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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任的白月光看上了-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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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恪感觉到了什么,拿眼神在自己老父亲和小男朋友之间转了个来回。
  “就是,让小谢陪我说说话,你先回去。” 谈启生也跟着添柴,“或者你在外头等着,等我们说完了你再把他送回去。这个时间坐公交车怪挤的。”
  谈恪若有所思地看看谢栗,没再追问:“我在外面等你。”
  谈恪一走,谢栗飞快地掏出那包蛋黄酥,拿到谈启生面前,抓紧时间问罪:“你骗我!护士都给我说了,是你胖了,才不能吃的!你还哄着我给你买,万一吃出毛病来了,我不就变成罪魁祸首了吗?”
  谈启生哪想到护士们还能给谢栗说这些,十分懊恼:“你说这群护士怎么这么嘴碎,不是说病情是病人的**吗?怎么逮着个人就往外说。”
  谢栗没好意思说是被误认成谈启生的儿子了,赶紧把话题抢过来:“我不能再给你买了,这包也不能给你了。你要还偷偷吃,我就把这件事告诉谈恪!”
  老爷子一听隔三差五的甜嘴儿被取消了,脸都垮了,开始技术性卖惨:“你看我这天天被按在医院里头,家也不给回,哪都去不了。朋友同事一个都见不到,书也不让多看,说是伤精力。你小陈阿姨也不爱和我说话,就喜欢看宫斗剧,我每天晚上八点还得跟着她看这妃子那娘娘,七八个女人抢一个男人,你说我多憋屈?好不容易有口喜欢吃的,又给我禁了。人活到这把岁数,还有什么意思啊。”
  谢栗起初听得无动于衷,但听谈启生说着说着,心里像被人按了一把,有点酸。他开口打断谈启生:“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去美国看病?你怕你去了美国,就是你一个人了?”
  谈启生被他问得一下子没音儿了,隔了好一会才说:“是啊。没人陪就算了,万一没治好还死在外头了呢?我想着我怎么着,好歹也死在自己的床上吧。”
  谢栗还年轻,体会不了这种对身死异乡的恐惧,但他能体会孤独的滋味,没一个人能说说话的滋味。
  他没法再趁机说出劝谈启生出国治病的话来。
  倒是谈启生看出他情绪低落,反过来宽他的心:“嗐,就这么着吧。我就当是还还儿女的债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给我就地在国外埋咯。怎么都得给我弄回来吧,你说呢。”
  谢栗没话说,抓着那袋蛋黄酥塞进书包里,不顾谈启生巴巴的眼神,就推门出去了。
  谢栗一路上都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以前他坐谈恪的车,叽叽喳喳得像个广播电台,今天电台休班了,一声都不吭。
  进门了谈恪才问他:“我爸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谢栗摇摇头,说了句没有,就抱着电脑钻到书房里去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谢栗才出来,谈恪正在厨房里摆刚送过来的晚餐,他从外面趿拉着拖鞋,拖拖拉拉地走过来。
  谈恪头也不回:“好好走路,这么走容易绊倒。”
  小男生不吭声,紧接着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谈恪这才觉得是真的有些不大对,放下手里的东西,擦擦手转过身来,把谢栗搂进怀里:“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栗把脸埋在他肩膀里,瓮声瓮气:“我觉得你爸爸不想去美国,可能是害怕一个人。我也觉得一个人去看病怪可怜的,你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也不能天天陪着。可是生病了的人总希望能和家人在一起吧。我查到纽约有家肿瘤诊所,也很有名。”
  他停了下来,似乎有些犹豫。但谈恪抱着他的怀抱很温暖,又让他觉得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地。
  “要是能去那里,我也可以陪着他。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
  作者有要说:  … …
  谈启生:我愿意
  谈恪:… 哪里怪怪的。


第100章 起点 十四
  谈恪有些讶异; 似乎讶异于谢栗的提议; 又像是讶异于他和谈忻谁也没想过这个可能。
  他抱着谢栗好一会,才钝钝地开口:“他当然也会愿意。”
  十一月末的时候,几场雨连着降下来; 下到最后一天的时候; 俨然已经是冰雨。
  黄河北边的冷空气来得摧枯拉朽,所有人早上出门的时候都忍不住打了个摆子。
  谢栗裹着不怎么厚实的外套冲进来; 还没等他蹿到暖风机跟前; 手机就响了。
  快递员也冻得哆哆嗦嗦:“您的国际快件,得本人签收,带好证件下来啊。”
  谢栗只好把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蒙,又壮士出征一般,重新冲了出去。
  晚上谈恪来接谢栗; 看他冻得哆哆嗦嗦,忍不住皱了眉头; 给他把暖风开大:“明天总该穿保暖内衣裤了吧?”
