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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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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讲。”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纯属作者瞎编!架空设定,勿考究!市井间传诵的小故事也是瞎编的,我连百度都没百,别信嗷!o((?????))o

  ☆、黑白无常(三)

  “喂!那个鬼; 你过来!”
  他抬头朝四周环顾了一圈,并未发现其他鬼; 这才后发后觉地意识到周围只有他一个。
  “对; 就是你!别看了,快点过来!”
  岸上那白衣人又向他招了招手; 他便在水下游了过去。
  他出不去这水; 岸上那人就将手伸到水下,莹白的芊芊细指上捏着把银光锁链。
  “把这个栓到脖子上!”
  他看到那银光锁链晃了晃; 听到那人的声音后便照着那要求做了。
  他是个水鬼。
  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一醒过来便在这水里了; 他听见岸上那些人惊恐地唤他水鬼; 便一直以为自己就叫水鬼了。
  岸上这白衣人儿; 是第一个敢与他说话的。
  旁人都怕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不怕他; 他更不知道为什么。
  那白衣人忽然拉扯了这银光锁链,他只觉颈上一紧; 随着水流的一阵波动,再睁开眼时已经跌坐在岸上了。
  那人竟讲他从水下扯了出来!
  他坐在那白衣人儿的脚下,抬头仰望着她; 望见了她雪白的脖颈和下巴那处姣好的一段弧。
  他听见她说,“你叫什么?”
  他摇头,随后目光混迹在她俯视过来的视线里。
  他听见她撇着嘴啧了一声,随后道; “以后你就叫小二黑吧,我叫你一声黑哥,你要应。”
  他点了点头。
  她又啧,“真傻!一点都不像。”
  她拉着银光锁链往前走,他却坐在地上没有动,水珠划出一道水痕最后在下巴处凝成一滴,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滴落下去。
  他问她,“你……叫什么。”他顿了一下,许是太久未曾开过口,声音倒有些沙哑了。
  她极嫌弃地眯了眯眼,不耐地瞧了他一眼,“我是地府的白无常,你唤我白白就行。”
  他点了点头,顺从地跟在她身后。
  真好,她虽然嫌弃我,却与我分享如此亲昵的称谓,他想。
  “你去,把府上的地扫一下。”
  “好!”
  他抬头望去,大门之上的牌匾上题的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无常府!
  随后他捡起被胡乱放在地上的笤帚,默默扫起院子来。
  不过这院子着实无甚可打扫的,简直干净的一尘不染,可他不愿意放下手中的笤帚,因他站在这院子里,顺着半开的窗子朝那屋子里一瞧,便能看见她撑着下巴坐在那桌旁,一页一页地翻着书。
  她叫白白,她可真白,他想。
  身旁打了一处长挑的身影,他抬头,看到她站在身侧,臂上挂了件墨一般黑色的衣服。
  “把这个换上。”
  他点头,“好!”
  她啧着摇头,呢喃着,“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他一头雾水地换上了那墨色的衣袍,心想,白白她可真喜欢黑色,给自己取的名字里带了个黑字,给自己的衣服也是黑的要滴墨一般。
  “换好了么?啧!你怎么站在院子里换衣服,你不知道礼义廉耻的么?”
  他听见她的怒斥,卑微地低下了头,委屈地想,白白还没给自己分房间,他还能进到哪去呢……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握着系了一半的腰带。
  她站在门口招了招手,“进来吧!”
  他唯唯诺诺地进了她的屋子,打她跟前路过的时候,好像听见了她的一声叹息。
  “晚上你住在这地上,不许离开我半步,也不许上床!”
  他眼里闪过一道芒,却低头掩盖住了。
  “我怕黑。”
  他听见她弱弱的声音,而后抬起了头,“有我在呢!”
  “嗯。”
  她的声音轻极了,可他就是听见了。
  晚上入睡的时候,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床,透过那层层帷幔,他好像看到了她被浓密睫毛掩盖着的禁闭双眸。
  “黑哥。我想你!黑哥……”
  她呢喃着,像是说了梦话,到后来,就隐隐带了哭腔。
  他听着像她在叫他,时强时弱的哭音针似的扎在他心口。
  “黑哥,别走!抱住我!”
