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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邻_巫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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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躺下,躺平。”
  赵启谟哭笑不得。他坐在床边,罄哥在帮擦手,一位侍女蹲在地,正为他洗脚。
  “果子,你也把手脚洗洗。”
  罄哥将湿巾递给李果,示意李果擦手。
  李果接过,将手擦了擦,又缩起脚,把脚也用力擦了擦。
  “噗嗤”,蹲在地上的侍女忍不住笑了。
  那是手巾,并不用于擦脚。
  “下去吧。”
  赵启谟缩起脚,自己拿擦脚巾拭去水渍,将巾布丢回水盆里,支走侍女。
  “是。”
  侍女顺从离去。
  李果在床上躺平,捂着肚子,他看着侍女离去,罄哥将房门关上,他若有所思。赵启谟拿个枕头塞到李果头下,李果才仿佛回过神来,没头没脑问着:“启谟,皇族就是皇帝的儿子孙子吗?”
  以往听人说赵启谟是皇族,李果没当一回事,赵启谟还不是一样两个眼睛两条腿,但是今晚,他知道不同了。
  “也不全对,我是太祖皇帝的六世孙,已是六代之后,冠着皇族称谓而已,在京城里什么也不是。”
  赵启谟在李果身旁躺下,将被子拉到胸口,他平躺,脸向内侧,望着窗外星光。
  “我听人说,京城的人特别多,天天都跟过上元夜一样,街上挤得走不动。”
  李果翻身,面向朝赵启谟,他侧身躺着,手搭在启谟枕边,玩着启谟披散的发。
  “主街道很宽敞,有两条落玑街宽,然而仍是很挤,人特别多。”
  赵启谟回过头,将李果把玩的头发收拢。
  “还有啊,据说京城的人,长得好看,个头也很高。”
  李果也是在包子铺听人闲扯,他觉得很有道理,因为赵启谟就长得很好看。
  “都是胡说,跟此地一样,也有高也有矮,也有丑也有美。”
  赵启谟不知道李果将京城想成了怎样的去处,那里虽然繁华,但也不是什么神仙住的场所。
  “你去过便知晓,是怎样的地方。”
  赵启谟也只是随口一说。
  “启谟,等我长大了,我要和你去京城玩。”
  烛光下,李果的脸庞轮廓显得特别柔美,他亮着一双眼睛注视着赵启谟,带着期许。
  赵启谟神情一滞,不忍拂李果心意,轻声说:“好。”


第39章 山寺送别
  自从溺水,赵启谟便没去县学上课,李果一度以为是因为启谟生病,因此才得以休假。
  不过很快李果还是察觉出异常。
  其一是仆人们在谈论回京城的话题;
  其二是赵启谟书房的书开始装箱,一箱箱打包。
  此时距离赵启谟回京也不过两天。
  李果站在书房里,看一卷卷书被搬下,编号,入箱,他心里不安,隐隐觉察不妙,脸上表情几番变化,茫然,不安。
  赵启谟本来坐在书案前书写,见李果进来,将笔搁下,干脆静静坐着等李果质问。
  “启谟,怎么将书装起来?”
  李果喃喃问着。
  “要运回京城。”
  赵启谟回得平淡。
  本来在给书卷编号的罄哥,听到两人问答,停下手里动作,不安地搓手。
  “可是你人在这里,为什么要将书运回京?”
  李果显得很激动,挥动手臂,指向堆在一起的数口箱子。
  赵启谟脸上仍没有神情起伏,他轻轻说:“你可知道官员三年调任?”
  李果杵着,脸上有着惊诧的表情。他从小到大,在衙外街长大,来来往往的官员无数,他知道官员会调任,任期满便会离去,可有些官员也并不离去,在衙坊定居,何况赵启谟从来没提过他爹会调任,他会离开的事,让人如何想到。
  “你要回去了?”
  李果心中百味杂陈,瞪大眼睛看着赵启谟,双眼甚至有着几分惶恐,他希望赵启谟能摇头否决,然而赵启谟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生病了才不用去县学……”
  李果的眼眶泛红;再说下去;他似乎就要哭了。
  这时罄哥走过来,揽抱李果。不想李果大力推开罄哥,转身奔下楼,跑得飞快。
  “公子。”
  罄哥看向赵启谟,赵启谟埋头书写,显得十分冷静。
  “唉,还是要早些告诉他。”
  罄哥心里难过。
  “早晚都一样。”
  赵启谟将书信折起,言语淡然。
  李果心中也不知是恼怒是难过,他一股脑奔跑出赵宅,来到衙外街,才停下脚步,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跑,然而心里很难受,很堵。仿佛有只手掐住他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以至他只能通过逃跑来试图摆脱如此不舒服的状况。
  这种难受得无法忍受的感觉,李果还是第一次遭遇,他年纪尚小,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迈着疲乏的脚步回家,李果一头栽在床铺上,果娘看他失魂落魄回来,喊他都没回应。
  果娘走进来,拉开儿子蒙头的被,问:“果子,怎么了?”
