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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山总裁同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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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泽只好走过来坐下,先将电视音量调低,然后转到法制频道。
  秦正调好酒摆到他面前,殷勤示意:“来,品鉴一下。”
  东方泽瞥了他一眼,用手指轻敲杯口,没有说话。
  秦正申辩道:“我的手法看上去娴熟,不代表我是酒鬼,这是我大学在酒吧里勤工俭学赚学费时技不压身顺便赚到的手艺。”
  东方泽眼帘一挑:“我有问你吗?”这么急着自证清白。
  你那一脸的批评审判不以为然还用猜吗?秦正嘴上全不计较,殷勤道:“尝尝看,绝对醇厚华美、回味绵长、入口难忘。” 
  东方泽擎起酒杯微抿一口,客气地说:“不错。”
  秦正得意地笑了:“过奖过奖。不过,你这么夸我,真有点不习惯。还是听泽总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地训话,我比较心安理得一些。”
  东方泽知道他在说下午的事情,淡然道:“你不是要做给大家看吗?我成全你,还来抱怨。”
  果然被他看穿了!白天Helen说东方泽代董事长签字时,秦正判断东方泽要离开必是忌惮权力被秦正削减,如果没有这层忌惮他就不必离开,他的辞职不过是与孔雀新总裁谈判的筹码。所以下午两人发生争执时,秦正故意示弱、放手签字权就是一个姿态,晚上早早回来,为的就是要与他把酒夜谈,争取打消其顾虑、劝他留下来,从而稳住孔雀的运营,秦正就可以专心破解孔雀王中风之谜。
  秦正有些棋逢对手的欣慰,嘴上抗议道:“你训人还算成全我,作人要不要这么霸道?不过,你真想成全我吗?”
  东方泽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秦正推心置腹地说:“你如果真想成全我,就留下来吧。今天,我们好好谈谈。人家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我这同车同居的缘份,那得多少年才修得来?你可不可以跟我交个底儿,到底为什么要走?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留下来?”
  东方泽白了他一眼,他的话怎么听都不舒服,但不想表现出来,简短道:“这就不向你解释了。你不如想想,我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正半真半假地一笑:“有人说你是以退为进呢。”
  东方泽斜睨他一眼:“那你留我不过是故作姿态了?”
  秦正反问道:“你觉得呢?” 
  东方泽懒得回答,径直说下去:“我走了,你可以把业务、运营、管理一把抓,借这个机会彻底熟悉你秦家产业。此外,还能在两个方面额外受益,知道是什么吗?”
  或许因为酒的缘故,东方泽脸色较白天好许多,神情似乎也放松了,两人相对而坐,不知是否由于距离较近的缘故,这时的东方泽比工作狂状态下的东方泽好接近多了。
  秦正出神地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把酒谈心

  东方泽道:“第一、通过这六个月我离开过程中每个主管的不同表现,你可以了解他们每一个人,不仅业务能力,还包括他们的品性和处世之道,从而判断哪些能为你所用、值得你留用。这样,你才好理顺关系,建立一只真正属于你的核心团队。”
  秦正一愣:这话虽然意思与吴世杰截然相反,出发点竟然相同,貌似都在为他考虑,这二人明着势同水火,在对待他秦正上倒如出一辙,怎么就殊途同归了呢?或者,这小子不过说说而已,倒要再套套他的实话。
  秦正鼓励道:“有点意思。第二点呢?”
  东方泽盯着杯中酒,目光沉重却语气淡然地说:“任何一个企业都有阳光下的故事和阴影里的传说。我离开,给你一个机会,清除新环境下不合时宜的疑难杂症,开启孔雀的新时代,属于你的时代。”
  秦正一怔:这语气好熟悉。他的脑海中闪过明信片上的话:你的游戏,刚刚开始。
  东方泽见他沉思不语,略带讥讽地说:“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改朝换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的适时出局?”
  秦正有些意外。东方泽这番表述,语义决绝、全无余地,丝毫没有与秦正讨价还价、斡旋渔利的意思,他当真去意已决?对于一个二十九岁就代行董事长签字权的青年,他真能放下孔雀集团的高薪高位? 
