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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想对我以身相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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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也在垂眸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凌夜道:“不写?”
凌怀古不能说话,也不摇头,完全是默认。
于是凌夜极干脆地扔了树枝,手指往他额头一点。
“……”
凌怀古蓦然睁大眼。
同神意一样,凌夜的神识一旦进入攻击状态,那种风卷残云的气势是相当霸道的。
此刻,凌怀古的识海里,那外来神识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呼啸而过,把尚未来得及进行防御的神识撞得支离破碎,半点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神识破碎带来的感受,是比肉体所能承受的疼痛的极致,还要更加痛苦。
于是一直呆在旁边围观的郁欠欠就见到,凌怀古在僵硬了那么一瞬后,突然重重倒地。
他五官扭曲,身体剧烈痉挛,十指绷如鹰爪,深深陷入泥土之中。藏在里面的树干石头磨得他指尖全部出血,渗进泥土里,如此十指连心,他竟也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仍自痉挛着,甚至眼白都渐渐发红充血,看起来十分恕�
可即便这样,他也还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好似夜言死前给他服用的灵药,让他的嗓子完全成了个装饰品。再巨大的喜,再巨大的痛,也无法让他用声音去表达。
终他一生,再说不出半个字。
郁欠欠看着这人,真切了解了何为自作自受。
该!
郁欠欠想,就算不是亲生的,迫害母亲不够,还残害女儿,这完全是畜生行为,不论下场多么凄惨,都死不足惜。
再说凌怀古识海外围已被攻破,凌夜那道神识便直入深处的泥丸宫。
泥丸宫乃识海里最为重要也最为根本的存在,泥丸宫一旦破碎,识海会紧跟着崩溃。而识海崩溃,那就离死不远了。
纵观古今,因识海崩溃而死的修者,无不都是煎熬之极。哪怕是至尊,也绝无法承担得了那种痛苦。
当然,凌夜现在要做的,不是废了凌怀古的识海,而是想从他泥丸宫里找一找可有能确认他真正身份的东西。
从二十年后回来的凌夜的神识何其强大,连这座泥丸宫哪处脆弱易攻都不用找,直接就横冲直撞地攻过去。她眯了眯眼,一道只她和凌怀古能听到的声音响起,是她的神识轰然撞开泥丸宫的大门,甫一进去,就把里面搅了个地动山摇。
凌怀古的身体在这时骤然停止了痉挛。
细看去,他额头不知何时满是冷汗,一缕又一缕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是他把牙关硬生生咬出血来。
神识在混乱的泥丸宫里到处游动,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然渐渐的,凌夜眉头微蹙,心情很是有些微妙。
因为她什么都没能找到。
真正的凌怀古的,和这个假的凌怀古的,一应相关的全都没有。
那泥丸宫瞧着大气,实则里面的东西没什么有用的,也不知他放在里面是要干什么。
为防是障眼法,凌夜接连又找了两遍,找得泥丸宫底下的地皮都被她掘地三尺,确定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想了想,终于收回神识。
入侵的神识撤出,凌怀古手指动了动,眼神也慢慢恢复清明。
但他整个人还是仿若死了一遍,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生气。
凌夜睨着他,道:“你藏得还真够深的。”
连识海里都没什么线索,可见从他身上着手是再没用了的,还是要往别的方向去查。
该往哪个方向去查呢?
凌夜思索片刻,很快就有了主意。
要说凌家虽在金玉宫的统辖之下,代代都为金玉宫里的世家,但凌家真正的发源地,是在世西洲。
准确来说,凌家其实是个非常庞大的名门望族的外姓分支。而这个名门望族,在四族里,可谓是传承最为悠久的一个,比之金族的千年,要多出好几倍——
世西洲世族,有神物世西日轮,是凌夜日后无论如何都要去的。
于是她便对凌怀古说道:“你不肯说话,不愿写字,没关系,我带你去世西洲,那里的凌家比你手头这个强多了。我没法让你开口,他们传承那么久,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凌怀古听着,冷汗遍布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只眸光微微一闪。
眼尖地瞥见这点动静,凌夜心里明白,他肯定留有后手。
要么是趁乱从她身边逃走,要么就是有人会来救他。
来救他的人,会是金族的人吗?