  谢栗心思压根没在那上头,搓着手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从包里摸出印有蓝橘双色 logo的快递袋; 递给谈恪:“我今天收到这个了。”
  谈恪看了一眼; 却没接过来; 直接启动了车。
  他开了好一阵,才从脑子里和谢栗关系密切的重重事项中捋出了那个最紧要的问题:“你申请签证的时候,是不是得提供财产证明?”
  谢栗懵了一下,学校给他的邮件里是没有提这一条的; 但是桑德斯寄给他的文件里已经包括了在美的资助证明。他自己在快递袋里翻出那张纸来,仔仔细细地看一遍,又抱着手机开始在网上查。
  查来查去,好像网上都说是要提供一份财产证明比较好,数额众说纷纭,从三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谢栗看着看着,表情就垮了 --  他这一时半会的,上哪搞这么多钱呢。
  到家了,谈恪把车停好,先下了车。谢栗在车里慢吞吞地收拾包,穿外套。好不容易收拾停当出来,谈恪也不催他,就站在车外那么等着,等到下来,就过去牵他的手,头也不回地锁上车。
  谢栗踟蹰了一下,终于还是开了口:“谈恪,你能借我钱吗?”
  谈恪说了声好,连问都没问就拿出了手机。
  谢栗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我想三十万就够了吧?网上好像也没有统一的说法,但大概意思是能涵盖学习期间的生活费,桑德斯给我提供了资助,其实我是用不到这个钱…”
  “今天手机上只能转二十万。” 谈恪收起手机,恰好电梯来了,他拉着谢栗进了电梯,“回家再给你转五十万。你等会看看到账没有。”
  谢栗傻眼了:“我不要那么多啊。”
  谈恪捏捏他的手,小男生的手热乎乎的,冬天牵着像牵着个暖宝宝:“穷家富路知不知道?再说咱们家不缺钱,给你这些不多。”
  谢栗愣了愣,拒绝的话到底没说出来。他盯着电梯光滑金属墙壁上两个人牵手并排的背影,开口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第二天谢栗去告诉沈之川邀请函的事情,结果被沈之川顺手按住,嘱咐了快一个小时。
  “赶紧去把托福考了,签证的时候可能要看。还有你去开证明的时候,提点东西,一会我给你拿。就说是我让你顺手带过去的。”
  谢栗忍不住打断他:“老师,用不着吧?”
  沈之川从电脑后面露出半个头瞪他:“小孩子懂什么?叫你提你就提着。”
  谢栗不太好意思让沈之川破费:“那我自己去买就行了。老师你别管了。”
  沈之川懒得和他客气,临走前硬把礼盒挂在了谢栗的胳膊肘上。
  谢栗回办公室,程光见了他,嘴里啧啧作响像只老母鸡:“不然怎么说小徒弟是心头肉呢。”
  他拉着谢栗科普了之前有人去开证明被明里暗里刁难一顿的事情。
  他摸摸谢栗的头:“要不是知道老板不会生孩子,我这会就要偷你俩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了。”
  真·现任·小师弟凑过来,盯着前任小师弟手里的礼盒大流口水:“二师兄,你说我也是小师弟 -- ”
  话还没说完,程光转头怜悯地看看他:“做梦在心里做就好了,不要说出来,知道吗。”
  比起谢栗这边一路顺风顺水,谈启生出国的事情就坎坷多了。
  谈启生十月底就收拾了东西回家去住。他没办过护照,要办护照还得先写申请,请单位开证明。
  光这一件事,就卡了好久。申请交上去一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
  谈启生在家干着急,打电话托人去问,也没问出个结果。
  结果过了两天,单位里的人主动上门,把证明送来了,走前随口说了句,这事年前能办下来,多亏谈老养了个好儿子。
  谈启生莫名其妙,拉住人问。
  那人这才知道,合着原来谈启生根本不清楚这件事。
  “本来你这个不好办,你以前管的一个项目,还是有点敏感的。虽然你已经脱密了,但是前几年不是出过一次事故嘛,领导就有点忌讳。是你大儿子找了人去通关系,说他在国内办了这么大个公司,都能给你背书,又说你为核科所奉献一辈子,不能到最后让人得了病都不给治吧。就这么着,才松了口的。”