  秦正自诩豁达,可以超然对待孔雀王留下的亿万资产,没想到还有人也可以做到这般“拿得起、放得下”,几乎由惺惺相惜的欣慰迸发出一决雌雄的好胜来。
  秦正眼神闪亮,微向后撤,拉开距离从侧面打量东方泽,目光从他脑后短发滑到颈后丝巾,那里露出一小截后颈,平日总藏在丝巾下不着人眼因而带着些许青涩,透出一种清爽干净的气息,纯净得连这样的注视都显得唐突。
  东方泽出神地盯着手中的酒杯,没发现秦正表情的变化。他这种无视旁人的笃定,自带高贵自恃的气场,令人不敢逼视。
  秦正掩饰着转开头,无处躲藏的目光飘移到东方泽搭在酒杯连的手指上,纤长匀称的指尖在灯光下显得骨胳清奇得近乎透明,他腕上戴着一块陀飞轮手表,崭新的银色表盘在白色袖口处与手腕的色泽和骨架相衬,雅致而精美。
  这人,真是处处都适合用来细细端详。
  秦正觉得口有些干,没话找话地问:“这表,今年新买的吧?眼光不错。”
  东方泽目光低垂,注视着那表,半晌方道:“不是我挑的。”
  秦正张大嘴巴:“别人送的,这关系可真不一般。当作新年礼物吗?”
  东方泽简短答:“不是。”
  秦正更要追问了,假作思索状:“这么贵重,Helen应该送不出;难道,你还有别的追求者?你这是脚踏潜艇还是鱼雷啊?Helen知道吗?” 
  东方泽瞪着他:“想什么呢?不早了,休息吧,明天不要迟到。”愤然起身,甩手上楼去了。虽然背影看似疲惫,他的脊梁仍挺得笔直。
  秦正收回目光,吧台上东方泽用过的酒杯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在与他对视。那酒,东方泽基本没有喝。
  第二天早晨,Helen为秦正送咖啡和文件。秦正心情正好,将手指一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考你个问题:泽总的生日是哪天?” 
  Helen犹豫了一下:“这个没有正式了解过。不过,他的信息在人事部有记录,我记得好象是1982年8月18日。”
  真比自己大两个月?秦正心有不甘,转而又笑起来:“这生辰八字也太好了吧?跟假的一样,简直是特意选出来的良辰吉日。”
  Helen象个大姐姐一样宽容地看着他一脸坏笑的样子:“我不懂风水,这日子真的好吗?”
  秦正认真地说:“你没听说‘女占三六九、男占二五八’?这男的生日只要占上二五八,这辈子都旺得很,何况他这一气占了三个八还蹭了一个二,这八字可是顶呱呱的,他一定是事业婚姻健康个顶个地好!”
  Helen开始听得开心,最后表情却有些不信。
  秦正话一转:“怎么,这风水解得不对?他这事业够好了,婚姻还谈不上,难道是他的健康有问题?”他想起东方泽一直用力按压腹部的样子。
  Helen勉强微笑道:“也还好。不过,他曾大病过几次,据说很严重,需要住院治疗,并且一住一年的那种。”
  秦正吓了一跳:“住一年医院?”
  Helen说:“具体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三四年前他就请过一次一年的病假,是需要完全卧床的那种。”
  秦正忙问:“是内科病吗?比如肠胃什么的。”
  Helen道:“那倒不清楚。不过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上周他一直休病假,周四才上班,那天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病得很重。” 周四那天,秦正的任命文件是东方泽回来签字后才通发的,这应该是他不得不中止病假提前回公司上班的原因,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秦正当然想得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突然说:“叫吴总来一下。”
  吴世杰走进时,秦正盯着手里的文件,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世杰小心地问:“正总,您找我?”
  秦正将手中文件递过去:“这是今年秦董要Helen准备的礼品清单。”吴世杰瞟了一眼:“有什么问题吗?”秦正道:“我相信,应该不只这一份清单。”
  吴世杰谨慎地问:“您的意思是?”
