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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是总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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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带了刚刚好的怅然。薛岚向来拿他这样的语气没办法,虽不情愿,但还是勉强坐下。
  气氛尚可,他们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在平静的叙旧。
  这也是容非在与薛岚重逢后,找出的最适合如今他们相处的氛围。
  薛岚书吧的工作人员早被打点好,是以容非才可以常去。
  他本觉得万无一失。谁能想到,居然被容北昭看见了?
  再往后,就是彻底失去一切。
  想到这里,容非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薛岚的家破人亡,与他有直接关系。而这一次,同样是被自己连累……就算是个陷阱,闯一闯,又何妨。
  如果当初他也有这份心境,也许,两人早已能够好好的厮守在一起。
  不像今天,薛岚与姑姑纠纠缠缠,而他只得在一边看。
  哪怕丢掉了股份,一败涂地,可容非到底还是有些身家的。大笔钱砸下去,不怕找不到舵手出海。
  但做好这些事情,又废掉他不少时间。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那封邮件真的是真的,薛岚此刻正在面临着什么处境。眼前仍是一片苍茫海面,这么晚,只能看到零星的小渔船仍在飘摇。
  容非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忍不住又想到了方才的问题。
  当年他被父亲逼着离开,因为他一无所有,无法反抗。
  现在他依然一无所有,不知有没有机会,将当年没有说出的话说出口。
  只要薛岚愿意。
  容非报了警,理由是公海上有人在进行犯罪,受害者是华国公民。
  说来讽刺,刘向晨念叨了那么久这场国王游戏,甚至前些天还向他确认了一次,他是否真的不上船。得到又一句否定的答案后,刘向晨叹口气,转身去做别的。
  结果容北昭就将薛岚送上这艘船。
  知道船上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背景,这一次,容非动用了一份容东旭压箱底的关系,终于换得对方立刻出警的承诺。挂断电话的一刻,容非觉得,自己从未这样坦然过。
  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和薛岚一起面对。
  夏夜,连海风都是温热的。
  可惜薛岚感受不到。
  那扇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进来了数个人,其中一个拿出钥匙解开手铐,他尚未来得及反抗,就被一把摁倒在地上。
  背上压着一条腿,头被压住,四肢也被其余人固定住。
  在这样的镇压之下,薛岚一丝力气都无法使出,连抬头看一眼向自己走来的人都无法做到。
  直到颈侧被抵上一个针管,有针头刺入皮肤,不知名的液体被压入身体……薛岚在失去意识的的前一刻,朦朦胧胧的觉得,哪怕是被容东旭逼的走投无路时,自己都没有这样绝望过。
  那大概是麻醉剂,分量不大,只让他昏迷了一段时间。
  再次睁眼时,薛岚面上带着面具,眼前还加了一层黑布。身上似乎裹着什么东西,又轻又薄。
  知觉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感受到这些。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却又像是离了很远,始终无法听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岚恍恍惚惚的,总算分辨出一句:“时间到了。”
  紧接着,他身下似乎有什么被推动,连带着他,一起往前方去。
  等到眼前的黑布被扯下去,薛岚透过面具的孔洞,看着眼前的一张张同样带着面具的面孔。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却没想到,依然能感受到这样鲜明的恐惧。

  ☆、第72章

  “……不过,至于看的这么认真吗。”
  容越擦着头发,自书房门口走进,将手搭在坐在办公桌前、视线定格在电脑屏幕的沈流彦肩上,语气里带上几分不满,却又将度拿捏的正好。
  沈流彦听在耳中,偏过头看他,唇瓣张张合合:“容哥哥是有什么不满?”
