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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带我玩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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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冰冷。
像个没有感情的死人。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舒月白也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为何一重逢,就觉得对方是一个死人。
舒月白性格外向,这些年陆陆续续交了许多朋友。但是他在他心里,最好的朋友,只有这么一个。
但是人的想法和怀疑就像是一颗顽固的种子,只要给了它一点点发芽的机会,它就会不停吸取营养,茁壮成长,长成参天大树。
舒月白不得不承认,一旦产生了“对方不像一个活人”的想法,就越来越觉得对方不像活人。
不只是赵清川,他觉得这车厢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像活人。
可千万别!他想,如果是人的话,好歹还能反抗一下;如果是鬼,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腿就先软了。
但是越告诉自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经。
他悄悄用余光去瞟赵清川,相比普通人,脸色略微有些白了。
啧,还有点好看。
发现他在看自己,赵清川也扭过头来,眉头紧皱。
似乎有些不高兴。
“动作灵活,表情生动,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死人。”舒月白想。
但是他的五官真的还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赵清川突然离开的时候,已经很高了。在同龄的孩子中,他算发育的最快的一批。为此舒月白常常不满,两个人明明差不多大,怎么自己矮这么多。
但是现在看来。至少根据两人坐着的姿态看来,赵清川不如自己高。
分别这么多年,他竟一丝一毫,也没有再长过吗?
“你看什么?”赵清川开口问。
早的时候太害怕了,没发觉,这会儿才发现他的声音也略有些稚嫩。
“你小子,这么多年不见,还不能看你两眼吗?”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舒月白还是照常同他打招呼。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就算是鬼,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吧。
“我好看吗?”大概是因为舒月白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挪开目光。赵清川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好看,怎么不好看,跟以前一样好看。”看见赵清川没有再不理人了,舒月白也就话多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话篓子。
“你想想以前,班里班外的,多少人喜欢你!”
“这么好看,我也喜欢啊。”说着刻意拿眼神去撩对方。
以前他这么说的时候,对方总是会很不好意思。
但是这一次却不了,赵清川好像突然有点不高兴,又皱了皱眉头。
气氛又冷下来了。
舒月白话唠归话唠,但又不是不会看人脸色,别人都摆出这种表情了,他也不好再去烦人家。
只当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再把他当最重要的人了。
这么想着,失落的垂着头。
看着有些锈迹斑斑的地面。
铁皮生的锈,略带一点红色,斑驳的铁锈,散乱的分布在整个车厢的地面上。
车里也理所当然有一些铁锈的味道,有点像血。
他出神地望着地面,把地面上的锈斑,一块一块连成线,眼神也跟着这一条条线往前挪动。
然后看到了一双沾满泥灰的胶鞋。
他本来在脑内玩着无聊的连线游戏。
突然死机了。
那胶鞋脏的很,一看就是刚从工地上下来,通常人要坐长途车的时候,就算不好好打扮,也会稍微打理打理。
如果只是脏,倒也不能下定论。
可是顺着鞋子往上看去,整个裤管都像被心血所凝住,有些发硬。
那裤子本来就是青黑色的,本来就算沾了血,也不明显,况且裤子有泥有灰,脏的不成样子。
可是那个裤子看起来硬戳戳的,形状也有些奇怪,就像是……像是躺在地上,被大量的鲜血浸透,慢慢干硬。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目光,看向那人的另一只脚。
明明视线是那么悄无声息的东西,他却害怕得不得了,生怕这一丁点的变化就引起了注意。
或许并不是怕被发现,或许是怕自己发现什么。
另一只脚的情况自然更不好,因为它直接变形了,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碎了骨头,不协调的扭曲着,有些怪异的软绵绵。
或许会有异地的工人,因为急着回家,来不及整理自己。
但不会有人拖着如此重伤的脚,乘一列长途列车。
舒月白咽了一口口水,手上全是鸡皮疙瘩,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头顶。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今天他上车之前,好像偶然看见一则新闻。
某个存在安全隐患的工地,几次被查处,却仍旧不悔改。
在前一天晚上,高高的钢架突然倒塌,压住了几个正在上夜班的工人。
情况稍微好一些的倒是救出来了,但有五个人被压在最里面。
刚棍一根一根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想要拆分开来,势必会对最里面的五个人造成二次伤害。
人动不了手,又没有什么合适的机器,出了这么大的事,老板彻底慌了神,这件事也没瞒住。
很快,记者和官员都来了。
