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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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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海外啊。”郑渊不屑地挑了挑眉,“他们进货需要找人联系上家,就找到了我。”
“我问的是,他们怎么敢放心交给你?”
“因为我恨苏河。”郑渊一提到这个名字就像换了个人,语气不自觉得变得温柔了些,“支配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利用他的恨意。”
但是现在,恨意没有了。
苏河不止给了郑渊亲手杀死他的机会,还把苏窈送到了他面前。
他这些年活着的动力就是亲手杀了“金三角”,再把苏窈从那群魔鬼手里救出来。
现在全都办到了。
魏淮铭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秦砚:“所以我们现在掌握了大部分线索,只差抓人了。”
“什么都不差了。”秦砚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叠纸,展平了放在魏淮铭面前。
返聘协议。
返聘人:魏准。
。
外面的车鸣了好几声喇叭,赵政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赶人,一出门就傻眼了。
老魏同志叼了根烟,拉下车窗和他打了个招呼。
“去告诉魏淮铭,他老子给他送礼来了。”
59。阿姆沙斯潘丹(10)
不用赵政传话,魏淮铭刚从审讯室出来就听见了他爸那震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我一直觉得他这个嗓门儿不去菜市场卖菜真的可惜了。”魏淮铭掏了掏耳朵,见秦砚停下了脚步,问,“不跟我一块儿过去?”
“不了。”秦砚转身往回走,“我得去整理资料……”
“整理资料着急吗?”魏淮铭一把拽住了秦砚的胳膊,笑他,“你是不是怕见我爸?”
秦砚诚实地点了点头。
“按理说你们应该早就见过了啊。”魏淮铭抖了抖手里的返聘证明,“不然他怎么把这个给你?”
秦砚实话实说:“陆局给我的,还特别嘱咐我不能提前告诉你。”
见他皱了下眉头,秦砚立马补了一句:“这次不是我要瞒你的。”
“不错,都学会提前认错了。”魏淮铭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罚你跟我见家长去吧。”
没等他拒绝,老魏同志已经很自觉地走进来了。
魏妈妈站在他身边,本来清清冷冷的气质也被盖住了,跟不苟言笑的老魏同志比起来真是慈眉善目,还带了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小朋友,又见面啦。”魏妈妈一脸嫌弃地扫了魏淮铭一眼,立马转过身去和秦砚打招呼,“这才多久没见啊,都瘦了一圈了。”
秦砚面不改色地和她客套,两个人都选择性遗忘了他们昨天刚见过面的事实。
老魏同志不满被冷落,用力咳了两声,魏妈妈这才像是刚想起来似地拉过秦砚的手给他介绍:“这孩子叫秦砚,咱儿子的男朋友。”
魏准“嗯”了一声,接着抛出了一串问题:“多大了?现在住哪?老家是哪的?家里都有……”
“你审犯人呢?”魏淮铭一听他这个语气就头疼,把秦砚拉到自己身后,“不会聊天就别硬聊了,听着别扭。”
“还挺护短。”魏准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秦砚,冷哼一声,“我还不是怕你捡了个狼崽子。”
魏淮铭一门心思和他杠:“狼崽子我也供着,我乐意。”
这俩人水火不容的,一见面就得吵架,魏妈妈只能当和事佬:“行了行了,说正事。”
“我把孙桢抓过来了,就在外边。”魏准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不屑地瞥了魏淮铭一眼,“没用的东西,这么长时间了连个人都没抓着,要不是我……”
“你等等。”魏淮铭自动忽略了他的嘲讽,“你个返聘人员还有执法权呢?”
老魏同志闭上嘴思考了一会儿,偏过头问魏妈妈:“我没有执法权吗?”
魏妈妈摊了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所以你就这么把人绑来了?”
魏准懒得和他在这件事上掰扯:“人都抓来了你不赶紧去审,还有时间在这儿跟我贫嘴?还说案子破得慢,都是你整天磨磨叽叽的。”
魏淮铭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就往外走,觉得不解气,又远远地骂了两句。
秦砚抱歉地笑了笑,没来得及跟上他的脚步,魏准往边上迈了一步,正正挡在他面前。
秦砚抬眼和他对视,脸上的微笑有点挂不住:“伯父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魏准点了根烟放到嘴里,扬起下巴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聊聊?”