有没有可能,是金玉露亲自前来?毕竟整个金玉宫,唯有金玉露这位帝君能勉强和她过招。
这些想法转瞬即过,凌夜随手掐诀,把凌怀古身上的污泥去掉,而后俯身,示意郁欠欠过来。
郁欠欠小心翼翼地踩着泥巴投入她怀中。
“现在这个时间,七界应该也要开了。”凌夜道,“七界不开,赤凰翎羽就出不来。如果赤凰翎羽里面也多了头异兽,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急了。”
郁欠欠说:“那我们一路玩过去吗?”
凌夜说:“只要你不急着找重天阙,玩多久都没问题。”
经她这么一提醒,郁欠欠这才想起自己还要找重天阙解决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过现在……
郁欠欠说:“那我们就一路玩过去吧。”
凌夜看了他一眼,点头说好。
……
夫子镇地处西北,不管镇外还是镇内,高山抱群随处可见,几乎没有平地。
概因山脉相连,又地火频出,气候炎热干燥,同时却十分神奇地长有品质绝佳的梧桐,相传乃凤凰栖息之处,故包括夫子镇在内的这片广袤地域,名曰“赤凰山”。
进入夫子镇,迎面便是比外面要闷热许多的气息,让人恨不能立刻脱光,跳河里好好洗个凉水澡才好。
然而就是这么热的天,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仅没有穿着凉爽,反倒不少人都穿着黑衣,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地行走在日头底下,教人看着就嫌热。
凌夜见状一愣。
这是这个镇最近比较盛行的穿衣风格吗?
要这镇里都是修者还好说,修者有法力傍身,冷热不侵,大夏天的穿棉袄都没事。可问题是,这个镇全是凡人,凡人穿这样的衣服,真的不怕热到发病吗?
凌夜觉得有些不对劲,定睛一看,就见身穿黑衣的人里,竟是姑娘占了绝大部分。
这其中,以带着孩子的姑娘居多。
且孩子普遍都是三四岁,最大的也顶多五岁。他们和许多一看就知道还没婚嫁的姑娘站在一起,让人不禁联想到这镇里得多少夫妻老蚌生珠,以致于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全在带小孩。
她还在观察着,就听不远处的一个姑娘道:“看我,看我像不像?”
旁边人立即应道:“像,太像了。黑衣,小孩,父亲,你简直和凌新尊一模一样!”
那姑娘闻言,立即笑眯了眼:“像就好。我娘可是说了,我要是能进前三甲,她就带我去凰族,看我可有修炼的资质。”
旁人鼓励道:“加油,我看好你。”
姑娘欢快谢过。
如此一番对话,总算叫凌夜知道这个夫子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却原来,昨夜金玉宫少君之争结束后,世人皆知世上多了位姓凌的至尊。只是这凌姑娘尚未封尊,世人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好叫成凌新尊。
而这座夫子镇,乃是赤凰山离玉关湖最近的地方,自然得到消息比别处要快。又凡人总有得道成仙的念想,这便今日一早就有许多人穿黑衣出门,一则试图扮成凌新尊的模样,好去感知天地,看自己能否突然开窍,从而踏上修行之途;二则为了参加比赛,谁最像凌新尊,谁得到的奖励就最多。
不过如刚才那个姑娘,自己穿黑衣不说,还又带小孩又带父亲的,放眼望去,整条街上,加上凌夜本人,也就三四个而已。
这样实在打眼,凌夜已经注意到有不少人都在打量她,甚至还有人朝她走来,要和她说话。
她当即头一低,带着凌怀古自人群中飞快走过,没叫任何人碰到她的衣角。
凡人们只觉一阵黑影掠过,再去看,那黑影就不见了,跟他们眼花了似的。
可一个人眼花,在场这么多人也都眼花吗?
“刚才那肯定是凌新尊本人!”有人心花怒放道,“我居然偶遇了凌新尊……这么好的运气,我这就回家收拾东西去凰族!”
几乎是一呼百应的,街上刚才还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这会儿有不少都急吼吼地朝家中赶,一副回得晚了,身上那点气运跑了,就没法去凰族的样子。
并未管身后动静,凌夜走了会儿,停在一家衣铺前。
郁欠欠问:“你要买衣服?”
凌夜说是。
郁欠欠说:“你不是带了很多衣服吗,干吗还要花钱买?”
凌夜反问道:“我不能买新衣服?”
郁欠欠说:“能啊。可这不是浪费吗。”
凌夜:“你不懂。”
郁欠欠:“那你仔细说说?”
