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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待长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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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水墙当即被声波击穿,但如此行为并没有为大家打通道路,水墙坍塌时水份继续凝聚,巨大的水势落下便成了巨浪扑打众人!
  那一丈多高的水浪当场打翻了一群与试者,大家各个都叫苦不迭,就练阻隔街道的士兵都无一幸免,街边围观的人们赶忙退到了沿街商品的台阶上。水浪涌向街角两姐妹的时候已经只有一尺多高了,她们并没有退让,清缘只看了一眼,水流便从她们两人身边绕了过去。
  姝蔓更是对那小水花视若无睹,期盼地松开了她姐姐伸手道:“我的水玉呢?你一定抓到了吧!”
  

  ☆、少年

  “水玉……”清缘面对姝蔓的期待十分为难,笑颜渐渐被惭愧挤掉,便慢慢说给她听,“水玉我确实是抓住过一只,但是……”
  “但是?”姝蔓反应极快,带着不祥之兆说,“我不想听你说‘但是’两个字。”
  清缘歉然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应该是被人抢了。”
  姝蔓怒然道:“什么,还有这种人?谁抢的?在哪里把你给抢了?我们现在就找他去!”
  “冷静点,我还没说完,”清缘带着小小的愧疚说,“当然了,那么多人他不抢为什么偏偏抢我呢?我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姝蔓忍耐着清缘绕弯的节奏,听她慢慢道来:“我多看了他两眼,然后这人是个暴脾气以为我跟踪他,反正一来二去他就知道了我手上有水玉,就强行付了钱把水玉带走了。”
  “付钱了就不叫抢了吧?”姝蔓微微皱了皱眉,“虽然是强制的,关键是这人付了多少钱?”
  清缘回忆着昨天那钱袋的重量说:“大概有二三十个小金饼的样子吧!”
  “哇,姐你发了!”姝蔓一听这数目马上就不计较了,拉着清缘说,“走走走,咱们买东西去,我刚才经过城门和集市了,这东境的货品跟咱们北境的差距好大,特别精致小巧。”
  清缘却反向去拉姝蔓,弱弱地解释道:“等下,我还没说完。”
  姝蔓被拽停了,又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你不会又要说‘但是’了吧?”
  清缘想了想,便玩了巧,郑重其事地说:“可是……”
  “苍天呀!”姝蔓昂首向天,不由跺着小脚得嚎了起来。
  清缘看妹妹这个样子哭笑不得,继续说:“原来那人抢我的水玉是因为他要医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而那个受伤的人呢,看上去特别好的样子,我就把钱还了回去。”
  姝蔓丧气地说:“姐,你是不是傻?受伤人的看上去很好跟你的水玉不收钱有什么必要的逻辑关系吗?”
  “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看他特别顺眼,果不其然,后来那人出手救了我。”反正,清缘就是小小得意地看着姝蔓。
  “好吧你不傻。可是就你这身修为还需要人救?”姝蔓可意外了,“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呀?”
  牌塔那边的礼炮声频繁传来,清缘看了营地处一眼说:“这说起来就有点长了,人齐之后你可是要参见苍龙将军的。”
  姝蔓拉着清缘往旁边的茶楼走去,说:“也对,我不能走远,等下一名额拿完之后,我们就得去军营集合了,就在这里陪我吃早饭吧!”
  清缘跟着姝蔓进店坐下,再一次细细打量她,关心地问:“没有受伤吧?”
  “怎么可能受伤,我鞭子一挥他们都近不了我的身,但凡是站我前面的,一下子就让我甩后面去了,”姝蔓一脸坏笑继续说,“然后我就一边在前面跑一边扔陷阱,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形,冻住一个摔倒一排,冻住一排摔倒一片!”
  清缘提醒道:“这还只是第一轮,擅长设置陷阱与躲避陷阱能占先机,后面要考的一定更难,你可不要因为第一轮的优势在后面轻敌了。”
  “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姝蔓双手交握于胸前,期待地说,“见到我偶像之前,那是打死也不能被淘汰的呀!”
