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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与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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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喜欢过。”秦暮点点头。
“那你会在意她跟别人在一起么？比如上。床。”秦黎苦笑。
“当然不行，他要是敢那么做，我就掐死他！”秦暮答道。
“你跟未来嫂子上周不会是因为这个吵的架吧？”秦黎看着秦暮。
“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别人！”
“啊？是谁呀？我认识么？嗯，大哥，你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说。”秦黎想他跟秦暮好像从来没讨论过这个问题。
“小黎，你也是大人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应该也认识他，不过他是个男的。小时候我俩是同学，总在一起，后来闹掰了。”
“男的？！闹掰了？！大哥你这么好，能跟你闹掰了，这人脾气不太好吧？” 秦黎觉得自己都被秦暮刺激得不困了。
“是，脾气很差！”秦暮垂着头，虽然他有很多毛病，可是还总不自觉地想起他。
“小黎，我是没有希望了，我是老大，我得管着公司，得传宗接代，早晚得结婚。可你不用，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欧阳朔，你要真喜欢他，就去跟他在一起吧。别管Jicky，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我会尽量帮你劝劝父亲的。”
秦暮看着秦黎枯槁的脸色，觉得自己要不帮他，他可能会一直钻牛角尖。
“大哥……我”秦暮觉得自己眼睛好像进了辣椒水，疼得不行。自己心里的秘密就这么被说了出来，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小黎，睡一会儿吧，有我呢！”秦暮看着秦黎实在坚持不住了，还是忍不住劝。
“好吧，你一定不要让他出去！他、他出去会胡闹！他跟欧阳朔……他们俩……”秦黎难受地说不出来了。
“嗯，我猜到了，你是吃醋了？傻瓜，Jicky就是你呀。欧阳朔也肯定把他当成你了。”秦暮对欧阳朔并没有特别的印象，不过能看出来秦黎应该是很在乎他的。
“别因为一些小事计较，不然你以后会后悔的。快睡吧。”
秦黎躺在床上，想着大哥说的话，欧阳朔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他把Jicky当成自己了，不过自己还是很别扭的。
大哥居然也喜欢男人，这个消息真是太爆炸了！大哥总是那么循规蹈矩，冷静自持，居然……
秦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周二早晨七点，秦黎没有醒。秦暮也没叫他。
秦黎一直睡到太阳落山，还没有醒。秦暮不敢走，一直看着。
第21章 心梗
晚上，父亲回来了，管家把家里这几天的事跟他说了。他本想找秦黎，可是发现秦黎居然还在睡觉，秦暮也在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把秦暮叫到了书房。
“听说，你今天没上班？为什么？”父亲很严肃。
“我想在家看着秦黎。”
“他那么大人，用得着你看着？！家里养的人都是死的？你知不知道，你未婚妻他爸跟我告状了，说你想解除婚约，你是不是疯了？”
“父亲，我不喜欢她，这你知道的。我是实在受不了她！要不你再给我选一个结婚对象吧。她不适合做咱家的儿媳妇。”
“放屁！这能说换就换么？我们两家公司合作计划正在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翻脸，人家肯定撤资，这么大的项目，我们自己要是把老本都搭上去，将来一旦出什么事情，资金周转不过来，我们公司会有灭顶之灾！你长不长脑子？！”父亲气得嘴唇发青。
“父亲，我从小就不喜欢女人，你是知道的。可是我已经同意结婚了，我都已经妥协了，你还要怎样？你非得让我娶个母老虎进门，以后咱们会家宅不宁的！”
“就算是以后过不下去，离了婚，你现在也得给我结这个婚！”
“是，父亲，我结婚是给“你”结的！我的整个人都是秦家的！行了吧？”
