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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别撩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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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少祺成功夺得阿冰的注意力,阿冰的女票是在网络上卖二手名牌包的,他跟着混久了,鉴定是赝品A货还是真品的功力没有十分也有个七分,阿冰把皮夹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看过一遍,沉声问道:「你哪儿弄来这个?别他妈的跟我说是捡到的啊。」阿冰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瞪,「操,你不会对店里客人下手吧?」
  「没没没,我哪敢在显哥的地盘作乱!」伍少祺急声解释,还不忘把自己的行为美化一番,「昨天晚上有人跟我问路,我顺手讨了点问路费。」
  「哦,」阿冰白他一眼,「没有事先告知的那种讨法?」
  「不愧是兄弟,了解我!」伍少祺嘿嘿嘿地贼笑,笑完接着抿了抿嘴,在心里打着算盘,「阿冰,这皮夹我上网查大概要二千块,不然…帮我上网用一千五卖看看,我拿一千就好,你净赚五百怎么样?」
  「大费周章就赚个一千块,你也满足?」阿冰把皮夹收进自己的置物柜里,直接拿出红花花的十张钞票给他。
  「哎哟冰哥就是爽快大气!随便身上都有一千块能拿出手,」伍少祺一拿到钱就夸张地往钞票上啵一声,「最爱毛爷爷了!」
  阿冰从旁看他欢天喜地,玻Х炝艘幌卵劬Γ沟鸵袅克档溃骸刚饷聪不睹蝗晃医樯苣愀鲎幕疃Vで崴珊米!�
  「什么活儿?」伍少祺一听就来劲。
  「卖这个…」阿冰凑近他,从衬衫胸袋里拿出一个锡薄纸包,折的像小时候感冒吃的药。粉包装,「咱们的外国客人爱这口,要不拿去学校也会有人想买。你要想卖我去帮你跟显哥拿货,一个晚上卖出去三四包能赚几千元跑不掉…」
  伍少祺垂眼看闪着银光的小东西,里面当然不是感冒药。粉,能赚钱的东西风险就高,他抿抿嘴,一时盘算不出来自己愿意为毛爷爷冒多少风险,还没来得及开口休息室的门唰地被打开,探头的人喊着:「伍少祺,你换衣服换到哪里去?要开店了还不出来!」
  阿冰快速收了东西,给他抛个「你再考虑考虑」的眼色,伍少祺也扬了下巴代表理解,赶紧换衣服出去准备开店。
  Mars营业时间到凌晨三点但伍少祺隔天还要上课,通常午夜前赶最后一班车离开,车里加上司机没超过五个人,每个人连同车顶的日光灯管都透露出白灰色的疲惫,他固定坐在后排坐位,把店里剩的可颂三明治拿出来啃,这东西刚烤过是又酥又香,可是冷了吃在嘴里剩满口油味,干干黏黏的难以下咽。
  但这还算是不错的一天,伍少祺头往后仰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他书包里有卖皮夹跟换美金得来的好几千块钱,不但学费跟房租有了着落,积欠的水电瓦斯一起结清,还能给爸爸留点看病的本,然后…是不是该去看看二手摩托车的行情,成天靠公交车悠悠晃晃简直耽误他赚钱。
  心里刚做好财务规划公交车就到站了,初秋空气里有股淡淡桂花香气,他下车时伸个懒腰打了呵欠,大腿真他妈的酸,都是下午做那什么鬼训练害的。
  连续呵欠让伍少祺眼眶泛起泪花,视线随之一阵模糊,以至于他走到离家门不足十公尺处才看见门口停了好几辆摩托车,暗处里站了人,他在夜色中看到四五个烟头的星火。
  「你是伍享中的儿子?」其中一人往前一步,胳膊上的龙凤图腾在惨淡光线下像只伏匿在暗夜的兽,手里握着银色球棒像它的獠牙。