。
赵政一直在外边守着孙桢,又不敢上车,只能干巴巴地站在一边等人来,等得自己快风化了才终于看见魏淮铭怒气冲冲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忙扬起胳膊和他打招呼。
魏淮铭没理他,自顾自地拉开车门把孙桢从车里拽了出来。直到走进大厅才突然意识到秦砚没跟出来,转头问赵政:“你看见秦砚了吗?”
赵政摇了摇头——他一直在外面守着车,能看见才见了鬼了。
“别紧张。”魏妈妈刚接了杯水,把热气腾腾的杯子递到魏淮铭手上,“就是跟你爸聊聊天,来,先喝口水。”
自家儿子还没答话,孙桢倒是先冷哼了一声。
“魏夫人真是好手段。”
女人笑了笑,摸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回应:“能从孙先生嘴里听到这句话可真是荣幸——不过这真是谬赞了,要论无耻,我可不及你一分。”
魏淮铭听不懂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魏妈妈把水杯从他手里抽出来,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行了,不打扰你办案,我去老魏那边看看。”
孙桢从她转身那一刻起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无奈被魏淮铭扣着,没法冲过去,只能扯着嗓子喊:“你是不是疯了!你真以为家里有俩警察就能把自己择干净?”
他还说,你最好清清白白。
不然,你得给我陪葬。
魏妈妈撩了一把头发,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郑渊见到孙桢的那一刻还是不可避免地皱紧了眉头。
他今天这身打扮可以说是朴素得要命——几十块钱的外套,无功无过的裤子和鞋,再配上随处可见的帽子和墨镜,完全是扔进人群就认不出的打扮。
孙桢见到郑渊也愣了一下,然后认命地挑了个离他近的椅子坐下,还彬彬有礼地和他问了个好。
郑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默默和他拉开了距离。
魏淮铭见孙桢这幅模样也懒得走什么程序,开门见山道:“叔,咱都这么熟了,别的就不问了。”
“你涉嫌毒品走私,贩卖人口,聚众卖|淫,还有……”魏淮铭顿了一下,把“金三角”给秦砚的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买凶|杀人。”
“你认吗?”
“我能不认吗?”孙桢苦笑了一声,看也没看面前的文件,“证据你们手里都有,我再申辩又有什么用?”
魏淮铭和赵政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这认错态度也太诚恳了点。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魏淮铭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孙桢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地开口:“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一个人是怎么支撑起这么多产业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跟你有联系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苏河给秦砚的那份文件里有他在那个不知名的网站上看到的所有信息,几乎包含了所有曾在那上面发布过“悬赏”的人。
孙桢仿佛没听到他这句话,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以前不信鬼神,但是最近我突然变迷信了……可能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一眨眼的功夫,你和辰辰都长这么大了。”孙桢伸出手想摸一下魏淮铭的脸,后者迅速避开了。
他最受不了犯人和他讲催泪故事,秦砚早提醒过他一旦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表现得很冷漠,千万别被人骗了。
孙桢收回手,叹了口气:“人啊,千万不能走错了路,错一步就彻底完了。”
秦砚刚进来就听见他这套忏悔般的说辞,门都没关就冷哼了一声:“跟我们说这些有用吗?与其在这感叹还不如想想下去了怎么跟那几十条甚至几百条冤魂交代。”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交代?”孙桢摊了摊手,“又不是我杀的。毒品是他们自己要吸的,孩子是爸妈送来的,就连我手底下会所的小姐们也全是求着我让我收下她们的,我不过是帮了他们一把而已,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
“没有人杀他们,他们全都是自杀的。”
“真是诡辩。”秦砚把手里的一摞照片拍到他脸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着的怒意,“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面有谁是自杀的?”
被强行注射毒品的女孩子,跪在地上痛哭的父母,挖人内脏的小作坊……每一张照片都鲜血淋漓,压抑到只看图片就能听到他们的嘶吼和哀嚎。
这是他亲手构建的人间地狱。
孙桢强忍着照片的边角划在脸上的不适感,一低头看到散落在桌上的照片,脸色骤变:“这些……哪来的?”