  那人和谈启生关系不错,有心多说几句:“不过这话我就给你说说,你心里明白就行了。那头吧,其实最后还是看在那什么的面子上。咱们院投的那个仪科这两年亏得一塌糊涂,知道吧,现在烫手得很,不好处理。你儿子答应了接这个摊子,那头这才松口的。不然怎么说你儿子好呢,这种事光是孝顺哪能够,还得有能力才成。”
  那人走了以后,谈启生坐在沙发上闷了半天不吭声。
  保姆阿姨买了菜回来,见老爷子摆着脸,洗了梨端过来:“这又是谁惹您啦?来吃个梨,消消火。”
  谈启生看看茶几上那张证明,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你说我这辈子,活得亮亮堂堂的,一切都照着规矩来,规矩说行就行,规矩说不行就不行。结果呢,” 他拍拍茶几上还热乎着的证明,“到了这小子身上,他仗着有钱,胡天胡地地洒,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阿姨顺着他拍桌子的声音一看:“哟,这不是您那证明嘛,终于办下来啊,这可不容易啊 -- 你可等得脖子都长了好几公分。今天送来的?好事呀。”
  谈启生哼一声:“好什么,花钱买的!”
  保姆阿姨一下子就听出了门道。谈启生要是在家骂钱的事,一准骂的是他大儿子。
  她是谈家的老保姆,从谈恪上高中的时候就来了。中间谈忻上了大学,叶春熙调职去了外地,家里用不着人了,她就回自己家带孙子去了。结果没带两年,叶春熙走了,谈启生查出来有病,退休回兰城了。谈恪专程上门去请她,她满口就答应了。
  谈家和她是主雇也是朋友,感情深厚,她也不忍老头子一把年纪,还要和新保姆磨合。
  “我说你就怪得很。” 保姆阿姨和谈启生熟,说话也直,“你不就是觉得掉你的面子,落你的份了,怕回头人家在背后说你?”
  谈启生让保姆阿姨说得不吭声。
  “嗐,你可真可以。你说在孩子心里,是你的命大还是你的面子大?今天别说是让他花钱,只要能救你的命,人家就是让他跪下,我敢保证,他肯定也是扑通就跪了。再说了,你以为花钱那么容易的事情啊,说花就花,那钱是大风刮过来的?我也不怕你生气,我得说说,你这个当爹的就是不行。你老说孩子不顺着你,不关心你,这不是关心你是什么?我看你不是肺不好,是眼不好。去美国也顺便看看眼。”
  谈启生让保姆阿姨排揎得太没面子,拉着脸站起来就钻书房里去了。
  晚上吃了饭,阿姨在厨房里收拾,谈启生突然拿着手机走过来:“我眼不好,你给我看看,我怎么找不到那个资本家的电话了。”
  阿姨擦了手过来,十分警惕:“你可不要骂他啊,你要骂他,明天早上咱们就吃凉拌折耳根。”
  晚上吃了饭,谢栗就趴在客厅沙发上里看口语机经,谈恪留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上就一个“家”字。他怕是谈启生有什么事,赶紧拿着电话去浴室,隔着门喊:“谈恪,你家里给你打电话了。”
  谈恪在里面回他:“你先接,我一会出来。”
  谢栗接起电话,礼貌地问了句你好。
  谈启生一听谢栗软软乖乖的声音,不由得也跟着软和下来,先问谢栗吃饭没有,又说天冷了要加衣,还别别扭扭地带上了“你们俩”这三个字。
  谈恪披着浴衣出来,看谢栗跟他爸聊得挺好,压根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索性朝谢栗摇摇头,意思是让谢栗接着和他爸说。
  谢栗只好举着电话,和谈启生玩你问我答。
  谈恪站在旁边擦头发,擦完了一回身,眼见小男生靠在旁边的墙上,一脸温温柔柔,又极有耐心的样子,忽然心里痒得不得了。
  他走近了谢栗,弯腰就把人那么直直抱了起来。
  谢栗正和谈启生说着自己出去上学的事情,突然双脚离地一尺,差点叫出来声来。他另一只手不得不勾住谈恪的脖子,那只手还死死握着电话,生气地瞪谈恪,比着口型质问他。
  谈恪拍拍他的屁股,意思是让他把腿勾上来。
  谢栗不知道这老男人突然犯什么病,又怕自己摔下去,只好认命地曲起腿来,好让谈恪托住自己。
  那头谈启生没听出异常,就是说了半天没等来谈恪,忍不住问谢栗:“谈恪干嘛呢?”
