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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山总裁同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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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想，也许这个提案工作都可以让东方泽参与进来，因为这个年青人看起来是一个理想的合作者。
满堂彩后，孔雀团队迅速撤出会议室，以便下一支竞标团队入场。马总带团队先退出，秦正和东方泽留下来与曹振和几位评委短暂交流后才离开。这时已近中午，外面没什么人，两人肩并肩走下台阶，相似的身高、同频的节奏，炙热的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台阶上跳跃着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一样。
秦正看着东方泽洋溢着青春活力而分外帅气的脸庞，殷勤建议：“一起喝一杯？”东方泽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随口反问：“为什么呀？”秦正克制着兴奋地说：“这标讲得这么漂亮，一起庆贺一下嘛。”东方泽完全无感：“讲个标有什么可庆贺的？”
秦正张大了嘴巴刚想反驳，却听后面有人道：“秦正先生！请留步。”两人驻足回望，是常市长的高秘书。高秘书追上前：“秦先生，常市长有请。”
东方泽道：“那我先回去了。”秦正道：“应该不会很久，你在这儿晒晒阳光，平时缺乏运动小心缺钙，毕竟还长身体呢。”一边笑着跟高秘书跑上台阶，留东方泽一个人在那儿干瞪眼。
常以方看到秦正，莫测高深地一笑：“听说你们刚刚竞标表现不错啊。”秦正知道他一定收到密报了，谦虚地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关键是领导们怎么打分。”
常以方心说“你知道就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来说说我们的投资项目吧。”
秦正假装殷切地问：“周二范老带队指导工作，正想问下，专家们有什么反馈吗？”
常以方沉吟道：“你们帐目很清楚、规范，范老对你们财务工作还是很认可的。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就是你这个投资方案的资金来源，你有具体规划吗？总不成我确认了你的方案，你再四处找米下锅吧？”
秦正忙道：“那哪儿能呢？孔雀集团每年都有投资预算，这笔费用是规划好的。只不过，如果需要扩大规模的话，坦率讲，我们资金面上确实有困难，还需要借助资本市场的渠道来完成。”
常以方一笑：“当然不能强人所难去做力所不及的事情。只是，我听说在竞标会上东方泽有一个很大的梦想，光靠这个标的几亿元无法实现吧？背后一定得孔雀集团自己再做大的投入才有可能。所以我倒有些替你担心，帐上只规划那一笔预算费用，如何能完成两处大手笔的投资呢？”
秦正故意有些晦涩的样子：“您说的是，这笔预算东方泽是想留给他负责的医药投资，对此我是持不同意见的，公司内部是有一些工作要做。但无论怎样，谁作主孔雀，谁将决定这笔费用的最终去向。”
常以方会意地点头道：“我明白。但同时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你们内部的问题，这是孔雀集团向公众表明态度和立场的问题，即孔雀集团发展的重点到底是唯商业利益至上，还是愿意为民生、为当地建设做出更实打实的贡献。
比如说这次两会，我这边会有文化建设和本地就业两方面的提案作为今年主要政府工作方向，而曹市长那边会提一些商业和经济发展方面的提案，有限的精力和资源注定我们不可能鱼与熊掌兼得，二选其一的话，就要看当地公众及各界人士的支持，所谓人心向背。如果在两边提案上都看到孔雀集团的身影，是不是比较难理解孔雀之心到底有无向背了？”
