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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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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系统还不停在他耳边聒噪。

“系统任务:煎药,剩余时间半个时辰。”

然后眼前一张透明小光幕,就在那里跳啊跳,陆矶翻了个白眼,十分干脆地将它点掉。

但是过一会儿这个框框就又出来了。

陆矶几欲抓狂。

忽然,“啪嚓”一声脆响,陆矶吓了一跳,抬头去看,只见越晴波面上苍白汗水淋漓,捂着肚子嘶嘶呼痛,一个瓷盘碎在地上,鱼肉滚落在地。

陆矶忙起身:“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

越晴波眨去眼睫上的汗水,气若游丝:“腹、腹痛……”

陆矶面色一沉:“可是这饭菜出了差错?”说着就要唤人去拿厨子,却被越晴波死死拽住了袖子。

“停舟哥哥……不是他们的错,是我,吃不得……”

她声音渐小,陆矶着急忙慌地抱起她,迭声喊人去唤郎中。

这一番忙碌,整个王府内院鸡飞狗跳,好一阵子才安定下来。

这番来的却不是陈太医,事急从权,便只传了个临巷子口的老郎中。

越晴波躺在床上,虽面色仍旧有些苍白,却没再呼痛,颇有些赧然地瞧着郎中坐在桌边写着方子。

“小姐体质特殊,若误食桂花,轻则腹中绞痛,浑身起疹,重则危及性命,这事后厨难道不知晓?那桂花醉鱼,怎么能给小姐吃呢?”

越晴波忙道:“老伯伯,这事怨我……我、我吃的太急了,这才一时疏忽……”

老郎中捋着山羊胡,无奈一叹,就着案几上的烛火托起写了药方的纸,吹干了墨,这才递给陆矶:“王爷只管着人照着方子煎药,三日后,若仍旧不见好,再来寻我。”

陆矶道了谢,老郎中收拾起药箱,就要离开,陆矶被越晴波吓了这么一出,自然不放心再将煎药一事假手于人,想要自己去,却苦于自己掌握不了火候。

眼看着老郎中要迈出门,陆矶忙开口叫住他,几步赶上前:“小王不通医理,煎药之事怕是难逃纰漏,不知老伯可否随我一同前去?”

郎中连声道“不敢”:“王爷折煞草民了,草民姓宋,单名一个祁字,王爷唤老朽名字便可。”

陆矶自然还是坚持唤宋伯,宋祁呵呵笑道:“王爷对小姐倒是十分关切,连煎药一事,都要亲力亲为,老朽自然更没有拒绝的道理。”说着后退两步拜了一礼,这才道,“王爷请。”

陆矶忙也似模似样的还了一礼,宋祁顿时笑得更欢了,陆矶这才发现,他一个王爷,居然给一个平民施礼,说不出岂不是平白遭人笑话。

陆矶摸了摸鼻子,自觉自己的古代礼仪很成问题,他这颗小市民的心,不知何时能转变过来。

亦步亦趋地跟着宋郎中抓了药,又凝神在药炉边听了半晌的火候,陆矶只觉得脑袋被阵阵清苦的药味儿熏的发昏。

正在这时,一个婢女忽然进来,见礼后,将一包药材倒入炉中,拿把小扇子忽闪忽闪地也扇起了风。

正在一旁看着火的宋郎中忽然蹙起眉头:“这药……不对。”

陆矶不解:“这是宋伯你亲自抓的药,怎会……”

宋祁霍然起身,几步来到那小婢女跟前,掀开盖子一闻,顿时面色阴沉:“好阴毒的心思!怎能将川岐与玄参一同熬制?岂不知这二者相克?”

那婢女一听,顿时吓破了胆,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奴婢都是按着陈太医的药方抓的药,王爷不信,奴婢这里还有陈太医的方子,奴婢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宋祁接过那张方子看了看,冷笑一声:“川岐补虚,玄参补阳,二者放于一处,经年日久,虚不受补,阳气下滞,缠绵病榻,终不得愈…这倒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好方子!”

