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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话都说了出来。
　　等父亲被气的倒下去时，他才如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骨髓都凉了，却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姐姐和弟弟们手忙脚乱的将父亲往医院送，而他吓得手软脚软，六神无主，只能用逃避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秦越不知是什么时候开的口，开口之后他絮絮叨叨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说完后，他身上压着的巨石仿佛被搬走了，轻松了不少。
　　然而，在他说完冷漠的望着沈画的时候，沈画抬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干脆，利落。
　　秦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口中血腥味溢出，满嘴的牙齿仿佛都已经松动，脑子也有片刻混沌，可想而知她这一巴掌所用的力道。
　　沈画早已气的恨不得将他打死。
　　“你知不知道你有今天都是爸爸辛辛苦苦工作换来的？爸爸忙着工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喝酒，泡妞，享受，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你没有半点感恩，反而怪罪爸爸没收你的卡，没收你的车，秦越，你成年了，没有人有义务顺着你，宠着你，给你钱花，这世上本就没有谁欠谁的！”
　　“你会忿忿不平，是你太过贪心，不懂得满足，也是爸爸过于放纵你。我为什么会向爸爸提议，你真以为我只是看你不顺眼想给你找茬报复你？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秦越，在我眼里，你还没有让我看得起的资格，如果你不是爸爸妈妈的儿子，不是我的弟弟，不是小枫的哥哥，我他玛的管你是死是活？”
　　沈画是真被气狠了，连脏话都飚了出来。
　　吼完秦越，她又很快的冷静下来，也没什么心思走曲线救国那一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到秦越面前，冷冷的说：“这里面有一千万。”
　　“你什么意思？”秦越口齿不清的问，那一巴掌打的他到现在脑袋都有些晕乎。
　　“你不是觉得爸爸偏心我和小枫，恨不得没有爸爸，也很讨厌我们这一家人吗？我成全你，钱拿了，你就可以从此逍遥在外，不用受到任何人拘束……”
　　“你要赶我出秦家？你凭什么？！”秦越红着眼睛，歇斯底里道。
　　对他此时的咆哮沈画并不为所动，“你差点害死自己亲生父亲也就罢了，事发到今天也快一周了，你不曾去医院探望父亲一次，你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秦家？”
　　秦越脸上怒意瞬间褪去，“我、我只是……”不敢去。
　　“那一巴掌，是为你将爸爸气进医院打的，你若是想讨回来，我随时奉陪。”沈画声音继续冷漠无比。
　　秦越不做声，这一巴掌，他挨的心甘情愿。将父亲气的住进医院，他也不是不后悔，相反，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哪怕嘴上叫嚣着那番狠话，可那也是憋狠之后说出的违心话，主要还是想让父亲妥协，谁知竟弄巧成拙，反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秦越虽然性子顽劣，不拘管束，但基本的良知还是有的，也知道自己能作威作福都是因为他是秦家二少爷的身份，没了父亲他什么也不是，因此在有些事情上面还是有底线的。他对父亲秦江海，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小时候就养成的敬畏，因为那时候的父亲对他不苟言笑，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莫名的让人不敢违逆。
　　他也记得自己从小到大闯了多少祸，小时候还好一些，到大了他闯的那些祸都是父亲替他擦屁股，虽不见得那就是宠他，而且每次闯祸肯定会被拎去口头训斥一通，偶尔也会关几天，但不可否认，自己那点事明明让个助理就能处理，可父亲还是亲自处理，甚至亲自出面给曾经被他撞伤的人家躬身道歉……
　　如果真不在意他这个儿子，又何必一次一次替他善后，一次一次顶着那些人不善的目光替他道歉赔罪？
