诗人兼小说家,普法之战时为从军记者,1883年任国民评论主笔,1896年继丁尼生为桂冠诗人,著有《人类之悲剧》等。
第七章
在清新冷雨中跋涉了一会儿,到达塔楼时他身上已沾染湿气,腿却不像以往那样疼痛。医生一直以来都认定他的膝盖受伤不重,如今似乎早该痊愈,可柯提斯从来不相信他。在雅各布斯达尔留下的创伤是无法被治愈的。但当他抵达丘上那座愚蠢的仿中世纪塔楼时,他心里想的不是疼痛,也不是疼痛总让他想起的血红焦土,他只想到毕哥尔摩平静无波的表面掩盖的丑陋真相,就像达希尔瓦的鱼塘暗影,以及他即将会面的那名肤色黝黑的纤细男人。
他走进塔楼,甩去借来的油布雨衣上的湿意。
“我在上面,”从上方传来的话语声让柯提斯像受惊的马匹般倒退了一步。“栓上门闩。”
柯提斯把油布雨衣从胸口解下,将沉重的橡木门闩放回巨大的铁制栓架里──这个细节休伯特爵士和他手下的建筑师设计得无可挑剔,这扇厚门连一只小型军队都能阻挡在外。他拾级而上,夹层楼板约有圆塔的一半面积,脚踩在这儿的厚橡木地板比踩在地面层的石板温暖不少。达希尔瓦站在远离窗户的位置,肩靠着墙,双臂抱胸,宽大的毛领外套披在肩上。
“这儿挺暖和的,”柯提斯边观察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建得很厚实。”
“没人想把废墟造得太简陋,是吧?我们得谈谈昨晚的事。”
柯提斯咽了口唾沫。“没错。”
“恐吓信和叛国罪。我们得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把线索交给有关当局,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把昨晚为了减轻怀疑而留下的任何证据挑出来。”
减轻怀疑,柯提斯想起达希尔瓦炙热的口腔在他的茎干上下滑动,灵巧的舌头在龟头游走,靠近时乳环时不时压在他赤裸的大腿上。“没错。”
“同你一样,我收到的邀请也为期两周。”达希尔瓦的语气与平时一般流畅,如果他也感受到了洪水般向柯提斯涌来的强烈感官回忆,他也没表现在脸上。他是否已为无数男人口交,多一个也没差?“但我不想等那么久,我们之中任一人都可能随时露出马脚,让他们加强警戒。”
“我猜你指的是我吧。”
达希尔瓦耸肩,“然而我不确定该如何请求增援。庄园的电话线路经过当地的信号站,负责的接线生是阿姆斯特朗家的家仆。”
“你认为他们会窃听?”
“我很确定。寄电报或邮件可能没问题,但我相信他们干得出偷拆客人信件这种事,至少肯定会拆你我的信件,看看我们有没有在里头亲笔记下奸情,或其他可以让他们剥削的肥羊。”
“我想也是。好吧,看来你或者我得缩短访问行程了。”
“这是最好的做法。当然了,也许对主人们相当无礼。”
“我相信你能找个好借口。”柯提斯道。
兴味在达希尔瓦眼里一闪而过。“这点毫无疑问。”然后他犹豫片刻,才道,“我不想让你尴尬,但我们得考虑他们昨晚拍下了危及我们名声的照片。我想咱们得假设他们确实拍下了。”
柯提斯点头。他能想象那些该死的照片看起来像什么样子。他肌肉厚实的胸膛赤裸,五官因愉悦扭曲,黝黑的苗条男人低头跪在他腿间。
“问题不仅是要找出底片和洗出来的照片,而是一旦把它们拿走,就代表我们知道了阿姆斯特朗的阴谋。如此一来他们要不解决我们,要不销毁橱柜里的证据,或者双管齐下。”达希尔瓦脱去厚重的外套,将它小心放下。“这儿还真是挺暖和的,是吧。我倾向把所有罪证都拿走,不管主角是我们还是其他人,然后不告而别。你是开车来的吗?”
“我开不了车,”柯提斯勉强道。他怎么能就把这种回答轻易说出口了?“我的手握不了方向盘。你能开车吗?”