这不是明显让孔雀在常曹之间站队吗？秦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提出这个要求，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回去的车上，东方泽幸灾乐祸地说：“就跟你说，不要玩站队这一套，现在陷进去了吧？”
秦正道：“哪儿知道这位常市长这么黑呀？都那么委婉地告诉他孔雀集团不差钱，他还非要我们站队，真要逼良为娼吗？”
东方泽道：“少来！本来就没这笔钱，你就是成心想骗他没骗成而已，这叫天网恢恢。”
秦正叫屈道：“哎我说东方泽，我这打掩护的，到底掩护的是谁呀？敢情到最后你还不领情。这河还没过你就要拆桥，为人要不要这么冷血呀？”
东方泽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冷血’，这是‘原则’。做企业就清清白白地做企业，非要跟政治搅在一起，叫你站队那也是你自找的。”
秦正好笑地反问：“你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企业不跟政治搅在一起就清清白白了？善用不同资源和力量、争取最优化的结果，这叫智慧。”
东方泽负气道：“好，你智慧、我教条！道不同不相与谋，还是兵分两路、各干各的。”
秦正看着他的侧脸，这人一不高兴就会写在脸上，尤其私下场合，他会不自觉地嘟嘴，怎么看都有些孩子气，这个形象要是放到公司大屏幕上绝对没人相信那是东方泽副总裁吧？
不过，这才是自然状态下东方泽的样子吧？秦正不觉有些窃喜：除了自己，是否有人见过他这副又可气、又可笑、却又带着那么点萌的样子？
当下愈发要逗他，秦正故意说：“在外人眼里我俩可是一体的，你就是想跟我分家，他们会信吗？”
东方泽没听出他的话中话，似乎在思考这一命题。
☆、25。 同学关系
他认真地说：“都民心向背、二选其一了，已没有混水摸鱼的余地，你还能有什么高招？”
秦正收回目光看向正前方，表情少有地庄重起来：“我还从没听你这样系统地讲过我们医药业务的商业战略，今天听后感觉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不仅仅只为赢这个标。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东方泽想了想，说：“这个行业我深入调研过，不仅中国，全球范围讲，现在是即将洗牌的时间点，而这里中国企业的机会不能说很大，但绝对是有机会的。中医讲究‘君臣佐使’，刚好可以在这里借用一下：
‘君’主发展趋势，中医在国际上的影响以及中国在全球的影响力堪称大势所趋，找准方向借势而为，基本上成败已定，这在孔雀过去三十年的发展中已一再被验证过；
‘臣’主自身实力，可以决定在这场成败已定的博弈中我们可以赢多少，这要看孔雀的基本面，光有钱任性也不行，在研发、生产、营销和业务网络方面，我已经梳理清晰，从资源、财力、技能上讲，都不成问题，唯一短板的是专业顶尖的人才，这一点我们可以依托华城的国际地位以及通过与一流的学术机构合作来解决；
最关键的是我们需要一幅‘药引子’来启动我们的整体战略，不然总有‘纸上谈兵’之嫌，而医药业在观念上相对传统，我们不能贸然以‘不相关者’的身份凭‘收购’强行介入，所以，这次的竞标对于我们才会这样关键。”
秦正道：“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无论赢不赢这个标，我们都应该这样去做，我都会支持你。”
东方泽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秦正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企业也是一样，为与不为之间的判断依据就是一个企业的发展方向和做事原则。医疗、教育、养老都是进入门槛高、但潜力巨大的市场，特别适合我们这样的集团军作战，这几块业务的回报相当丰厚，可以在三至五年后为孔雀利润增长提供支持。
所以方向上是正确的，只要考虑可行性和时机。可行性你已经论证过，而时机固然重要，但我相信这里的时机不仅是这次竞标，更指当下的时间机会——孔雀集团需要一个新的发力方向，就在今年，就是现在。你最清楚孔雀的盘面，我相信你的判断。”
他盯着东方泽一双乌黑清澈、单纯明亮的眼睛，没把下半句说出来：我其实是相信你这个人，你就是我的判断依据。
东方泽当然看不到秦正的脑袋里去，郑重地说：“这个方向肯定没错，但我拿不准的是时机，所以当下这个机会还是不容错过。”
