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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总在欺负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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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说完,颜煦转回到毡帐门前,背对身后吵吵嚷嚷又井井有条的大营,握了握拳头,重又掀开门帘走进去。
公主脸上毫无新妇的红晕,坐在床榻边,一脸凝重。“她会死吗?”抬起头来时满眼盈盈泪光。
颜煦坐在她对面宽慰道:“不会的,好生养着,能熬到互换人质的时候。”
盼晴在朦朦胧胧里,听到堂姐的哭声,微睐的双目中,窥得她抓住颜煦的前襟,正嘤嘤地哭泣。气不打一处来,知道你新婚,全山谷的人都知道你新婚,如愿以偿,嫁了俘获全天下少女心的颜煦,何必在人面前刻意显摆呢?
一名着铠甲的兵卒冲进帐内,“京畿密报,请大人移步。”
盼晴一瞬睡意全无,想拉住颜煦,他若不在,谁知道气疯了的堂姐会做出什么来呢。可当着气疯了的堂姐面,拉着她的新婚夫婿,又有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呢。
脚步声远去,一时帐中寂静无声。从前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堂姐,这会儿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反倒不习惯了。
“盼晴,你累不累?”冷不丁一声,盼晴以为被看穿装睡,吓得一个激灵,然而堂姐自问自答,沉沉的一句:“我很累。”
大家都委屈委屈吧。一身龙袍却站在交泰殿外手足无措的爹爹,说过的这句话,此刻盘桓在盼晴心头。她的发丝似乎被手指抚过。
“公主,颜大人请您去帐中。”
堂姐起身,身上环佩铃铛,叮铃铃的响,哼,还是从前那娇惯的样儿,不看看都到哪儿了,装束还这么铺张,心中又生出不服气来。
“等她醒了,你搭把手。”她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就走出去。
搭把手?盼晴后悔没有偷瞄她说话时的姿态、手势,是又要给她苦头吃的意思?吓得不敢睁眼,却又听得到帐中的呼吸声,也不知那人是坐是躺,红脸还是黑脸,是不是心狠手辣,分外幕拧�
索性双眼一睁,帐中果然有个婢女,却不是先前力大无穷凶神恶煞的,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姐姐,眯着眼冲她笑,“汤浴给郡主备好了。”
盼晴受宠若惊地让这婢女扶着坐进松木浴桶里,她只一个劲儿地笑,笑得盼晴又幕牛约赫媸鞘懿坏帽鹑说暮谩!拔颐羌穑俊�
“回郡主的话,没有,但奴婢见过您哥哥,他,他——”不经意间居然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儿,“他给奴婢讲过笑话。”
见她红云密布,似春心萌动,不禁好笑,大哥果然还是有市场的嘛,这不,颜煦眼皮子底下就圈了个崇拜者,“我大哥确实人见人爱。”
她分外把头埋了埋,“见着的,是世子大人的弟弟。”
二哥那个失败的纨绔子。盼晴倒是吃了一惊,“讲给我听听?”心说,那样一个窝囊兮兮的二哥,居然一个笑话就俘获小姐姐的芳心,必定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笑话,非叫人笑背过气去不可。
“那日我丢了一个月的薪俸,失手打了碗碟,被姑姑罚去花亭外夹道边,料理要枯萎的芍药,说若是花活不了,要打烂我的屁股。”
“啧啧”盼晴叹两声。
“那芍药蔫儿了又不是一天两天,怎么可能我松松土就能活,跪在那里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大人刚好经过,问了缘由,我就从薪俸说起,他笑起来,说,想活简单,每株下头埋一吊钱即可。”
“为什么呢?”盼晴伸长了脖子,就差张大嘴了。
“他说,有钱者生,无钱者死。”
盼晴瞪大双眼,又咂咂嘴,不对呀,这不是在笑话小姐姐么,丢了薪俸就哭哭唧唧的,那么点儿钱哪儿在二哥的眼里,他这正是说她钻到钱眼儿里,这小姐姐,啧啧,脸蛋倒是好看,可惜年纪轻轻的,脑子就进水了。
“说完,他就把芍药挖开,每株下头埋了一吊钱,叫我捡起来,我丢的就只有一吊钱,结果捡了有六七吊。他又让侍卫从宫外市集上买来新鲜芍药栽上。”
这小姐姐脑子没毛病,市侩得很,这哪儿是一个笑话解决的事情,本质还是几吊钱在解决嘛。
“奴婢只是个没资格到公主跟前侍奉的小小婢女,平日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居然有大人停下来,和奴婢逗乐,还帮奴婢解决燃眉之急,那就比天都大……”
盼晴嘴角僵了僵,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真真是个朴素又爱憎分明的决断方法,某些人,若是也有她这一套想法,倒很好。
饭食如前,多加了一样山药红豆糕,和京畿的一个样,盼晴吃得津津有味,但汤药苦了些,却也能将就。
一觉睡过去,前所未有的踏实,却在后半夜时被大作的雷声吵醒,隐约觉得床榻前有人坐过,又走了,慌忙起身。
走开了一阵的婢女掀起门帘进来宽慰她,“大军出征,出征而已。”
“出征?”那就更坐不住了,她走到门帘边,掀开一个角,就看到山谷里骑兵,银色的战甲如霜如雪,骑下马匹矫健。远远的,隔着多少个方阵,看到一身红色蟒袍的颜煦,举剑指天,每一声都得到狂风暴雨似的回应。而后,他便驱马往山谷外去,身后,是浩浩荡荡,望不到头的骑兵。
出征,不就是征爹爹的军队吗?也许今晚他们就要跃过长城,跃过京畿北面最后一道防线,冲进京畿大肆烧杀?也许跃不过呢,连颜煦一起被斩在长城外?