　　秦越是发自内心的后悔，后悔气的父亲住院，也后悔自己那一番浑话。
　　“啪……”秦越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画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又气又有些心酸，秦越会到今天这模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放纵自己的后果，但不可推卸责任的是父亲教导不善，也或许是因为没有慈母只有严父，加之一个只懂得宠溺的秦老太，多番原因，终让秦越养成这样一个性子。
　　或许沈画该庆幸，秦越虽然长歪了，却不是坏，更没有坏到骨子里，无法拉回的那种。
　　沈画抬头，眨了几下眼，使劲将眼眶里的泪水给憋了回去，她微微哑着嗓子说：“秦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卡走人。”
　　秦越身子一抖，张口就要拒绝，沈画却抬手打断他欲开口的动作，继续道：“第二，修心养性，彻底改掉你以前那些坏毛病，听父亲的话。”
　　一听这话，秦越顿时一喜，“我选第二。”边抬手去抹脸上的泪水。
　　沈画挑了下眉，却是带着嘲讽的哼了一声，她说：“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我所说的第二条？我说的是‘彻底’改掉你以前的坏毛病，包括不泡妞，不逃课，不抽烟喝酒，不自以为是，不仗势欺人……”
　　每说一个词，秦越的表情就僵一分，尤其沈画在说完一堆“不”之后，还补充：“鉴于你这次犯下的错，为防万一，直到你大学毕业前，都必须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没有佣人给你使唤，上学你需要自己挤公交地铁或是步行，只有住家阿姨负责你的饮食，你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有限，或许还比不得你之前一天花费的零头，你可要想清楚了，要知道，拿一千万，可还能好好挥霍。”
　　挥霍完就是露宿街头了是吧？
　　秦越不敢用淬了毒的眼神去瞪她，或许先前她的一番话不是排挤他，可如今她故意将第二个选择说的那么细致，很显然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又未尝不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
　　秦越咬咬牙，早已看不清原来模样的脸上只有一双写着坚定的眼睛，他认真道：“我会改掉以前所有的坏毛病，一定。”
　　沈画眸光闪了闪，凉凉问：“如果你做不到呢？”
　　让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富家少爷一朝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没有车开，没有钱花，没有人伺候……秦越光是想象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喉咙发紧，可比起这些，他更害怕的是被父亲抛弃，不认他做儿子。
　　哪怕他知道可能是沈画自作主张给他定下这些要求，他也不能退缩，他咬咬下唇目光更为坚定：“我一定能做到！”
　　沈画情绪这才稍稍好了一些：“能不能做到，拿出你的实际行动来。”
　　话到此，差不多也算告一个段落了。
　　“等等……”秦越喊住欲离开的沈画。
　　沈画转过身看他。
　　秦越目露心虚，拳头握紧，几番张嘴，却是难以出声。
　　“想去跟爸爸道歉，趁早的。”沈画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丢下一句，便离开了书房。
　　秦越像是被人紧握的心脏登时恢复了跳动，他最不敢面对的，正是他的父亲。
　　书房外，沈画遇上了楼梯口的管家，知晓这位老人是担心他们，所以并未去休息，沈画便于他说了两句，厉时点点头，后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进门就看到颓丧的坐在地上，脸肿的更像猪头的秦越，心下一跳，该不是大小姐又揍二少爷了吧？
　　“二少爷？”厉时轻声喊了一声。
　　秦越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收到了很大的打击，厉时都不免怀疑在走廊里大小姐说二少爷没事是真是假了。
　　秦越抓住厉时的胳膊，语气沮丧的问：“厉爷爷，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
