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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心期千劫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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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迟锦瑟笃定的口气似带着几分幽怨,微微晃神的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看着树下面的那个人握着迟景然的手臂甚至都紧了紧。
“锦瑟,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出国。”迟景然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又冷冽的光,不曾注意到锦瑟微微失落的神情,搬正了她的身子一字一句嘱咐着。
“哥,我不想出国。”小姑娘低着头不敢正视迟景然的眼睛,自然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低软。
“什么?”
“我说我不想出国,我想留在国内陪爸妈,陪你,还有二哥。”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小姑娘,虽然有点骄纵却从未忤逆过迟景然的意愿,只是,这次的拒绝却是斩钉截铁不带半分犹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被她这样不找边际的理由弄得几分恼火,迟景然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几个分贝。
“我知道,留在国内照样可以读研,还可以陪着你们,我为什么要像你和二哥当年一样舍近求远去异国他乡?”
“国外有更好的教育,有更高的平台还有更好的机会,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耍性子!。”
“我没有耍性子,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更何况你和二哥出去以后不也都回来了吗?”
“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总之,哥,我不要出国。这些年家里面所有的债务几乎都是二哥一力承担还完的,他不光要考虑那些,还要考虑我们的学业,出国的费用或许对于你们来说不如当年那般捉襟见肘,可是还是需要二哥再努力的工作才能筹集到。。。”
“锦瑟,你说什么?出国的费用?什么意思?”
“你当年出国的费用是二哥多打一份工赚来的,他用业余的时间帮人家做投资规划好不容易才凑齐。”
“谁告诉你的?”
“我听二嫂说的,怎么,你不知道吗?”
“爸妈存给我们的教育基金呢?”
“什么教育基金?爸公司出事之后的两年就不再存了,我这学期的学费不就是你转到了学校账户上吗?我一直以为是二哥交的,前阵子我们管财务的老师被举报贪污公款,学校查账我才知道我学费交了双份。”
迟锦瑟的话就像是一颗颗的重磅炸弹轰然响起在迟景然的脑海里面,他一直都想不通,他躲在那样一个消息闭塞的小地方,即使顾铭琛又手眼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那么精准的找到他的藏身之所。
原来,冥冥之中暴露他的竟然会是他自己。
从回国帮顾铭琛的那一天,他首先便扛下了锦瑟的所有学杂费用,虽然对于那样沉重的债务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至少可以分担一点。
他那个时候突然出走,甚至没有和家里任何一个人联系,却担心和顾铭琛这么一闹,锦瑟连上学都没有保障,便偷偷寄了学费给她,没想到,顾铭琛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顺藤摸瓜找到了他。
“这么说,锦瑟你一直都知道爸妈当年存给我们的教育基金是不存在的?”
“存在啊,不过,只是能撑到初中毕业而已,怎么,哥你难道不知道?”
“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以为你知道的嘛,怎么了?有问题吗?”迟锦瑟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被迟景然这么一问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见哥哥已经拉开他的手跑下了楼。
迟景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自恃清高的跳梁小丑,这么多年来,纵然他有一种寄人篱下无所适从的感觉,尤其是10年前的那场变故以后,他几次想要带着锦瑟独自生活以便给顾家减轻负担,那都是仗着这份最后的保障,可以让他即使带着锦瑟出去生活也无需为他们将来的学业发愁,却不曾想过,所有的这一切,真的是一场谎言。
一口气下了楼梯跑到大厅的门口,看着不远处的香樟树下那个已经站直了身体没有半分颓然之色的人,迟景然却再也无力挪动脚步,他这样冲动的跑过去,无非是想质问一声事情的真相,可是,事到如今,就像顾铭琛说的那样,他有什么资格?
从始至终他不过是受人恩惠的那一个,有何种理由再去问出口?
顾铭琛手指夹着即将燃尽的烟头猛吸了两口,烟草的气息混杂着几丝凉意 胸腔惹得他没控制住便咳出声音,隐在黑暗中的另一只手大力的 还在不断造作的胃,一张脸苍白如纸冷汗涔涔却几乎是面无表情,掩着唇将手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微微弯着腰缓了缓,止住了咳嗽才缓缓直起身子。
暗无边际的夜空挂着一轮昏黄的月,不甚明亮,甚至有点黯淡无光,周围不见星星点点,莫名的便多了几丝清冷和萧索。
他一直都不是个触景生情的人,却在这一刻突然想软弱一下。
顾铭琛撑着树干转过身正好看到从站在门口的迟景然,不由自主强迫着自己站直了身体,努力的平缓呼吸压抑住因为变换姿势而陡然加剧的疼痛,他的视线穿过稀疏的树枝缝隙看着那个人,竟是的如此贪婪。
好像多看他一眼,这些积攒下来的温存便可以支撑着他再努力的走一段路,即使如今的一切都如海市蜃楼一般飘忽不定,但好在,这个人站在他可以触及的地方。
迟景然兀自低着头怔忪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经意间抬头便感受到了不远处顾铭琛投在他身上不同寻常的目光,在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那人却僵着身子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本能朝后倒退了几步却忘记了身后的门槛,冷不防被绊了一下便身形摇晃着向后倒去。
原本被疼痛折腾的失了体力的顾铭琛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几步跨过去便伸手抓住了迟景然的手臂,堪堪将快要后脑着地的人拉了回来。迟景然还没有站稳便迫不及待的甩开顾铭琛的手,那人不着痕迹的晃了晃身子扶着门框站稳脚跟。
“你怕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已。”
“我等等回公寓,你呢?”