“郡主,这是大夫的汤药,您醒了正好喝一碗。”婢女也一脸心思,将木碗递到盼晴跟前。
喝下去之后,她心头突然掠过一丝疑问,掳她来的路上,岂不也是类似的汤药,她才昏昏沉沉的;这会儿,这会儿,果然头又发沉了,颜煦,是万万不能信的人,然而已经迟了,下次,定不能再喝……
梦里,有爹爹、娘亲、大哥、二哥,甚至还有堂姐和堂弟,大家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艘船上。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鞭炮声,铺天盖地的炸裂声,难道,他们又要结一次婚?幽幽转醒,又是夜间。
“郡主吃些东西吧。”婢女倒是守在跟前,一脸忧愁。
盼晴扫了一眼,除了饭菜糕点果品,果真还有一碗汤药。“什么事儿,这么喜庆,莫不是,公主有了儿子?哈哈。”最后那两声是她的干笑,笑出来更显尴尬。
“颜大人大捷,和朝廷大军分居长城两侧,对垒中。”
盼晴心舒一口气,竟生出从此长城为界,互不相扰的不得了念头来,她可是当今皇上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快想到割地呢,和卖国贼有什么分别。
“领军的肃亲王,在箭雨中,身中数十箭。”她的声音到后来几乎低不可闻。
肃亲王,爹爹已经是皇帝,肃亲王,岂不是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扶的二哥,他领什么军啊,这都谁出的点子,“肃亲王领军?那太子爷呢?”
“郡主的大哥已经登基了,您的爹爹,昨天早上,驾崩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一)
忧思过度,爹爹年轻时是何其英武的皇子,如今登基不到半年,竟因为忧思过度而亡,忧什么,思什么,大约和盼晴的被掳有关,可另一半的原因,做子女的,动动脚后跟也想得出来,盼晴不知这能不能算娘亲的幸运,亦或是他们二人的不幸。
“我二哥怎么样了?”
婢女小姐姐红着眼圈,“只听说身前中数十箭,跌落马背,被兵士拖回队中,后来就不知道了。”
身前而不是身后,二哥好样的,“冒着箭雨还能往前冲,我这二哥,叫人刮目。”
“本是绕到左翼奇袭,没成想中了埋伏。”
“二哥不是个擅长冲锋陷阵的人,怎么会?”奇袭这种事情,不应该教给沙场老将去做吗?朝廷军中难道缺人至此?
小姐姐环顾左右,映在帐上的人影,因为距离太远,而又高大又模糊,她才稍稍安心,凑在盼晴边上,“左军囚车里,安置了一名公主的婢女,所着衣物,都是郡主您换下的,肃亲王这才乱了阵脚……”
盼晴心中一梗,她与二哥时时相互揶揄、刻刻互相挤兑,甚而至于心底里,还有几分瞧不起他,可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本又是那样贪生怕死之辈。“我跟颜煦有不共戴天之仇!”抄起床边一个玉枕就往外冲,小姐姐在身后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可倔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郡主莫要冲动,帐外去不得!”
盼晴不管不顾地冲出门帘,外头一片银装素裹,鞭炮焰火渣子在夕阳最后的紫霞里洒落一地,满脸喜气洋洋的兵士在看到盼晴的一瞬,都僵住了神色。近处的几名,正缓慢地向她合拢。“丧家公主这是往哪儿去?”