  伍少祺仅仅迟疑一秒钟便失去逃走机会,「把这小子带进去!」那人一扬头,几个彪型大汉立刻一左一右把他架着进家门,里面一片狼藉,厅堂站了几位凶神恶煞,另外还有一个人坐着,一个人伏在地上。
  「爸!」伍少祺冲着被人压在地上踩着后背的伍享中喊,伍享中动弹不得,满脸涨红青筋暴露,只能发出唔唔的喘息声,伍少祺急了,眦牙瞪眼地问坐在椅子上像这群恶棍头头的人,「你们想干嘛!放开我爸!」
  「不想干嘛,他昨天在场子里输了钱就开溜,我只好自己跑一趟来拿钱。」坐在椅子上的人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面相白净斯文,讲起话来慢条斯理,只是那双眼睛跟勾子似的,看人的时候能让人五脏六腑都提起来,「不多,总共欠十五万,他去领光银行的钱也只凑出十万,剩下五万,快点把钱拿出来大家今晚都能睡个好觉。」
  「没有钱!秦老大,我是真没钱了!那十万就是咱的家底了。」扒在地上的伍享中像条砧板上的鱼,激烈争扎起来,「要不您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肯定还!」
  「老伍,场子的规定你很清楚,」坐在椅子上的秦老大皱了皱眉,非常为难的样子,「输多少钱都得在走出场子前还清,不然很简单,一根手指算一万,五万就得要五根,不然我给你打个折,三根就好,你自己选。」他顿了顿吸一口烟,悠悠地把视线移到伍少祺身上,「或者是你儿子的手指也可以。」
  每当爸爸因为赌博欠债时伍少祺都恨不得把他的手给剁了,但等到真的有人要帮他实现这个愿望时,他又不忍心了。毕竟爸爸是个木雕师父,不喝酒的时候其实手艺超群人人称赞,没了手指,他就真的只能是个废人了。
  「等等!」伍少祺沉着嗓音开口,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梗着脖子硬跟秦老大对上目光,「我书包里有四千块,房间书桌最下面一个抽屉里还有二千,」他顿了顿,又继续说,「神桌上面那尊沉香根雕的观音大概能值个四千,这样就有一万了。」
  秦老大使了个眼色,几个彪汉手脚麻利地把他讲的钱从书包跟抽屉里挖出来,沉香观音也用报纸包装起来,一切动作结束后,秦老大再度幽幽看向伍少祺,似乎在等他从哪里再掏出钱来。
  然而真的没有了。
  伍少祺深深叹口气,破釜沈舟般地把双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看向秦老大的眼睛里满是坚决,他说:「剩下的…就左右各一只小指吧,拜托下手快狠准,给个痛快!」
  这话说完,全场除了趴在地上的伍享中嚎哭般地乱喊着「不要啊」「砍我的手别动我儿子」以外没人出声,全都等着秦老大发布指示,但秦老大只是面无表情用冷森森的目光看着伍少祺,时间久到足以让他的后背被汗水浸湿。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一阵沉默过后秦老大骤然朗笑出声,笑得非常夸张,接连在椅子手把上拍了几掌,「你这小子真有意思,小小年纪还挺有胆。」
  「就冲着你的这股傻劲,我再给你们两周,两周后我来拿四万块。」秦老大站了起来振振衣袖,一副收拾兵马准备回府的架势,刚走到门口又回身走到伍少祺面前,「我听你爸说你是练体育的?练体育有什么前途?就算是念书也不会有前途,倒不如跟着我,从打手做起。」他一手搭在伍少祺肩上,炯炯目光看进他眼里,「你要是肯来跟我做事,那四万块我可以不计较,你好好想想。」
  大批人马离开后,伍少祺双腿一软「咚」地摊坐在地上,想哭又想笑,这下也不用做什么财务规划,直接重新做人生规划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是师徒边练功边恋爱的轻松小品,专业的部份不会讲太深,大家不用担心。

  ☆、CH 5

  下课钟声一响,正值青春期的男孩争先恐后把便当掀开,各种食物的香气在教室里弥漫开来,杨东渝把脸埋进饭盒里猛吃几口,缓过肚子里强烈的肌饿感后骤然发觉哪儿怪怪的,平常在后面吃得唏哩哗啦的人,今天怎么没动静?
