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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小店-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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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我一直听徐老板和冯芜叫你‘老二’,却不叫你名字,为什么?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是的,冯芜已经醒来。回来的第二天,酒吧就迎来重新开门营业的第一位客人。过后她才知道这人并不是“客人”,而是“自己人”。这人不过进房间片刻,再出来时冯芜已经苏醒过来,并且完全看不出“大病过一场”的痕迹。冯芜醒来后不住地往四周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只是单纯地确认自己所属的环境。人总是没有安全感,如果突然被带到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很容易感到惶恐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冯芜回到这个他熟悉的地方后情绪依旧不高,陆阿黑和陆阿白整天抱怨“芜哥哥移情别恋”。移什么情?别什么恋?这俩小破孩儿…不——其实阿黑阿白不比自己小,但她总觉得这两人都是小孩儿——不是咬棒棒糖的小孩儿,也不是骑木马的小孩儿,而是和一只猫或者一条狗大眼瞪小眼的小孩儿。
谭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问题问出这么久老二却一个字都没回答,她牛劲儿上来,非要让他告诉她不可。于是再次腆着脸笑问:“老二,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一杯冰啤。”
“请稍等。”
他竟然宁愿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也不愿意回答她一个字。谭潭愤愤地直起身子,看向来人。五短身材,其貌不扬,尖嘴猴腮,挤眉弄眼,不知死活…可怜这位无辜的客人,被人这么半天咬牙切齿盯得那是个浑身不自在,冰啤一拿到手,赶紧灰溜溜坐到一边儿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酒吧的客人简直少得可怜,谭潭把整个大厅每一个犄角旮旯逐一扫过,也只看到零零落落几个脑袋。荆川不是什么大城市,人们消遣聚会大多都会选择公园长椅或者是广场露天茶座,喜欢麻将的往往叫上三两好友,往麻将馆一坐就是小半天。酒吧这种地方——特别是“清水酒吧”,经营不可谓不惨淡。更好笑的是,这酒吧似乎是怎么偏僻怎么开,存心不让人找到似的,还没个像样点儿的招牌。就这样一个酒吧,竟然还有人驻唱…
“你不用这么凶狠地盯着我的客人。”老二终于舍得开口对她说话,却是这么一句不中听的。“你到底会不会跟女孩子说话?”老二重新抿紧嘴唇,一副打死也不再开口的样子。谭潭一肚子气不知道该往哪儿撒,恨恨地磨牙,终于一甩身子往内间走去。跟这人说话还不如听俩小孩念叨,至少不会让她有想撕人的冲动。
谭潭气呼呼地直闯内间,门口,徐老板不得不主动避让退到一边。他看着老二直摇头:“啧啧,这个性子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儿媳妇儿带回来哦…”“老二不想做谁的儿子。”“芜小子!”冯芜走出来,和徐老板并肩站着,眼睛却望着老二,说:“老板,占便宜也得有个分寸。”“你们这些小子,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徐老板摇摇头,好似一脸的痛心疾首。冯芜没理他,径直走向在酒吧驻唱的男孩儿。
徐老板只看到冯芜拍拍男孩儿肩膀,对他说着什么,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花花的票子递给男孩儿。男孩儿收起吉他,朝他这边一笑,挥挥手像是告别。徐老板很有长辈范儿地点头回应。男孩儿不再停留,离开酒吧。
“擅动老板金库,你可知该当何罪?”徐老板对着走过来的冯芜说。冯芜像是早已习惯自家老板这不正经的说话风格,脸上一点儿惭愧的表情都没有,只说:“后面这段时间酒吧里不相干的人越少越好,但生意还要照常做。等这一阵儿过去,我还会把小夏请回来唱歌的。”“这一阵儿?”徐老板说,“这一阵儿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呢?”冯芜说:“我不知道。”他们两人站在这里,却没有再说话——像两座雕塑,不合时宜地摆在这里。
老二两手还在上下翻转,酒瓶子划出交错的弧线。不知道这是为哪位客人调的色泽幽红的酒,光,血般流淌。
第九十三章 日出为旦
从联盟出来以后,巫小婵本想立即去荆川找叶孤舟,但当她站在小店里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涌进心里。轻轻的、柔柔的,纱一般盘旋缠绕——她知道,“时光”很快就会迎来它的下一位“客人”。但这样的“很快”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她不知道。于是她只得坐下来等待这位客人的出现。
