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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山总裁同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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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正没接他的话茬,却道:“我怎么听说,这个曹副市长一直以来都把生意交给锐欣,是因为他与这家企业有另一层关系?”
  常市长有些意外他毫无顾忌地转到这个话题,当下道:“他和刘芳保峭Ч叵担庖坏闼右豢季拖蚴形得鞴团掠邢右伞!鼻卣裁聪肫鹫飧觯克淙幻晃剩嘈牛卣诖耸碧嵴飧鲆欢ū鹩杏靡狻�
  秦正故作深思状:“提前交待未必就没有嫌疑吧?我想之前数年他之所以貌似坦荡地把这个生意毫无顾忌地交给他的老同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华城没有实力非常强的企业能与锐欣抗衡,从而令锐欣中标成为必然之选,这样他既成全了老同学的业务,又不必有心理上的负担。”
  这是事实。常以方看着秦正,似有所悟。
  秦正说:“有一件事,不知道常市长是否有耳闻,锐欣现在面临财务危机,而这回疫苗招标合约由一年期延长为三年期,标的首期付款的金额刚好够锐欣的资金缺口——真是巧。”
  虽然这对于常以方不是新闻,他不动声色地问:“你想说什么?”
  秦正貌似坦诚:“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对东方泽说过,这个标我们是陪绑,他不信我也只能由他,毕竟还要一起合作。但坦率讲,我有一种感觉,这个标已有定数,我们的出现反而成全了对方。”
  常以方明显有些兴趣了:“怎么说?”
  秦正道:“您不防设想一下如果没有孔雀参与竞标,这出戏下面可还怎么唱?
  首先,其它厂商与锐欣竞争在实力上颇为悬殊,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把这个这么巧的标堂而皇之地给刘芳保克裕枰辽僖桓鏊档霉サ亩允终庀凡懦孟氯ィ�
  其次,孔雀与锐欣都唱出了最高价,如果孔雀出局,剩下的锐欣是最高出价者,自然出局,他也没法唱下去。
  如果此时宣布孔雀出局,基本上就把这舞台给拆了。本来,正常情况下我们出局表态没所谓,但现今这态势,就不再是孔雀一家的事情,而是整台戏都得停摆,曹振还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怕这面子上的和谐就直接撕破了,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常市长您近期的计划?”
  常以方不由暗吸了一口冷气,孔雀可以退出但他和曹振之间的脸皮还不能撕破,于是眯着眼睛问道:“如果孔雀留在里面,成全了他的心意,对于政府及公众,又有什么好处?”
  秦正心中暗笑,脸上做出郑重又迟疑的表情:“这次竞标结果,如果应了我的猜想,我倒不敢信以为真了,毕竟这时间、节点、金额还有众所周知的关系,怎么看都很难说清楚吧?何况两会在即,这届班子对整纪□□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稍有不慎就名节不保,一般官员都该格外慎重、避之尤恐不及。也许这只是我的错觉,曹副市长应该会格外慎重处理。”
  常以方不露声色地一笑:“你说得对,我相信他会考虑周详,我们也应该支持他的工作,所以你们孔雀集团还是要好好表现一下,争取对华城的医药业做出贡献。”
  秦正走出政府大楼时看了看天,心中无比轻松。现在常以方已成暗棋,在其“助攻下”,孔雀更多一分胜算。现在曹振要是不慎重落子,锐欣将是他的滑铁卢;但如果曹振真把标给了孔雀,常这边就要再讲一套故事来安抚,虽凶险,但基本已进入他和东方泽之前布好的局。
  他刚要坐进车里去,一人道:“秦总,请留步。”来人是曹振办公室的孟秘书。
  秦正客气地问:“有事?”
  孟秘书道:“您有时间吗?曹副市长有请。”他特意加了个“副”字,虽然合乎规矩却显得突兀,秦正不免怀疑他一定看到自己从常市长办公室出来,当下一笑:“当然。”
  尽管有心理准备,一进入曹振办公室,秦正还是感到强大的压力。
  曹振从脸色到眼神都冷若冰霜,见秦正进来甚至没请他坐,劈头盖脸地问:“你觉得我会把这个标给孔雀吗?”