  。
  “嘭”的一记礼炮声响彻天际,睡梦中的逝云被吵醒了,他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看看房间,很困提不起精神来,于是又闭上眼睛睡去。刚闭上眼睛,“嘭”的一下礼炮声又来了,他懒懒地用手把被子拉过耳朵,捂住了脑袋。结果“嘭、嘭、嘭、嘭……”礼炮声密集起来,他烦躁地向右翻身,结果压住了伤口,疼得他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逝云猛地弹坐起来,好一会儿疼痛才被平复下来,窗外还是断断续续有人在放礼炮,他索性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说:“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客栈的一楼,天空被旁边其他的高墙左一块右一块的遮去,剩下的视野里,他看不到什么,只得作罢。房间的桌上有张纸条,上面娟秀的字迹写道:“出去买药给你换上,今天我妹妹应该到城了,也许会耽搁一会儿才回来,见谅。”
  逝云走出客栈的房间便看到了一个大院子,这院子由一幢幢最多不超过三层的单独的小楼围住,空地上花草很多,他沿着草地上的碎石小路走出院子,接着的便是三个巨大的圆顶亭子连成一线,下面摆了大概二十来套吃饭的桌椅。早餐时间已经过了,所以大多桌子都是空的。算账收钱的柜台被安置在最靠外的小亭子下,那边擦桌子的伙计看见逝云便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招呼逝云,说:“这位公子昨晚休息地可好?现在想吃些什么、喝点什么?”
  逝云想了想,却没想出来,这伙计很机灵地指着柜台旁边的一面挂菜名木牌的架子说:“您看,上边那一排都是早餐。”
  逝云看菜牌的时候,发现他们店铺外面的一排柳树下有一个少年靠树而坐,现在虽然是暮春时节,天气渐渐回暖,但是那里的少年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柳树树荫稀疏,而少年频频擦汗,显得燥热不安。
  逝云按着受伤的那边肩膀缓缓坐下,说:“来一碗鸡丝面。”
  “好嘞!”店铺伙计应了逝云一句,正想要离开,逝云却指着外面的少年问:“那人怎么坐外面?”
  “那人怪得很,跑得可拼命了,不知道是不是参加盛军大典的。如果真是,那么,礼炮结束的时候,他的方向还是反的!”伙计偷偷瞄了外面的少年一眼,小声对逝云说,“后来他就停那了,我招呼他进来坐,他根本不搭理我。这次盛军大典开始之前,压根没人知道会换地点,所以,听说很多人出门都有没带够钱!”
  “为什么会出门没带够钱?”逝云没听懂店伙计的话。
  

  ☆、新识

  像逝云这种出门带一堆符节令牌,随手卖车梨就是一个小金饼的公子哥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囊中羞涩,更不如店伙计清楚为什么外面那少年如此窘迫。
  “今年盛军大典的试题有点不一样啊,”店铺伙计说起这事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拿着自己手上半干半湿的抹布在干燥的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在上下左右及中央各点了一下,说,“盛军大典初选设有五个试炼场,分别在天端城、东飏城、南落城、西暝城和北铧城,原本五区后选者的试炼都是在本区所处的军营中完成的,是吧?”
  “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逝云点点头,不知道这伙计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今年可不是这样的,”店伙计带着看热闹的心态笑道,“今年当所有适龄竞选者去各地军营报到的时候,拿到的试题是异地报到!”
  “哦,”逝云恍然大悟说,“换考场了!”
  “没错,听说是这样的,”店铺伙计又开始用他的抹布在桌上画起了箭头,解释道,“新规则一旦宣布,汇聚在北宫玄武府的开始抢着往我们东宫苍龙府拿名额,我们东边的呢,就往中宫天端城跑,原本是中宫天端城报到的呢,就往南边跑去了,南边的又赶着往西边跑,而西边的名额是在北宫玄武府,就这么绕来绕去,每个地方都只有一百个名额,没人想到换考场的事,出门都没带什么钱,抢名额都抢疯了,一股脑地往试炼场跑,所以就有这样的人啰!”
  逝云不由得又看了看那少年,他的头发特别黑,但是没有光泽异常黯淡。少年不经意往这边看时,撞上了逝云的目光,赶紧就慌张地低下头躲开了。
  伙计对逝云说:“这位公子,你没什么事我就去干活了?”