秦正撇了撇嘴：教条主义！尽管他的表情一闪即没，还是被东方泽捕捉到了，眼神立时凶了起来。
秦正忙换上一副粉丝表情：“泽总说得太对了！我完全同意。这个机会当然要全力争取，只不过赢不赢，我们的方向不会改变、动作也不会停止，我们的策略都应该进入执行状态。所以对常市长的表态由我来想，你只要全力以赴拿下曹振就OK了。”
东方泽有些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跟常市长说？”
秦正说：“其实，对他怎么说不是最难的。只要看得清风向、看得透走势，对外面的气候有足够把握，就能找到合适的位置下脚；但比政治站队更难的反而是看清自己：到底我们想要什么。不然，怎么站都感觉没有站在坚实的土地上。”
这时，秦正手机铃响，是孟菲：“在忙什么？今天本宫有空，一起吃饭吧。”
通常约会时女性特别懂得“主角总是最后出场”的道理，但天性有些男孩气的孟菲不在此列，她相信主角是受益最大的一方，与出场顺序无关。今天与秦正相约，她早早就等在餐厅里，因为她相信，她会是这场交易的最大赢家。
秦正带着笑意走近时，她还在手机的计算器上算着什么，引得秦正凑近去看：“帮我算家用吗？”
孟菲本能地一缩手，脸却不小心被秦正的唇轻轻而快速地擦过，秦正倒没什么，孟菲反而脸上一热，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不仅秦正意外，连她自己都有些惊到了。
孟菲自小就有主见，在超级优越的家庭环境中长大自是见多识广，对于男女之情算是久经沙场，这般少女心的感受在她二十五岁的生命里已是久远以前的记忆，陌生得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也让她突然有了由心而生的渴望。
她温柔地一笑：“快坐下吧，不然倒象你故意想占我便宜了。”
秦正绅士地坐到对面，话语幽默中透着热情：“看到你，感觉今天的天气都那么迷人。”
孟菲用手托着下巴，俏皮地眨着眼睛说：“你的专业是语言学吗？”
秦正笑了：“你觉得呢？我把这当成是对我语言天赋的一种称赞。”
孟菲莞尔一笑：“算了，不贫了。你到底是学什么的？我想知道，秦叔叔会为你打下什么样的生意基础。”
秦正兴致有些低落，他不愿意谈秦天，尤其在教育方面。尽管对一般家庭而言，孩子的教育都是父母最上心的大事，大学专业往往影响孩子一生的职业走向甚至生活方式，这上面父亲更要发挥主导作用。
但秦正的教育全由他自己做主，母亲会说“我尊重你的选择”，父亲从来就没出现过，他选择金融管理，谈不上多喜欢，也许潜意识里，他希望自己善于财务运营，更好地负担他和母亲的生活。
孟菲注意到他的神态变化，轻声问：“怎么了？”
秦正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怎么一下子从教育转到生意上去了？”
孟菲右眉一挑：“一个人的生意能做到多大、人生的境界能到达哪个层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圈子，而同学圈子是主要资源，包括大学、中学、甚至小学、幼儿园，当然也包括MBA或者留学同学会，这个圈子是你在生意场上有多大势能的重要筹码。这是现在的商业游戏法则，不要说你不知道吧？哎，我还真好奇，你当年在哪儿上的大学？最高什么学历？混哪个圈子的？”
秦正淡然道：“肯定跟你不是一个圈儿的。”
孟菲嘴角一扯：“那你还怎么拿生意呀？”
秦正低头用手指轻敲着桌面：“你想说明什么？”一时发觉，这个动作很象东方泽在布拉格咖啡厅习惯做的，嘴角不由带上笑意，心中开始盘算这周末怎么再把他诳出来。
孟菲看着他：“你笑什么？不相信？那就考考你：就说你现在竞标的疫苗生意，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曹振肯把这笔生意交给刘芳保娜裥溃咳裥浪淙辉谡飧鲂幸邓闶且豢榕谱樱裁坏侥芏勒颊晒航甑牡夭健Ｄ憔醯盟醴急｜何德何能就成了华城医药界的龙头老大？”
秦正警觉地盯着她：“他们俩是哪个圈子的？你不会说他俩是同学吧？”
孟菲赞许地笑道：“孺子可教也。”
秦正想了想：“曹市长一看就年轻有为、很有潜力，如果锐欣没有实力，他绝不会把这笔交易交给自己的老同学，要知道政府里不只一派，他不会没有把握就授人以柄。”
孟菲挑挑眉毛道：“锐欣当然要有实力，但更重要的是这笔生意的基础在于，他相信刘芳保换岢雎羲庋拍苎∠筒槐芮住！�
秦正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孟菲貌似天真地一笑：“想帮你呗！让你们竞标的时候不至于傻傻地不知深浅。”
秦正故意反问她：“你觉得这一点对这次竞标有影响吗？”
孟菲歪歪嘴道：“这一点，肯定不是赢标的充分条件；但是，如果想从锐欣手中拿走这标，这一定是转移阻力的必要条件。”
秦正皱眉道：“曹振这么多年都给她生意，就算拿走，也不必因此过意不去吧？”
孟菲卖弄道：“当年不给她或许没事，毕竟要避嫌；但现在如果没了这笔生意刘芳保突岜幻裆斜频闷撇闼挡苷窕岵换岫嘁徊愎思桑俊�
秦正一时愣住：民生银行？
他的眼前晃过东方泽陪沈副行长的身影。只是巧合吗？
秦正回到孔雀大厦九十九层，直奔孔雀眼办公室，推门而入。东方泽正在打电话，不方便说他，只用眼神狠狠地教育他：你不懂得敲门吗？秦正一脸的“理所当然”，在他身后转悠来、转悠去，一刻也安生不下来。
东方泽只好尽快挂断电话，没好气地问：“有事儿？”
秦正立时转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曹振与刘芳保峭В俊�
东方泽的目光难得心虚地闪了一下，嘴上依旧强硬：“知道。”
秦正抛出第二个问题：“你知道刘芳保硐莶莆窭Ь场⒚媪倨撇；⒕椭缸耪獗噬庑俊�
东方泽端坐扶手椅上，索性强硬到底了：“知道。”
秦正抛出最后一个问题：“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26。 左右逢源
东方泽不习惯自己坐着、秦正站着形成两人的身高差，起身道：“我是说过信息共享，但我也说过，这两个项目要隔离进行、要建内部防火墙……”
秦正冲口而出：“那是对团队，不是你我之间！”他的声音这样激愤而高亢，他自己都被这声音中强烈的情绪给震撼到了。
他怎么了？之前东方泽也曾瞒着他布局沈行长和曹副市长，他都不曾在意过，为什么现在这会令他如此激愤、如此不甘？
他似乎知道，却不敢深究。
东方泽有些意外，训道：“有话不能好好说？那么大声干什么？声音大就有理了是不是？你敢说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了吗？”
秦正一时语滞，仍高声道：“是！有！那是因为我觉得那些信息对你我而言无关紧要，不是我刻意隐瞒，更不是我不相信你！”
东方泽沉声道：“我没主动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这不是主导这次竞标结果的关键因素，也不是我不相信你。”
两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响起：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
秦正先软下来，转过来问：“你为什么觉得不会？”
东方泽气儿还没消，白了他一眼，反而走开，绕到桌子的另一侧，离得远远的，冷冷地说：“因为这正是我期望刘芳保碌钠澹一古滤挥媚亍！�
秦正索性坐到他的位置，认真地看着东方泽的眼睛思考，突然笑了。
东方泽知道他想到了，虽然有些意外，还是不得不赞叹他的聪明，居然一点就通，于是也微微一笑，带些得意。
秦正貌似赞赏地说：“原来正直的人也可以这么腹黑？那我就借用一下你的题材喽。”
东方泽脸色一板：“你想怎么用？不能坏了我的事。”
秦正跳起来朝门外走，不忘回头挑衅：“我不信你会收拾死我。”
东方泽笑了：“死算什么？想体验一下‘死不如生’吗？”
秦正一激灵：“我去工作了。”立马闪了。
第二天一早，秦正应召来到市政大楼觐见常市长，寒暄一过，不待对话开口就直接表忠心：“在今年的发展策略上，孔雀集团一定全力支持您。”
常市长安心地一笑：“那你们就宣布退出这次疫苗竞标吧。”
秦正试探地问：“现在说，不太合适吧？毕竟刚讲完标，主动退出会导致无端猜疑，还是等结果出来更稳妥吧？”
常市长皱眉道：“竞标结果要两会之后才出来，两会议案中你们的立场问题还是不清晰呀。当然，如果你作为竞标方不好说，我可以通过评委，让他们宣布你们出局，效果是一样的，你在集团内部也好交待。”
秦正没接他的话茬，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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