  他照着她的话做了,违背了她之前定下的规律,他爬上了那床,把她拥在了怀里,用手一点一点擦掉了她面上的泪痕。
  “黑哥……”
  她的声音不似醒着时那般强势逼人,像这样睡着了才带着点女孩子的软糯。
  他感觉她往自己怀中靠了靠,便俞加用力抱紧了她。
  他听见她在胸口的地方唤他,“黑哥!”
  温热的气息就打在他胸口,暖极了。
  他笑了笑,拥着她满意地闭上了眼。
  “谁让你上床的?”
  还在睡着的他被她一脚踹下了床,一脸的不解,揉着眼睛从地上爬起,低着头唯唯诺诺着道,“昨夜是你叫我……”
  “滚!”
  他听见她撕裂了嗓子一般的嘶吼出来,一抬头见到她猩红的双目,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截银光锁链打在了头上。
  那银光锁链重的紧,打得他往后打了一个趔趄,强撑住站住脚时,额头上淌下一绺血迹,进了眼睛里。
  “嘶!”
  眼睛被血蛰的刺痛,他捂着眼睛低下了头,却碰到了额头上的那伤口,再抬头便见到了她抛过来的白布。
  “滚出去自己包扎了!”
  “好!”
  他点着头走了出去,临到门口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说,“你除了好还会说什么,除了那双眼睛还有什么和他相像的……啧,我可真蠢!”
  他想,她一点也不蠢。
  不过,他是谁?他像谁?
  此问无解。
  他攥紧了手里的白布,捂着额头彻底走了出去。
  他刚包扎好,院子里就来了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人,腰间别了把笔,笔尖的墨汁没涮净,染了一裤子。显得他的穿着极其不伦不类。
  “呦,你是新来的黑无常么?”
  他摇头,“我不是,我叫小二黑。”他本来想让这人叫自己黑哥的,可一想到白白昨夜叫他时那温软的声音,他便不想叫别人也叫了这二字去,便没有与面前这人说。
  花花绿绿的人走过来拽了他的袖子,“就是你了,话说,你和他还真像。”
  他任由那人拽着走,一边问到,“像谁?”
  “黑无常啊!”那人如是说。
  他点头,淡淡地道了一声,“哦!”低头间却掩了眸中的暗光。
  “你抓我来干什么?”
  那人抽出腰间的笔,在舌头上沾了沾,在那半空中一划,变出个破破烂烂的本子。本子封面上写着:生死簿!
  “你是判官么?”
  那人点头,“对,我是判官,小白没有告诉过你么?不过,话说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从哪个部调任过来的?”
  他想了想道,“水部。”
  判官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随后指着生死簿对他比比划划地道,“你看这页,这页,还有这一页,前后都有缺损,我昨天在黄泉吹风,不小心玩过了,那风吹的太大,把我的生死簿给吹丢了几页,我找你来帮忙的!”
  “好……行!”
  他刚说了个好字,突然想到白白好像不喜他这么说,便拐着换了个字。
  他四处寻摸着,听见身后判官大声喊,“忘川那边我还没去过,你记得去那里寻一下!”
  他头也不回地摆手,“行!”
  风里掩过判官的一句低语,“水部是哪个部,我怎的没听说过?”
  地府很大,他迷了路。不知不觉间前方的路越走越亮,他抬头一看,是一条泛着青绿色光芒的河。
  绿莹莹的光点从那水面上升起,飘到半空晃了一圈又落下。那青绿色的水面却无任何涟漪,平静的和那铜镜一般。
  他蹲在河边,往水里瞧了一眼,却见到了一个衣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水中的那张脸,只有眼睛像他,但那带着冷意的目光绝不是他。
  他从未做出这般漠然的神色。
  可那水中的倒影却随他而动,除了那张脸,哪哪都是他。
  他皱了眉,拾起脚边的一粒石头丢到了水里,那水中的倒影就变了。
  倒影里多了一个人,是白白。
  她拉着倒影里那个漠然的他,嘴角衔着灿若桃花般的笑,眼眸中所流转的也皆是满意的餍足,仿佛只要跟在他身后,就能叫她这般欢喜一样。
  他隔着水面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但倒影中的她,是为“他”而悦!
