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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的诡事辑录[2部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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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能连成一句话!”我异常激动,“而且跟龙脉有关!”
  赵犀点了点头:“接着看下去。”
  我又往下看了几首诗,将里面的字连起来,竟又连成一句话“攀云松东六百步处”。
  “宿黄阵藏龙眼,攀云松东六百步处。王爷爷是想告诉我们龙眼的具体位置!”
  “不光如此,”赵犀说道,“他提起宿黄阵,我找起来就更容易。”
  “可是,”我迟疑地说,“攀云松是一种松树吧,帽儿山也许有很多攀云松,怎么找呢?”
  赵犀笑了:“我师傅曾经说过,真正的攀云松只有长在山顶上最高的那棵。”
  我兴奋了:“普通人的步子一般是两步一米,也就是说在攀云松东面三百米的地方就是真正的龙眼!”
  “应该是这样。”
  “赵爷爷,”我感慨地说,“看来王爷爷这本诗集是专门留给你的,只有你才明白其中隐藏的秘密。”
  赵犀一愣,拿起诗集翻看了许久,久久不语。
  找龙眼有了新线索,我心中宽慰,连晚饭都多吃了两碗。春苗招待所每个房间里都放着四张床,人多的时候服务员不管你是天南地北来的,都会往一个房间安排。幸而我和赵犀同住的房间没安排别人,晚上说什么话也不用避忌。
  我向赵犀问起宿黄阵,赵犀说宿黄阵是北派创始人卜逸仙自创的一个阵法,阵法讲究一个“隐”字,是根据九宫八卦来的,利用周遭的环境地势,埋下一个阵眼,选阵眼很关键,差之毫厘就前功尽弃。这个阵法主要的功能就是迷乱人的视线,说穿了就跟鬼打墙似的,让人找不着北。
  我刚开始听得兴致勃勃,后来赵犀从宿黄阵说到八卦阵,从八卦阵又说到八卦阵的起源,什么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万物生于天地宇宙之间,水火为万物之源阴阳之基……他越说越是兴起,最后我终于支持不住,脑袋狠狠地敲在床沿儿上,赵犀看着我直摇头,大有我是块朽木的意思。
  第二天上午,我和赵犀正坐在房间里谈起帽儿山,赵犀说他住在山里那会儿,附近还没有那么多村落,人也很少。东北地区本身是满族的发源地,在清朝时期更是属于禁区,深山里人迹罕至。到了清朝末年,涌来了大批闯关东淘金的人,才让那块地方有了人气。帽儿山一带最早的村落就是形成于那一时期。他师傅将他带到帽儿山的时间大概在伪满洲国成立之初,那时候早已没有清政府的控制,可帽儿山仍然是老百姓心目中的“禁区”。据说是因为山里有吃人的妖魔,很多上帽儿山的人都没有再回来,久而久之,就没人敢上去了。
  我心中奇怪,我明明上过帽儿山,除了田大爷杀王半仙那件事,并没有太诡异的事情发生,在我看来,倒是岩石山更险一些。
  赵犀分析,帽儿山的传说应该和龙脉脱不了关系,很有可能是葬在龙眼里的人的后代故弄玄虚,怕龙眼被破坏做出的一个局。他年轻时在帽儿山一带住过,曾经几次想上帽儿山看看,但是都被他师傅阻止了,现在想想,他师傅应该不止因为山上有龙脉才不让他上山,可能还有旁的内情。
  我突然想起王半仙说过的曹振的事,于是问赵犀:“赵爷爷,你知道曹振这个人吗?”
