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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松日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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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凛回到客厅,小松趴在沙发上,咬着薛凛毛毯,这个年纪的拉布拉多犬总是精力十足的,每天在小区里遛狗的运动量似乎并不能满足它。
  薛凛在没养狗之前,非常希望能有一只金毛或者二哈的,直到小松的到来,他才直到,养狗是多麻烦的一件事。
  出远门需要托宠物店的人照看,要定期检查,剪毛,清洗,要注意满足它的运动量,偶尔还得清理大小便,晚上它有可能整夜整夜地吠叫,让人难以入睡。
  负担一个生命从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随便收养,腻了或者烦了就丢弃,不负责任的行为,薛凛一边想一边从小松的嘴里拯救毛毯。
  薛凛不太乐意看到小松,因为他总是会想到乔松。以乔松那种养自己都粗糙得不行的态度,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照顾小松的呢?
  毛毯是乔松很久之前买的,故意买的粉红色,还说什么很适合他之类的。
  雨最终还是落下了,猝不及防,没有任何缓冲的倾盆大雨。
  薛凛从前就很讨厌打着‘为别人好’自说自话的家伙,比如乔松。
  之前他就察觉到了,乔松疏远他,想把他自己从薛凛的生命中剥离,然后独自一人踏上死亡的路途。
  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呢?
  一开始察觉到时的愤怒、辛酸以及强烈的恐慌,凭什么你独自做一个关于我的决定,却不问我的意见呢?
  那,他现在做的,和乔松有什么区别呢?薛凛看着手上厚厚的绷带想,他不也是自以为对乔松好就离开了他吗?这算不算以爱为名的伤害呢?
  他是不是做错了呢?
  乔松情绪很不稳定,用力地拉扯着头发,用力到让人怀疑他下一秒会把自己的头皮撕下,乔松似乎是在嘶吼,却没有任何声音,他很疼的样子,手无意识地抽搐,脸色青白,满头大汗。
  薛凛去拉他的手,乔松反手抓住他,用尽全力捏紧薛凛的手腕。
  他很疼,抓着薛凛的手轻飘飘的,稍微动一下就能挣脱,薛凛这时候体会到无能为力的真正含义了。
  薛凛伸手抱住乔松,这样,他会不会好过一点呢?还是会更难受呢?
  乔松是什么样的人?他能面不改色地往自己的伤口上倾倒酒精,胃痛全程一声不吭跑完一千五百米,薛凛一度以为乔松失去了痛觉神经。
  薛凛觉得心酸,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乔松麻木冷漠的神情,在多少个夜晚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乔松疼过多少次,才会麻木?
  薛凛想起他上次偷偷摸摸地跟着乔松出去,乔松坐在花坛上,似乎是在发呆,他那时候是不是也疼着呢?最后僵硬地蜷缩在小巷,是不是已经受不了了呢?
  乔松拒绝让薛凛知道他的痛苦。
  好啊,薛凛想,没错,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想做什么就做吧,在我身边或者离开随便你,只有你与我同在一个世界,我就无所谓。
  薛凛小心翼翼地去摸乔松的头发,乔松猛地挣开,拿起掉在地上的美工刀,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地扎下去,最后,刀划伤了阻止他的薛凛。
  薛凛沉默地去包扎伤口,划得不深,乔松毫无焦距的眼突然有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愧疚、自责以及——自我厌恶
  薛凛想挽留,最终只是看着乔松离开。
  薛凛突然有一点理解乔松了,有时候活着,真的好痛苦啊。
  世界总喜欢和他们恶作剧。
  


第31章 薛凛番外六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好像还下过冰雹,温度断崖式地降低,电脑里放着《混沌武士》,音量开得很大,即使薛凛在厨房里也能听见。
  锅里的水翻腾着,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薛凛的脸,直到水烧干了,他才如梦初醒,赶紧往里面在加一点水,这样反复好几次薛凛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把面条也丢了进去。
  打开调料盒,薛凛才发现人倒霉起来是没有下限的:“乔松,你去楼下超市买点盐回来!快点!”