  秦正一笑:“这份清单太光明正大,一定还有一份不好交待给Helen去办的清单。虽然我不确定由谁处理,但买礼物总要用钱,只要用到钱,你应该是清楚的,除非你想瞒我。”
  吴世杰沉默了一下,说:“您是集团总裁,我对您不该有任何隐瞒。但有一点需要说明,希望您可以谅解。之所以我要说明,是因为您是秦董的儿子;之所以我会主动说明,是因为您只是他的儿子,并不是他本人。”
  秦正眼神深邃得不见波澜:“请说。”
  吴世杰正容道:“孔雀集团成立三十年,风风雨雨,我跟着秦董一路打拼,我忠于他,但只忠于他。虽然他现在躺在医院里,不知何时能醒来,但只要他在一天,他交待我的事情、要我保守的秘密,我都会严格执行。”
  秦正眯了眯眼睛:“就是说:有些秘密,除非他死了,你不会告诉我。”
  吴世杰眼神谦卑却并不躲闪,恭敬地说:“是。”
  秦正轻松一笑:“好。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如果你不给我这份清单,是因为秦董让你瞒着我?”
  吴世杰心中一凛,忙道:“不,这份清单我可以给您。”
  秦正道:“很好。其它的,我没兴趣知道。”表情平静,难以琢磨。
  吴世杰离开后,秦正看着桌面上的电话机,沉吟了一下,拿起话筒,里面立刻有清朗的女声问:“正总您好。请问您要接通哪里?”秦正沉声道:“麻烦接一下负责人事的副总裁。”
  李总一看内线拨进的号码,立刻拿起来,刚说了句“正总您好……”话筒里传来秘书的声音:“李总您好。正总要与您通话,我马上接通他。”李总“吁”了一口气,看来太紧张了,不禁苦笑自问:何至于呢?
  电话响了二声,秦正拿起话筒,里面传来李总的声音:“正总您好。您找我?需要我去您的办公室吗?”秦正还真不太适应这种语气,轻松笑道:“好啊,想跟你聊聊。如果可以当面聊,当然更好喽。”
  李总推开门,秦正一脸阳光地笑迎上来,又是倒水、又是让座,李总刚才准备好的松弛立刻消散,竟有些惶恐起来。
  秦正看在眼里,他的不适应说明此前孔雀总裁的行事应非如此,先与他随意聊天,待气氛轻松下来,话题一转问道:“李总负责行政、人事,那日常是向秦董汇报,还是泽总过问得会多一些?”
  李总心下一凛,以为秦正在“点”他,忙道:“以前,秦董事长比较忙,日常工作上泽总指导多一些。但是以后,所有事情肯定都应该向您汇报。”
  秦正笑笑:“目前我对业务尚在了解阶段,工作上还是由泽总主管。有什么事情你觉得我需要知道的话,提醒我一下就好。”
  李总立即领会:“是,所有重要事项,我都单独向您汇报。”
  秦正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喝茶。李总刚把茶杯凑近嘴边,秦正问:“你是主管人事的,你觉得,泽总为什么要走?”
  李总手一抖,热茶溅了出来,差点没烫着,忙不迭地放下茶杯,急切地答:“正总,这个我真不清楚。老实说,那天我也很意外。尽管他这个级别,就算提出辞职我也不会知道,但确实是毫无征兆。月初,他还要人事线抓紧启动流程优化项目,我真的没想到他要离开。”

  ☆、佳人隐情

  秦正会意一笑:“这类人事项目,极耗人力,功效却非短期能看得出来,真是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李总心里共鸣,嘴上还是小心地说:“这个项目对于提升集团的总体效率,是很必要。只不过,管理、流程、项目规划这类事情,秦董事长很少过问,能关注到的只有泽总。他如果辞职,干嘛还要启动这么一个繁杂庞大、耗时良久的人事项目?”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问,令他有种掌握着泽总辞职事件重大机密的感觉,一直惴惴不安,此时说出口,心中方才轻松。
  秦正仔细问:“这个项目是什么时候启动的?”
  李总道:“一月十日下午,他在人事会议上安排的,这两周人事线上一百多号人都扑在这上面了,每一步进展都要按周向泽总汇报的。”说完,他小心地看了眼秦正。
  秦正点头:“一月十日下午启动,第二天秦董就出事了,难怪你记得这么清楚。”目光一转,问:“那天下午秦董事长参加的另一个会议,泽总没参加?”