第五十九章

再次狼狈地避开从头顶划过的刀尖后,陆矶终于发现他好像高估了自己。
  
  四面八方的刀光夹杂着飞溅的热血,鼓噪得人耳膜生疼头昏脑涨,战场根本不是只看一腔热血的地儿。
  
  “我早就说过,根本打不过!”王骁从倒下的匈奴士兵身上抽出刀,转身又砍翻两人,回过身,一脚踹飞一名想要偷袭陆矶的匈奴士兵,干脆利落一刀结果。
  
  “现在想跑也跑不了,怕是都得折在这儿。”王骁抹了把脸上的血,双眼通红。
  他看着从四面八方越涌越多的匈奴人,眼神陡然一厉。
  
  陆矶喘了两口气,手腕一酸,长刀忍不住脱手摔在了地上。
  他抬起袖子抹抹脸,心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算是跑,就能跑得过了么?
  正要弯腰捡起刀来,王骁却忽然扯住他,径直朝营地后方跑去。
  
  陆矶被他扯得踉踉跄跄,丝毫挣脱不开,讶然道:“王骁,你干什么!”
  王骁不言不语,只拉着他一路狂奔。
  营地后方还没有被匈奴人攻破,此刻所有留守的士兵都在对敌,后方越走人影越发稀少。
  “沈大人走之前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你,俺不能看着你出事!”
  他三两下解开马厩里拴着的一匹马,把陆矶推了上去。
  “往南走,兴州城在南边,去找沈小将军!”王骁一刀扎在马臀上,马儿受惊,飞窜了出去。
  
  “王骁!”陆矶惊了一跳,紧紧抱住马脖子,扭过头看过去。
  王骁大喊了一句:“别回头!”
  陆矶却瞪大眼:“你身后!”
  
  王骁立刻矮身避开,却还是晚了一步,匈奴士兵一刀砍在了他的右肩上,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腾起的血花。
  王骁拔出刀来和那名匈奴士兵站在一处,然而匈奴人已经冲破了防线,包围了整个营地,留守的士兵渐渐被淹没,王骁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
  
  陆矶心急如焚,然而无论怎样拽马缰,这匹马都倔得丝毫不动,四蹄飞踏,眨眼间便又走出很远。
  忽然,一道细微的响声响起,陆矶下意识伏低了身子,一枚羽箭划破了他的发带,射入了浓稠的夜色里。

  “靠,不会吧!”他拨开在风中乱飞的头发,转身望了一眼,立刻白了脸。
  三名匈奴士兵注意到了他,已经骑着马追了上来,张弓搭箭,连发数箭。
  
  嗖嗖的破空声不断响起,陆矶屡屡险之又险地避过,恍惚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匈奴人骂了句什么。
  他心口狂跳,看着前方依旧漆黑安静的草原,忍不住想,他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走神的瞬间,奔驰中的马忽然痛苦地嘶鸣起来,扬起前蹄,落下时重重摔在了地上。
  
  陆矶猝不及防滚到在地,来不及呼痛,那三名匈奴骑兵已经来到。
  弯刀上的冰冷的血腥气息近在咫尺。
  陆矶瞳孔猛地一缩——
  
  刀光闪过。
  
  瞳孔里的倒影戛然而止,那名士兵轰然倒地,心口一把长剑当胸穿过。
  另外两名士兵一愣,来不及反应,两枚羽箭先后而至,跟着摔落马下。
  
  身后传来隆隆马蹄声,大地跟着震动。
  陆矶茫然地转过头。
  天地相接处,压来漫天乌云,仔细看却是难以计数的黑甲骑兵。
  一抹银白色点缀其间,那人一马当先飞速靠近,发冠上两根招摇的红翎十分显眼。
  上一刻还看不清面容,下一刻沈见川已经滚鞍下马。
  “嫂——”
  陆矶赶在他喊出这个令人绝倒的称呼前堵住了他的嘴。
  
  因为他看到身后还有人。
  铠甲与马蹄的碰撞声渐渐停止,一名黑甲肃穆的将军领兵在前,轻轻抬手,止住了身后众人的动作、
  那人气质威严,鬓角微白,眼角虽有沧桑的细纹,唇角抿出的弧度也和侧脸一样冷硬,却给人一种锋利的美感,即使岁月流逝,五官仍可见年轻时挺秀的影子。
  分明是个英姿飒爽的中年女将军。
  她下马,从穿胸而过的匈奴士兵身上拔出长剑,淡然地收剑入鞘。
  剑身入鞘发出清脆的声响,陆矶微不可察地抖了一瞬。
  
  沈见川眨眨眼,呜呜两声,陆矶回过神,这才拿开手。
  沈见川悄悄觑了那名女将军一眼,又拼命给陆矶使眼色。
  陆矶猜出了她的身份,当下头皮一阵发麻,莫名有些紧张。
  “多谢……将军相救。”他磕磕绊绊。 
  沈见川面色有些古怪。
  女将军淡淡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忽然又抬起,沈见川本来挪到陆矶身边想说点悄悄话,见状立刻一僵,迅速站直。
  女将军反倒是扬了扬眉:“你和川儿是朋友?”
  