　　闻言厉时微愣，旋即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温声道：“二少爷不招人讨厌。”
　　秦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这种时候也只有厉爷爷会安慰我。”
　　厉时问：“是不是大小姐说了什么？”问完他又觉得有些逾矩，却还是说：“二少爷，或许大小姐对您比较严苛，看不上您身上一些坏脾气，可她毕竟是您的亲姐姐，总是希望您能好。”
　　秦越苦笑：“我身上孤寂没哪一处能被她看上。”
　　“二少爷，大小姐她……”厉时想解释却被他打断，他说：“您也不用替她解释，她不介意在我面前做恶人，更懒得解释。”
　　厉时嘴唇抿了抿，说：“二少爷，先回房吧，您脸上的伤最好再上点药。”
　　秦越嘴角抽了下，不慎牵扯到脸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在厉时的帮助下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房去了。
　　－－－－－－题外话－－－－－－
　　其实本来就没打算把秦二写坏的，结果写着写着他就变成这副欠揍模样了╮（╯_╰）╭

　　☆、【035】没事逛逛街

　　沈画起床时头有些发胀，这是昨天被秦越气的，夜里睡得都不怎么安稳。
　　就像她自己所说，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不管他死活也不可能，尤其秦越本身还没到那种不可救药的地步，能抢救自然需要抢救一番，什么都不说就判他的死刑，那才是真不把他当一家人。
　　气也气完了，也让秦越发泄了心里的不快，训也训妥了，接下来还是看他的表现。
　　“画，我帮你教训他。”塞壬跟沈画都是同床共枕的，沈画没睡着，睡眠浅的他自然知晓，早上起来看到沈画揉额头自然能联系到昨天晚上那两个负面情绪，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沈画身上那么浓烈的生气，甚至差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享用了这道美食。
　　沈画拉下替她揉额头的手，道：“放心吧，我昨天教训过了，他以后应该会有所改变，要是死性不改，你再帮我教训。”
　　塞壬有些不满为什么不是现在就帮她教训，明明昨天把她气成那样了都。
　　读懂他想法的沈画笑着安抚道：“塞壬，你看啊，秦越昨天都被揍成猪头样了，我后来还给了他一巴掌，下手还有点重，也算是教训了吧？至于你的教训，你是知道我们人类骨头太脆的，伤了哪都至少得养三个月，还说不定会有后遗症，就饶了他吧。”
　　听她这话，塞壬的目光顿时复杂了起来，他有些委屈的说：“我没想打断他的骨头……昨天的潘岳也没有。”
　　嗯，只是因为人类的骨头太脆弱了而已。沈画表示自己懂。
　　塞壬略略犹豫了一下，又道：“画，昨天我弄伤了潘岳，是不是会给你惹麻烦？”
　　沈画忙摇头：“潘岳跟秦越是很早之前就不合的，昨天他把秦越打成那样也没留手，你对他出手也不是故意，那是个意外。如果潘家真要追究也没什么，滕凤他们都能作证，是潘岳偷袭不成反受伤，你是正当防卫。”
　　法律书看的很认真的塞壬严肃的点点头，就算打官司，他也不会输。
　　若沈画知道塞壬的想法估计又会无语，打官司什么的潘家才不会弄出来，太耗时不说，即便他们胜了顶多也是秦家赔偿，可是秦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砸都能把潘岳砸死好么！
　　到公司后，沈画先去见了姚轲，恰好另外两位副经理也在汇报工作，她就在外等了一会儿，等两位副经理离开了她才进去，不过那两位副经理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可就带上了些许的微妙和不满。
　　谁让她上个班才上了一天就请了四天假呢？
　　“沈画，你爸爸身体好些了吗？”姚轲倒是没在意刚入职就请假，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生病的又是自家父亲，换成谁都该紧张，所以完全可以理解沈画的心情。
　　沈画微笑着向他道了谢，既是感谢姚轲亲自批假给她，也是感谢他的关心。
　　姚轲只简单跟她说了几句，然后将制好的更高权限的通行证给了她，包括塞壬的，顺便他还提议，若是想尽快融入的话可以在下班后跟同事们聚聚餐。当然，她不需要在普通的研究技术员们面前刷好感树立威信，只需从高级技术员们着手就行。
　　早先沈画在瑞士的时候并不怎么跟同事们聚餐，但他们关系不差，只因交流的都是实验进程，偶尔还有争吵，吵过之后翻了篇继续友好交流。
　　不过，入乡随俗，跟同事一起吃饭交流的确是最快融入适应的方式之一。