  秦正笑容一收:“如果您问‘孔雀集团是否合适接这个标’,我想我还能记起东方泽说的几个要点鼓足勇气试着回答;但您这个问题,我觉得实在不合适我去做判断。”
  曹振一声冷笑:“你是不是以为,如果锐欣或者其它竞争对手退出,孔雀就胜算在握了?”
  秦正心中猜测多半这曹振已经了然自己刚刚与常以方的谈话内容,所以才这般盛怒。对方信息如此之快确实令人惊讶,难不成政府大楼里也象孔雀集团那样到处安装了窃听器?应该不至于呀!
  不管怎样,自己可不能坏了东方泽的“大事儿”。如果这样出局,自己绝对是罪魁祸首,东方泽还不活剥了他?
  秦正忙道:“尽管从理论上来讲,少了一个对方,我们的机会可能大一些,但我相信,曹市长会有明确的判断标准,应该不会因为哪家企业出局而发生变化。所以我情愿相信,在评审和讲标答疑后,您已经有了判断。”
  曹振沉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这无谓之争?”
  秦正在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性,如果曹振已掌握他和常以方的对话,任何理由都不足以挽救当下局势。
  他只好用缓兵之计:“您知道,我和东方泽有分工,我只管投资项目,这次竞标由他全权负责。如果这个项目上您有问题或者疑虑,我可以请东方泽来解答……”
  没想到,他的太极圈还没画圆,曹振怒道:“我相信东方泽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也不需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倒是你秉承孔雀王的风范,使得出这样卑劣的手段!”
  秦正一怔,没想到曹振居然把秦天都拉上一起骂,他的火“腾”地一下蹿起,冷声道:“孔雀王的风范怎么就卑劣了?请曹市长明示。”
  曹振猛地将一打儿相片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难不成还拍照了?秦正心下生疑,扫了一眼最上面的相片,只见一只笼子里装着一只僵死的病猫,那猫居然被剥了皮,小小的一只却血淋淋的样子,如果不是头部皮毛完整,已然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秦正盯着血腥的画面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哪儿来的?”
  曹振冷冷一笑:“这是昨晚锐欣药业实验室里发现的,今天一早传给我。你很意外吗?你会不知道?”
  秦正一张张翻看相片,面带沉思地问:“我为什么应该知道?”
  

  ☆、27。 孔雀之胆

  曹振不耐烦地在房间里快速踱步,气急道:“一定要我说吗?好,我来说。这是锐欣药业专门用来做乙脑疫苗实验的猫,这猫死之前被下了毒,这种毒在中国有一个很通俗的名字——孔雀胆。你还要我说什么?”
  秦正放下相片,迎着曹振的目光挑战道:“这就说明是孔雀集团下毒?”
  曹振点点头:“当然不能。从案件侦查的角度,目前的证据的确不能马上得出这样的结论。但司马昭之心,这目标所指还不明确吗?”
  秦正反问:“你觉得在这起竞标中,孔雀集团需要这样做吗?我相信,上次竞标答疑后,所有人对孔雀集团的实力和远景都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即便我们没赢到这标,孔雀也是虽败犹荣!这丝毫不会影响孔雀集团进军医药市场的步伐和信心。”
  曹振停了停,用力按了按头,说:“也许我有点急躁,刚刚刘总带这个过来,我太过震惊了。我同意,这事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我会提交公安部门去调查。同时,我希望你从内部查一下,至少这可以帮助孔雀集团摆脱嫌疑。”
  秦正用手机拍了相片,急匆匆赶回孔雀大厦,一边打电话让陈立来见,一边乘电梯直奔99层,一到就遣散所有工作人员。
  不到十分钟陈立出现,见秦正站在玻璃门外面的天台上,心里不由就是一颤,却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秦正盯着他走近,将手机相片在他的眼前一亮,径直问:“你干的?”
  陈立认真查看相片,然后镇定回答:“不是。”
  秦正也不意外,问:“谁干的?”
  陈立道:“我现在不清楚。如果需要,我可以去查。”
  秦正问:“要多久?”
  陈立答:“三天。”
  秦正点点头:“二天。”
  他转身走出几步,陈立突然说:“正总!这件事,可以先不要告诉泽总吗?”