“你，你这孩子今天是抽什么风？”
“父亲，我想跟你说说秦黎的事。”
“秦黎又怎么了？”
“秦黎生病了，我担心Jicky出来。”秦暮如实回答。
“真不省心，把他锁家里，或者干脆送美国去吧。”
“父亲，秦黎好歹是你亲儿子，上次送去美国，一呆就八年，他一个人就在那么一座空房子里，我每次去看他都觉得他像个弃儿。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要把他送走！而且当初，我妈还在，我妈不喜欢他，你送走他有情可原，现在我妈都不在了。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还这样？！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我狠心？我能把他认回来，好吃好喝养着，就尽到责任了。而且他的病让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说不定对你的婚事都会有影响！”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我的婚事黄了，那我真是谢天谢地了！亲爱的父亲！”秦暮说完转身大步就出了书房。
秦夫气得脸色铁青，跌坐在椅子上。觉得胸闷得喘不上来气。
管家进来，看他脸色很不好，问道：“老爷，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把赵医生请来看看？”
“好，那就快、快去。”秦老爷说话都费劲。
不一会儿，赵医生来了。他是秦家几十年的家庭医生了，对秦老爷的身体很了解，他知道秦老爷是有冠心病的。赵医生看了一下，马上用带来的心电图机打了一个心电图。然后告诉秦老爷，可能他可能是得了心肌梗塞，得立刻上医院。
秦暮知道秦老爷得了心梗，知道是被自己气的，心里也很不舒服。赶紧把秦老爷送进了医院。入院之后一检查，确实是心梗，还挺严重，医生说是三支病变，要做冠脉支架手术。
秦暮听医生一说也吓了一跳，赶紧签了手术同意书。然后就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地等着。
这时，家里来了电话，秦黎醒了，Jicky出来了。秦黎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Jikcy提前出来了。
可是秦暮没敢动地方，电话里嘱咐小武把人锁进自己的卧室，并把门窗都锁好，反正绝对不能让他出去！
等秦老爷出了手术室，都已经半夜了。手术还算顺利，秦老爷总算是脱离了危险。不过由于病情严重，被送进了心脏监护室。
秦暮进去看了看，秦老爷还没有醒，不过脸色好多了。由于监护室里面不让家属陪护，看监护室里一切妥当，秦暮先回了家。
第22章 挣扎
这时家里已经乱作一团。
Jicky被关在了秦暮的卧室里，正在里面跳舞，音乐声音大得吓人，整个秦家的房子好像都被震得直抖。
秦暮上了楼，打开卧室门一看，屋里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Jicky虽然很不羁，不过以前还真没砸过东西，也没打过人。
“Jicky，你想干嘛？把屋子砸成这样？”秦暮沉着脸。
“你说啥？我听不见！”Jicky装作听不见，大声地说。
秦暮走过去先把音响关上了，“你少装疯卖傻！你这是要干嘛？你安分些，大家都好过。”
“我什么时候好过过？”Jicky一脸讥讽
“你用秦黎的身体到处胡闹，你还委屈了？”秦暮气闷。
“我不想在这呆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玩！”Jicky大叫。
“你出去只会做让秦黎蒙羞的事！”
“好笑！我是我，他是他，我们没有关系！我做的事他蒙什么羞？”Jicky冷笑。
“你用的是秦黎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连欧阳朔都把你当做了他，你还敢说没关系！”
“我也不想呀，可我就是这样啊！”Jikcy脸皱了起来。
“你要明白，你俩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伤他，也是伤你自己。你总出去乱搞，传染了病回来，你也遭罪！”
“我……”Jicky是有点心虚的，其时他听说欧阳朔救他的事情，他就有点后怕，毕竟，他只想快活，不想别的。“可是秦黎也不能这样啊，怕我出来，连觉都不睡了，是想逼死我么？”