  “娘,我不舒服。”
  李果没法详细描述他的病状,只是将眉头皱起。
  “哪里难受?”
  这孩子一直很健康,难道是生病了?果娘捂住儿子的头,没觉得发热。
  李果摇头。
  “肚子痛吗?”
  “不是。”
  “那是怎么了,孩子,你别吓着娘。”
  果娘坐在床沿,抚摸李果的头。
  “启谟他们要回去了,他们要回京。”
  李果用手臂挡住眼睛,怕被娘看到他在流泪。
  果娘幽幽叹声气,她倒是没怎么见过赵启谟,但知道果子这位提举儿子关系很好,甚至提举儿子还让自己的书童教果子识字。两个孩子从一开始的打架斗殴,到后来成为朋友,确实让人不可思议。
  不想这三年时间如此快,赵提举是京城派来的官,早晚要回去,本是合情合理的事。
  “赵提举他们不是我们这儿的人,肯定是要回去,他们家在京城,你总不能不让人回家吧。”
  果娘拍拍李果的肩。
  “可是娘,我不想启谟回去,我以后就见不着他了。”
  李果抹泪,声音哽咽。
  “他是大官的孩子,你是平民的孩子,平民的孩子,没法和官的孩子做朋友。果子,你再长两岁,就明白这个道理。”
  “再说你还有阿七,阿聪这些朋友,他们对你也很好。”
  果娘仍是安慰。
  无奈李果蒙着被,缩成一团,任果娘怎么劝,都没用。
  第二日,太阳老大,李果还没起床,果娘去扯他被子,将他拽起来。拿着柳条作势要打,这才将李果赶去包子铺。
  穷人家,物质上尚无法满足,还怎么顾及到精神上的需求,何况果娘觉得蒙被躺在床上昏沉沉睡一天,还不如去好好干活还来好。至少不会憋出一身病。
  李果顶着鸟窝头去包子铺,没精打采,一双眼睛似乎还哭过,肿得单眼皮变双眼皮。武大头问他是不是病了,他也只是摇头。
  午后,赵宅的两位仆人,送来一套衣袍和五两金,做为酬谢。
  果娘盛情难却,收下衣袍,退回五两金。
  这是做给李果穿的袍子,料子极好,布料足,果娘觉得能给李果穿上好几年,穿到成人都没问题。
  傍晚,李果回家,果娘将衣袍递给李果,李果拿起比划了下,又放下,闷闷不乐回自己房间。
  果娘想他在闹情绪,不管他。谁想李果也不肯出来吃饭,只是躺着不动。果娘无奈煮上颗鸡蛋,端进房间。
  “快起来将鸡蛋吃了,好去赵提举家辞别。”
  果娘扯李果被子,李果拽住不让扯。
  “我听赵朴说,赵舍人明早就要和赵夫人一起离开。”
  果娘话语刚落,就听到儿子在被窝中的抽泣声。
  “再不起来,一会鸡蛋让果妹吃啦。”
  果妹正盯着碗里的鸡蛋,听娘这么说,别过头,以示她才不会偷吃。
  无奈李果在被中越哭越委屈,果娘气得又要去拿柳条。
  “你现在不去跟人辞行,明早他们就走了,有你哭的!”
  果娘捏着柳条,也是又气又觉好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孩子这么闹别扭。
  然而无论果娘是骂是要打,李果都没理会。
  平日忙碌,果娘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和赵提举的儿子,有着怎样过深的交情。然而赵提举那孩子,是人上人,她家果子只是个平头百姓,这样的身份差距,两人当不成一辈子的朋友。现在哭得再难过,过几年也是互相遗忘。孩子心性如此,通就哭,开心就笑,可也很容易忘记不开心的事,果娘想着最多就再闹两天。
  果娘去哄果妹睡觉,待果妹睡下,她听到屋外似乎有声响,走出来,听到一个声音问:“李果在家吗?”
