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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的宠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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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亲卫都对都尉忠心耿耿,势必要为其报仇!当下放下都尉尸身,拔刀冲向阿福,眼见刀尖已要递入阿福胸膛,却眼前一花,哪里还有他人影?
随即便传来惨叫声!阿福俯身在地,砍断了众亲卫的腿!趁他们倒地哀嚎时又补上一刀!了结他们的性命。看见站在残值断臂中的阿福,我心中有丝丝怪异感冒出。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另一个人的人影——焚天!
我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又重新睁开眼,定睛一看,阿福已将刀入鞘,大踏步向我走来。
“东家,都尉已死,他的兵符到手,石江城的队伍尽归于我等手中。”他的声音带着些嗜血、兴奋,眼睛发亮,我所认识阿福是个克己、稍嫌冷淡的人,与眼前这人完全不同。
但情况已不容许我多想,阿福和已跪下表示顺服的士兵都在等我的命令。
我短暂地想了一下我的处境。
其实会和郡守发生冲突,我并不是很意外。我意外的是郡守的短视与狠毒,以及阿福超凡的战力。原本我设想的退路,得罪了郡守,可能真要带着望北村的村民造反。
没想到阿福直接杀了郡守和都尉,以及其他不肯服从的郡内官员。士兵成了盘散沙,再无人能带领与阿福对抗,为了活命,都放下刀枪表示了投诚。
既然走到这一步,再回头已不可能。庆幸的是中原现在仍然乱着,朝廷无暇南顾,我等吞掉南越并不会引来朝廷的注意力。
“去郡守府。总要摸清石江城的情况,才能走下一步。”
阿福命令百夫长整队,半盏茶内队伍不整齐者斩。士兵都见过这杀神凶戾的模样,闻言立马战战兢兢排好队,浩浩荡荡朝着郡守府进发。
郡守府里原郡守的心腹官员如长史、功曹史等都逃了,所幸郡丞仍在。郡丞名田纳,乃百越本地人,这等出身能做到郡丞已是叨天之幸,加之他家乡就是此处,郡守以往断案理政还多仰赖于他,是以,在知晓郡守被杀后也并未头脑发热逃跑。
他认为葛大人是个聪明人,自然会用他而不是杀他。
到了郡守府,郡丞已在堂前等着我了,见了我便一揖到底,口称:“葛大人。”
我回他道:“田郡丞。”
“葛大人是来察看郡内钱粮的?”
我笑了:“郡丞乃聪明之人。”
“不敢言聪明,但为葛大人分忧。”
“有何不可。郡丞请带路吧。”
我们随着郡丞,来到了城内重兵把守的谷仓。走了整整半个时辰,尚未将谷仓走完。南越之地,稻黍一年三熟,少有灾害,谷仓内粮食有两万多石,许多米粮堆在此处日久,都已发潮霉变,平白浪费了。
两万多石米粮,足够救济流民了,度过初期困难之时,几个月后,稻黍又成熟了,郡府的谷仓又能慢慢充盈。
“不知郡府内金银几何?”我看向郡丞。
“这…”郡丞十分迟疑。
“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禀大人,府城的府库并不丰盈,但是郡守大人的府邸…”
“汝之意,郡守贪墨了银两?”
郡丞默认了。
我转过身对阿福说道:“你带兵给郡守的府邸抄家,注意不要伤人性命,尤其是老幼,看管起来即可。”
阿福点漆似的眸子看着我,双手交并:“诺!”
随即点了百人,带走了。命令另一队在此听我指挥。
金银之事有了托付,我便开始思考如何赈济流民。先施粥,这是肯定的,事实上,经过了□□后,流民的肚肠也吃不得大鱼大肉,只能喝粥。
再来便是住处,在城外助他们搭建竹楼还是可以的,花费不多,简单实用。
有了落脚之处,便是垦荒拓田,需大量农具和良种,以及牲畜。此时便与当初的望北村差不离了。
只不过望北村两千人,且是同族,祖宗宗法尚有约束力。而这上万人只怕是来自各族各地,一路行来,只会是弱肉强食,秩序崩坏。非兵丁驻守不可。
且说阿福这边,领了一百人前往郡守府邸,等他们到时,郡守府邸静悄悄,他一脚踹开大门,只见一堆丫鬟婆子小厮乱糟糟没个成算。
看见阿福带兵过去后,更是吓得四处乱跑,有些丫鬟当场吓晕。
阿福被吵得头痛,抓住一个小厮问道:“你们的主家呢?”