“对啊,哪来的?你不是亲手销毁掉了吗?见鬼了?”秦砚看着他越来越差的脸色,心底里突然产生了一股愉悦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于是及时终止了话题,“就像你说的,亏心事做多了,总难免见鬼。”
“什么都不用审了。”秦砚拍了拍魏淮铭的肩膀,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结束了。”
。
魏准没和秦砚说上几句话,把手里的照片给他以后交代了几句就放他走了。魏妈妈从进门就没说一句话,直到老魏同志点着了第五根烟,才终于没忍住上去给他把烟掐灭了。
“你非得把自己抽得英年早逝了?”
魏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把她揽进了怀里:“我在等你开口。”
“孙桢想和我玩狗咬狗。”魏妈妈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笑得眼角的细纹都显了出来,“可惜他猜错了,我不是狗。”
。
“照片是我爸给你的吧。”魏淮铭沉默了一路,走进了办公室才终于开口,无奈地叹了口气,“到现在了,他还不相信我能做一个好警察。”
“正好相反。”秦砚环住他的腰,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他告诉我,你是他的骄傲。”
一直都是。
第60章 60。阿姆沙斯潘丹(11)
“全世界都在谈这个案子。”魏淮铭调了好几个台,屏幕上无一例外都是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心情复杂地把电视关了,从桌上拿了个橘子,剥开递给了刚坐过来的秦砚。
秦砚嚼了两下,被酸得皱起了眉头:“恐怕不止是谈这个案子。”
自从案子告破以来,一个又一个会所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下去,连带着H市大部分小有名气的家族企业都受到了波及,警局门口一度人满为患。
他们没日没夜地清理了半个月才把所有和这几个案子有关的人全都抓起来,昨天终于公开了所有结果。
陆局一直怕魏淮铭又惹出什么幺蛾子,全程坐在他旁边紧盯着他,只要话题有不对的苗头就掐他一把,等魏淮铭念完稿子,腿都快被拧紫了。
偏偏有个记者好死不死地问了一句他和秦砚的关系,还没等陆白反应过来,会场里就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那记者话音刚落,魏淮铭就转头亲了秦砚一下。
然后他就被亲爹禁足了。
“我觉得我要发霉了。”魏淮铭搂住秦砚的腰,往他怀里蹭了蹭,“我还想着等结案了和你一起去旅游呢。”
秦砚往他嘴里塞了瓣橘子:“去哪旅游?”
“我看看啊。”魏淮铭点开手机,掰着手指头数,“戈佐岛,塞舌尔,普罗旺斯……”
“怎么哪都不挨着?”秦砚越听越不对劲,按住他的手凑过去看了一眼。
搜索栏里明晃晃的六个大字——“什么景点催情”。
秦砚:“……”
魏淮铭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哦对,是浪漫,我一直没想到那个词……”
“这种事不用旅游也能办到。”秦砚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随时随地都可以。”
。
孙楷辰关掉电视,又开了一瓶啤酒。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了,没吃一点东西,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手机早就没电了,他也懒得充。
孙桢大概是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往他卡里打了一大笔钱,够他挥霍两辈子了。
街上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孙楷辰挪到窗口往外看了看,是个穿着红色小袄的男孩子,不知从哪拿来两串鞭炮,刚放完一串,正准备点着下一串。
身后还没烧烬的火星爬上了他的裤脚,可小男孩完全沉浸在喜悦里,根本没有注意到。
街上没有行人,眼看着火苗越来越大,孙楷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了件衣服,跑下了楼。
小孩刚划着一根火柴就感到后颈被人拎了起来,扑腾了两下,把手里的火柴也扑腾到地上去了。
“你爸妈没告诉你放鞭炮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孙楷辰随手扒了一块雪往小孩腿上糊了两把才把他放下,“烧死了算谁的?”