  刚喊完,薛凛沉默了几分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厨房外《混沌武士》还在循环播放着:
  “等等,你们还记得和我的约定吧?在找到有向日葵气息的武士之前不准自相残杀。”
  “对了,我以前就想问你。”
  “有向日葵的武士是谁。”
  薛凛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脏上,疼痛万分,又不得不走下去,一小段路而已,平常三两步就能走到的地方,薛凛硬生生走了很久,兴许是十多分钟,也或许是好几个小时。
  薛凛瞪大眼睛,沙发上摆的是他的电脑,理所当然的,没有乔松。
  他扯着嘴角像是一个自嘲的微笑,用手捂住眼睛,跪倒在脏乱的地板上。
  许久,才听见喉咙里挤出的、压抑的哭声。
  脑海里不断不断地回想起,他上次那个荒诞的梦——他躺在棺材里,纯白的、被染红的花四处飘散、乔松转身离开。
  听闻死讯,薛凛只是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没有任何实感。
  什么?谁死了?
  乔松。
  谁?
  乔松。
  哦。
  没有任何实感,就像是看电视时,主持人说,那个年轻男人被人残忍杀害,好像离自己很远很远。
  薛凛交接完工作,一个人在人海离穿梭着,他照例去了超市买了一些巧克力、饼干、薯片,回到家才反应过来,乔松不在了,这个事实。
  他曾经也有这样的日子,在外面读高三,一个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大哥也不在,只有他。
  他也是像这次一样,买了两个人的零食,会去留意手办发售的时间,会买一堆酸奶。
  每次薛凛等反应过来,家里已经堆满了关于乔松的东西,而薛凛,每一次也都会咒骂乔松:卧【文明】槽!我对你那么好要是我回去了你他【文明】妈忘了老子我一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鼻青脸肿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薛凛也怕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友情也好,爱情也罢,无论人们怎么狡辩,你都得承认这样一个事实,感情好的话短期的分离不会影响彼此的关系,长期的话,无论一开始是怎样的情比金坚,时间和空间的距离都会蚕食一切。
  即使没有到蚕食的地步,你不得不承认,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的的确确影响着亲情、爱情、友情。
  字迹凌乱但透着温度的情书、每天发的电子邮件、偶尔的视频通话、透过电话的声音,这些,都不如见面的一个拥抱来得那样打动人心。
  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不允许我们花太多的时间去想念一个人,我们可能突然想起某个人,然后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但大多数时候,我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脑海里划过一个名字,像蝴蝶,在花朵上停留一下,又毫不留恋地飞走。
  薛凛怕乔松忘了自己,也怕自己忘了乔松,患得患失。
  想回到他身边,这句话促使薛凛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学习,这样他就能压缩时间,早点回去。
  不一样的吧?
  同样是没有乔松在身边的日子,不一样的。
  他再怎么努力,也见不到乔松了,这个人真真正正地从薛凛的世界消失了。
  他不再参与薛凛的未来,只活在薛凛的过去里。
  怎么办呢?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我怎么办呢?
  薛凛不可抑制地感到迷茫,在他计划的未来里,他所期冀的未来里,不论是吃饭还是争吵、去旅游还是窝在家里,都有乔松。
  现在怎么办呢?
  可以的话,薛凛想走,没什么可留恋的。
  薛凛瞧不起逃避的人,他从来不逃避,因为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时候面对父母亲的争吵他没有逃,独自一人离开;出柜时面对大哥的质疑与失望,甚至还有轻蔑时,他没有逃,选择证明自己不只是玩玩而已;父母的死亡他没有逃,正面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亲戚杠上。
  而这次,他逃了,是个懦夫,葬礼都不敢去。
  薛凛无数次地在想,要是他当时选择的是一直陪在乔松身边,那他会不会死?要是他不回来乔松会不会仍旧好好的活着?
  薛凛蜷缩着,他一闭眼就看见自己用一把长刀狠狠地刺向乔松,乔松到在血泊之中,如释重负地笑着,忍痛安慰着他:“没……事,不、是你的……错。”
  断断续续的话,变成了沉重的枷锁压得薛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啊?明明我就是杀人凶手,为什么还要对我温柔?为什么不恨我呢?为什么啊?