“不会。我猜我们能用走的,但我不觉得你会比我更想在荒原跋涉三十里地,而且阿姆斯特朗家行动肯定比我们迅速,也更熟悉环境。”
“如果你担心的是他们从后追击,这里的地型就太开阔了。”至少在这方面他还算得上是本行。“几乎没有掩护,一览无疑。你有追踪的经验吗?”这个倚在墙上、裹着天鹅绒外套的纤细身躯并不像习惯于野外行动的人。
达希尔瓦耸肩。“当然没有,我又不打猎。那好吧,看来我们没法快速离开了。我想你该回伦敦和你的莫里斯舅父谈谈,他知道怎么处理。在警队抵达前先拍电报警告我,让我把我们的照片拿出来。我会教你些不让人起疑的暗语。”
听到这里柯提斯皱起了眉。达希尔瓦说得轻巧,但他独自留守,被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环伺下场又会如何?“为何不是你回伦敦,我留下?”
“你不会撬锁。”
“你不会处理警报器。”
“你处理的时候我看过了,又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技巧,你可以教我。”
柯提斯可以教他,但他不愿意。“面对阿姆斯特朗家,我想你的危险比我大得多。”原因不言自明。如果出身高贵、富有的战争英雄阿奇·柯提斯遭遇不测,事情将会被宣之于众,令人敬畏的莫里斯·维泽爵士和老将领亨利·柯提斯爵士在查明他的生死前不会罢手。达希尔瓦没有身份和社会地位,也不太可能有位高权重的朋友,阿姆斯特朗家不会认为一个下等的葡萄牙犹太人消失了能引起社会关注。自然柯提斯会为了他的悲剧而大发怒火,但那时一切都太迟了。
达希尔瓦摇摇头。“我可不确定。我想你可能低估了这桩阴谋有多么冷酷,恕我直言,这不是你能处理的事。”
柯提斯瞪着他,几乎说不出话。这天杀的小白脸怎敢说这种话──表达这种意思──?他深吸了口气,“我能保护自己,总比什么搔首弄姿的娘娘腔来得强。你带着情报离开,交涉才是你擅长的事。”
“我的老天,大英帝国的军人还真是英勇无匹,抬头挺胸以身涉险。你在这儿可没有格林机枪啊。”达希尔瓦酸溜溜地回嘴。
“我不怕该死的阿姆斯特朗一家。”
“这不是能用暴力解决的事。重点是证据,还有我们要如何转移文件,在这通混战后让他们被逮捕,而我们安全脱身。要是阿姆斯特朗家在执法单位查获数据前销毁橱柜里的一切,我们就输了。如果他们用那些该死的照片对付我们,流言蜚语还算小事,你可能要等着坐两年牢。”
“要是阿姆斯特朗家的人在你偷偷摸摸时把你逮个正着呢?”柯提斯质问,“给你在红木林下挖个墓穴如何?”
达希尔瓦皱眉。“我会尽力避免那种情况。这没什么好争的,你只管去伦敦,剩下的我来应付。”
“我会去才真是见鬼了。”柯提斯愤怒地向前一步。“如果你觉得我会窝囊到躲在你的裙摆后面──”
“你说什么?”
“我不会让别人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自己的名誉,”柯提斯怒斥,“这不是名誉的意义,你明白吗?”
“事实上,就算身为低俗的南欧种,我也明白名誉的意义。”达希尔瓦脸色发白。“是我害你陷入昨晚的窘境,我会自己收拾烂摊子。”
“我不是个该死的女人,也不需要像闹剧里的八婆一样要你该死地保护我的名声,”柯提斯怒视他的脸。“你以为自己是谁,可以对我发号施令?”
“亲爱的上帝啊,这可不是让你重现雄风的时机。”
“什么?”
他和达希尔瓦面对面了。单薄的男人背贴着墙,黑眼珠里充满警惕,但没有退缩之意。
“很抱歉昨晚我伤害了你的男性自尊,”达希尔瓦开口,“我为自己吸了你的鸡巴道歉。我知道在经历这种缺乏男子气概的经验之后,你想要表现得像个尊贵的英雄,但我更关心如何在我俩安全无虞的前提下把阿姆斯特朗一家送上绞架。清楚了吗?”
柯提斯想说的话都被噎住了,气愤的辩驳和让这恼人家伙住嘴的欲望交杂在一起。最恼人的是达希尔瓦不加修饰也不知廉耻的话语唤起了他的意识。他想揍他,他想抓住他把他拽到跟前,就像达希尔瓦昨晚在图书室做的一样。但他不知道控制住对方后自己打算干些什么。
“我道歉,”达希尔瓦悄声开口,听起来比起心怀歉意的人更像一条眼镜蛇。“我卑躬屈膝地请求你的原谅,这就是你想听的吗?我跪下来有用吗?”