  赵犀摇摇头:“不知道。你上次不是说他是个汉奸,和小日本勾结什么的……”
  “嗯,我一直不明白,日本人怎么会和曹振去帽儿山放地气,小鬼子当然没那么好心,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是不想有真龙天子出现吗?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赵犀说:“小鬼子很信风水命理这一套,他们当时的目的不外乎想要侵占整个中国,破坏龙眼等于为侵占减少阻力。他们也许有别的目的,但是我们却猜不到了。”
  和赵犀讨论了一阵,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打开行李袋。
  “我这有一张照片,”我拿出照片递给赵犀,“是我在双胞胎的临时住所发现的,最右边那个人和王爷爷形容的曹振的样子很像,如果这个人真是曹振,那双胞胎的身份就很可疑。”
  赵犀手拿照片仔细端详,突然指着站在中间的人:“这两个是日本人。”“什么?”我急忙看向赵犀指着的两个人。
  赵犀说虽然中国人和日本人一样都是黄皮肤黑眼睛,但是只要会看,就会发现中国人和日本人的相貌存在很多差异。我其实也不是很惊讶,因为我知道曹振给小日本做过事,他们一起拍一张照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样的照片为什么会落在双胞胎手里。
  忽然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马胖的声音响起:“同志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他站在房门口,双脚叉开摆了一个很可笑的姿势。
  看到马胖回来,我心里真挺高兴的我上前开玩笑地给了他一拳:“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小子撂挑子跑了。”
  马胖嘻嘻一笑:“开玩笑,胖哥我什么时候临阵脱逃过?”说着他把手中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撂。
  我比画着地上的包:“你这都是些什么呀,拿这么多。”
  马胖状似苦恼:“我回家说我跟你在一起干活,我妈挺高兴的,非得让我给你带点儿好吃的来。”
  我眼睛一亮:“这些都是吃的吗?呵呵,大娘实在是太客气了。”
  马胖蹲下身,拉开背包链:“我拿的东西,保管你爱吃。”说着他从背包里拽出五棵大葱和三个蒜头。“大葱加大蒜,味道不一般。”
  我看着马胖手中的大葱和大蒜,嘴角微微抽筋:“……还……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吃。”马胖哈哈大笑:“你还当真啦!我逗你呢。”说着他把葱蒜放在桌上,打开另一个背包,一样样往外拿东西。“牛肉干、猪头肉、炸花生、江米条、豆腐干、大馒头……”
  没等他拿完,我的口水已经泛滥成灾。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发现自己常和马胖在一起,嘴变得越来越馋。
  我们三个一顿风卷残云,马胖满嘴花生,手里还拿着块猪头肉,我突生坏心,状似不经意地跟他提起我昨天见过双胞胎之一。马胖一惊,满嘴未嚼碎的花生一下子喷了出来,我机警地往旁边一躲,赵犀兜头挨了一场“花生雨”。马胖也顾不上道歉,蹦起来就吼:“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跟没事儿似的!”
  赵犀用毛巾抹了把脸,我说道:“这不是想等你来了再说吗?你也别急,现在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我知道他的老巢,他却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听了我的话,马胖还是不能安心:“接下来怎么办?双胞胎之一在这个县,我可是一秒钟也住不下去。”
  赵犀说:“逃避不是办法,我和小贺商量过,那个双胞胎之一和我们这次的目的很可能是一样的,我们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先下手为强,治住他夺紫玉金蟾!”

第二十五章 孱弱的老人

  一小时后,我们三个站在秋街幸福胡同对面的一家小卖店里,马胖半蹲在窗口的位置向外看,柜台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满怀戒备地看着我们。
  我忙从兜里掏出五角钱:“三瓶香蕉汽水,谢谢。”
  中年妇女从箱子里拿出三瓶香蕉汽水:“一瓶一毛五,瓶子押金一毛。“我们就在这儿喝。”
  中年妇女麻利地启开瓶盖,递给我们。我接过一瓶递给赵犀,赵犀摇摇头表示不要,马胖火急火燎地抢过一瓶,“还有心情喝汽水?”接着一口灌下大半瓶。
  我边喝边和中年妇女套近乎:“大婶,跟你打听个事儿。”
  “说吧。”
  “我们几个是从外地来的,想找一个住在本地的亲戚,他信上说他就住在满台县幸福胡同第二个门洞,可是我们去看过几次,大门总是锁着。”
  中年妇女恍然大悟:“你们是老刘婆子的亲戚呀,前一阵子她儿子换了工作,把她接走了,你们不知道吗?”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糟了,他们搬走了,怎么没跟我说!”
  中年妇女同情地看着我,可能把我们想象成想要寻求接济的穷亲戚了。
  我叹了几口气,接着又问:“既然他们搬走了,房子呢?是不是也卖了?”