  谢栗恨恨地在谈恪胳膊上拧了一把,嘴上还好好地解释:“他刚才有个工作电话,现在还没出来。伯伯你有什么事啊,我转告他。”
  谈启生在电话那边吭哧了一会,最后扛不住折耳根的威胁,语焉不详:“那什么,你就和他说,让他费心了。”
  他说完飞快地挂了,生怕谢栗多问一句似的。
  谢栗打完电话,挣扎着要从谈恪身上爬下来。
  谈恪抱着他跟抱着儿子一样在客厅里转圈,就是不让他走,嘴里还问他:“我爸找我干什么?”
  谢栗来气:“你爸说让你费心了 -- 你知道是你爸爸的电话还闹我,你怎么那么讨厌?”
  谈恪托稳谢栗的屁股,把人顶在墙上,谢栗两条腿在空中乱舞,就是动弹不得。
  他在谢栗的脸蛋轻轻咬一口,吹着气说着驴唇不对马嘴的胡话:“因为你太招人喜欢了。栗栗,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干脆你也把我带走吧,缩小了揣进口袋里,怎么样?”
  谢栗面红耳赤,却不躲他的吻,只哼哼唧唧:“我才不,让你在我裤兜里呆着,你肯定不干好事。”
  作者有要说:  … …
  谢栗:我都能想象得到你会干什么!
  谈恪:哦,你说说,你觉得我会干点什么


第101章 起点 十五
  到谢栗办好所有手续该走的时候; 已经翻过年; 春暖花开了。
  谈恪专门休息了一个星期,把谢栗送了过去。带着他安顿下来,又陪着他在学校和镇上到处都转了转。
  谢栗头两天是兴奋的; 然后那条曲线便一路向下; 在谈恪走的前一天晚上跌到谷值,一晚上都闷闷不乐地跟在谈恪屁股后面在家里转来转去。
  谈恪收拾好行李箱; 拍拍沙发:“过来。”
  谢栗想也没想; 就往人家的腿上挤。
  谈恪抱着他晃了晃,哄他:“这房子漂亮吗?”
  谢栗把下巴枕在谈恪肩膀上,使劲点点头。
  谈恪被他下巴上那块骨头硌得生疼,嘶地抽了口气,扶着谢栗的头把他的脑袋掰过来:“让我看看你是哪个狐狸精变的; 下巴戳人这么疼。”
  谢栗搂着他的脖子,由着他摆弄; 忽然扬着嘴唇直直凑了过去。
  他的眼泪在接吻像坏掉了自来水龙头一下,一大滴一大滴地从眼眶里掉出来,沿着脸颊流进两个人的嘴里。
  谈恪尝到那味道; 咸涩到几乎发苦; 那里头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孤独不舍恐慌依赖担忧。
  他下意识地要推开谢栗,却被谢栗死死抱住了怎么都推不开。他只好顺着谢栗,温柔地回应这个吻,用尽所能来安抚小男生即将在全新陌生的环境里独处的恐慌。
  谢栗一边哭一边亲吻着; 眼泪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流,直到慢慢被堵住的鼻腔再也吸不进一丝空气,他自己推开谈恪,张着殷红的嘴唇喘气。
  谈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抱着他站起来。谢栗不做声,只是环紧了搂着谈恪脖子的手臂,从一个不曾有的高度打量着这个还十分陌生却称之为家的地方。
  裸露的灰砖内墙上挂着描绘上世纪 Nassau street街景和镇郊田园风貌的油画。壁炉炉内的石灰墙上有着火苗跳跃的黑色残影。谈恪买下房子的时候已经改成了天然气管道,却保留了那一片被熏黑的石灰内墙。
  谈恪抱着他,经过一扇充满古意的雕花门,是上个世纪独有那种手工。里面谢栗进去过,是书房。主人转卖房屋前想要捐赠这些书,被谈恪一并买了下来。房间里在书架深处靠着窗户的地方,有一架老式的写字台,上面用白布罩着一台打字机。前两天谢栗好奇,谈恪就给那机器装上了油墨尼龙带,老旧的机器便立刻吱吱呀呀地随着金属按键的敲击工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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