“秦黎很不容易，而且这次你太过分了，欧阳朔是他喜欢的人，你偏去搞，弄得秦黎特别伤心！”秦暮也很生气。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是那个欧阳朔找的我。”Jicky声音小多了。
“他找你八成是把你当成了秦黎，可你是知道的啊。”
“唉，好了，我以后不去找他还不行么？你就把我放出去吧。”
“不可能，你太不靠谱了！”
“哼，我不靠谱？秦黎倒是靠谱，你看他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精神病！喜欢男人不敢说，喜欢的人不敢去找，喜欢香薰、瑜伽只敢在屋里偷偷的玩儿！活得太憋屈了吧！”
“秦黎确实活得太憋屈了！你说的不错。”秦暮点点头，“不过，以后我会帮他，我告诉你，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好好给我呆着吧！”秦暮出了自己的卧室，锁好门，到客房睡觉去了。
Jicky气得不行，不过也再没有了蹦跶的力气，屋里也实在没有可砸的东西了。
后来屋里就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小武打开秦暮的卧室，往里看，Jikcy居然没睡。
Jicky看门开了，一下子跳起来，就要往外冲。小武吓得汗都出来了，赶紧锁上门，跑去告诉了大少爷。
秦暮也刚起床，听说Jicky居然还在，也有点着急，秦黎去哪了，难道Jicky也跟秦黎一样想不睡觉来逼走对方？可是秦黎就是秦黎，而Jicky不过就是秦黎的一个人格，怎么能鸠占鹊巢呢？
他只好又给秦黎美国的精神科医生打电话，医生还是建议他找当地的医生，就是他介绍过的那位文医生，因为离得太远，不了解具体情况，实在不方便提供具体意见。医生还说，他已经把秦黎的基本资料都传真给文医生了，文医生对这种病例很有经验，请秦暮放心。
没有办法，秦暮只好给文医生打了个电话。
文医生叫文锂，是一位女医生，听声音很温和的。秦暮把秦黎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
文医生说，其实美国的怀特医生跟她提过这个病例，她也很感兴趣。不过这种病例一般都有创伤解决起来不那么容易。如果第二人格发生这种不消失的情况，可以利用催眠试试，诱导两个人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秦暮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跟小武还有家里几个保镖把Jicky架上了车带到了心理诊所。
第23章 治疗
文医生的心理诊所不在市区，离秦黎家有一点远，不过很幽静。一座二层高的小楼，外面是浅驼色的墙面，老式的尖房顶，门前的侧墙还有一大片爬山虎，绿绿的，长得很有精神，外面有个小院子，院子里随便地种着一些花草，没有高大上的园艺设计，却十分闲适。
Jicky被带到这种地方十分抗拒，张牙舞爪的，不过体力上远不及几个保镖，挣扎半天，最后只好乖乖坐到了文医生面前。
“你好，我是文医生，是你的心理医生。”文医生看着Jicky。
“我没有病，不需要看病。”Jicky不愿意搭理她。
“来这的不一定都是有病的，不开心也可以来聊聊。”文医生没有理会他的无礼。
“我也没有不开心。”Jikcy眼皮都不抬。
“你为什么不睡觉呢？”文医生问。
“不想睡。”Jicky还是爱搭不理。
“不困？”文医生看着他。
“不困。啊……”Jicky心想，真是打脸，好死不死地现在打什么哈欠。
“那为什么打哈欠？”文医生步步紧逼。
“哎呀，我就是不想睡，睡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我睡了，秦黎就出来了。”Jicky终于说了。
“你认识秦黎么？”
“没见过，不过我俩长得一样，性格不一样。”
“你喜欢他么？”
“喜欢？！我烦死他了，那个蠢货、怂包！明明是个同性恋不敢出柜就罢了，连自己都不敢承认。还小气！就他那个老情人跟我上了。床，他还生气。生气你就去找他呗，他又不敢！笨死了！”
“为什么我听着你有点替他俩惋惜的意思呢？”
“我？怎么可能？”
“那你俩就没有共同点么？”
“也不是没有，其实他的那些香薰我就很喜欢，有时候也用。不过他都藏起来，怕他爸看见。你不知道，他怕他爸跟老鼠怕猫似的。”Jicky打开了话匣子。
“我觉得你俩还挺像的，都是同性恋，也有共同的爱好。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
“是他先逼我的，他不睡觉，想不让我出来！”Jicky有点急。
“你不也用同样方式对待他了么？”
“……”