  “房子没卖,老刘婆子舍不得,那是她家的老房子了,她和老刘头在里面守了大半辈子……话说回来,那房子挺破的,位置又不好,谁买呀?”
  “那现在房子怎么办了……”我试探着问。
  “哦,老刘婆子走之前给租出去了,你们来过几次没见着租房的人吗?”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可能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吧。”
  中年妇女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也难怪了,租房的人刚搬进来没几天,而且……”她压低了声音说,“那人脾气古怪得很,我每次看见他都是低着个头,像是见不得人似的,弄得我到现在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我呵呵一笑:“天天低着头?这样的人可不好找工作。”
  中年妇女撇了撇嘴:“就是,成天到晚像见不得人似的,哪有人会要他?”
  为避免惹人怀疑,我又和中年妇女聊了些别的话题,不过竟又听见一件令我惊异的事,中年妇女说,租老刘婆子房子的人不是一个人住进去的。他搬来那天她正好到幸福胡同串门子,又正好看到那个人扶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儿进门,那老头儿样子有点儿怪,不只全身捂得严实,连整个头部都被帽子围巾遮住大半,要不是看到了他的脸,还真看不出他是个老头儿。她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老头儿死死地盯了她一眼,还发出一声怪叫,吓得她飞也似的跑了。
  这个信息让我意识到双胞胎竟然不是一个人,我向赵犀和马胖递了个眼色,我们一起走出小卖店,走到一个很僻静的地方。
  “真没想到,”我说道,“双胞胎竟然还有同伙。”
  马胖满脸郑重:“你猜得不一定对,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沉声道,“虫饲料。”
  我一惊:“不能吧。”但我意识到马胖的猜测很有可能。
  我当机立断:“上派出所报案吧,不能再任由他这么害人了。”
  马胖表示赞同,这次倒是赵犀提出异议,他说贸然报案,如果不是我们想的那回事就会打草惊蛇,反过来想,如果双胞胎被抓起来,他身上的东西届时都会被扣押,到时候就算我们本领通天,紫玉金蟾也拿不回来了。
  我一想是这个道理,真是让人进退两难。赵犀说为保万一,最好想办法进去探探风,如果能把紫玉金蟾偷出来,就万无一失了。
  说到偷东西,我下意识地看向马胖,马胖把头一扭:“你别看我,说什么我都不去偷那个怪物的东西,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我狠狠一咬牙:“好,你不去我去!”
  当天夜里十一点多,万籁俱寂,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穿着一身深色衣服站在幸福胡同的后巷,那里立着一面高墙。我手心里都是汗水。对于踩点偷东西,我绝对是新手中的新手,下午磨着马胖给我讲了一些偷窃的速成知识,好像也不顶用。我苦笑了一声,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想兵行险招。
  我扒着围墙刚想跳进去,突然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一僵,猛然回首,我身后立着个黑影!
  “谁!”
  “别打,是我。”
  我顿时松了口气,小声道:“你不是打死都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来人正是马胖,他轻笑了两声:“我不来行吗?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被人人赃并获,来个以尸喂虫啊。”
  我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看来我们俩的革命友情不是白交的。
  我们爬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屋子里没有丝毫光亮和声音,可能是双胞胎在睡觉。马胖对我一摆手,叫我跟在他后面,只见他弓着身围着屋子绕了一圈,似乎在观察环境。这是一栋很旧的砖房子,天太黑看不清外观。马胖在一扇窗户前停下来,耳朵贴在窗上听了听动静,然后掏出一段铁丝弯曲了一下,沿着窗缝伸了进去。
  那时的窗户都带着铁质的插销,由里面插好,外面就打不开。不知道马胖是怎么摆弄的,不一会儿一扇窗子就顺利打开了。马胖伸手把另一面的插销拨开,双手一撑就上了窗台,我紧随其后也进了屋。落脚后我发现这间好像是厨房,屋里还残留着烧饭的焦味。里屋有浅浅的鼾声传来,厨房和里屋之间只有门框没有门,门框上挂着一片布做的门帘。只要我们发出丝毫响动,里面的人立时就能听见。
  我庆幸马胖没选在卧室落脚,否则我们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马胖掏出一支小巧的手电筒拧亮,借着微光,我看到和灶台相连的角落放着两个大缸,大缸上扣着缸盖。马胖也注意到那两口大缸,回头看了我一眼,用手指指大缸。我走上前两手握住缸盖,心跳蓦然加速。要是缸里头躺着几具死尸怎么办?要是有大量的虫子冲出来怎么办?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缸盖轻轻提起,马胖用手电筒往里晃了一下,我顿时松了口气,里面只是一缸幽黑的液体,看样子应该是水。我把缸盖放下,又提起另一个缸盖,手电光竟映出一张苍白的人脸!