  容越笑了声,将毛巾放在一边,俯下‘身,将头埋在沈流彦肩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流彦,我怎么敢。”
  那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游轮中发生的一幕幕。
  此刻切到厅内的摄像头,有无数人背对着他们,唯有台上的薛岚与主持人是正面,但依然无法看到脸。
  主持人穿了一身黑色礼服,举手投足间动作十分夸张,像是一名在卖弄的魔术师。
  而薛岚,被摆作那种姿势……
  沈流彦垂了下眼,很快又恢复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自认也并非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但到底是底线太浅。除开沈家振与沈瑞泽,外祖父从来都为他将路铺得平坦。
  正当竞争是一方面,像这种场面,沈流彦还是第一次见。
  在薛岚被推出来的时候,沈流彦的身体不由就有些紧绷。紧接着容越就进来,他便只好极力克制。
  然而,似乎还是被发觉了。
  容越的手已经顺着沈流彦的领口滑了下去,一面说:“这样的良辰美景,流彦,你忍心辜负?”
  话说出来,沈流彦竟意外的有些放松。于他而言,最危险的也不过是身后这男人。
  而薛岚……
  他仍看着屏幕,薛岚眼上蒙的一层黑布已被扯下,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沈流彦抬起手,握住容越的手腕,坚定而缓慢的将对方的手自自己衣下移除。容越倒是从善如流,但还是乘机捏了一把他的胸口。
  沈流彦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意外的甜腻诱人。
  这么一折腾,心中那点阴云,算是彻底消散了。
  容越一弯眼,拉过一边的椅子,也坐了下来。他单手支着头,跟着看屏幕上传送来的实时录像,神情正直,仿佛自己毫无绮念。
  沈流彦用眼梢余光打量他。
  容越竟肯将他独自留在书房,自己毫无顾忌的去浴室……心中在打什么算盘,已是呼之欲出。
  当初容越第一次进他家书房时,他言语中暗示的很清楚,为了防止容越做出什么,他先前特意将所有东西收拾过一一遍。
  还真是不遗余力。
  沈流彦在心底感慨一声,站起身:“你继续看吧,我,”顿了顿,“先去卧室。”
  虽无多大感觉,但他仍不太适应这些场面。容越能让他来看,多半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多些。
  回想当年第一次和容越有了越界的接触,他还想到不去插手容家的事。时过境迁,沈流彦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软化太多。
  如果这次能平安过去……
  彻底安定下来,也无妨。
  而容越,大概也是看出他态度的变化,才会提出这样的提议。这一切,让他参与进来,不过走个形式而已。
  这样的心思浮现出时,他已侧过身,自被两把椅子挤得狭窄的过道往外走。
  容越蓦地拉住他的手。
  沈流彦低头去看,就见对方吻上他的手背,神情虔诚。
  这样画面映入眼帘的一瞬,一股酥‘麻的痒意悄然攀上心房。
  容越抬起头,桃花眼潋滟。
  沈流彦心跳停了一拍,回过神时,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弯了下唇,还是那样习惯性的神态,脑海中已划过太多事。
  饶是这样几乎能称得上万无一失的事,他依然做了诸多准备。如果容越还有其余动机……
  沈流彦面上的笑意更柔和了些。
  先前已确定过,容非上了容越事先准备好的船。如此一来,到达的时间也被掐准。
  方才有电话过来,确保容非确实报了警。
  自这场变故开始至今,容越从未露面,甚至没有做出特别些的事。唯一算是真正干涉的,也唯有刘向晨那艘船的航线。
  可惜的是,现在看来,容且的交货时间并不在这天。不然这一网下去,真不知会捞出多少大鱼。
  他自然可以自己将警察引过去,可容且一旦脱身,随之而来的就是容南驲的报复。
  甚至不用等到那个时候。
  容越不打算自己与容南驲消磨。
  听着沈流彦离去的脚步声,容越叹口气,也不打算继续去看屏幕上正在发生的事。该做的所有都已经做完,而其他方面,海面的天气变幻始终是无法预料。
  他身在江城市中心,再手眼通天,此刻也无法决定事情下面的走向。
  既然如此,也就听天由命。明早起来时,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方才看沈流彦的表现,那副明明很不适应,却还是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在太过有趣。
  容越看在眼中,也就没有说出口,自己是有让开船人尽量把时间卡在薛岚还未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的时候。
  他不想要一点变故。一个痛失所爱——坦白说,容越对此有几分怀疑——自此发奋图强暗地蛰伏的容非,不是他想要的。
  现在的程度,刚刚好。
  沈流彦只是个商人,就像他所说过的那样。哪怕平日里不留一丝情面,却到底没有沾过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容越愈发心痒,想想干脆关掉电脑,也跟着走进卧室。
  沈流彦在洗澡,暖色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打在门上的玻璃上。容越看了片刻,倏忽想到什么,又走出屋外,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翻找片刻。
  再次回到卧室时,沈流彦仍在浴室。
  容越掂量了下手中的一盒扑克,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干涸。
  今天的见面,纯属他特地邀请沈流彦来自己家中看戏。除此之外,并无什么能够遵循的惯例,来决定待会儿的情‘事中的姿势体位。
  既然如此,不如简单些。以沈流彦的家教,他未必会赌术,干脆用最简单的方式。
  容越想,自己实在很是体贴。
  公海之上。
  容且所乘的船中,有人接起电话,听着听着,神情从肃穆转到惶恐,最后大惊失色,奔到容且所在的船舱之前!