她扬起玉枕,“我要杀了颜煦这个卑鄙小人!”
暗红锦衣突然一闪而到跟前,“贼人之女,居然管别人叫卑鄙小人?”他回头冲早已哄堂大笑的兵士们一耸肩,直接将她的玉枕劈手掼在地上,碎成了一瓣瓣的,“两军对垒,杀敌自然越多越好,阳谋重要,阴谋也重要,上钩者,都是自己蠢,不可活,怪不得别人。”
盼晴一个扬手,公主帐中走出的两个门神样的婢女一撸袖子,一个耳光抢在她触到颜煦之前,落在她的脸上,直直摔倒在了地上,起不来。四周又是一片大笑声。
盼晴觉得自己是被人耍的猴子,十足的笑话。
“好生关着,别再放出来乱咬人。”颜煦低头看跪坐在地上的她,轻蔑地一笑,背手而去。
盼晴又被人驾着胳膊,双脚在地上拖着,丝毫没有尊严地扔回了毡帐。
“郡主,您,您,不要自讨苦吃了。”小姐姐倒当真为她好的样子。
盼晴从来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的,然而二哥的奋力一搏,点燃了她心头为数不多的豪迈。家人在前线为了她舍生忘死,她又怎能安心于被软禁、等着那个不择手段的颜煦放她一条生路呢?既是掳了来,她素来喜欢荤菜,从来不是个吃素的,也要叫他们尝尝什么叫烫手的山芋接不得,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负二哥的心意。
“是我昏了头。”盼晴抬起头,“这么一闹,倒是把自己闹饿了。”大大方方地坐在卧榻边,饭菜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心说,就是上路,也得吃顿饱饭,“那母夜叉力气也太大了,你帮我外头取点儿雪,给脸上敷敷,不然被揍得像个猪头,回去哥哥们也不认我。”
小姐姐想都没想,转身到门帘外头去了。
总归有人要被别人利用,被利用的人,居然往往都是善意,满心赤忱向刀尖,怎能不淌血。盼晴边想着,边将一碗红豆圆子汤分成两碗,汤药掺进一碗当中。
冰凉的雪碰上红肿的面颊,果真舒服许多,“你也在京畿待过,这碗热乎乎的红豆圆子汤,小姐姐必定喜欢,咱们喝。”
她脸上还带有迟疑。
“为我二哥祈福!”说着自己拿起一碗碰上她的。
一听二哥,她便拿起碗,一口口吃下去,“愿大人平安无事。”
这才多大点儿功夫,颜煦那一套,她全都学会了,可见,阴谋并不难,不过是拿别人善意当弱点而已,能不能成就阴谋,只看人心有没有坏到那个地步罢了。
不出小半个时辰,小姐姐已经歪在卧榻边,眉头一皱一皱的。盼晴将她搬上床榻,心说,看着瘦瘦的,还挺沉,敢情长的都是腱子肉,幸亏迷倒了,不然扭打在一起,还真不一定能逃走。
剥下她一身婢女的衣裳,换在自己身上,学着她走路的样子,在毡帐里来来回回走了几遍,才觉得学到点儿皮毛。端着个食案,低着头,掀开门帘走出去,见着两个大力士婢女果真如门神般一左一右,立在毡帐门前,唬得她心里一惊,然后定了定神,默念:“丑八怪退散、母夜叉退散……”就那么平端着山榉木的托盘,一步步越走越远,往公主的毡帐去。
盼晴抬头看看,山坡的最高处,只有两座毡帐,一座是公主的,她被来来回回拖了那么多次,早就认得了;另一座,虽不及公主的华丽,却比公主的威严,这军中,除却颜煦,也不可能有旁人敢住这样的规格了。
大战告捷,山谷里欢腾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归于平静。
距离颜煦的毡帐还有三步,公主毡帐里灯烛的火光闪耀,盼晴突然想到,不怕颜煦不在帐中,就怕公主也在他帐中,若是一进去,恰好撞见二人交颈之姿,岂不尴尬,她可是个纯洁的小神。罢了罢了,总要成长总要学习的嘛,运气好,还能一下子杀俩,岂不快哉。
毡帐一片漆黑,盼晴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掀开门帘的角,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又有点儿失望,好容易她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杀贼一双,他倒是跑去公主帐中摆交颈之姿,太叫人失望。继而一想,这样倒好,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颜煦帐中找青冥针,兵器准备好,才能磨刀霍霍向猪羊,杀去公主帐中抢鲛珠,到时给他俩放血也不迟。