柯提斯心跳停了一拍。出现在他心里的画面太过强烈,他说不出话,而且知道他的脸色一定出卖了自己,但他没法控制。两人间的沉默短暂但明确。
“啊。”达希尔瓦叹道。
柯提斯胸口紧绷得无法呼吸。达希尔瓦目光难辨,嘴唇微张,他们靠得很近。
“是这样吗?让我跪下,这就是你的要求吗?”
这太疯狂了,不可原谅,而且这次可没有借口。柯提斯浑身僵硬,下身硬得像支枪管,他很确定达希尔瓦看出来了。
达希尔瓦离开墙面站直,现在他离柯提斯的脸咫尺之遥,他们的身体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我有条件,柯提斯,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也是因为你想要我这么做。你要求的。你不能指控我违背你的意愿强迫你做任何事。”
柯提斯发出一个含糊的声响表达抗议,达希尔瓦紧紧盯着他。“我是认真的。如果我吸你的屌就可以挽救你受伤的男子气慨,那就说出来。”
柯提斯不懂达希尔瓦为何指控他雄风不再,他很多年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男子气概了。除了手指、事业和朋友,雅各布斯达尔还夺走了他的欲望;他几个月都难得需要靠左手舒缓一次。然而现在,当他盯着那双微张的嘴唇,知道它们的能耐,他就觉得达希尔瓦根本让他的欲望溃堤,带来久旱甘霖。
但他不是个诗人,所以他没说出口。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达希尔瓦的嗓音紧绷,呼吸急促。
“我想……我想要你做那件事。”
“做什么事?”
“跪下来,”柯提斯道,“舔我。”
达希尔瓦从口袋抽出一张手帕,将它铺在地板上,跪在上面。柯提斯看着他的动作,内心渴望的同时不敢置信。他僵立原地,达希尔瓦没有抬头,径自向他的腰带伸手。扣子被解开,布料被推到两旁,他勃起、硬得发痛的阴茎袒露,在达希尔瓦秀气的五官旁显得格外粗大。
“你想怎么做?你想射在我嘴里吗?”
“噢天啊,没错,求你了。”
“礼多人不怪,”达希尔瓦咕哝,接着用嘴唇包住他。
柯提斯向下望,看着他粗长的家伙在达希尔瓦的嘴里进出,简直不像他身体的一部份。达希尔瓦的舌头和喉咙包覆着他,双手伸到后面握住他的臀部,被人这样拿弄的感觉就算隔着衣物还是如此奇异。他开始小幅度移动,配合达希尔瓦的动作,感受对方的手指收紧,接着其中一只手伸进他的内裤,揉捏他的睾丸,然后──噢天啊──有一只手指沿着他的臀缝向后滑。
“住手,”太过强烈亲密的刺激使柯提斯下意识哑声制止对方,但达希尔瓦迅速停下了动作,他又希望自己刚才没开口了。
达希尔瓦抬起头退开,柯提斯看到自已勃起的阴茎上唾液的反光。“真是抱歉啊,要不你自己操我的嘴?”
他再次用双唇含住柯提斯的阴茎前端,接着柯提斯就照对方说的做了,他朝着达希尔瓦的喉咙用力挺进,掌控他的头部让自己往前推。他听到对方发出的尖细呜咽,同时两只手握上他紧绷的臀部,他模糊地想达希尔瓦是否也要高潮了,但除了那张令人沦陷的嘴,他无法为别的事分神,他不断挺动,接着毫无预兆、毫不留情地将一股股炙热的欢愉射进诗人的喉咙。
几秒后他放开达希尔瓦的头发,双腿动摇。达希尔瓦坐回自己的鞋跟上,低着头,几缕黑发垂下。
柯提斯用颤抖的手将自己塞好。终于疲软下来的阴茎现在敏感得难以忍受。
达希尔瓦跪在地上。他没有动,没有开口,也没有看柯提斯。
柯提斯想说点什么。感谢他,触碰他,更何况他还记得以前在学校常说的,一人一遭,天公地道,而十二个小时内达希尔瓦已让他上了两次天堂。他也想知道达希尔瓦是否全身的肌肤都是橄榄色,行过割礼的男人看起来又是什么样子。
达希尔瓦沉默不动,不像想被触碰的姿态。柯提斯像对着只可能会咬人的野狗那样试探地伸手。对方没有反应。
“达希尔瓦?你呢?”