  是我的错啊!为什么还要那么温柔?为什么不露出仇恨的眼光?为什么要说原谅我这种话?
  乔松,我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家人、我深爱的恋人、我的归宿、我的未来,他给予我世界上最好的亲情、爱情、友情,而我,杀了他。
  他会是我一生的执念、挥之不去的阴影、我的枷锁、我的原罪,他会是我深夜里追魂夺命的梦魇。
  但同时,他是我最美好的梦想,是我最珍视的玫瑰、是刻在我灵魂的绝美的刺青。
  他是我唯一的光芒,他因我而死,因我去向天堂,我也因他而堕入深渊,他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幻影,我记忆中最璀璨的宝石。
  我会照顾好小松,会照顾好自己,一切都如他所愿,只有一点,我的恋人,有且只有他,请原谅我,这是我最后的任性。
  我将完成一切乔松未完成的事,赚钱、旅游、认识更多有意思的人、开一家书店……
  一切如他所愿,我会扬帆起航。
  第一站,佛罗伦萨的海。
  


第32章 李克己番外
  木制的八音盒一直在响,李克己琥珀色的眼睛此时毫无焦距,就像八音盒上那个眼睛毫无光亮的穿着礼服转圈的小人。
  第一次见到这个八音盒是2003年7月8号,有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带着一个小孩子买走了他,多年之后,李克己看到乔松的那一瞬间就想起了这件事。
  啊,好烦啊!李克己只是恰巧碰见而已,大脑就毫无分辨地记了下来。
  正式见面之前,李克己和乔松见过无数次,或者说李克己单方面见过,比如2003年的7月8号,记忆力好到这种程度是一件非常非常恶、心的事。
  去当歌手是家里要求的,特别是他哥,李克己不懂,不过着并不妨碍他执行这项任务,对他而言做什么都是一样的无所谓,难以融入别人的世界。
  所谓治愈万物的笑容一开始也是被要求的,他照做,因为李克己并不明白一直笑和一直板着脸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相同的吗?不就是表情吗?
  人是群居动物,一直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有种刑罚叫单独□□,李克己难以融入人群,当了很多年的旁观者。
  李克己清楚,他是异类,没有同伴。
  有时候喜欢的感觉很强烈,同等的痛苦就会成倍增加,但有时候喜欢或者讨厌都是模糊不清的,鲜明的情绪好像笼罩了一片迷雾,离远了完全看不清,离近了知道它在那里,却看不真切。
  但也有人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记忆力好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炎热的夏日,女人披散着长发,穿着宽松的T恤,她正在小心翼翼地往那一大锅红茶里加糖,加多了又太甜,少了又苦,总算是调到了满意的甜度,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克己!过来看看甜味够不够,跟上次一不一样?”
  “妈妈,我都说了不可能一样的!又没有按照严格的定量操作怎么可能一样嘛?!”
  “你还跟你老娘吵是不是?”
  “我没有!明明是你的错。”
  “我真的问了你很多次?”
  李克己毫不犹豫地回答:“刚刚的问题你问了我78次了。”
  “有那么多?”
  “有,顺便一提,你这句话也多我说过一百零六次了。”
  红茶凉得差不多了,她用勺子将茶水倒入塑料模具里,找半天却没找到牙签:“你把牙签放那里去了!我都找不到!”
  “你能不能不要吼我?你前天拿到餐桌上了,没拿回厨房。”
  “我是你妈?还吼不得你了噶?仗着你们年轻记忆力好久喜欢欺负我们这些老人家,要上天啦?你有本事,有本事选理科不要选文科啊?不就是记性好点吗?有啥子了不得的?”
  李克己选理科,家里都很惊讶,因为如果选文的话,李克己优势很大,这是无可否认的。
  “选文不好吗?你咋选理?”
  “你三年前让我选的理科,结果你自己不记得?”
  “哎呀!我记性没得你好,你妈老了嘛。”
  李克己还是不理她。
  “哎,这是我第几次说这话了?”