小厮跪在地上,抖如筛糠:“郎君、郎君据说被杀了。夫人…夫人投缳自尽了。”
“没个活着能主事儿的么?”
“还、还有管家。和小主人。”
“你,跟着他去把管家找来。”阿福随手一指,派了一名兵丁跟着小厮走了。
其他人四下散开,寻找金银库房的踪迹。
然而,小厮带着管家都折回了,金银库房仍旧无蛛丝马迹。
管家并不拜我,一脸倨傲,说道:“若不是为了小主人,岂会见汝…”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阿福一脚踢跪下。
阿福蹲下,抓起管家的头发向后扯,冷淡地威胁道:“你若再敢说下去,你家小主人就要下去陪他们的爷娘了。我送他们一家去团聚,可好?”
“你!”管家气急,却也不再敢口出狂言。
我不甚在意他的态度,既然决定造反,以后指着鼻子骂的多了去了,哪里计较得过来。
我只关心:“金银放在何处?”
管家力持镇定,眼神闪躲,反问我:“什么金银?”
跟这样油盐不进的人打交道让我十分烦躁。好在还有阿福。
阿福从腰后拔出匕首,一刀插在管家腿上——
“啊——!!!”管家当即惨叫不止。阿福却充耳不闻,将匕首拔出,换个方向又给管家的腿开了洞。
“我说——!我说——!”管家妥协了,捂着腿,趴在地上,像一块烂掉的肉。
“郡守并无金银库…他的金银都被熔成了砖,砌进了墙里。”
“哪些屋舍用了金银砖?”
“这…小的却是不知。”管家的表情不似作伪,我也就不再问他。
阿福扯住管家的头发,匕首便向他脖子上抹。管家惊惶地叫道:“我知道的都说了——哪些屋舍有真不知啊——!”
我说道:“住手。”
阿福停了手,但是匕首并未离开管家的喉咙。他从下而上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些许疑问,似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你将管家杀了,郡守的儿女怎么办?”我问道。
“斩草需除根。自是杀了让他们团聚。”阿福笑着回答道。
他的表情让我熟悉又陌生,压下心中的不安,我说道:“杀郡守是因为郡守要杀我。他的儿女并未做错什么。”
“待他们长成,就会来报仇,麻烦。”阿福蹙眉,一副乖戾的样子。
“那就让他们来吧,我若死了,那是命该如此。再说,你不是我的侍卫么?”我言辞中对他的肯定让他笑了一下,匕首又重新插回后腰,拍了拍管家的脸说道:“今日东家为你说项,放了你。刚刚的言语你也听见了,怎么做心里该清楚了。若没教好那两小的,活剐了你们。”
管家低下头,低声应了一声:“诺。”
既不知哪些屋舍是金银砖造的,阿福开始指挥士兵拆房子。
先是调集了一批趁手的农具,分发给了兵丁,让他们用镰刀刮开墙皮,察看里面是否金银砖,若发现金银砖,则屋宇整个推倒,将金银砖一块块从墙壁中砸出来;若发现不是金银砖,则做好标记,继续找寻。
按照这个办法,百人的队伍,一天的时间几乎查遍所有的屋宇——有五间屋宇的墙壁,都是一块块的金银!
所有人看着几乎成山的金银砖,眼睛里冒出了贪婪的光。
阿福却丝毫不关心他们怎么想的,兀自下着命令:“十人一队,分为十队,将金银砖垒起、捆绑、装入马车,用马车将金银砖运往邬府。”
“若有敢偷拿金银砖,你们也晓得我的手段。”阿福脸上仍挂着笑意,却无人觉得这笑容有丝毫温度,只能纷纷点头称诺。
上万块金银,几辆马车同时运输,也运了整整一日才全部运回了邬宅。一时无处可放,只好全部堆放在邬宅花园中,整片整片的花木算是毁了。
金银砖全部运完,阿福又将兵丁重新整队,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藏匿了金银砖的现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百人队伍无一人动。
“不见棺材不掉泪。”阿福冷哼一声,走进了队伍,连续砍翻几人,而后从尸体身上搜出金银砖。
“这就是欺骗我的下场。你们当引以为戒。”阿福森然地说道。
第31章 黑化
当日阿福控制了石江城的驻守军队后,第二日便打开了城门。
我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兵丁手持长矛,驱赶着要涌入城中的百姓。直到文吏拿出谕令,宣布石江城将在城外施粥,迁徙至此的百姓当在城外架起竹楼,开垦土地,便可赊欠一季良种,并工具、牲畜若干。
听到文吏宣布的内容后,许多流民跪在地上大声痛哭。而后磕头谢恩。看见我和阿福等人站在城门之上,纷纷口称青天,功德金光疯狂上涨,莲藕和莲子逐渐变成了金色。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两样物什对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具体该如何用,尚不得知。
看着城下得了希望的百姓,阿福姿态俾睨,问我:“东家,为何要救这些蝼蚁?”