  我差点儿惊叫出声,细看之下才发现里面并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个活人。看样子他的年岁已经很大了,手脚上绑着绳子,身上压着一块大石头,嘴上贴着一块胶布,眼睛睁得很大,那眼神里分明充满了对求生的渴望。
  缸里有个活人绝对比有个死人更令我震惊,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马胖冲我直晃头,指着缸里的人又指指窗户外,接着在胸前画了个叉。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要把这人带出去不可能,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那么我们偷紫玉金蟾的计划就泡汤了。
  我望着缸里孱弱的老人,微弱的光线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那上面一定充满了绝望。我俯身把压在他身上的石头搬开,他微微扭动身体,眼角竟慢慢渗出两行泪水。
  我心中震动,如果我现在见死不救,那和杀人者又有什么区别?就算因此偷不到紫玉金蟾,我也认了!
  我上前解开捆绑老人的绳索,马胖看我心意已决,只得过来帮我。解开绳索后,我和马胖架起老人,把他从水缸里拉出来,可能是长时间被捆绑在水缸里,他的手脚已经失去知觉,站都站不稳。
  我将老人背到背上,背过病人的人都知道,全身无力的人比正常人要重很多,我被压得浑身冒汗,只能紧咬牙关死撑。马胖先跳到窗台上等我,我把老人背到窗口,马胖伸手想把他拽上去,不知怎么的,老人脚上的鞋却突然松脱了,“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我浑身一僵,心道完了。
  果然,里屋的灯迅速亮起来,马胖喊了一声:“快走。”他拽住老人一把甩到背上,跳下窗台就跑。我没有立刻跟上去,我想马胖背着老人根本跑不快,万一双胞胎放个虫子或者别的什么出来,我们几个小命休矣。还不如我趁他没出手之前缠住他,也可以给马胖和老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我和屋里的人打了个照面,那副丑陋的面孔,正是久违的双胞胎。显然,他没料到是我,愣了一下,但是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纸包。可他没料到,我早就准备好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武器等着他。
  趁他打开纸包的一瞬间,我用缸盖狠狠砸向他的脑袋,他一下栽倒在地。同时,我闻到一股很淡很甜的香味,我急忙掩住鼻子,可是已经晚了,我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差点儿栽倒在地。
  我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醒,飞快地跑出屋子。院子的大门早被马胖一脚踹开,我顺势跑到了大街上。马胖和老人已经不见踪影,我心里安慰,起码他们是安全了。
  又勉强往前跑了一段路,我的脚步越来越虚浮,最后实在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黑暗中,我感觉自己是一艘在海上航行的小船,不时有大风大浪打来,我在海浪上有时上下起伏,有时疯狂旋转……
  “好了,好了,终于醒了。”马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微微睁开眼睛,屋内光线耀眼,马胖和赵犀都坐在床边看着我。
  我扶着还有一些眩晕的脑袋慢慢坐起身:“哎,昨晚怎么回事?我是怎么回来的?”
  马胖没好气地看着我:“你昨晚晕倒在大街上,我把曹老头背出来以后,找了个地方安置他,然后马上跑回去找你,要不是我去得快,你现在指不定在什么地方躺着呢。”
  “你说昨晚救出来的老人姓曹?”
  马胖点点头:“是啊,还有一件事你绝对想不到。”
  “什么?”
  “那个老头叫曹振。”
  “他也叫曹振?这么巧。”
  赵犀摇摇头:“根本不是巧合,因为你们救回来的曹振和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喏,他就躺在对面的床上,你自己看。”赵犀说着,往一旁挪了挪身体,我一眼就看到躺在对面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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