  他看到水里的她回过头,极厌恶地瞧了他一眼。
  他突然明白了,其实她说过的,他像“他”!
  “原来如此!”
  他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悲伤,他越悲伤,那倒影里的白白就笑的越开心,这一幕,真是嘲讽极了。
  他转过身就要走,耳边却突然响起了白白的声音,是那般的充满依赖!
  他听见她说,“黑哥,我喜欢你!”
  此刻他也明明白白地知晓了,他从来都不是她的黑哥,只不过他不想明白。
  倒影中的二人已经拥在了一起,她脸上的神色刺目得很。
  他回过头朝那水中踢了一脚,青绿色的河水沾在脚上,腐蚀了衣物,像滚烫的热水一般烫红了他的皮肉。
  “啊!”
  他痛的大叫,身子一歪整个人就都朝水中跌去。
  他的脚还在隐隐作痛,要是整个人都落入水中的话……他不敢想,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黑哥!”
  他突然听到了她的惊呼,忽的睁开了眼,看到了慌张奔过来的白白。
  他张嘴便应了一声,“我在!”
  他记得她说过,她喊他黑哥的时候,他要应一声……
  

  ☆、黑白无常(四)

  银光锁链破空而来; 缠绕在他的腰间。
  “别乱动!抓住锁链,借着锁链的力量慢慢靠到岸上来!”
  他睁开眼; 正看见锁链另一头满眼皆是紧张的白白。此时回头再看那水中的倒影; 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他”; 也没有那些他不想看见的画面了。
  “别死!”
  他对上她满是忧色的双眸; 便一心只会说那一个字了。
  “好!”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应下。
  两个人之间的锁链越来越短; 距离也便越来越近,他抬眸; 眼中万千; 只她一人。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那一刻; 锁链被猛的一拉,他被带着扑进了她怀里,不; 是她把自己揉进了他怀里。
  他听见她说,“你答应过我的; 不许反悔。”
  他不明所以的低头抚了抚她的发丝,依旧点了头,“好!”
  她缩在他怀中; 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明明说好……一辈子的!”
  那水中突然荡起一阵划桨般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了一位立于孤舟中白发苍苍的老者; 那老者划着船打河上路过,轻飘飘地道了一句,“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到忘川河边闲逛,这河可是吃人的,前几月刚吃了一个黑无常,连骨头渣都不带剩的,魂飞魄散咯!”
  她从他怀中脱出,拾起脚边的石头朝河中那老者狠狠掷了出去。
  “要你管!”
  而后便拉着他的手气冲冲地走了。
  他回过头,看到忘川河那绿油油的水里,又倒映出了那个身影,“他”转身回眸一笑,邪魅得紧。
  他咬了咬牙,用力地甩过头,再不看那忘川一眼了。
  回到无常府,她一言不发地把自己锁在了房中。
  他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无处可去,便执了笤帚一下一下地扫着院子。
  她房间那处的窗子没关严实,漏了个缝,他转着圈地在院子里四处打扫,没逢路过她窗前这处,都要偷瞄上几眼。
  他看到她原是坐在床头抱着膝盖哭了一阵,后来大抵是哭累了,便歪着头靠在床头睡着了。
  他想进去给她披件什么,可衣服都脱下来了,愣是打不开那门,想要爬窗子,却刚把一只脚贴上窗子,屋子里那头的她忽然翻了个身,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
  也不知她到底是醒了没,竟还知道自己扯了被子来盖住了。
  他不敢再有所打扰,把手里脱下来的衣服盖在了自己身上,在窗边下面一坐便睡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将一身衣服穿戴整齐了,看样子似乎是要外出。
  她看见他的目光,便淡淡地对他道了句,“我要去凡间勾魂,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没点着头说好,只抬起那双无辜又无助的双眸,极可怜地央求道,“我可以去么?”
  她顿住了,少顷,才动了动顿在袖口的手,接着之前的动作整理了一下,“那就走吧!”
  她答应了!