  ☆、第73章

  刘向晨所在的游轮上,正在进行“表演”的厅内,在舞台旁边的不只是那些公子哥儿,还有他们带来的人。
  这个时候,这些人也带着面具,却都是同一的图案样式,只区别开男女。也并非将整张脸都遮住,犹露出眼下的部位。
  能跟着上船,他们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所为目的各不相同。
  此时此刻,见到那主持人在台上拿起一根□□鞭,有人咬住下唇,面色发白。
  原本是为了钱财上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太过刺激了些。
  没等那人想清楚要不要闭上眼,台上的主持人已扬起鞭子,就要对薛岚抽下——
  “警察!”
  正当此时,有人破门而入!
  厅内,场面一时大乱!
  无数一身警服的人端着枪冲进厅内,站在最前面的打量了下屋内布置,对着身后挥了下手,示意先去把台上的主持人控制住。
  理由太过正当,那人手中尚拿着鞭子。
  接着,又有人去将薛岚扶起。
  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大厅之中始终是寂静的。直到薛岚被搀住,一众公子哥儿才仿佛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躁动开始蔓延。
  有人当即就站出来问:“你们是哪个局的?局长是谁?是有人报案还是怎么样?”
  站在最前的人看他一眼,并不答话,只轻蔑的笑了笑。
  这样的笑意被一群人看入眼中。原本被打搅已经足够令人不悦,偏偏还被以这样的态度面对。在场的公子哥儿们都自认有头有脸,便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质问。
  容非并未跟着进去。
  事实上,他仍待在与所来警察会面后商谈所在的房间。耳边放在手机,是正在通话状态。
  电话那头,有人对他说:“我和你爸也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可惜当初没能帮上忙,唉。不过这回,我可把我所有的班底都给了你……”
  又是一番唏嘘和回忆当初,绝口不提容非交给他的那份东西有多么重要。
  容非听的有些不耐烦,但毕竟人在屋檐下,还是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气:“家父从前也常常提到伯父。”
  尽是乱讲一通。
  他自认语气中的敷衍十分明显,然而对方好似心情极好,仍在谈天谈地。
  容非已下定决心,要抛开在江城的一切,与薛岚一同远走高飞,也就并不在乎得罪人。他的回应渐渐变成“嗯”“也是”“好”这样的单词,视线黏在眼前的游轮上,只想尽快看到薛岚被救出。
  有只言片语被捕捉时,容非讽刺的想到,心情能不好吗?原本被父亲看得那样重要的一份证据都被自己这样拱手让出,实在是解决了对方的心腹大患。
  不过既打算和过去划清界限,以前这些东西,还是不用白不用。
  偶尔,容非会想起监狱中的父亲。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看他,起初是无颜面对,后面就仅仅是在以各样借口说服自己,一再将行程向后拖延。
  也许父亲没有他这么个懦弱的儿子,一切都会变好。
  在这样的心绪之下,望着被救出的薛岚,容非不知怎地,就有些却步。
  还好,他没有收到什么大的伤害。
  很快的出这样的结论之后,容非松一口气,很快察觉到,薛岚的精神状态并不对劲。
  药效并未完全过去,薛岚以为自己醒了,可他的思维仍然很迟钝,感官被放大再放大。
  他记得自己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四周都是人……他很害怕。
  再然后,有人来救他。穿的是令人觉得安全的衣服,是以薛岚毫不挣扎,就被对方拉起。
  心底有一个角落在一遍又一遍的问:“到底是怎么了?”可惜无人答腔。
  他被一个人背在身上,走过曲曲折折的船上道路,爬下绳梯,上了另一艘船。
  薛岚回头望着那艘游轮,眨了一下眼睛。
  一身白衣的人皱了皱眉,拉下薛岚的眼皮,打着灯光观察片刻对方的瞳孔,终于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药猛了点。”
  容非的眼睛蓦地睁大:“药?”