  「伍少,你中午吃啥?」杨东渝转过头,惊见伍少祺侧过脸枕着胳膊扒在桌上,「你…你怎么了?」
  伍少祺眼神放得很远,像是在看窗外的绿树蓝天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眼瞳里面很空,过了许久才喃喃回答杨东渝的问题,「我在思考人生。」
  杨东渝差点把刚咬入口的鸡块喷出来,好不容易顺了顺气,把手上的饭盒一搁,回过身歪着头上下左右细细端详他的脸色,揣测道:「你生病了?」
  「没钱的人没资格生病。」伍少祺讷讷回答,目光仍然看向远方。
  杨东渝未曾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模样,直觉事情不单纯。径自在脑筋里面翻找各种可能,想到什么突然「啊」地喊了一声,「你该不会是…坠入情网了?」
  「没钱的人没资格谈恋爱。」伍少祺缓慢地从桌上爬起身,生无可恋地摸摸肚子,用空灵的眼珠与杨东渝对视一阵后开口说道:「你有东西吃吗?」
  杨东渝往自己抽屉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面包给他,「你干嘛?没钱吃东西?」
  杨东渝皱了皱眉,「你爸又去赌?欠了多少?」
  「他随时在赌,这次一个晚上欠十几万,银行领完还不够,人家直接来家里讨钱,我硬凑出一万,二个星期内得再筹四万。」伍少祺回想那晚的情景仍心有余悸,吃进嘴里的奶油面包顿时失了滋味,「我看总有一天我们父子俩得跑路。谢谢你的面包,我先走啦!」
  他两三口解决掉食物,拍拍手,把桌上文具杂物全扫进书包里,课本塞进抽屉,起身拿了书包往门口走去。
  「哎你要去哪?下午不去攀岩队吗?」杨东渝喊住他。
  伍少祺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仅低声答道:「我跟学校请假了,得去筹钱,等解决了再回来,拜拜。」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很清楚,今天跨出这个教室的门,也许再没机会回来了。
  那晚流氓讨债的嘴脸跟作风令人厌恶,但秦老大有一句话深深烙印在他脑中:
  「练体育有什么前途?就算是念书也不会有前途。」
  伍少祺发现他竟然无法反驳这句话,他喜欢攀岩也常常被称赞很有天份,但那能当饭吃吗?要熬多久才能出头?会不会还没等到那一天手指就被剁了?
  人一生中总有几个做出重要决定的时刻,像站在十字路口选择要往哪条路走,对伍少祺来讲或许正是现在。
  他把课本都留在课桌抽屉里,再也没有用处了,右手攥着一张被指尖汗水濡湿的休学申请单,伍少祺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一路直奔学务单位,把离校手续通通办妥。
  离开学务单位时的心情他无法形容,如释重负里满载着彷徨不安,不安之中又萌生出背水一战的坚决,伍少祺背着书包往学校大门走去,秋红时节的校园既缤纷又带点惆怅,最后一次走在这条路上了吧?一想到此,连脚步都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伤感。
  「嘿,你要去哪?」从背后传来的呼唤打断了悲秋伤春的情绪,伍少祺叹了口气,这声音的主人他根本不想见到。
  他无语望天,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校园时光?
  「叫你呢!」安格丰走到伍少祺身旁,看他背着书包便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下午的练习想开溜啊?逃学还走学校大门,你也真是奇葩。」
  伍少祺还没从五味杂陈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懒得理他,随口贫一句:「老子就是这么光明正大,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我也不想管。」安格丰沉住性子跟他谈条件,「我只关心我皮夹,要不这样吧,里面的钱我不要了,另外再出一千,你把皮夹还我。」
  「老实告诉你吧,皮夹我卖掉了,你永远都找不回来,早点死心。」要烦恼的事情那么多,伍少祺压根没心情跟他周旋,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今天走出校门应该再也不会碰头了。
  「你!」皮夹被卖已经够火大,伍少祺满不在乎的态度更是激怒安格丰,如果不是考虑在学校他搞不好会动手,既然没办法动手只好口头上撒撒气,「年纪轻轻就学这种勾当,有什么出息?」
  「没有出息,怎么样?」伍少祺赫然转身怒视他,暴戾之气瞬间骤起,却又如拍打上岸的浪花一般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安格丰看不懂的情绪,「放心吧,以后不会再碍你的眼了。后会无期。」
  伍少祺不让安格丰再有讲话的机会,双手插兜用个昂首阔步的姿态走出校门,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你大爷我不稀罕!
  安格丰看他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愣是察觉出几分怆然的意味,仔细想想,刚刚伍少祺讲后会无期的时候,那双不羁的眼睛里好像带了点…悲伤?