“顾铭琛!”
“如果想爸妈的话你可以在这边住一阵子,但是,你知道,我耐心有限。”
顾铭琛没有给迟景然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迈步进了门,错身而过的时候他身上几分浓重的烟草味甚是呛人,迟景然不置可否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转身,透过眼前的窗玻璃能够看清顾铭琛直接进了衣帽间去拿衣服,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刚刚站在树下的时候只不过在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羊毛坎肩,身形颀长而消瘦,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健美匀称。
迟景然敛了身上不知不觉散发出来的排斥感自顾自上了楼,不再理会顾铭琛。
刚刚喧嚣的客厅与现在的安静默然对比鲜明,没有人的衣帽间此刻清晰的传出顾铭琛粗重的喘息声,他向来是喜欢忍耐的人,痛极了都不愿意发出半点声音,却因为近日莫名其妙的委屈有点藏掖不住,稍一放松,便有细微的呻/吟一溜烟 了嗓子。
他不知道蜷缩在衣帽间的小凳子上窝了多久,等到缓过一阵疼痛以后便趁着机会把衣服套在身上一路上扶着墙壁出了门。
迟景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总有点魂不守舍,他恨极了顾铭琛这样的自作主张,恨极了他的独断专行,可是,却做不到对他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他明显不舒服的样子总是盘桓在他的脑海里面若隐若现。
终究是克制不住心里面的担忧一点点走到窗前,隔着窗户便能够看到通向门外的小院走廊,清冷的月光洒在顾铭琛微微弯着腰的身上,他的手扶着旁边的圆木柱子,隔着很远的距离都看得出来身体还在轻 抖着,不知为什么,迟景然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涩,看着他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出院门,迟景然终于颓然的倒进窗边的沙发里。
Chapter13
迟景然又在顾家老宅住了几天,离家一年多的时间,自然很是想念顾德盛和许曼云,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多陪陪他们。
白天的时候与手痒的顾德盛下几盘棋,又或者跟许曼云学一些做菜的手艺,空闲的时候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倒也了的清闲自在,这种重新又回到家的踏实让他觉得安心而且平静。
顾铭琛那天晚上走了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两个老人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看在眼里却无法表态,含含糊糊的应付着两个人的盘问对付过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顾铭琛在做些什么,那天他走的时候还是那副样子,本想着追出去却无论如何说服不了自己,这些天也没有他的消息 ,虽然那样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消失不见,但他却依旧轻松不起来,心口提着一口气总是不自在的堵着。
该来的总是逃不掉,更何况这次回来,迟景然也没想过再去逃。
勉强磨蹭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顾家老宅吃过晚饭,迟景然便回房简单收拾,那天小郑把他送回老宅之后便急匆匆开车绝尘而去,他连行李都没有拿下来,以他的脾性却也断不愿意打电话找顾铭琛询问,索性打包了几件加厚的衣服便准备回自己的公寓。
最舍不得的还是锦瑟,把头埋在迟景然的怀里手搂着他的腰舍不得松开,平日里一双灵动忽闪的大眼睛噙满了泪水,小嘴撇了撇,说话声里竟是委屈。
“哥,我舍不得你。”
迟景然捏了捏妹妹的脸颊,语气温柔宠溺:“傻丫头,哥就是搬出去住而已,又不是再也不回家。”
“难说,你去年不就是连电话都不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次不会了,等我安顿好了你随时可以过来。”
迟锦瑟委屈的点点头,仍旧紧紧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似乎生怕他再一声不响的独自离开却终究是个识大体的女孩子, 眼泪目送着迟景然上了出租车。
时隔一年,迟景然再次站在公寓的门口,突然便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他还是那个在顾铭琛的羽翼之下努力成长的儒雅青年,记忆里面的二哥向一座山。
门锁不曾换过,他手里的钥匙扭了几下便打开了门,印象中的尘土满地并没有出现,反而如同他走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纤尘不染,所有的物品放置依旧如同他走的时候一样。
回国之后他便租了这套刚刚交房的公寓,本想买下来却因为地段好的缘故,当时的主人家把价格抬到太高而作罢,只是一连付了5年的租金,但是室内所有的装修却是他一手包办,清爽简洁却又不失儒雅淡然,迟景然对自己的品位很是满意。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将设计图拿给顾铭琛看的时候,那人坐在书桌前微微皱着眉头,手指自然的卷曲着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桌面,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顾铭琛会嫌弃他骨子里面的小资情调,在他快要绷不住准备使用小计策的时候,顾铭琛才缓缓开口。
“你喜欢就好,等手头的这个工程结束回了款我就帮你把它买下来。”
迟景然却不甚在意那些,摆着手拒绝了他的提议,兴冲冲的去看自己的杰作,偶尔邀请顾铭琛过去小住几日,兄弟俩谈一些国外求学的事情或者是两个人各自的工作,所有的惺惺相惜和相互慰藉都是在那个时候更加深刻,在还债的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面,显得弥足珍贵。
似乎是觉得想的太过久远,迟景然按着额角摇了摇头,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回忆往事,伸手打开了客厅开关,他俯着身子,从柜子里拿出拖鞋准备换上。
口袋里面的手机却适时的想起来,来电显示上面没有标注那人的名字,但那烂熟于心的号码却还是成功的挑起了他身上的利刺。
“你在哪?”顾铭琛的声音明显低沉,隔着听筒的时候犹自带着一种压迫的韵味。
“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何必再多此一举问我?”