  逝云看着街边的少年有点不放心,于是对店伙计说:“麻烦你送些面点、水果还有清水给他,算我账上。”
  “好嘞,公子!”伙计这就快活地跑开了。
  不一会儿,那伙计就拿着一盘糕点、一盘水果和一壶水给少年送了过去,伙计一开口解释,差点把少年惊着。少年看着伙计,也不开口说话,似乎性格很腼腆,伙计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放下东西就跑回来了,迟疑之中少年看到这边逝云向他颔首微笑。
  “您的鸡丝面好啦!”伙计端上一碗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面。
  “谢谢。”逝云拿起了筷子,再往少年那边看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水壶倒在一边,看上去已经被喝空了,另外的一盘水果也所剩无几,这风卷残云之势足以说明那人有多饿了!逝云站起身,叫住刚刚走开的伙计说:“等下,麻烦你,再来一碗鸡丝面。”
  “好好好,马上就来!”伙计答应得很快,然后跑向厨房。
  再看坐在树下的少年,手上就剩一个苹果核了,他舍不得扔还拿在手上啃,逝云走了过去。苹果核终于被少年啃破了,这果核味道不怎么样,他往路边吐了出来,刚好看到逝云停在身边。
  逝云友善地问:“公子,你是来参加盛军大典的吗?”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逝云点了点头。
  “那就幸会了,我特别佩服有胆量参加盛军大典的人,不管有没有拿到名额。况且兄台你能从北境一路厮杀到东飏城来还没有挂彩,实属难得。”逝云说了几句之后,少年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也不接话,搞得逝云有些尴尬,接着他又说,“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朋友?”少年呆呆地看着逝云,虽然只挤出两个字,不过好歹也算是说话了。
  逝云热情地点点头说:“是啊,我叫逝云,你呢?”
  “泓凌。”少年低头回答着自己的名字,带着些胆怯。
  “好,既然是朋友了,泓凌兄不嫌弃地话,就过去陪我坐坐吧。”说着,逝云往客栈那边偏了偏脑袋。
  “陪你?”泓凌看着逝云的眼神有些呆滞。
  “嗯,我在等一个朋友,一个人坐在那里多无聊,来吧!”逝云向坐在地上的泓凌伸出了手想拉他起来,不想手臂一动就牵动了肩后的伤势,疼得逝云直咬牙。
  “血腥味?”弘凌直愣愣地盯着逝云,慢慢站了起来。
  “你鼻子可真灵。”逝云按着自己的肩膀,忍过了一阵剧痛,眉头才舒展开来。
  弘凌站起身来,看到逝云身后的衣服被血迹微微染红,缓缓伸手过去,逝云不明其意,微微侧身避开,说:“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的。”
  不经意间,弘凌撞上了逝云的目光,尴尬地缩回了手臂,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桌面上逝云还未动筷的食物。
  。
  当泓凌接受了逝云的邀请在桌边埋头狼吞虎咽的时候,逝云差点想不起来这是刚才在柳树下面反应慢得几乎可以用木讷来形容的那名少年。逝云碗里的面还有一大半的时候,泓凌已经吃完两碗面了,厨房里面下面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他吃面的速度,逝云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时不时地对满嘴食物的泓凌说:“你慢点吃,不用慌,我又点了两碗,后面还有。”
  客栈的伙计又端着托盘送了两碗面上来,然后收走吃空的碗,走远了还要扭着脖子再看看那难得一见的食客,暗自猜测:“这人到底是饿了多久啊?”
  逝云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的面,而是长见识地看着泓凌,同时好意问他:“够不够?还要吗?”
  弘凌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地用力点头。
  “逝云。”
  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远处响起,逝云开心地望了过去,马上抬臂挥手,结果他又忘了右肩后面有伤,伤口处狠狠一痛,逝云的身体马上就僵住了,朝这走的清缘被他粗心的举止弄得心头一惊,赶紧跑了过去。逝云笑了笑自己,改抬左臂挥手,不过这时,清缘已经关切地跑到了他的身边。
  

  ☆、打脸

  见逝云行为如此粗心,清缘少有的责备了他,但语气依旧是温柔不忍:“怎么这么不小心?早知道昨晚我就把你手臂固定起来了!”