时光小店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眼睫就开始渐渐覆盖下来,睡意绵绵软软地击中她。她只觉得累,什么都不想再费力思考,只想就这样睡去。连日来发生的种种事,的确使她一直无法安稳地睡个觉。于是巫小婵渐渐趴下去,整个身子像一匹绸缎一样贴在矮几案上。这店里的每一样东西,依旧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使她异常心安。
小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女孩儿毫无防备地趴在几案上,扎发的蓝丝带已经有些松松垮垮,几缕青丝绕过耳根,曲卷着伸到她的嘴角,如攀缘的牵牛花枝。他不忍心打扰她,于是只得自己到里面看看,预备挑好东西再来叫醒这位“小老板”。
他还记得自己是要买个吉他包的,原来的那个不小心划拉坏,虽然他对它颇有感情,但终究还是要买个新的来替代。这里的摆设倒是颇不“正派”,也不知会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随便看看,摸摸也是可以的。”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并没有吓着他。这声音很轻,甚至是有点儿疲惫的。这样的声音仿佛就是这个店里应该存在的东西,虽“突然”,但不“突兀”。不过他仍是转过身来,对这位小老板说:“我只想买个合适的吉他包。”巫小婵看看他身旁的吉他,很认真地想想,说:“我也不记得店里到底有没有这东西,你耐心找找吧。”小夏没有生气,只是奇怪这小老板竟然连自家店里卖什么东西都不清楚。他好脾气地点点头:“那我就自己找找吧。”于是巫小婵转身走开,却并没有回去继续趴着休息。在小夏看来,她应该是要回去继续睡的,不过这小老板不放心自己这位客人在她店里这儿摸摸、那儿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巫小婵退到这一排货架最开始的一头,靠在货架上,微微侧身看到小夏把吉他放下来,搁在货架空处,腾出两只手来,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到处看看摸摸。小夏穿过一个个纵横的货架,转头看时,却都能看到小老板站在货架那头看着自己。她还是维持着最初那个的姿势,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挪动过脚步一样。他这样想着,手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凹凸不平的东西。巫小婵转身离开。
“你确定要买这个吗?刚刚你跟我说的是…”
“我就要这个。至于其他的,可以以后再买。”
巫小婵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一块儿项坠,没有什么特别的形状样式,甚至可以说有些难看。它表面凹凸不平,像是一团湿泥巴从高处摔到地上,“叭”的一声扁下身子,有几条湿胳膊泥腿儿螃蟹一样大张着。简单来说就像一只摔死的螃蟹,但有一点,这“螃蟹”黑得透亮的身子里有几缕白线,曲曲折叠着,竟似一个“旦”字。
“旦…”巫小婵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禁轻吟出声。“你也看出里头是个‘旦’字?”小夏这时显得很是欢欣。巫小婵点点头:“看着是有点儿像。”“我想把它买下来送人,那个人的名字里恰好有个‘旦’字。”
“不是你自己要吗?”巫小婵有些讶异,店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客人。“你就说说它多少钱吧。”显然他不想跟自己这个陌生人透露太多**,巫小婵便不再追问。她把东西放在手心里掂掂,一串数字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三百二十七块零…五角钱。”
“这么贵?”他倒不说这个价钱奇怪,“可是,我…”他这样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三张大红票子来,再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一块钱的零票子。把钱放在柜台上,小夏认真地数起来。“五…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二十七…”他又把手伸进裤子后面——也就是屁股上一个紧绷着的小口袋里,抠出个硬币来。“叮”一声落在柜台上,面值正好是五角。
小夏把这些钱拢到一处,推到巫小婵面前:“我身上刚好这么多。”“拿去吧,从现在开始,它是你的。如果你真要送人,在送人之前请务必好好想想。”“我会的。”他刚走出两步,却突然被巫小婵叫住:“你的吉他。”他转过身,这才发现靠在红木柜台前的吉他。“呵呵”一笑,小夏把吉他捞进怀里就走。他应该是太高兴,得到个送人的好东西,而没有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带上吉他,那吉他又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呢?