“妈说你出门了,咳咳。。。我让小郑过去接你。”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景然,不要总是话里带刺。”
“顾铭琛,你是告诉我说,那些砧板上的鱼面对吃它们的人都要心怀感恩是不是?”
“。。。你想多了。既然你今天不想过来,我明天再让小郑去接你。”
“顾铭琛!别让我更恨你!”
电话的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良久,顾铭琛才略显疲惫的回了一句便兀自挂断。
“早点休息。”
听筒里面嘟嘟的忙音让迟景然有点捉摸不透,以顾铭琛那种不容拒绝的性子,这样放过他显然很是诡异,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盯着手机沉默了许久,迟景然终究是没再理会这些烦恼的事情,直接摁了关机键便进了卫生间洗漱。
挂断电话的顾铭琛窝在沙发里捂着嘴咳个不停,下午的时候,许曼云打电话说迟景然要出去住,他便马不停蹄的将所有的工作赶着处理完,想要早点回来等着他,即使这样的等待在他的眼里看着都像是别有所图或者是强势压迫,顾铭琛等着却分外的安心。
那天晚上吹风的结果,对于他如今极差的免疫力来说根本是雪上加霜,回去的当晚便发起了烧,碍着作祟的胃又不敢再吃退烧药,整个人陷在宽厚的床褥里辗转反侧夜不能眠,到了第二天早上却自行退了下去,顾铭琛自然欢喜,冲了浑身的汗渍便去了公司,与投资方合伙开发的楼盘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筹备期,他更是不敢怠慢,监督着每一步的程序确认最后的审批忙着下来一个星期已经过去。
只是每天晚上总是会经历体温升高的痛楚,连着一个星期几乎没怎么合眼,最近的两天却又引起了咳嗽,顾铭琛在安静的客厅里面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声,心里面的恼怒一分胜过一分,什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不中用,这样的残躯败体就像一个垂垂老矣已然迟暮的老者,十多年前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十多年后一样还是左右不了。
Chapter14
直到洗漱完毕,裹着浴袍出了卫生间,迟景然复杂的目光对着主卧的门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一门之隔的那个空间里面,曾经上演了怎样肮脏不齿的一幕,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面甚至都能闪现出来当时的场景。
他甚至想要脱下浴袍提着行李包落荒而逃,真的是落荒而逃,他从小接受就是最正统最中规中矩的教育,这些有违伦常有违社会习俗的事情根本不曾想过,并且随着大流对于那些少数的人这种行为更是不认可,他和所有正常的人一样,厌恶这种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行为。
只是,天意弄人。
他最敬重的二哥,竟然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个。
而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以这样的方式毁灭。
迟景然颓然的蹲在门边的角落里,还未擦干的头发又水珠滚落在木质地板上,逐渐汇聚成一小滩,他被浓浓的恨意包裹着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与那个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的人生总是充满着太多的不得已,明知不得已而为之,佛渡众生是最不切实际的奢望,最终,我们都要堕落成为自己不愿意正视的恶魔。
再直起身子的时候,迟景然的眼底已经是一片漠然和冰冷,他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客卧,蜷缩在 的大床上合眼入眠。
人在无所适从的时候便需要忙起来,那样,你至少觉得自己还是存在世上一个活生生的个体。
迟景然一整天跑遍了g市最大的商务区,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鳞次栉比的高楼耸入云端,无形之中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铭远的大楼笼罩在这份压抑的气氛中却丝毫不显得失格调,迟景然错身走过的时候却连头都没有回。
以他国外求学的经历和回国几年来的工作经历在g市人才济济的律所找一份高薪工作其实一点都不难,只是迟景然走遍了这片商务区,手中的简历依然没有投出去,最后竟是在一家不甚起眼的装饰公司的门前驻足。
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厌倦了那些年陪着顾铭琛在瞬息万变的商场上摸爬滚打,厌倦了那些诡谲变幻的尔虞我诈,竟是不再愿意做那些过于出头露面的工作,不过这也随了他原本的性子。
面试进行的很是顺利,视界装饰公司的老总是个很珍惜人才的人,公司刚刚起步不久,所有的运作还有待成熟,对于迟景然甘于待在他们这样的地方自然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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