  “不碍事,你医术这么高明,我昨晚就好得差不多了。”逝云依旧在笑,并且及时换了个话题介绍起对面的人来,“这位是我刚结交的朋友,也是来参加盛军大典的,叫做泓凌。”
  泓凌吃东西的时候好像是注意不到食物以外的事物了,清缘跟他打招呼,他完全没有理睬,就没见过饿成这样的人。
  清缘从未见过如此风卷残云之架势,非常惊奇,悄声在逝云耳边问:“饿很久了吗?”
  逝云连连点头,大开眼界地看着弘凌狼吞虎咽,不知为何,逝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总透着几分可爱。
  清缘抬了抬手上的药瓶,说:“药我带回来了,我给你换上吧。”
  逝云起身,对弘凌说:“兄台,不够的话你记得再点,我失陪一下了。”
  弘凌呼哧呼哧地吃着面,没有回应,好似此时此刻,食物才是他的一切。
  。
  回到房间后,逝云坐在窗边,看到外面一树又一树的桃花开得正盛,没由来的满目粉红迷得他好似醉了一般,说:“听说一株桃花花期大概也就是十天左右,好有缘分呀,正好让我碰上了!”
  轻巧的手指从逝云背后隔着纱布的伤口处温柔地移开,一股奇特的清凉之气还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下流转,伤口的阵痛早已被驱散无踪,站在后面的清缘说:“好啦,伤口又被我加固愈合了一次,再加上刚刚换上的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逝云把衣服拉起重新系上衣带后才转身向清缘道谢。但此时清缘看他的眼色已不如之前那般毫无顾虑了。
  “清缘,你不开心呀?”逝云细细地注视着清缘。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但是从大是大非的角度来看……”清缘将憋在心中的疑惑如实相告,“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还是错的。”
  逝云心中明了,有些事情怕是瞒不过去了,便说:“你一定是觉得我行迹可疑。”
  “不然呢?”对于清缘来说,这就是明摆着的事情了,“宝丰村口遇见的是执音战将,他一见你就是要抓你,后来你说你解释清楚了,这也就算了。入东飏城时,你出示的是苍龙府的令牌,你不去苍龙府报到也就罢了,没想到街市上你一碰到苍龙将军就跑,再后来在争晓楼,依旧有人要抓你,昨晚你都伤成那样了,第一件事就是急着出城,这可就说不通了。”
  逝云从清缘的话里听出了责备的意味,坦诚地说:“是我骗了你,可……”
  清缘没有保留什么,继续说:“我本不该怀疑你,自我遇见你就总看见你在做好事,你去子归泉底下是为了村民,你怕连累我,昨天也全力护我,你今天又不求回报地帮助陌生人,但是,我想不通,为什么总有人要捉你,而你又三番四次地骗我。”
  “我不该骗你,可是,除了骗你,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逝云在一旁坐下,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垂头丧气地拨弄手指。
  清缘不明所以地问:“就不能如实相告吗?”
  “不能,至少是现在不能。”逝云好似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纵然逝云这般模样,但被骗的人依旧是被骗了,清缘还是期望能得到合理的解释问:“什么时候能说了呢?”
  逝云默然无语,等不到回应的清缘有些失望,说:“既然如此,就此别过吧!”
  逝云见状有些慌了,站起身忙问:“清缘,你生气了?”
  “不生气,”清缘凭心回他,“只是事关东宫苍龙府,无法等闲视之。”
  “可是,我没有恶意的!”逝云无辜地看着清缘。
  “要捉拿你的是神族四位戍边大将之一……苍龙将军,东宫苍龙府又是我神族戍边之要地,兹事体大。”清缘绝无勉强之意,“你若不愿说,我便不问,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逝云口拙,几欲开口又终于闭嘴,知道自己骗人不对但又不能多做解释,最后干脆扯到了别处:“那你接下来是留在这里陪你妹妹吗?”
  “不了,虽然盛军大典第二轮三天后才开始,但是她会一直住在军营里面准备后面的考核。我再抓一只水玉给她就该回家了。”这可是昨天才为她受过伤的人,也许是刚才说话有些不近人情,清缘自觉愧疚,说话的声音很低。
  逝云小心翼翼地问:“你家住哪?”
  清缘似有闪躲,简单地回道:“北华城。”
  逝云问得仔细:“北华城哪里?”
  “你问这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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