小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被他这恶狠狠的语气和蓬头垢面的形象吓到了,鞭炮也不要了,哭着喊着跑远了。
孙楷辰无奈地挠了挠头,纷纷扬扬的雪花顺着他抬手的动作溜进脖子里,倒是冰得他神志清醒了些。
“下雪了啊。”
他突然想到处走走。
。
“辛苦了。”魏妈妈坐在戒毒中心的大厅里,拍了拍身边女人的肩膀,“我听他们说,丽丽过得挺好的。”
女人不停地点头,眼泪顺着布满沟壑的脸流了下来。
孙桢找人把她带走以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大概是看她又老又没用,不过是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找了个人看着,偶尔送送饭。
当她以为自己下半辈子都要这么过的时候,面前的这个女人打开了那扇门,带着和现在一样慈悲的笑容,向她伸出了手。
“妈。”
思绪被熟悉的声音拉回,朝思暮想的女儿怯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像做错了事等待被惩罚的孩子一样局促地站在三米远的地方。
女人站起身,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三米的距离仿佛被无限拉长,她终于触到了女儿的肩膀,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妈……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拼命地摇头,慌乱地擦掉怀里人的泪水,却发现粗粝的手把女孩的脸搓得通红,又略带迟疑地想把手收回来。
邓丽丽攥住了她的手,贴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
我最最亲爱的人啊,你怎么才能明白,你到底有多让我骄傲。
魏妈妈远远地看着她们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眼角也有点湿润。
“果然是年纪大了,看不得这种催泪场面。”
。
孙楷辰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后走进了一个公园。
这里以前是个幼儿园,前几年被翻盖成了公园,没了孩子的欢声笑语,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孙楷辰找了个长椅坐下,还没来得及回忆过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是个流浪汉,以为他要抢自己的地盘,现在正一脸怒意地盯着他,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方言。
“我就坐一会儿,不抢你地方。”
“干!”流浪汉戳了戳他鸡窝一样的头,又指了指他乱七八糟的衣服,大发慈悲地换了普通话和他交流,“你这一看就是来抢地盘的!老子见多了!快滚!”
孙楷辰本来就心情不好,懒得和他吵,坐到了对面的长椅上。
刚坐了没多久,肩上又被人拍了一下,这下他可真生气了。
“你他妈有完没……”一转头,嗓子被掉进嘴里的雪花卡住了。
赵政打着一把黑伞,挡在了两人的头顶。
“终于找到你了。”
“找……找我……干什么……”孙楷辰遮了遮自己的头发,又想到身上的衣服也没换,挡了这儿又露出来那儿,干脆自暴自弃地撒开了手,“不是跟你说了离我远点吗?”
赵政扫了扫长椅上的雪,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你什么都没有了。”
孙楷辰打死都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是这个,语气有点生硬:“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还有。”赵政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盯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我前几天买房了,全款买的……虽然肯定没有你家大,但是住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他说着说着耳根就有点泛红,声音也越来越小:“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都给你花……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你去哪赚好多好多钱?”孙楷辰逗他,“就你那点工资?”
赵政:“说不定以后会涨薪……”
“好了。”孙楷辰捧起他的脸,同样认真地回他,“你赚不够的,我来。”
黑色的雨伞掉到地上,很快被大雪掩去了颜色,风雪中只剩下两个深情拥吻的人。
冻得骂娘的流浪汉往这边瞟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干!”
。
老魏同志进家的时候,秦砚正在做晚饭,魏淮铭还像个混吃等死的米虫一样摊在沙发上看电视。
魏准前几天还带着老丈人刁难女婿的想法和秦砚切磋了一下棋艺,下了十盘输了九盘后又不服气地比了比别的,连败之后对彻底秦砚刮目相看,从此熄了找茬的念头,甚至刚才进门的时候还问秦砚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您歇着就行。”
老魏同志本来也就是客套一下,听他这么一说就心安理得地坐到了沙发上,从魏淮铭手里抢了包瓜子。
魏淮铭朝他翻了个白眼:“为老不尊。”
魏准老神在在地翘起二郎腿:“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问你什么?”魏淮铭吐了口瓜子皮,“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案的?瞒了我多久?”
“老早就开始了,不过那时候不知道‘金三角’案有问题,只知道孙桢他们不对劲。”魏准点了点头,“不错,接着问。”
魏淮铭把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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