我看向他的眼睛,发现他很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漆黑的眼眸一片冷然。
我问他:“蝼蚁?”
他笑了一下,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因为这一笑显得邪气又些微艳丽。
“毫无力量,世道稍微发生变化,就必死无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是蝼蚁,东家,你说他们是什么?”他靠近我,一只手臂撑住我后面的墙壁,将我困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我抬头看向他:“如果这么说,我也是蝼蚁之一。”如果没有提前赶到南越,被困在了战场上,我、绿竹、孔氏以及君焕都未必能活着。
他垂下眼,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不,你与他们不同。”
“有何不同?”
“我。”
“我就是最大的不同。这世上无人是我的对手。而只要我活着,我会杀掉任何想伤害你的人。所以,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一时间心绪复杂。我不认同他的想法,但是我却没有能力改变他的想法,反倒是我自己还在受他的保护。
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将注意力转移到如何安置流民上。
“流民需尽快将其分开,各自依据宗族和姓氏居住在村落中,现在这样都聚在一处,且终日无所事事,早晚要出乱子。”我有些忧心地说道。
“这有何难,交给我处理。”
阿福武力值很高没错,但是政务上是否同样有天分就不得而知了。以他以往的行事作风,喜爱以力降服。我不得不多问一句:“你打算如何处理?”
“我知你已安排人手教他们造屋,乖乖去干活的不用管,若是有那刺儿头,便抓过来充军,正巧我也打算训练守军,一起让他们好好脱层皮。”
“可。只不过非必要,不要闹出人命。”
“东家觉得我暴戾?”
他的做法有一些确实让我觉得不舒服,但是作为受保护、且没有能力处理问题的一方,我没办法反对他。
只是说道:“即便他们是蝼蚁,但是如果没有做的太过,仍有权活下去,上天有好生之德。”
阿福看着帝女,当初她的这种慈悲温柔让他爱上她,以为她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可是天帝的赐婚让他梦醒了。现在看着她对其他人也如此,心中是不可言明的怒火,以及嗜杀的欲望。
他将这种情绪压下去,敷衍地回了一下,便离开了城楼。
随后,阿福果然说到做到。并没有怎么要人命,但是那些被他抓去训练的刺头,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是练体力,扛着长矛来回足足跑了六里!阿福亲自骑马跟着,但凡有故意不跑的,上去就是一鞭子抽下去。
“你们这些渣滓,若不是葛大人心善,你们全都该死。一群鼠辈,连行军都撑不住,有何用处!”鞭子不停地抽在惯于在流民中欺压其他百姓的人身上,激起他们深深的愤恨。
终于有个面相凶恶之辈忍不住一瞬间暴起,用长矛刺中阿福的座驾,骏马吃不住痛,前肢高高抬起。
阿福胯、下夹、紧骏马,小腹绷紧,手臂肌肉隆起抓住缰绳,即使骏马人立而起,他仍旧稳稳地坐在上面。当骏马扬蹄到最高的那一刻,敢太岁头上动土的流民看到了阿福俯视他的目光。
冰冷、残酷、毫无波澜,他心中恐惧,丢了长矛转身想跑,之前设想的带着和他一样的恶徒杀了兵丁夺走马匹的想法瞬间忘个干净。
然而胆敢冒犯阿福,就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阿福从后腰掏出匕首,瞬间出手射中恶徒的大腿,那恶徒忍着剧痛,跑的更快了!
阿福冷哼一声,从骏马上站起,轻点马背,瞬间向前飞出几丈远,左手解下腰间的长鞭,眨眼间划出一道圆弧甩出一鞭,重重地抽在恶徒的背上!
能忍下刀伤的恶徒都绷不住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仍毫不放弃地向前爬!