  李总道:“这个,应该在人事会议之前吧?我可以去查一下。一般,秦董事长出席重要会议,都会要求泽总出席。所以,泽总自己的会议一定会避开那些时间。”
  秦正眉头微皱,没有说什么。
  李总离开前,秦正随意地问:“许昌请假到什么时候,人事有记录吧?”李总道:“许昌直接向秦董汇报,他的出勤情况我这边没有纪录。”
  秦正意外地看着他。
  李总连忙解释:“孔雀集团组织分两套体系,一套直接在孔雀下面,是上市公司对外明示的资产;还有一部分,表面上与孔雀并无直接关联,其实归我们所有,但只有孔雀高层掌握这一情况,所以这一部分,相应组织资料我也负责管理。对于秦董事长来说,除了孔雀集团这两套体系外,他还有自己的私人资产,也就是第三套体系,这就完全在孔雀运营之外,向他直接汇报,我完全不了解具体情况。”
  秦正眯了下眼睛:“许昌属于第三套体系?”
  李总道:“正是。所以,许昌的人事、薪资、职责等档案资料,都不由我这边管理。”
  果然够复杂!秦正不经意地笑笑。
  送走李总,秦正一看表,已近午餐时间,对面办公室空无一人,他独自前往九十八层就餐。
  也许来得早,除了工作人员还没什么人。秦正边看手机边往前走,经过一个包间时里面传出女子的说话声,是Helen的。秦正一笑,悄悄退回门前,正要开门就听里面Helen道:“你在孔雀这么多年,真要离开吗?”
  秦正一怔停住。房门没关严,他从门缝看进去,里面是间小招待室,Helen和东方泽一坐一立正在聊天。Helen脸上洋溢着笑容,东方泽也不再板着脸,神情显得年轻,透着一丝清爽,目光和面容都很温和。
  果然面对美女就是不一样!秦正恨恨地想。
  东方泽走到酒柜前倒酒:“无论在孔雀多久,离开这里,我将一无所有。孔雀还是孔雀,但是谁还会记得东方泽是谁?”
  Helen注视着他的背影,温柔地说:“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记得。”
  东方泽听罢,回眸一笑:“谢谢。”没想到,这张脸平日里冷峻刻板,一笑之间,竟似阳光下的冰峰、秋天里的春光绽现,灿烂而温暖,意外又突然地令人怦然心动。
  秦正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帅,难怪Helen这样的大美女看向他的眼神都那般温柔。昨天刚说他不会笑,今天就表演给Helen看,他是不是该先交学费啊?当下推门闯入,嘴里大声嚷道:“好饿好饿,这儿有什么能吃的吗?”
  里面两人一惊,Helen敏感地扫了一眼东方泽,东方泽镇定地说:“只有秀色,不知对你而言,能充饥否?”
  秦正促狭地一笑:“东方泽,你对自己挺有信心呀,你一个就够我和Helen两人吃吗?”语义双关。东方泽说的“秀色”是指Helen,到秦正这儿却成了东方泽“秀色可餐”,还是被秦正和Helen两人男女通吃。
  东方泽显然听出来了,瞪他一眼,要还嘴又不想在Helen面前表现得没风度,要装淡定又做不到真超然,光火地放下酒杯,起身就走。
  秦正叫道:“我说东方泽,干嘛我一来你就走呀?一起吃嘛。”
  东方泽头也不回地说:“没胃口。”背影都显出他一脸嫌弃的样子。
  秦正转头问Helen:“你们不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吧?不然怎么我一来他就走。”说着象开玩笑一样,却目光炯炯地紧盯着Helen。
  Helen不确定秦正刚才在门外听到多少,而这将决定她告诉秦正多少。这是对智商和情商的双重考验,秦正需要了解这位助理够不够格。
  Helen大方地回答:“是与工作无关的私事。” 十分坦然。
  秦正露出一丝坏笑。刚刚她和东方泽在一起的场景,显然这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昨天中午秦正故意让东方泽看到自己与Helen亲密耳语时,他忿然离去,那时并不知道他与Helen暗通款曲,一瞥之下凭本能就让他吃了一回醋,不知不觉间已刺激了他一回。这本事可太厉害了,秦正对自己佩服得不行。
  回味东方泽回眸而笑、款款注视的样子,秦正促狭地问:“他向你求婚了?”
  Helen不意外他以此开玩笑,还是没料到这玩笑开得如此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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