“旦,旦…日出——为‘旦’…”
谭潭第二天来的时候,发现酒吧比昨天还冷清。有什么不对呢?她站在昨天的位置,拨弄着那瓶可怜的花。哦——对!那个叫“小夏”的男孩子,这个时候他是应该在弹吉他唱歌的,但现在他不在。他不在,这是为什么呢?
老二依然在调酒,也不知道要调给谁喝。谭潭气呼呼地想——这人真是块木头!“一杯冰水。”冰啤?冰水?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盘旋的时候,谭潭如昨天一般表情不怎么友好地转过头看向这位客人,然后就那么慢慢地从不满到疑惑再到惊喜。“巫小婵!”
谭潭一把扑上去把巫小婵死死抱住,很兴奋地直跳脚。巫小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她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谭潭的感情竟深到这一步。一种熟悉感水一般把巫小婵全身浇透,她一瞬间想到曾经有个大排挡,有一个女孩儿,她也给过自己这般相同的感觉。苏市和荆川,似乎离得不远…
“你的冰水。”有谭潭那声尖叫,这杯冰水在接下来的热闹场面里被彻底冷落。
“巫小婵?”
“芜哥哥,她是谁?难道…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阿白就是因为她?”
“说什么呢!”
“芜哥哥,阿黑不喜欢她。”
“你们…”
“行者,真的是你。芜小子,把你这两个小媳妇儿带下去,别在这儿添乱!”
“老板!”
“叫你去你就去!”
冯芜一掉头钻进内间,两个身影立刻泥巴似的贴上去。“芜哥哥——”
“他们两个就是这样。”
“嗯,很天真。”
“天真倒算不上…”
“小婵?”这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小——”“舟”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巫小婵就感觉自己突然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这人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像果皮包裹着果肉。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不太舒服。
“小婵,我很想你。让我…抱你一会儿…”巫小婵不挣扎,只是说:“我想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解释这一切,杜诺。”杜诺笑笑,说:“该解释的我自然会解释,你也应该一样。”
推开杜诺后,巫小婵转而给叶孤舟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还背着那个包袱,于是巫小婵只能环住他的腰,自然而然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但愿你一切都好。”叶孤舟伸出手回抱她。这几天来他已经意识到一些不可不说的事情,急于忠实地向她倾诉。
这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谭潭想——于是她像是害怕自己会不小心说出一句话来一样,看看杜诺,再看看相拥的两人,悄悄捂住自己的嘴巴。这肯定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
“你怎么还背着这个包袱?”
“你交待的事情我怎么敢稍有懈怠?”
这是一场关于忠实的爱恋,尽管巫小婵只承认他们不过是“你陪着我,而我也恰好陪着你”。不忠实——会给两个人带来灭顶之灾。木雕娃娃让她看到的是忘对罗的“不忠实”,但这“不忠实”却并非一定就是事实。忘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她没听清,但那其中必然隐藏着故事的真相,暗示着故事的结局,那才是最真实的真相。口袋里的木雕娃娃不沉重,甚至于是轻巧的,总让她有一种它随时随地都会蹦出来的错觉——就像生灵万物浅薄无知的爱情一样不牢靠。这样想着,她一只手撑开他胸膛,然后在叶孤舟略显紧张的眼神中与他的一只手十指交缠。
“出去走走吧,我想跟你好好说说话。”巫小婵这样说。叶孤舟盯着她的眼睛,紧紧回握她:“好。”
第九十四章 等一首曲子
巫小婵和叶孤舟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口,谭潭就很识趣地往内间挪:“我去看看阿黑阿白,呵呵,呵呵…”说完一溜烟儿消失在黑暗里。徐老板此时也有点儿紧张,他这个什么情情爱爱没看过的中年男人竟为这几个男男女女的小情小爱而紧张。
“徐老板。”杜诺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我出去一下。”“哦,好,好…您请便。”