  他心里高兴的紧,穿上了她准备的一身黑衣,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后。
  凡间还是之前的模样,只不过在他眼中,比之前多了些飘着的模糊的影子。
  是魂魄。
  无常的工作便是这些,用银光锁链将那些游荡的鬼魂一一勾住,引渡到地府。
  他为她背着装鬼魂的袋子,一点也不嫌累。对于他来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能看见她的身影,便好过一切了。
  最后收的是个小鬼,是个早夭的可怜命。
  他听见她叹了一口气。似是怜惜。
  他扯了不知何时捡来的帕子,为她擦了擦额间的汗。
  她好笑地看着他,无语道,“都是鬼了,哪来的汗水!”
  她怜惜这小鬼,便没有将他放入勾魂袋子里,本想将他抱在怀里,可这孩子不知道害的什么毛病,一到她怀里就又哭又叫的,只有在窝他怀里,才安生那么一小会。
  无法,只能让他将小鬼一路抱着回了地府。
  无常勾回来的鬼魂,没做过恶的直接拉去投胎,少作恶的投畜生道,大奸大恶之徒拉到十八层地狱过一遍,没散的就拉去畜生道,散了的就散了。
  那小鬼初来人世,自是没罪孽在身的,带他去轮回门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揪着他的衣服。
  她又笑了,“这孩子莫不是把你当娘了,你瞧!”
  他一低头,果然看到那孩子把他的手指当成了什么东西在吮吸着。
  她在一旁笑出了声。
  他红着脸低头,虽觉羞赧,心底却因她的笑音而格外开心。
  刚把小鬼送入轮回门,他就忽觉头中一阵眩晕,她的笑颜也在他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脚底一软,他只闻她口中的一声惊呼便栽倒在地!
  “那林中有一树精,名唤绿株,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绿株未化形时曾在那山中遇到过一位少年郎,翩翩公子,风华正茂,绿株动了凡心。那少年郎是匿在这山中苦读的书生,一心只向往着金榜题名功成名就,对绿株丫头的好,也带着抹半推半就的疏离冷漠。少年郎也没想到绿株一个天真烂漫的丫头竟是山间精怪,还当她是什么山下农户的女儿,跑到山间来玩的。后来绿株不小心在少年郎面前露了马脚,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山。”
  吴子道抚着花白胡须叹口气接着道,“绿株伤心的紧,跑到我这里来求助,我本怜惜她,便去山下走了这一趟。然而我所准备的劝解说辞全然没有用上,在那山下一打听,才知那少年郎疯癫跑下山的那日,失足跌进了湖里,给人捞上来的时候皮肉都泡得肿胀了。”
  吴子道停下来,抿了一口茶,抬眸的时候在墨锦眼中同样看到了一抹惋惜。
  “绿株知晓了以后,天天来我这里哭闹,总之也是被她扰得有点头疼了,实则也非常怜悯于她,便着手替那少年郎招了魂。可不知为何,我明明感觉到那少年郎就在地府之中,未曾消散也未曾去投胎,可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的魂魄给招过来。似乎是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与我较着劲。”
  吴子道抬头看向墨锦,“我知此番墨公子会去地府,如若方便,可否替我瞧一瞧那少年郎可是出了什么状况,如今绿株也不求能将他招魂过来了,只需知道他投胎到何处便可。绿株说愿意等他,即便是下一世。”
  “倒是个痴情之人。”墨锦听闻绿株之事也是唏嘘不已。
  时雨也跟着感慨,“世上多情的人如此之多,那人间一定很美好吧!”
  墨锦摇头,用一种极可悲的目光看着时雨,道,“你可知,世上还有恨这一说么?”
  “什么是恨?”
  墨锦看了看林子里深不见底的浓雾,道,“民间有一句话,叫‘爱之深,恨之切’。”
  

  ☆、黑白无常(五)

  “哥哥; 我叫绿株,你叫什么啊?”
  “鄙人贫贱书生一个; 姓名不足挂齿。”
  “哥哥; 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可以嫁给你么?”
  “鄙人孤身一身漂泊惯了,不敢拖累姑娘。况且; 我一心投于读书事; 无暇及此。”
  “哥哥……”
  他揉的剧痛的头坐起来,朝四周看了一圈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身处地府里了!哦; 对了,他是被一个白衣姑娘带过来的; 那姑娘唤他……
  “黑哥; 你醒啦!”
  她眼里闪着期冀地扑到他怀里; 却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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