  「发什么愣?」石平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一把搭上安格丰的肩,顺着他视线的看过去,不解问道:「学校门口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队上那颗彩色头刚刚大摇大摆的逃学去了。」安格丰收回思绪,并肩跟他往体育馆走去。
  「哦,他那不是逃学,」石平叹了口气,「学务处刚通知我,伍少祺已经办理休学了。」
  「休学?」安格丰愣了愣,「为什么要休学?」
  「大概是有什么苦衷吧,」石平随口答道,「之前我说有些队员愿意从体操改攀岩是因为能享学费减免的福利,伍少祺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练攀岩的。听说他有个好赌的爸爸,想来家境应该挺辛苦的,只是没想到必须走到休学这一步。」
  安格丰脑海里不禁浮现伍少祺走出学校门口时的背影。
  「不过他休学对我们而言算是损失一名大将,」石平挠挠头,十分困扰的样子,「这下麻烦了,下个月初的比赛我帮他跟小东报了名,哪知道他会休学…」
  「换一个人不就得了?」安格丰不解道。
  「比赛前一个月内不能换人,而且你没看过那小子比赛时的状态,队里勉强只有小东能跟他较量,换成别人去比赛我看也没有得奖的机会。」石平重重叹口气,推开体育馆的门走进去,「可惜喽,我回头问问他的连络电话。」
  「你要干嘛?」安格丰挑眉问道。
  「你会不知道我要干嘛?做做家访看看能不能挽留他啊,」石平知道安格丰是明知故问,「要发掘一个好选手不容易,不能让千里马随便跑了,你说对吧?」
  安格丰听了笑着猛摇头, 「看来彩色头真有两把刷子,不然你不会这么上心。」
  「你看过他比赛就会懂了。」石平故弄玄虚地说。
  攀岩队的练习在晚上九点前结束,时序靠近中秋,寒意一天比一天浓,石平跟安格丰从体育馆出来时被扑面而来的晚风吹了一个哆嗦。
  「朋友送给我几只大闸蟹跟三点蟹,昨天寄到了,还有瓶秃黄油,周末我带去你家开伙。」石平缩着脖子快步走着,把话说的理所当然。
  「你三天两头到我家煮饭做菜还自备食材,我是不是该付你一些伙食费?」安格丰认真的问他。
  「哎哎哎怎么说话的,」石平佯作不高与地瞪他一眼:「凭我们两个的关系,哪需要计较这个?」
  安格丰哭笑不得,他还真的不清楚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自从回国之后,石平对他热络的程度就像他们从来没分离过,有事没事往他家里跑,送早餐做晚餐,一起去看山岳影展一起聊着培训计划。本来还要接他上下班,被安格丰严厉拒绝之后改成上班自理下班再坐他的顺风车回家。
  可惜这不是爱情。
  在经历过无数次分分合合之后,安格丰终于看清这个事实。
  上下班接送是因为工作地点相同
  没事往他家里跑是因为石平总有满腹的理想要找人倾诉
  做菜送饭或许只是感激安格丰特地回国指导他的攀岩队
  安格丰很清楚,石平把他当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工作伙伴、最能畅谈梦想的人甚至是最彼此了解的床伴,就是不曾把他当成要过一辈子的人。
  他在石平心里,永远比不过他那些伟大的梦想。
  三年前他们同居在西雅图一间小公寓,房子里挂着去世界各地攀登的照片,因为两个人都热衷于锻炼,有一间专门放满户外运动装备跟训练器材的房间,有时候□□上来便在瑜伽球上、举重床上或是在训练椅上搞的汗流浃背。
  既使石平从不言爱,但如果每天能跟喜欢的人长伴左右,聆听他倾诉理想,在热衷的事情上相伴而行,同享一桌饭共眠一张床,或许爱情已经渗透在日常生活的鸡毛蒜皮里,安格丰说服自己不该拘泥于口头上的承诺,不该做小鼻子小眼睛的人。
  可是当有一天他回家看到客厅里放满大大小小的纸箱,石平从中探头,双眼兴奋地发光,开心宣布:「法国攀登协会找我去开发Ceuse地区的新路线,赞助二年内的食宿交通跟装备,你说有比这个更吸引人的工作吗?」
  这是一种分享、一个决定,也是没有余地的告知。
  唯一的疑问是,安格丰不知道他在不在石平要带去的行囊里。
  「什么时候要去?」安格丰抿了抿嘴勉强当作笑容,「我工作还没辞呢。」
  「下周二的飞机…」石平持续往箱子里丢东西,头也不抬地给他当面一击,「你现在的工作很稳定不是吗?我自己去就行了,他们只赞助一人份的经费。」
  好梦易碎,清烟易散,
  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脚戏,可恨的是他还没办法提出分手。
  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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