  李克己闷闷地回答:“这个月769次。”
  他很小就知道大人都是些骗子,承诺从来没有兑现的一天,总是、总是只有他一个人遵守着。
  李克己最喜欢的人,第一个是生母。
  她眼里李克己只不过是记性好点而已,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那种。
  妈妈离开以后,李克己虽然还是没办法了解怀念的情感,但也得到了一点点,很少很少的一点。
  认识乔松不过几个月而已,但是李克己却有一种诡异的欣喜,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发现同伴的惊喜?或许是,乔松被李克己归为:
  同类。
  乔松厌食,他懂,他懂必须装作开心的样子吃下食物,晚上为了不被人发现偷偷呕吐的恶心感;
  乔松失眠,他懂,睁眼无比困倦,闭眼十分清醒;
  乔松拒绝别人的好意,他懂,怕还不起;
  乔松不喜欢接电话,他懂,不想和人有任何的联系,请让他们在角落里死去;
  乔松想死,真巧!他也想。
  他懂太多,所以难以抉择。
  你有没有听过那个道德困境?
  假如你是一个火车扳道工,前方有辆刹车失控的火车驶来,你有两个选择,火车可以向右或者向左,右边有一个胖子受伤了无法动弹,左边是另一辆火车。
  这俩火车故障了,没有办法开动并且车上的人也没有办法离开。
  这种时候,你让那辆火车开向左边还是右边?
  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也许你会说以大局为重,尽可能救更多的人,而选择右边。
  但在李克己看来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说法而已,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你杀了人这个事实。
  一群人的命是命,难道一个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谁比谁高贵?在死亡面前,生命是平等的。
  那么这样的题目有什么意义呢?
  李克己知道乔松想死,碍于薛凛,而苦苦支撑。
  现在你面前有个病人,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如果他活下去是无穷无尽的煎熬和折磨。
  现在,轮到你了,如何抉择呢?他是活着呢?还是死亡呢?
  李克己选择了死亡,他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了解活着有多艰难。
  你知道吗?很多病人不去死,不是觉得痛苦,而是害怕自己死亡后亲朋好友为他们痛苦,所以日复一日地艰难地存活着。
  很多时候,生命并不属于你自己。
  李克己成功地让薛凛远离了乔松,以近乎完美的说辞,不过那的确也是事实。薛凛确实是刺激因素,也的确是乔松的救赎。
  死亡是解脱,但活着就有希望,即使希望渺茫。
  李克己亲手扼杀了乔松未来的可能性,他是罪人,是主犯,是穷凶极恶的犯罪者。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注1)
  李克己一直觉得,火车扳道的问题和女朋友和妈妈掉水里的问题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也没有存在的必要,这样的问题纯粹是用来为难人的,纯粹是用来装比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现在李克己才理解,问题的核心不在于答案,而在于忏悔。当你选择了右边,你救了一火车的人,你觉得自己是救人于危难的英雄,你顾全大局以最小的代价救了所有人。
  但是,你同时杀了一个人,你应该忏悔。
  那是一个人,他在父母的期盼与祝福下出生,他有兄弟姐妹,有自己的朋友,有想要实现的理想抱负,他的死亡,是他的家庭和朋友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你应该忏悔,因为你的决定使他死亡。
  幸存者呢?难道他们就该欢呼雀跃了吗?认为你的选择理所应当了吗?不,幸存者更应该忏悔,因为他们的生命建立在别人的死亡上。
  那辆刹车坏掉的火车上的人,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不是的,因为他们火车故障了,才迫使扳道工做了这样的选择,如果刹车没坏,起码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
  他们也应该忏悔。
  所有人都该忏悔,为逝去的生命(注2)。
  李克己也应该忏悔,他杀了乔松,只是他的选择,使既定的事实,他抹杀了乔松活着的可能性。
  但有时候,抱歉或是忏悔成为了轻飘飘的借口。做错事的人,随随便便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将被害者的痛苦加诸于犯罪者身上,这才是忏悔,只有千百倍地感受别人的痛苦,才会真心实意地感到抱歉。
  弄坏了别人的文具就要赔偿一个一模一样的,弄丢了别人的钱就要赔偿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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