  陆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拼命点头:“是的,将军。”
  沈见川的娘点点头,语气温和了一些:“不必客气,既与川儿是朋友,唤我伯母便可。”
  陆矶硬着头皮答应。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影骑马来到,一见陆矶便惊呼起来:“哥!?”
  
  陆矶一愣,转头去望。
  赫然便是越晴波!
  沈见川立刻扭脸,瞪着她脱口而出:“他是你哥?!”
  “你是越丫头的哥哥?”女将军几乎同时蹙眉问道。
  
  越晴波惊喜不已,滑落已跃马而下,直扑进陆矶怀里。
  陆矶木木呆呆被她撞了个趔趄,半晌才想起来打量她。
  越晴波比离京时黑瘦了一些,却更显得精神。
  她看着陆矶,不一会儿,大眼睛就掉起泪珠来,陆矶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他二人久别重逢温情脉脉,沈见川却一脸恍惚。
  一旁的女将军见状,眉眼又柔和了些:“曾听越丫头说有个哥哥,未曾想就是你,既然如此,你可随她一样唤我声干娘。”
  “干干干娘?!”陆矶目瞪口呆。
  “不行!”沈见川与他异口同声,反应异常激烈。
  
  越晴波和他娘都是一怔。
  “为什么不能?”女将军淡淡道。
  “因为——”
  陆矶慌慌张张,忙去捂他的嘴,心中大喊千万别这个时候胡说八道啊兄弟!
  然而这时又一人,带着大队人马姗姗来迟。
  陆矶快要绝望了,已经懒得再去看来人是谁,只觉得今天晚上实在热闹。
  
  “咦?你也在?”来人奇道,陆矶听着声音十分耳熟,木着脸抬头去望。
  乌兰朵一身红色骑装,坐在马上,挑眉看着他:“沈知微没和你在一起?他就这么放心你?”
  
  几乎瞬间,陆矶就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在了自己身上。
  “你认识沈知微?”女将军神色立刻一沉,手中微动,竟是要拔剑,“你是他什么人!”
  
  “娘!不能动手,不能动手!这是我嫂子!”
  
  风吹沙起,云掩清月。
  
  场面一度陷入寂静。
  
  “嫂、子?”越晴波看了看沈见川,又看了看陆矶,忽然浑身一滞。
  乌兰朵敏锐察觉到不对,立刻说她先行一步赶去支援,策马扬鞭溜之大吉。
  
  陆矶看着母鸡护崽一般挡在他面前的沈见川,有种绝望之后看淡一切的平静。
    
  他润了润嗓子,讪讪一笑:“……伯母,不要听他胡说,我就是……”
  “我和你很熟?”她冷冷看了陆矶一眼,“既是军营中人,为何连点规矩都不懂,叫将军。”
  陆矶:“……”
  他十分想立刻跑到沈知微面前,握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和自己姑妈关系这么差。
  连带着他都不受待见啊!
  
  她说完,冷着脸从二人身边走过,翻身上马,目不斜视道:“看好越丫头。”
  陆矶下意识应道:“将军放心。”
  待说完才发现她脸色更难看了,才想起她应该是在吩咐沈见川。
  然而沈见川依旧一脸恍惚,他娘亲胸口起伏几下,满面含怒地一鞭子抽在马上,带着人马隆隆往前去了。
  
  沈见川双眼放空,喃喃自语:“我妹妹是我嫂子的哥哥,我嫂子差点成了我哥,我哥差点成了我嫂子……不对,应该是……”
  陆矶和越晴波面面相觑。
  陆矶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第六十章

……
  
  沈见川果然搬来了救兵,并且当真将三城的守兵悉数叫来了。
  归其原因,自然是他有个和老国公沈青云如出一辙强悍的亲娘。
  沈嫣,乃是沈青云的胞妹,自幼同老国公一起征战沙场,沈青云死后,程斐未来之前,北疆她说了算。
  据闻她与兄长关系亲厚,却唯独十分厌恶沈知微这个侄子。
  原因不明。
  