  秦正心中一动,反问:“为什么?”
  陈立沉默了十秒,目光纠结,最后说:“等二天后,有了调查结果再告诉他,可以吗?”
  秦正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一向镇定自若的陈立在他的注视下,居然目光躲闪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秦正感觉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甚至矛头所向,可能不是这标——而是东方泽!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虽然说不出所以然,他的直觉明确地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东方泽。
  于是,他微一点头:“可以。但这件事不可能瞒太久。你尽快查出真相,我再想怎么跟泽总说。”
  秦正走出几步突然停住,头也不回地问:“这样的事,孔雀王做过吗?”他等了三分钟,陈立没有回答。
  他甩下一句“明白了”,大步离去。
  秦正回到97层,见东方泽在办公室,心情一振,径直走进去问:“你猜今天我有什么发现?”
  东方泽高冷地一笑:“噢,这回不是高见了?”
  秦正把自己舒舒服服地放倒在长沙发上,两条长腿一撩架在沙发扶手上,满足地说:“看来你对我的期望值还挺高,那就不难为你猜了。竞标结果应该在两会之后出来,下周两会先后在北京召开,曹也好、常也好,这周末就会启程赴京,所以所有的‘幕后’工作都必须做在他们出发之前。你觉得,在这段时间除了你预计的破产苦情牌之外,刘芳保欠裼锌赡苡闷渌侄卫从跋旖峁俊�
  东方泽一撇嘴:“她应该找钱去,而不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曹振身上。”
  这时门上轻响,吴世杰匆匆而来,向东方泽点点头,径直对秦正说:“正总,我正在找你——锐欣出事了。”
  秦正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东方泽已经在问:“出什么事了?”
  吴世杰看了眼秦正——后者是明确警告的眼神——还是慑于东方泽一贯的威严,答:“他们有一只用来做乙脑疫苗的猫被虐杀在实验室里,他们认为是有人在威胁他们退标,并且……”
  东方泽警觉地瞪了眼在一旁使眼色的秦正,沉声问:“并且什么?”
  吴世杰狠声道:“他们居然敢诬告我们,说那猫是被孔雀胆毒死的。他们已经向政府报案了。”
  东方泽一听到孔雀胆三个字,“腾”地一下子站起来,目光如剑,钉死在吴世杰的脑门上!
  吴世杰却只低着头,一边说一边把一打相片放到东方泽面前的桌子上一字排开。
  东方泽扫了一眼血腥的画面就迅速移开视线,表情震憾、脸色苍白。
  秦正瞪着吴世杰质问:“你怎么知道的?”
  吴世杰忙道:“是政府里一位朋友从曹振秘书那里听到,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就托他们把照片搞来了,这才来报告你和泽总。”
  东方泽缓缓转过头盯着秦正,目光冰冷,半天没有说话。
  秦正走过来将照片一张一张收起,问他:“你怎么看?”
  东方泽用力闭了闭眼睛,转身走向衣柜,取出大衣穿上,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门。
  秦正觉出他的情绪不对,追上去道:“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东方泽站住,半转身冷冷地看着他,沉声道:“不必。我们道不同,走不到一处。”离去。
  秦正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他说话的神情和两人那次在天台上首遇时何其相似,甚至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一下子回到最初的冰点。
  秦正狠狠瞪了吴世杰一眼:“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
  吴世杰虽然隐忍内敛惯了,这个锅实在背不起,低声争辩道:“我本想去您办公室,结果看您在这边,这件事又很急……”再加上平时你不是什么都不忌讳跟泽总一起听吗?当然,最后这句他还是没敢说出来。
  秦正仿佛看到他心里去:“事和事是不一样的,我相信,你清楚这一点!”不再理会吴世杰万分委屈的脸,急匆匆追了出去。
  他赶到地下室,见东方泽的迈巴赫还在,先松一口气,最怕东方泽一气之下开车出去,按他的车速,那情形绝不敢想象。秦正赶到一层,问过门卫,果然东方泽是走出去的。秦正问清了方向,快步追了出去。