他们安慰被压住的工人,说机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让他们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救他们出来的。
到底有没有机器,谁也不知道。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五个工人终于全都断了气。
救援的人才放开了手脚,把钢条搬开,把尸体挖出来。
事情闹得这么大,谁也瞒不住,第二天就上了头条。
当时看见这新闻的时候,舒月白心里也有些不痛快。想找个人说一下来着,但他旁边的是他女朋友。
跟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做这种事情,总不太好,也就只能憋着。
五个人。
现在这节车厢,刚好有五个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工人,垂着头,一言不发。
就好像在列车上的大部分人一样,安静得诡异,没有人交谈,也没有人休息,都以相同的姿态,脸朝着地。
赵清川大概一直关注着他,看他现在这种表现,一定是被吓到了。
跟记忆中总是有一些怂怂的舒月白一样。
“怕就别看!”他还是没能像以前的赵清川一样说出温暖体贴的话,但冷硬的话里也掩饰不住关怀。
一边说话,一边捧着苏月白的脸,扳向自己。
他的手也冰冰凉凉的。
这会儿舒月白看向他,一点也不怕了,先不管是不是鬼,好歹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没血肉模糊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为维护他脆弱的小心灵,做出巨大贡献了。
“我跟你说一说现在的情况吧。”虽然整个车厢安静无比,但交谈似乎并不是什么禁止的事情。
赵清川的语气还是有些冷淡,但配着他有些稚嫩的声音,有一点点特殊的暖意。
即使不大声,的少年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个车厢的沉默和死寂的气氛。
多多少少,也驱散了舒月白心中的恐惧。
“这是一列有来无回的车,至少对大部分乘客来说,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祁燕陵:玩一个小游戏,猜猜我是谁。
——————————————
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
这是王维的《归嵩山作》里的诗句,也是赵清川名字的由来。
第3章 红票3
“这是一列有来无回的车,因为是搭载死人的车。”
赵清川开始耐心地解释:“这是通往冥界的车。”
舒月白:“冥界真的存在吗?”
赵清川:“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不过那里不是每个鬼都能去的,也不是一个人死亡后安息的地方。当然,转世投胎什么的事不存在了。”
舒月白:“那这列车是怎么回事?”
赵清川:“部分被选中的鬼,灵魂会受到指引,乘坐一列特殊的列车。除非到达终点,不然列车不会停。这列车只上不上,每个鬼都有相应的位置,会有乘务员看管,不能乱跑。”
舒月白不再发问,只是安静听着,赵清川也不慌不忙地慢慢讲:
车有三十一节车厢,每节车厢以时间命名,上面都是日期当天死亡被选中的鬼魂。也就是说,一月一趟。
被选中的鬼,都是心怀不舍的,心怀怨气的,心有执着的。因为无法安心消散,所以只能关起来。
大部分时候,车上只能是鬼魂,但也有例外的情况。
赵清川深深地看向舒月白:“比如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儿,看舒月白接受的差不多了,他又开始讲接下来的部分。
虽然这类车上在特定时候会出现人类,但舒月白本身也是一个例外。
冥界的存在本身并不是秘密,一些家族一直非常清楚它的存在。
因为一个游戏。
冥界的起源已经没人清楚了,但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是:那里曾经是关押恶鬼的存在,是真正的地狱。关进去的鬼越多,结界所需要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越来越支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恶鬼主动提出了一套两厢安好方案。
他们对人间的兴趣并不浓厚,但就这么被关着,谁都会不甘心。
他们与人达成了协议,不会攻击结界,甚至会主动管理那些被送来的新鬼。但是作为交换,每隔一些年,修道驭鬼的家族就要送一部分人进来,进行一场疯狂的游戏。
“就当是给我们这些山区孩子的娱乐节目。”恶鬼的首领这样说。
对大多数鬼来说,那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对人来说,是一个有去无回的游戏。
部分家族会收到游戏的入场券。
参与游戏的人,偶尔会有人活着离开,但是也无法透露任何跟游戏有关的信息。
如果收到了,却没人前往,那收到门票的人,就一定会死亡。
所以即使面临着死亡的危险,接到票的家族总得有人。不得不去。
随着时代的变化,这些古老的家族也逐渐融入社会,和普通人看起来没什么差别。
除了游戏开始的时候。
“比如我。”赵清川说。这就是他当年不告而别的原因。
运送鬼魂的工具,一直各不相同,参与游戏的人,会同这些鬼魂,乘坐相同的工具到达冥界。
近年来出现了火车比较方便,所以邀请的票也成了火车票。
参与游戏的人特殊,所以票是红票。
“多少票就去多少人,但去什么人却没有固定要求。”
话说到这里,舒月白也明白了。
他手里的票,本来是林漪涵的。
没想到他单身这么多年,终于交了个女朋友,居然真是骗子,骗的还是人命。
“你真正的身体,还在原来那列车上。但是如果你无法从游戏中存活,现实中的你就会死于心跳骤停。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部分要你自己完成,遵守游戏规则。”
明明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但舒月白这个怕鬼怕的要死的人,却很轻易地接受了。
“我有问题。”他说。
赵清川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舒月白:“既然没人知道游戏规则,那我要怎么遵守游戏规则?”