凌夜便道:“我有钱。我不每天都花花,难道要看它们堆在那里生灰吗?还不如买些新衣服,一天换一件,千金难买我高兴。”
说完抬脚进入衣铺,再没理会郁欠欠那难以理解的眼神。
衣铺里成衣极多,不消片刻功夫,凌夜就看中了许多衣服,然后抬手付钱,挥金如土,阔气十足。
抱歉,有钱是真的能为所欲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去遛狗,错字回来改


第34章 034、裙子
这家衣铺的衣服还算干净, 凌夜简单施了道除尘诀,便随意选了件白裙子换上了。
她身材高挑,又因常年炼药习刀, 各处皆骨肉匀停, 十分好看。等玉带束好, 她简单梳理了下头发, 照照镜子,确保自己出去后再不会让人围观, 便掀了帘子出来了。
可巧郁欠欠也换好衣服,正坐着等她,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竟愣住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可任他如何搜肠刮肚, 也只能蹦出干巴巴的两个字来:“好看。”
凌夜说:“真好看假好看?”
郁欠欠说:“真好看。”
白裙清丽,她腰又细, 绝妙地中和了她本身自有的那种狂气,显得温婉许多。
而她又将耳后那两缕白发用发带束好,再分成三股拿白色的细绳编好绑起,余下的自然散开, 瞧着非常简约, 又瞧着像她没生那点白发,如此,路人一看她穿着白裙,又没白发, 顶多夸一句她长得好看, 自然而然地就不会认出她是那位新尊。
当然,郁欠欠通透地想, 或许是她懒,所以就这样草草伪装,并没像别的姑娘那样作更加繁琐的打扮。
不过她真打扮起来,他倒还要觉得别扭,不习惯。
得了小孩的夸奖,凌夜上下打量他一番,也不知是怎的突发奇想,竟道:“欠欠,你再换身衣服吧。”
郁欠欠:“啊?”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是他最喜欢的白色,“不好看吗?”
凌夜说:“不是,好看。就是……”
话没说完。
她左右看了看,很快挑中几套小孩穿的衣服。
挑好后,她本想让欠欠就在这里换上,但转念一想,他脸皮薄,在人前怕是会宁死不屈,便让店家给她全包起来,然后另外付了钱,让店家帮忙送到客栈里去。
看着那些被打包好的衣服,郁欠欠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声音发颤地问:“你你你……你这是买给谁的?”
凌夜正审视着同样换了衣服的凌怀古,确保穿着青衫的他走在大街上,同样不会让人认出来,闻言微笑着答:“当然是买给你的。除了你,还能有谁能穿这么小的衣服?”
郁欠欠当即表情凝滞,险些就地绝倒。
她她她……
居然买那种衣服给他穿,她是魔鬼吗?
直等被凌夜抱着进了客栈,进了客房,郁欠欠也仍旧浑浑噩噩,没能缓过来。
还是凌夜叫伙计准备了热水,束起头发卷起袖子要给他脱衣服洗澡,他终于反应过来,登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从她怀里跳到地上,飞快躲进桌子底下,双手死死抱着桌腿,怎么也不肯出来。
凌夜单手按在桌面上,另只手递向他,笑道:“欠欠乖,出来洗白白了。”
郁欠欠说:“不要!”
凌夜道:“你好几天没洗澡了。确定不洗白白换上新衣服,吃个饭睡个觉,再跟我出去玩吗?凡间好玩的可多了。”
郁欠欠说:“你先把那些新衣服扔了!”
凌夜说:“扔了?那太浪费了,那些新衣服很好看的呀。”
她手没动,被打包起来的小衣服却一件件自发从包裹里飞到郁欠欠面前,一圈圈转着给他看,全方位地展现着自身的光彩。
不消说,凌夜的眼光相当不错,挑的这几件全是那家衣铺里顶顶漂亮的。
凌夜跟个狼外婆似的,假惺惺地劝:“你瞧,这颜色,这图案,这做工,虽谈不上一等一的,但在这里能买到这样的衣服,也是很幸运了。真的不换上试试看吗?我要不是穿不上,我都舍不得给你。”
郁欠欠坚决道:“我不!拿走!要穿你自己穿!”
我郁欠欠就是脏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不会穿你们一件衣服!