阿福没再挥出去第二鞭,也没让兵丁前去抓人。就这样看着恶徒爬走。百夫长们也不知他的意思,并不敢动作。
一时间,田垄旁的乡道上,兵丁五百多人,流民中的刺头一千多人,站在各自的队列里,看着那个恶汉腿上流着血往前爬。
突然,恶汉脸色一阵青白,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接着,便再也止不住了似的,一口接一口血吐了出来,最后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这一幕深深地镇住了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守军还是流民,都自知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和眼前这位葛大人麾下的杀神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一鞭子将一个壮汉抽死,壮汉吐出来的血是因为内脏全被震碎。这样狠辣的心性和超绝的武功,若不是有葛大人在上面压着,只怕他会更为酷烈。
没人再敢起半点不驯的念头,老老实实地照指令动作。哪怕跑的嗓子干裂,随便吸口气像刀割一样疼,也仍旧咬牙坚持。
待他们回了军营,士兵们可以休息,他们这些流民还要给马喂草,打扫营地,整修围栏…总之不得清闲。
与之前死掉的恶汉同一个村的田七叹气:“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建房种田呢。”
他的堂弟田十说道:“跟着唐大有肉吃,现在让你去种田干活,你愿意?忙活一年到头还吃不上一顿饱饭!跟着唐大去抢,不仅有肉,还有女人!”
田七泼他冷水:“有什么用?唐大自己都被福大人杀了。”
田十好奇问:“那个姓福的什么来头?怎会如此凶悍?”
在一旁抽着烟嘴的汉子插嘴道:“据说是葛大人的侍卫,前面的无良郡守想杀葛大人,反倒叫这厮给弄死了。之前从城门上掉下来摔死,后来被吃了的那个,就是以前的郡守…”
田七和田十心中对阿福的惧怕更深了一分。
关于阿福的小道消息不仅在流民之中流转,连军汉内也无可避免地传着阿福的骇人事迹。
一些亲历了城门楼厮杀的人,绘声绘色地讲述阿福是如何千人之中取敌将首级,如何以一当百,杀的周围几乎被尸体堆满。
听的人有些暗自警醒,提醒自己绝不可违逆福大人,有些则认为这些人在吹牛,目的是减轻自己背叛原本上官的罪责。
但不管他们作何想法,第二日再训练时,无人敢对阿福有丝毫不从。但凡他提出的要求,无人敢有二话。
在这种高压下,不仅流民渐渐有了当兵的样子,原本战力一般的守卫,也有了精兵的雏形。
凡是达不到练兵要求的,统统由军转民,有点家资的还好,留在城中过活,没有家资的,就要跟着流民一样,去远处垦荒。垦出良田来,方才慢慢扎根。
这日我带着官衙之人去城外察看流民垦田建楼的情况。
上万人,按照宗族、姓氏、亲友等联系,慢慢落成了五个村落,按照村落所在位置起了名,分别叫沧澜村、乔埔村、下竹林村、甘蕉村、棕榈村。大的如沧澜村,有近三千人,少的如下竹林村,仅有一千多人。
五个村落彼此相隔的并不远,我与其他官吏端坐在牛车上,看着大块大块田地已有了规模,待植入良种,好好伺候,天公不作恶,便有了收成。
一幢幢竹楼被建了起来,周围倒插着一些削尖的竹篱,也能防一些大型野兽。阿福在五个村落的周围都布置了守军,每处五百人,三五个月就换防一次。根本不怕流民起乱子。
牛车行进在乡间小路上,不时有村人远远地跪下行礼,一文吏说道:“本以为被贬远离了京城,此生的抱负再难得以施展。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边城之地,安置流民,重置百业,一切从无到有,外城拔地而起。”
他双手交叠,对我行了一礼:“我项鸣彻底服了。”
我笑道:“项大人有抱负是好事,边城本就人才稀缺,民多官少,正是用人之时。”
项鸣说道:“我项某过于耿直,不容于京城官场,但生性如此,改变不得,在此还是要问一句,对前郡守的小郎君和小娘子,葛大人怎么处置了?”
周围有不少文吏和武官拼命给他使眼色,看来这位项大人虽然耿直,人缘却还是不错。
“葛大人,这姓项的一向不会说话,不要说我们石江城,南越其他郡城都是知晓的。看在他初犯的份上,请葛大人对其小惩大诫,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议曹史粱方替他求情道。
我故意沉下脸,说道:“项大人觉得葛某如何处置了前郡守的子女?”
“项某不知。项某虽听说您放了小郎君和小娘子一马,却不知您是暂不处置,还是真的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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