  是个少年的声音。
  “在家,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吗?”
  果娘在门内应声。
  “我是赵提举二郎的书童,明早将离开,特来和李果辞行。”罄哥在门外自报身份。
  其实门外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只是那人悄无声息,沉默无语。
  不会,大门打开,来开门的是李果。
  “罄哥。”
  李果披着件衣服,显然已卧下,声音有气无力。
  “可不只有我,你把灯举高些。”
  罄哥神秘笑着。
  李果将油灯举起,照到罄哥身后的赵启谟,他一身华贵,端庄依旧。
  “你将衣服穿好,随我过去,我有事要和你说。”
  赵启谟的声音沉稳,平和。
  “不去。”
  李果一口回绝。
  “确实不去?”
  赵启谟的尾声提高。
  “去干么?”
  李果怂了,望着门外的赵启谟。
  “小孙也在,我们这些人话话旧,我明早便要离开。”
  赵启谟的口吻明显软化,他亲自过来邀请李果,而不是让罄哥独自过来,可见他的诚意。
  “你要走也不跟我说,现在又有什么好说!”
  李果“啪”一声把门关上,蹲在地上呜咽。
  不会,大门再次打开,李果被果娘押出来。
  果娘不会说官话,一通土话训李果无礼,李果倒是怕娘,再不敢造次。
  乖乖跟着启谟和罄哥,前往衙坊的静公宅。
  目送赵启谟、李果、罄哥离去,果娘想赵提举这孩子看着相当沉稳,仪貌过人,果子能有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缘分。
  赵启谟在前走,李果跟在身后,李果身后,还有个罄哥,就仿佛怕李果闹别扭又跑掉一般,要在身后阻拦。
  不过一路,李果虽然一言不发,态度也还顺从,跟着进入静公宅,登上二楼。
  小孙早在二楼楼梯口张望,看到将李果请来,他笑说:“果然,还得启谟亲自去请。”
  李果低着头不语,想着小孙应该早就知道启谟要回京的事,才会一脸笑意,丝毫不难过。
  赵启谟书房,摆上瓜果点心,倒上饮子,三个伙伴席地而坐,在一起闲聊。也就是小孙和启谟聊天,李果和罄哥闲扯,李果心里还懊恼着赵启谟,不肯搭理他。
  待小孙离去,李果仍背对赵启谟坐着。
  “还在生气?”
  赵启谟走到李果对面坐下,李果无处可闪,气鼓鼓往嘴里塞食物。
  “还怪我不早告诉你?我要提早一月告诉你,你恐怕一月都要给我脸色看。”
  赵启谟叹息着,对于离别,他设想过很多方式,也猜想过很多情景,今日这幕是他最担心的。
  “你不告诉我就罢了,之前还特意不理会我。”
  李果控诉,他是想明白了,赵启谟这人反反复复,枉费他一番情谊。
  这也是事实,赵启谟没有辩解,他从茶果盘中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他在想,怎么分别,才不至于留下遗憾,然而他也无能为力,分离已成事实,而且李果反应也很激烈。
  “不说啦?被我说中了吧。”
  李果生气抱胸。
  赵启谟目光落在李果手腕上的五彩绳,他神情一滞,这物品,不时出现在他梦里。
  “你若是还要和我赌气,那我明早一走,许多话,你也将听不到。”
  赵启谟为自己倒茶,他其实拿李果没有什么办法,将李果喊来,也不过是自己心里在乎,不想一句话也没说上,就这么离别。
  李果拿走启谟的茶碗,捧着咕咕喝下,他刚塞满一嘴的饼干,喉咙干涩。
  “我这次回京,若无机缘,此生,你我恐怕再难相遇。”
  赵启谟轻轻说着。
  李果双眼对上茶碗中的茶汤,用力揉着眼睛。
  “然而,我长大后,可以到闽地寻你;你长大后,亦可到京城找我。”
  赵启谟拿过李果茶碗,再次倒下一碗茶,他轻轻呷上一口。
  “我与你,交换一件信物,即使成年后,相互遗忘,见到信物,总还能忆起当年的情谊。”
  赵启谟话语刚落,罄哥便用盘子端来一件饰物,是件镂花的金制香囊,小小一个,异常精美,香囊状似鸡心,顶端有一孔,用于佩挂。
  “此物,我幼时佩戴,相伴多年。”
  赵启谟牵过李果的手,将香囊放入李果手中。
  “此物有避邪驱灾之效,你好好保存。”
  李果捂住香囊,捧到身前打开双掌,细细端详着,神色哀伤,再不见之前的怨愤之情。
  “启谟,我没有这么贵重的物品跟你交换。”
  李果眼角泛红,低头将香囊捏在手心。
  “你手腕上的五彩绳,可愿赠予我?”