  随队的医生站直身子,将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语气十分不以为然:“不然呢?我估计等他起来,也就不记得这些了,算是好事。”
  容非看了眼面色苍白的薛岚,声音低了些:“会成瘾吗?”
  医生看他一眼,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恶劣的微笑:“你说呢?”
  容非握紧了拳,冲一边的墙壁砸下!
  事情总要有个符合程序的结尾,好在容非并未让来人为难。船上一群人聚众淫‘乱已是不争的事实,明面上的流程也不麻烦。
  至于收尾,那人随口提了句:“找几个家世差点的,塞进去关几天,也就行了。哎你也知道,这种事儿得速战速决。”
  也就是说,大多数人,尤其是主持这场国王游戏的刘向晨,根本不会受到什么报应!
  容非心头几欲滴血。他望着仍在迷蒙中的薛岚,心痛到无以复加。
  医生只沉默的看他一番表现,仿佛是看够了之后,才诧异的“咦”了声:“不会成瘾啊,你想到什么了。”
  那一瞬,容非掐死这个随队医生的心都有。
  “不过还是挺伤身的,”医生最后补充了句,“回去好好给他补补。”
  容非已满眼都是薛岚,满口答应,再无其他表示。
  另一条船上,容且听完手下人的报告,面色顿时一沉:“条子……”
  “不过看航向,好像是冲着白天的那个游轮去了。”来人补充了句。
  容且的面色阴晴不定起来。
  在这种时间点,偏偏出了这种事。说没有阴谋,有谁会信!
  他沉吟片刻,又问:“你刚才说,那个来了又走的渔船被拦住了?有撂什么吗。”
  来人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他说,晚上有个客人突然就说急着来这儿片,他也没想到来了后会看到这种排场。不过,来的人好像把什么东西落在他船上了。”
  容且挑了挑眉:“是什么?”
  那人一咬牙:“一块表!好像……是容非的!”

  ☆、第74章

  洗澡之前,沈流彦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只从容越的衣柜中拿了换的衣物。
  虽然待会儿也不会做什么正经事……
  他一面这么想,一面走进浴室。
  总归无事,容越随意拿了本书来看。视线在铅字上行行滑动,更多心思,却仍放在连绵不断的水声上。
  直到水声停止,容越等待片刻,略觉遗憾,里面那人应该是带着别的衣服进去的。他原本还想,如果沈流彦能只围了浴巾就出来,待会儿的一切也能更水到渠成些。
  不过也好。
  他看眼身边的牌,整整齐齐垒成一沓,抽去大王小王,五十二张,从a到k。
  穿的衣服多些,脱的时候,也能更细致些。
  毕竟,容总向来讲究情调。
  若说视力骤然大幅度消退给沈流彦造成的最大‘麻烦,无疑是洗澡时的不习惯。
  尤其是,这是这些年里,他第一次到容越家中。
  沈流彦在按下门把手之前,下意识就想扶一扶眼镜。但等指尖碰到鼻梁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并未将它带进来。
  沈流彦眨了下眼,将门打开。
  眼前的房间是一片模糊的,容越坐在床头,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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