见是真的劝不动他,凌夜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瞧着像是放弃了。
她把那些衣服收回去,弯着的腰也直起来,道:“那你先洗吧,我出去一趟。”
郁欠欠谨慎地从桌底探出个脑袋:“你出去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凌夜说着,推门走了。
徒留桌底下的郁欠欠和坐在旁边的凌怀古小眼瞪大眼,俩谁都不说话,客房里安静如鸡。
盯着凌怀古看了会儿,确定这人还没无聊到要围观自己洗澡,郁欠欠可算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然后低头一看,他刚才不知是蹭到哪个角落了,手背上都沾满了灰。
确实该洗一洗了。
他搬了个小板凳去到盛满热水的木桶旁,伸手试了试,不算太热,当即飞快脱掉衣服,泡进水里,生怕凌夜突然进来似的,全盘动作可谓迅速无比,堪称战斗澡。
半刻钟后,他坐在小板凳上穿鞋,不经意间目光一转,就转到凌夜买给他的新衣服上。
他看着那些衣服,目光复杂,心绪亦是复杂。
她就那么想看他穿吗?
可他是男孩子啊,让他穿那种衣服,那也太……
小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连鞋都忘记穿了。
……
“不许看!”
凌夜刚上来,隔着门就听见这么一道凶巴巴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心想这是怎么了,就听小孩又凶巴巴地道:“也不许笑!敢笑我就剃光你的眉毛和头发,让你脑袋变成大卤蛋!”
“……”
对方果然没笑。
但或许是,根本出不了声,只好做出个努力憋笑的动作。
凌夜猜到什么,眉眼一弯,忍住了。她屈指叩了叩门,给里面的人提个醒,而后推门进去。
迎面就见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坐在铜镜前,正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瞧着十二分的玉雪可爱。加之眸光熠熠,两颊红润,然眉毛倒竖——被气的——更让人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凌夜看了小姑娘几眼,佯装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环视一圈,问:“欠欠呢?”
没人回答。
她就又问了遍:“欠欠去哪了?”
还是没人说话。
她在客房里走了走,这看看那看看,一副没能找着人的模样,再问:“他不洗澡,跟我玩捉迷藏呢?”
这时,终于有人闷闷不乐地说道:“我在这里啊。”
循声望去,果然是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可爱小姑娘。
凌夜眉梢一动,生生忍住笑,疑惑道:“你是欠欠?你是欠欠的姊妹吧,你知道欠欠在哪吗?”
小姑娘:“……”
“欠欠可是男孩子。”凌夜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是欠欠?”
“……”
“你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男孩子呢。”
“……”
这么可爱,怎么不可能是男孩子!
于是郁欠欠终于爆发了。
他梗着脖子,挺直脊背,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我就是欠欠!欠欠就是我!不然我脱光衣服给你看我是不是男孩子!”
这声音震得茶杯里的水都荡了几荡。
隔壁客房更是敲了敲墙壁,扬声道:“脱就脱呗?男子汉大丈夫,嚷嚷这么大声干什么!”
郁欠欠闻言,唰一下缩回脖子,脸也埋进手里,再不敢吱声。
凌夜扑哧一下笑了。
她笑得开怀,眼泪都出来了。
好半晌才抹了抹眼角,应道:“嗯,我知道了,你是欠欠。”又说,“没想到欠欠穿起裙子来居然会这么可爱,我都认不出来了。”
郁欠欠哪里不知她刚才是在故意逗自己,闷闷道:“你就尽胡说吧。”
凌夜正色道:“我哪里胡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抬脚走过去,把郁欠欠从桌子上抱下来,让他坐自己腿上,然后解他衣服,眉眼间颇有些温柔。
“不过这种衣服,欠欠穿给我一个人看就可以了。我可舍不得让欠欠穿给其他人看。”
解了上襦,再解了下裙,凌夜还要再继续下去,他扭扭捏捏地从她怀里出来,自个儿跑屏风后去换了。
凌夜心里门儿清,他连抹胸都穿了。
——这个小男孩真是太可爱了!
过了会儿,换回正常男装的郁欠欠走出来,自顾自爬到她腿上坐着,盯着她耳后的辫子看了看,说:“我也要扎辫子。”
凌夜问:“要几股的?”
他说:“和你一样的。”
才洗过澡,他头发半湿不干的,头顶有一小撮短的还翘了起来。
凌夜拿梳子给他压好梳好,又掐诀让其干透,接着就开始给他编辫子了。
小孩头发浓密,又顺又滑,还乌黑乌黑的,凌夜编着,很是有些爱不释手。
她没给他编太复杂的,免得回头他自己拆不好。
辫子编好盘起,玉冠一戴,玉簪一插,小孩瞧着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名门小公子。
凌夜没忍住亲他一口,再次夸道:“欠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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