“Jicky，你很优秀，人也很帅，听说还精通化妆，很会打扮。你跟秦黎两个人是一体的。相互折磨对彼此都没好处。而且秦暮说秦黎父亲病了，秦黎一定很着急，你应该让他去看看他父亲；他的情人见不到他，可能也会着急吧？”文医生继续劝着Jicky。
“那我能怎么办？我现在真的不困。”Jikcy动摇了。
“没关系，你跟我说说有什么不开心，我们聊聊。”
“没有不开心啊。”
“那你做梦么？”
“好像也没有。”
“想做梦么？”
“想呀！我没有太多记忆和回忆，觉得自己跟个孤儿似的。”
“那好，我们来做梦。我来打你做个催眠，你同意么？”
“行，那我还能出来么？”Jicky有点不放心。
“可能吧。这个我不知道的。”文医生确实不知道。
“那就来吧。”
催眠开始，Jicky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你是秦黎还是Jicky？”文医生问。
“我是Jicky”
“你有不开心么？”
“有啊！没有人喜欢我的。他们都喜欢秦黎。”
“秦黎那么讨人喜欢，那你为什么那么瞧不起秦黎呢？”
“我不是瞧不起他，我是觉得他太懦弱了。其实我们好多东西都一样。我还有点嫉妒他。”
“是因为嫉妒所以不想走么？想代替他？”
“有点。他什么都有。虽然父亲比较讨厌，可是大哥挺好的，他还有一个爱他的男人。那个人知道我不是他，居然都不肯跟我上床了，真是痴情的傻瓜。你说，我俩不是一样么？”
“那你对那个人什么感觉呢？”
“他好帅啊，身材长相我都喜欢。可惜他不喜欢我。”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知道，属于他的你夺不走，属于你的他也夺不走，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是，没有不放心的。我们是应该和平相处……”Jicky声音越来越小，过了几分钟居然打起了呼噜。
文医生看他真的睡了，就出去告诉秦暮。秦暮本来想等他睡醒，可是父亲还在医院里，实在时间不允许，就跟几个保镖一起把人抬上了车带回家。
秦黎足足睡了差不多20多个小时才醒。他睡醒时大哥不在家，去了医院，家里只有小武和几个保镖，还有佣人。
第24章 不速
但是秦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欧阳朔。
欧阳朔在秦黎出事以后来过秦家几次，多数都是因为秦老爷怕他打听秦黎的事，把他拒之门外。这次凑巧秦老爷病了，秦暮也不在家，佣人们听说他找秦黎，不敢赶他，只说二少爷在睡觉，让他以后再来，他却不肯走，就赖在客厅里等着，茶都换了几壶了。
秦黎在楼梯口看见欧阳朔吓了一跳，赶紧回屋把睡衣换了，定了定神下了楼。
“你怎么来了？”秦黎问。
“秦黎，你醒了，你怎么了，病了？你家佣人说你睡了二十几个小时了，昨天中午回来就一直睡。”
“没有病，就是累了。”秦黎知道是JIkcy捣的鬼。
“秦黎，你真的没事吗？刚睡醒，饿不饿，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欧阳朔看着秦黎那张那么漂亮的脸瘦得都不像个样子，就心疼得厉害。
“我家有人做饭，不用出去。小武，有什么吃的让厨房给我随便做点。”
“好的，二少爷。”小武答应一声就去吩咐厨房了。
“秦黎，我那天跟Jikcy聊了你的事，我知道你过得不太开心。” 欧阳朔看着秦黎精神不太好。
“你别听他胡说，别信。” 秦黎低着头。
“他说的都是假的？他说你喜欢我也是假的？”欧阳朔追问。
“你……”秦黎的脸有点发热。
“小黎，你看着我，我是个糊涂人，你别怪我，当初是我不好。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欧阳朔死死地盯着秦黎。
“我好像没说过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Jicky的话真的不能信。”秦黎真的不敢看欧阳朔那炙热的眼神。
这时，小武突然走过来。“二少爷，我问过了，厨房有现成的粥，您要不要先吃点，其他的得等一会儿。”
“好的，我吃点粥就行，别准备别的了。”秦黎起身要去吃饭。“你先走吧，我要吃饭了。”
“我陪你会儿不行么？”欧阳朔跟着他。
“随便你吧。”秦黎知道赶不走他，一边说一边往饭厅走。
饭厅里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碗粥，是一碗蔬菜粥，是秦黎喜欢的。
秦黎坐下慢慢地开始喝粥。温热绵软的粥进了肚，他才感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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