　　当晚，沈画就将连同一道入职的方洪瀚一起邀请，加上她的秘书和塞壬，一共十一个人，去五星酒店吃了一顿大餐。
　　一开始那些小伙子们还有些拘谨，特别是对着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女孩喊副总，总觉得不自在，还把人喊老了，沈画干脆让他们直接喊自己名字就行，她也不拘这些表面上的称呼。
　　一群技术宅凑一块，哪怕是交流起来也时不时会蹦出专业词汇，他们一行人中，塞壬只在沈画的耳濡目染下稍微有些了解，但具体拿出来完全不懂，秘书是文职，只负责文件以及一般联络事宜，比塞壬知道的更少，因此他们俩基本插不上话。
　　这一顿饭下来，姑且不论沈画是否成功这些“人才”们彻底认同她，至少说到专业技术方面，她的专业知识的确让人心服口服，就连最年长的那一个，他带着刁难的难题都让她给解决了，面子上略有些过不去，心里或许也还不服气，但面上至少能笑的不勉强。
　　散了后，沈画和塞壬也没急着回家，今天这个时间她再去医院看父亲可能得大半夜才能到家，所以今天不去，只带着塞壬去到人流密集的美食街。
　　这条美食街是帝都最有名的四海巷，内有帝都著名小吃，有些小吃已经有百年传承。
　　沈画带塞壬到四海巷自然不是为了尝遍帝都小吃，塞壬对人类食物本就没兴趣，沈画自己也吃饱了，所以来这里纯粹是散步消食，然后感受下帝都的夜市热闹。
　　总结几个字，就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半小时后沈画就后悔了，因为四海巷的人多的简直令人发指，不说人山人海，至少打眼望去，满是人头攒动，肩碰肩，脚尖踩脚跟，好不热闹。
　　估计是因为白天天气过热，游客们谁也不愿顶着大太阳出门，所以干脆把行程定在晚上，只是这都九点多了，怎么一个个还能那么生龙活虎呢？
　　沈画百思不得其解。
　　塞壬紧紧的牵着沈画的手，生怕她被人给挤走，哪怕挤走了他也能很快把人找到，可到底在这么多人类之中穿梭太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牢牢把人握住，不让她走丢。
　　四海巷除了美食小吃外，还有不少小玩意，各种各样的小店还都开着门，大概也是因为白天游客少，所以一个个延迟了营业时间。
　　好容易挤出了人流最多的地方，沈画感觉身上都被汗水浸透了，尚未及大喘一口气缓缓呼吸，塞壬突然拽了她一把，避开了迎面朝她撞过来的人。
　　“哎哟……”男人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在嘈杂的声音里，不论是金属片还是钱包手机落地的声音并不明显。
　　毕竟也是天黑，哪怕路灯以及店铺内灯火明亮，也没法一眼瞧见自己掉落的东西，可这人运气不好，他这一摔，身上摔出三只手机以及两个明显是红色的女士钱包被沈画看了个清楚，加之他发现不对就立刻慌乱摸索，更是让人轻易判定了他的身份——扒手。
　　沈画正义感爆棚（并没有）和塞壬联手把人给逮住，见义勇为了一把。
　　等两人到家时已经超过了十一点，沈画洗漱后看实验室的同事给她的留言，等一一回复完之后塞壬也洗好了他的鱼尾，比起人类的双腿，鱼尾清洗是个大工程。又因沈画看到那漂亮的鱼尾时会忍不住想上手，以至于塞壬直接拒绝了她帮忙洗鱼尾的意图。
　　遗憾，唉！
　　沈画单手撑着脑袋，侧身看塞壬，不得不说，皮肤白真的穿什么颜色都不会觉得奇怪，现在塞壬身上穿的就是一件灰色的睡袍，只在腰间系了一根衣带，露出大半白皙紧致的胸膛。
　　人鱼身上没有丝毫赘肉，肉很紧致，摸起来也很光滑。浑身上下除了头发眉毛以及睫毛外，几乎没有汗毛，可虽然说他会出汗，这说明他是有汗腺的。沈画有时候就忍不住想，要是爱美的姑娘们包括她在内也跟塞壬这样不会长汗毛，该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幸好她虽然是个正常人，但家族基因毛发并不旺盛，她的手臂小腿都没有很明显的汗毛，只是为了美的话，还是得借助一番外力。
　　“塞壬，来……”沈画朝塞壬勾勾手指，颇有些纨绔的模样。
　　塞壬将擦过头发的毛巾放到一边，他的头发干得很快，随意擦两下就没了水分。
　　他掀开被子在沈画的对面躺下，倾身上前，习惯性的亲吻她的唇，依然是不含调戏意味以及**的简单触碰，亲完后就退回到与身体齐平的地方，更无贪恋之意。
　　沈画又想叹气了，塞壬就是比正常男人少了一份冲动，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塞壬，以后我们不去四海巷了吧？”塞壬道。
　　“嗯？”沈画唇角翘起一个弧度，“塞壬你不喜欢？”
　　塞壬点点头：“人太多，而且画也没什么需要。”
　　四海巷的商品也算琳琅满目，小吃食物也种类繁多，可他已然知道，不管是衣物还是食物都有质量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