杜诺要去哪儿,自然不是跟踪。但徐老板可不会这样想,他痛心疾首似的摇头慨叹:“毕竟是帮孩子啊…”说到这儿,他转头去瞪老二,一副严厉样儿,“你小子给我仔细盯着点儿,擦亮眼睛。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他差点儿就想伸出根手指去戳老二的脑袋,最终还是克制着没这样做。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做派…
这是荆川一所普通的中学,离徐老板的酒吧不远,但正如这个酒吧里的人不闻这所中学一样,这所中学的人也不闻这酒吧事。两者之间仅有的联系或许就是那个每天都到徐老板酒吧驻唱的弹吉他的男孩儿,他姓夏,单名一个“晓”字。夏晓从那条街走过时,还本能地要往徐老板的酒吧去,走出几步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根本不需要去。
酒吧没开门,里面光线昏暗,也不知有没有人。冯芜为什么让自己这段时间别来酒吧呢?是有什么事发生吗?他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酒吧经营不善,让他暂时离开或许只是“不用再来”的委婉说法。是这样或者不是这样,自己都无能为力,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外人。这样想着,他提提肩上的背包,抱着吉他离开。
酒吧里,一个声音在昏暗中响起:“是小夏。”另一个声音说:“还以为会是他们仨中的谁…哎呀,这几个小孩儿可是彻夜未归。”
如往常一样走到那个地方,拂一拂大青石上的浮土落叶的夏晓自然听不到酒吧里的那场短暂的对话。他摸摸自己鼓起来的裤子口袋,小心而均匀地吐出一口气,在大青石上坐下来,手指拨弄起吉他弦。这所小小的学校,便一瞬间忧伤起来。
歌的调子并不哀伤,只是弹的人形单影只。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往前面的教学楼上看一眼。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儿,这么多年,这几乎已成为他的改之不去也不想改的习惯。就在吉它声响起来的时候,六层的教学楼走廊开始探出一个个好奇的脑袋。这还是晨光初起的时候,一个个脑袋上都长着一双“没睡够”的眼睛。
三楼的一间教室里,一个女孩儿搁下手中的笔,微微侧身倾听。她对旁边的女孩儿说:“又是夏晓。你听听,他这弹的是哪首歌的调子?”有一个声音,异常清亮:“是孟君的《故事》。”“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一首——《山鬼传说》,你知道怎么唱来着吗?”“嗯…”“真想再听听孟君的声音。还记得吗,我们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在三年前…”“报纸上说他会回来。”“嗯,但愿是真的。‘君子’们的福音啊…”到这儿,不知为什么吉它声戛然而止。
“哎?这还是他第一次没弹完整首曲子耶…你不去看看?”“看什么?”“人家好歹是为你而弹…”随着一声重重的搁笔声落地、蹦跳、回弹,钻进人耳朵里,那个女孩儿不再说话,只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拿起自己的笔继续写写算算。
门口有人叫:“燕旦!”燕旦坐着没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燕旦,中午‘四邻饭馆’,我请你吃饭!我有东西要给你——”一直到抱着吉它的男孩儿在门口消失,燕旦也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这个年纪的男男女女多有着一颗不安分的心,不说唯恐天下不乱,但但凡是有点儿热闹可看,他们都不吝于加进去一个个好事的脑袋。夏晓没有刻意早到,他相信燕旦更不会。于是他慢悠悠背着书包踱进四邻饭馆,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不轻。
因为校服是白色的,这个小饭馆现在简直就是一片白花花的林子,他的到来就像风一样,吹得所有歪七扭八、交头接耳的叶子“呼啦”一下掀起白浪来。白浪过后,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好像吃摆在面前的那盘饭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老板娘兼厨子从炒菜的里间探出个头来,对夏晓喊:“小夏啊,看到没?位置专门儿给你留着呢!哎生意太好,忙不过来,你自己先坐会儿…”在炒菜“滋滋嚓嚓”的配乐中,夏晓目不斜视走到右侧唯一空着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拿起桌面上油腻腻的菜单看起来。
但看这菜单,你就会知道这家店炒菜绝对不会吝啬放油。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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