她矮着身,沿着毡帐边沿摸索,不时能摸到各式各样的兵器,她都不屑得拿,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得上爹爹给她铸的青冥针呢?光线暗得不像话,若不是碍着自己是来偷东西的,她一定要把蜡烛点起来,不然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毡帐中只有一个角落有光亮,从一道帘子的四边外渗出来,像是给帘子镶了个金边框,仔细看来,帘子甚是粗犷,居然是一整幅牛皮,这牛皮太过密实,半点光都透不过来。那头只有依稀水声。
手指终于触到又尖又凉的物件,她带着青冥针浪迹天涯已经许多许多年了,只这么一摸就知道是它,忙握住剑柄,正想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一番,没成想牛皮帘子倒是大大咧咧地掀了开来。
她慌忙蹲下身,好在跟前正好有个大樟木箱子,她往那儿一蜷缩,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天然屏障。她又低头看手中的剑,剑锋处泛着幽幽的青光,看来颜煦趁她睡着夺走之后也没怎么用过。
脚步声渐渐近了,盼晴屏住呼吸,听到终于停在樟木箱前,她连口水都不敢咽,脑中反反复复想着,一抬头看到瞪着她的眼,内心里毛毛的,分外不敢抬头。
好在停了会儿,脚步声又往远处床榻走去。她探出一点头,正是颜煦,他他他,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呢!心里暗骂一句,又缩了回来,只一眼就看到他的虎背蜂腰,倒是在脑子里甩不掉,他他他,太不是个东西了。
一盏油灯,在他吐出的气息中灭了,于是帐中回归黑暗。
盼晴耐着性子等,再是武艺高强、身手矫捷,总有睡着没有防备的时候,颜煦你今日伤我二哥,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冤冤相报永无了。
腿快要麻的时候,听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深沉。
盼晴将剑握紧在身前,一步一步,踏在皮子的地面上,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盼晴立在了床榻前,睡着的颜煦,面色平和,因为帐中暖炉烧得甚为和暖,被子被踢到一边,如方才一样,上身不着寸缕,生命最后的关头了,还要占盼晴纯洁双眼的便宜,的确不是个东西。
双手提剑,垂在他的胸口。只要用力一压,大仇便报,再也不要担心全程目睹过她的狼狈的小禽兽,回山里大肆宣扬她的糗事,杀了他,她就成了个忍辱负重、终结举国之乱的大功臣,白芦国史上最为英勇的公主。
手腕微微颤动,她杀过精斩过妖,可从来没有杀过同类,为什么,尘世里的人,要诛杀同类、同族?
“动手吧。”一声不啻惊雷,盼晴低头,颜煦张开眼看着她,双臂还微微展开,十指松缓地弯曲着,没有反抗的意思,“你动手吧,我也一了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更完成,我们周四见~~
☆、偷鸡不成蚀把米(二)
被抓贼抓现行,盼晴愣住,瞟了一眼的光景中,看到他的左臂被白色的纱布厚厚包扎住,大约也受了伤。
顺着她的视线,颜煦倒坦荡,“羽狼军里也有好男儿,护主的时候朝我猛掷刀,居然没能躲掉。”又抬头直视盼晴的双眼,“动手吧。”不带半分戾气,澄亮清澈,一如初遇时。
星汉、月光、箫声、杏枝一下子全部混在盼晴的脑中,可一想到胆小如鼠的二哥豁出命去冲锋,却中了他的圈套,什么澄亮清澈,都掩不住他内心一团阴暗。一咬牙,将剑压下去,触到他的胸口,仍旧压下去。
他双眼猛睁。盼晴的剑只插/进去毫厘,终于拔了出来。他胸口的皮肉仍旧被锋利的剑锋划开,涌出血来。
颜煦探出左手取过一团素白的纱布捂在自己胸口,“没有胆量?”似是被盼晴这一刺刺醒了,依旧满身杀气,右手迅速将她的手腕一拧,“哐当”青冥剑落在床边的楠木几上,又悄无声息地滚到皮子铺就的地面。照着她的柳腰一揽,盼晴便跌倒在他身上。“收到探子密报,你二哥没事儿。”
盼晴心里一松,他的气息喷在脸上,带着点儿烈酒的冲味儿。瞥见包扎过的胳膊,已经渗出红色的血迹,伤得不轻。
他丢开胸前的纱布,已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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