“我?”刻薄的讽刺又回到达希尔瓦的语气里,肌肤相亲给柯提斯带来的温暖消失无踪,他放下伸出的手。
“你为什么那么做?”
“是你做的。”达希尔瓦还是低垂着头。“不要假装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这家伙以为他是那种伪君子?“我的意思是──你还好吗?”
达希尔瓦这才抬头。
“当然,感觉太美妙了,和一个鄙视我的人干上一场,没有比这更棒的事了。”
这话像是把柯提斯一股脑推入水里,让他分不清方向。“什么?我不鄙视你啊。”
“是吗。”达希尔瓦站起来,掸去裤子上的灰尘。
“我没鄙视你,这完全是胡说。”
“你说我是搔首弄姿的娘娘腔,接着就把老二塞进我嘴里。”他的手指沿着下巴仔细抚摸。“你用那玩意的时候真该小心,它可有点杀伤力。”
柯提斯被罪恶感刺痛了。“我没伤着你吧?”
“没,反正也不重要。”
“这当然很重要,等等,看在老天的份上。”达希尔瓦要去取外套时他抓住对方的手臂。“请你等等。我实在是该死的粗鲁,我道歉,我──我不像以前的自己了,我也很痛苦。”
“我看出来了。我们刚才做的不就是为了让你不用这么想吗?”
“这不是我的意思。听着,你绝对是个勇敢的人,为了将敲诈犯绳之以法,你不惜以身犯难。但我经历过远比这更危险的情况,我还是比你更有经验来应付。最明显的事实是我是个军人,而你是个──”
“基佬?”达希尔瓦尖刻道。
“诗人,”柯提斯道,“也就是说这次我来承担肉体上的风险。我不会把你留下来面对危险,自己却溜回伦敦。我不想被点明自己能力不足,我也没法说我喜欢你早前表达立场的态度,但我不该因此跟你针锋相对,请你原谅我。”
达希尔瓦一点理解的神色都没有,柯提斯觉得自己方才和说斯瓦希里语'1'也无异了,因为对方显得非常困惑。柯提斯不知道原因,他说得应该够直截了当了。他放松肩膀,接着点出另一件该开诚布公的事,“而且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有没有做错什么,对于──”他在自己的胯下和达希尔瓦的嘴间比划了一下,“我的行为可能不太恰当,我不了解这种事。”
达希尔瓦张嘴又闭上,最后他道:“对,你是不了解,而且显然我也会错意了。”
“你说什么?”
“让我搞清楚。那才是你生气的原因?被排除在行动之外?我还以为是你的自尊濒临危机──”
柯提斯知道他欠对方一个诚实的解释。“我不需要人家提醒也知道自己半残了。要抱着这个事实活下去并不容易,而我不想被提醒自己不如以往。”
“好吧,天知道你以往什么样子,因为你现在还是肌肉发达,屌长像马。”
直白的形容让柯提斯吃惊地眨了下眼,达希尔瓦皮笑肉不笑,“但这还轮不到我评论。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至少曾经,因为我昨晚强迫你的事生我的气?”
柯提斯再三思索,最后回答,“没有。”
“是──吗。”达希尔瓦拖长音调。
“我不生你的气,”柯提斯再次道,“好吧,假如我真的生气了,又怎会希望你再做一次?你,呃,你非常好心。”他边说边觉得自己脸红了。
达希尔瓦开始揉捏鼻梁,像是头痛的征兆。“嗯……你还真是坦白,不是吗?我以为──好吧,蠢的是我。我懂了,我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有后果。”达希尔瓦大叹一口气。“好吧,首先我无意质疑你的体能条件。我没资格这么做,更重要的是,我怀疑暴力是否能在这里派上用场。我们需要骗人,而这是我的专长,不是你的,这是我的另一个重点。老实跟你说吧,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之所以觉得自己比你更有资格处理这件事──啊,太丢人了,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
“重点是,当我暗示你──好吧,当我告诉你我只是在执行私人调查,那不完全是事实。我有公务在身。”
“公务?什么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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