  有三城守军及时相助,这场袭营自然毫无悬念反败为胜,匈奴主力听闻了风声,明智地选择了撤军。
  此一役歼敌六千有余,俘获匈奴将士五百人,然留守士兵五千余人,死伤泰半,仍算惨胜。
  
  朝阳从草原的另一边升起,白色的日光洒在草尖上,惊落了挂了一夜的血滴,融入泥土。
  陆矶和越晴波并肩坐在草坡上,身后的营地已被烧得所剩无几,黑烟弥散,忙碌的军医和士兵走来走去,声音嘈杂,隔着几步远外的这里却显得十分静谧。
  
  越晴波托着下巴,望着东边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染红层云,她的脸颊也带了点红。
  “这段时间,我去了很多地方。”她神色有些哀伤,“大漠的炊烟,江南的黛瓦,西域的佛国,滇池的水,还有巴蜀的火锅……”她忍不住笑了笑,笑着笑着却擦起了眼角,“他总把这些挂在嘴边上,可他见不到了,我就想,我得替他去看一看。”
  她腰间挂了两枚陈旧的同心结,边角早已磨损。
  
  陆矶沉默地看着她,觉得当初那个天真而爱哭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我一路南下又北上,该去的都去了。”越晴波道,“最后我发现我已然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走走停停,竟然又回了雍京。”
  她看了陆矶一眼:“哥哥你听说了吗,太后和皇帝都死了。”
  陆矶一怔,茫然地抬起头。
  
  他不知道。
  
  北疆离京城很远,这里的风太烈,山太高。京城的消息飞不了这么远,就会消失在来路上了。
  
  “现在的皇帝,是临江王的世子,才一岁多……”越晴波低声道,“我想去看看大皇子,但是他们不让我进。我在醉香楼喝了两杯酒,听到邻桌的人说,现如今的朝政,都是由温哥哥一人操持,离京时,已有传言说他要做摄政王了……”
  
  陆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间一阵沉默,越晴波强作轻快地转移了话题:“我听说哥哥你离京去了藩地,沈哥哥来了北疆,那时我就觉得你肯定和沈哥哥在一起,本来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先遇上了沈哥哥的表弟和姑母,哥哥你也果然在这儿。”
  
  陆矶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本来有些尴尬,可看到越晴波笑盈盈的眼睛,那点子不自在顿时散了个干净。
  他忽然心中一动,做了个决定。
  
  “我有件事告诉你。”他敛起神色,“你要认真听,我说的都是真的。”
  
  太阳渐渐升到正中,陆矶和越晴波一直坐在这里。
  
  许久,越晴波瞪大了眼睛:“所以,哥哥的意思是,当初真正的景王被人从山沟里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陆矶嗯了一声。
  越晴波明悟般点点头:“所以,哥哥你是担心,沈哥哥分不清你和他,或者拿你当景王对待?”
  陆矶又闷闷嗯了一声,忍不住补了句:“你不觉得很荒谬?”
  越晴波摇头:“为什么?哥哥不会骗我,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信的。”
  
  “只要你肯说,我都信。”
  
  陆矶有些恍惚,这句话他也说过。
  
  越晴波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哥哥真的想确认吗?”
  陆矶不明所以,点点头。
  越晴波忽然一笑:“我有个办法。”
  
  ……
  
  袭营结束后第三日,沈知微带着人赶了回来。
  一路不停不歇,千里奔袭,他整个人风尘仆仆,面色憔悴了许多,却连铠甲都来不及卸除,径直冲进了阿布罗的营帐。
  “他怎么了?!”沈知微焦急道。
  
  营帐中,阿布罗一条胳膊被白布缠着挂在肩上,那是当日袭营时受下的伤。
  他身边,站着眼睛红红的越晴波,面色古怪的沈见川,还有一个一脸无所谓的乌兰朵。
  见他进来,还冲他笑了笑。
  人倒是很齐全。
  
  沈知微只在看到越晴波的时候愣了一瞬,下一刻越晴波已经哭了起来:“沈哥哥,呜呜呜,我哥哥他,他……”
  沈知微神色紧张:“他怎么了?”
  看到躺在榻上双眼紧闭的陆矶,几步上前要去查看。
  
  阿布罗却一步踏出,拦住了他,神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越晴波终于捂着脸哭出了声:“哥哥他脑子坏了!他非说不认得我,还说和你不熟,问我魏王在哪!”
  
  榻上躺的人适时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疑惑地环视一圈:“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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