  赵启谟自从认识李果,李果手腕上便总戴着条绳子,绳子上拴着一个小小的花钱。
  “这个吗?”
  李果恍然,将手腕上的五彩绳脱下。
  “嗯。”
  赵启谟点头。
  “启谟,你手伸出来。”
  赵启谟听话将手臂伸出,递到李果面前。李果推高赵启谟的衣袖,将五彩绳系绑在赵启谟手腕上。
  “我娘说这是压胜驱邪用的,也陪伴我很多年。”
  这一晚上,李始终闷闷不乐,到此时才绽出笑容。
  “我会好好保存它。”
  赵启谟拉下袖子,将五彩绳遮掩。
  “启谟,等我以后有钱,就去京城找你。”
  李果握住赵启谟的手,就像一个承诺。
  “若是遇到困难,你可告知小孙,我与他有约,让他多照拂你。若是王鲸趁我不在,找你麻烦,你可将此信递予王晁。”
  赵启谟起身,走至书案,从书案上取来一封信。
  “启谟,舍不得你走。”
  李果大力拥抱赵启谟。
  “人生分分离离本是寻常事,不要过于悲伤。”
  赵启谟将手臂收拢,揽着李果的肩。
  “明日平旦,记得到西门来,还能相见一面。”
  赵启谟叮嘱。
  这一夜,李果翻来覆去,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见当年因为偷剪末丽和赵启谟在桓墙上追赶,可是那桓墙特别长,两人你追我赶,从早跑至晚,没有尽头。也梦见在汪洋里,赵启谟变成一只鲛人,说他要住在海里,不肯离开。李果急得痛哭,拉扯着要他上来。
  从梦中惊醒,太阳已照在窗外。见到灿烂的光芒,李果想到“平旦”之约,连忙滚下床,穿上鞋子,一口气追出西城门。
  “果子,你要去哪!”
  果娘在身后的喊叫,李果置若罔闻。
  李果跑得很快,很快,拼命地跑,奔出城郊,寻觅不到队伍影踪,他悲从中来,大声呼叫着:“启谟!”
  城郊的荒草野花,在风中摇摆,曲折的小道,绵延向前。
  李果慌不择路,被石子绊倒在地,顾不上磕疼的脚趾,蹭破洞的布鞋,他竭力往前追。
  不知道跑了多久,汗流浃背,头昏脑涨,他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脚指头在流血,染红半只鞋,已毫无知觉。
  李果追到城郊山寺附近的小道上,他惊喜听到一阵马铃声,就在山脚下,一行行人在缓缓行进。
  “启谟!”
  李果爬上石头,站在高处大声嘶叫。
  山道上的白马铃铛声声响着,马上的男孩急忙扭身,仰起头。
  “启谟!”
  李果欣喜若狂,涕泪交加,他气竭声嘶,眼泪爬满脸庞。
  白马上的人似乎笑了,他用力的挥着手,示意着:回去回去。
  终于行人走进竹林,连带那匹白马,逐渐消失于李果眼前。
  (第一部 完结) 


第二卷

第40章 背井离乡
  落玑街南面有条不起眼的街道,住着许多番商,这些番商衣着风俗各异,言语不同,来自海外不同的国家,这一带,被称作番巷。
  番巷和落玑街间由一条不起眼的石子路衔接,并不宽敞的石子路两侧种植刺桐,春日开着鲜红的花卉,煞是好看。
  挨着番坊,耸立一座堪称宏伟的建筑——真珠楼。
  真珠楼是此地最有名的酒楼,就是市舶司官员宴请番商、贵客也是在此处。
  登上此楼,可眺望远处海港,停泊的帆船尽收入目,远山黛绿,云雾缭绕,海水衔接天际。
  傍晚新雨,真珠楼前的饮子铺稀寥几个顾客,铺主人老杨正在摇晃竹伞,将积水摇落。柳树葱嫩中,行人纷纷行走,或进或出,一堵东城门,隔开了城外的风帆和鱼腥味。
  王员外一身华服,腰缠金带,指上戴着两枚异域风情的宝石戒指。他人高马大,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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