赵清川:“会有人指引的,接应你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舒月白:“第二个问题,没有人透露相关信息,是因为说不出口还是因为记不得。”
赵清川:“记不得。”
舒月白:“我带了手机,要是我用手机录下来,那是不是你们这些家族的珍贵资料?” 大概是怕到极点,破罐子破摔了,他突然皮了一下。
赵清川惊讶于他在这种时候,还能有这种鬼灵精怪的操作,不过还是马上告诉他有这个打算的人,都死于违规。
“啧,可惜了。”舒月白叹息了一声,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严肃的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从游戏里活下来了吗?”
看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赵清川说:“没有。”
以前的时候,他虽然知道自己家和普通人有些不同,但知道归知道,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到。
直到拿到了邀请的门票。
现在是一个科技社会,鬼鬼神神的,都不是正经的学说。
修道的家族越来越少,大都融入社会,甚至有一些家族,后继无人或彻底死亡光了。
最开始的时候,只有部分家族会收到门票。
家族越少,门票不变,后来就家家都会收到了。
赵清川一家,不知道是撞了什么运,一家三口,收到了三张票。
全家都参与了游戏。
没有一个人回来。
死在游戏里的人各有归宿。
但他说:“我比较特殊。”
到底怎么个特殊法,他没说。
因为列车已经到站了。
鬼魂们像出现时一样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包括赵清川。
剩下几个,大概都是游戏的参与者,开始慢慢走出列车,向出站口走去。
舒月白还想找人搭话,但似乎没有人想理他。
走到出站口,就有一对夫妻朝他走来。
“漪涵,终于到啦,爸妈今天做了好吃的。看这天气也不太好,咱赶紧回家。”
天气确实不太好,阴沉沉的,云层厚重,天边墨色,像是一口锅。
不过此时,舒月白的心,更沉!
他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一个月,对即将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如何取得回程的车票。
林漪涵说过,回程的票,不好得。
似乎因为他拿的是林漪涵的票,用了她参加游戏的资格。
这对夫妻,也就默认他是参加者林漪涵。
既然要遵守游戏规则,就要根据接应人说的做。
接应人说舒月白是他们女儿,舒月白就是他们女儿。
好在他们对舒月白现在的样子并没有发表什么不满,似乎看不出这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他们的女儿。
不用刻意装作女人,舒月白心里轻松了不少。
反正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就跟着“父母”乘车回家了。
这一路上,这对夫妻都在拉着舒月白家长里短地聊。他们看起了和一般的父母没什么两样 ,说起话来清晰流畅,语言自然。
真的就像一对‘孩子外出求学久不归家’的父母,在家里殷切地期盼,积极地来车站接孩子回家,因为快到年关,语气中饱含喜悦,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气氛甚至比自己那个,父母常年奔波在外的家更和谐。
不过他还是不确定,这所谓的接引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两张亲切的脸背后,说不定就是讥讽的笑脸。
或许他们就像楚门的世界那样,是演员,也是看戏的人。
或许他们也是剧中人。
梦里不知身是客。'1'
但不管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只要舒月白不想落地成盒,就只能配合他们的表演。
能答上来的问题就答,不能的就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
不管前路如何,一家人现在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和谐。
舒月白心情还不错。
至少这个世界迎接他的方法,不是突然有个人死在他面前。
不过这份好心情也仅仅维持到了一家人到家。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舒月白白:女装一时爽,一直女装一直爽!
'1'
梦里不知身是客:这里是故意对这句诗进行了曲解。
一方面是指,或许这对夫妻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是在完成一个剧本。
第二方面其实是,我们以读者的视角,主角以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其实不是。
因为是快穿小说呀。
第4章 红票4
因为一到家,母亲就收起了和蔼的笑脸,开始训斥他。
“在外面我不好落你的面子,你自己看看,你一个女孩子,穿的都是些什么!”
父亲也帮嘴道:“不是你妈说你,你想想,你出去读点大学,怎么就学出了这种不三不四的穿法!”
“老林,你别插嘴!我不骂她你就不骂她?教孩子要一个□□脸,一个唱白脸才对。 ”
夫妻俩就这么跟唱二人转似的说了起来。
这一转把舒月白给转晕了。
原来这对夫妻不是没发现问题,是等着这会儿,等回家了,再收拾他。
而问题严重就在于,他们仍然没有发现舒月白不是他们女儿,他们只发现了,舒月白的装扮,不是寻常女孩该有的装扮。
“赶紧上楼去,把衣服给我换了,看着闹心!”还是林母开口发出命令。
看来在这个家里,明显妈妈的权力比较大。
“妈,我觉得现在这样穿挺好的,方便又简单。”舒月白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没得商量,你今天要不把衣服给我换了,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这下舒月白彻底怂了。
虽然现在看似安稳平常,但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他也清楚。
要真大晚上的在外面晾一晚上,第二天还有命没有都不一定。
“女装就女装吧,这年头,也算是一种潮流了。”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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