  天气阴沉沉的,周四下午的黄昏,怎么想都应该是一种闲散舒适的氛围。但孔雀大厦地处核心商务区,外面街上人流永远都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来来往往,不知这些人有没有明确的目的、清不清楚自己要去向哪里,就这样拥挤在一起成为灰色的、缓慢移动的一团,鲜活的生命只做昏暗的背景,在别人的眼睛里徒增莫名的彷徨。
  在这灰暗色调的一幕里,秦正看到了东方泽,不知是因为他颀长的身姿还是他永远挺直的背,甚至昏暗光线下本不清楚的脸上那孤寂而漠然的神情,象有一束光将他变成舞台的中心,让他成为整个萧瑟黄昏中、将来未来的暮色里唯一吸引目光、撩拨思绪、触动心灵的风景。
  秦正心中感到莫名的欣慰,远远地跟在他后面,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前行,不知他要走向哪里,不知道这么尾随着他走了多久,本来焦躁的心情渐渐沉静,哪怕无法安抚他的怒火,只要他仍在自己的视线里离自己不要太远,感觉就很好,似乎就会安心。
  东方泽行走在人群之中,却像游离在人群之外,他的眼神注视着前方,他的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风冷酷地吹打在他的脸上,才惊觉再没有向前的路——不知不觉竟走到江边,江风将他的大衣下摆吹得疯狂飞舞。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江边的栏杆前,象夕阳下德江边的一尊雕塑。
  直到天边终于不见了落日,江边也再不见一丝清晰的风景,他突然抖了一下,仿佛才感觉到身体已经冻僵了。
  他四下回顾,意识到自己在青年广场,夜色中不见游人,显得分外空旷寂寥和冷清。他裹紧大衣,走向旁边的布拉格咖啡厅。
  老布看到东方泽进来,眼睛不由一亮,好奇今天他一个人来,并且表情沉重,还是轻松地跟他打着招呼。
  东方泽来到吧台前,简洁地说:“来杯酒。”
  老布为他倒了杯威士忌,试探着问:“怎么?心情不好?是因为工作还是私事?”
  东方泽端过酒杯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回答:“工作。”将杯子推回去:“再来一杯。”
  老布心下有数,劝道:“这酒烈,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想到一向斯文有礼的东方泽急躁而又蛮横地说:“我说了:再来一杯!”
  老布没办法,只好再为他倒上。
  东方泽端起酒刚要喝,门猛地推开,秦走了进来,站到吧台前平静地说:“来杯特饮。”老布放了心。
  东方泽虽然意外,猜到他可能一路跟着自己过来,心里更有气,转过身全当他不存在。
  秦正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想问什么,我一定老实交待。”
  老布心下一笑,这两人果然是闹矛盾了。
  

  ☆、28。 共同底限

  东方泽没回答,起身走到一边的卡座,完全不想跟秦正说话。
  秦正也不生气,平静地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双目炯炯地盯着他。
  东方泽不好再站起来走开,毕竟太明显也太孩子气,只好将脸转向窗外:就是不想看你。
  秦正心平气和地率先发问:“你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吗?在我明白你所有的计划,无论是第一方案、第二方案还是最后兜底的备选方案,你觉得我有必要这样做吗?”
  东方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向清澈纯净的眼睛里闪出阴狠而乖戾的光芒,却又带着一种沉重得近乎悲壮的底蕴,象是经年累月冲刷下的海岸,令每一颗想靠近的心都莫名伤感、甘愿沉沦。
  他沉声道:“我有说是你做的吗?”
  秦正心说:那你干嘛把气冲着我来?但这话没说出口。因为比这更让秦正揪心的是,他突然发现东方泽的情绪不是冲着他来的——居然不是冲着他来的,那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因为两人之间有误解,他自信可以解释清楚;但如果不是……他突然之间不再那么自信了。
  东方泽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目光有一丝动摇,垂下眼睛盯着酒杯说:“我想知道你的态度。如果这标可能赢不到,你是否会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助攻?”
  秦正认真答道:“我们曾讨论过:如果目标是正确的,手段是否可以相对灵活一些。你坚持手段是决定目标正确的一部分,而我倾向于让手段服务于目标,有效才是我的评判标准。因为我相信过程再正义,如果不能得到期待的结果,都将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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