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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仙曲-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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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人一听觉得这倒是个办法，他很知趣，见台阶就下，也不想僵持得过于难堪，便点点头，退一步道：“嗯，这样最好。”
他又看着风倚鸾，哼笑一声，说：“呵，本官资历浅，无权究查得详细，便由无尘翡衣大人仔细检查你们的练兵秘法，公主可还有什么话说？”
风倚鸾不接他的话，也不自作主张，她看向元锐立，元锐立又看向僖王，僖王便开口道：“嗯，如此最好，安枕阁最为中立公允，且绝对不会泄漏我玥阖的大秘密，寡人无异议。”
元锐立见僖王首肯了，便也点头道：“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
无尘翡衣见双方都无异议，便也不辞让，面无表情地对郑大人说：“既如此，下官便越俎代庖了。”
郑大人对无尘翡衣施礼道：“大人客气，有劳了。”
无尘翡衣也以同僚之礼向郑大人回礼，两人之间都表现得很客气。
风倚鸾到现在也没有看出，郑大人和无尘翡衣两人究竟谁的官位级别更高，王朝的那些这个阁那个部的，还真是麻烦呢。
这时，夏候大人忽然开口，对僖王说：“僖王能否先变回原本的模样，顶着这样一张陌生的脸说话，让人很不习惯啊。”
僖王呵呵一笑，说：“好好，容寡人去更衣，几位请稍候。”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说：“对了，郑大人是否还要在这大营中四处查看查看？难得来一回嘛，能见人的事情我们便不要有所隐瞒，更不能让郑大人以为我们是有意要藏着掖着什么，对不对？”
郑大人觉得此话正中下怀，便点头道：“好。”
元锐立略想了一下说：“那便由小将陪同三位大人继续巡营吧，不是小将不放心几位大人，大人远道而来，我玥阖君臣不可失礼，若是无人相陪，难免有怠慢之意。”
天官重大人问：“那由谁向无尘翡衣大人交待练兵之事？”
元锐立说：“蘅翠公主也知道练兵的关键方法，能对无尘翡衣大人说得清楚。”
僖王便点头道：“嗯，好，元锐立，就由你陪着郑大人三位大人，千万莫要怠慢了，待巡查彻底之后，便请同至军中大帐，寡人要设宴好好款待几位大人！”
……
于是僖王先去找端墟，让端墟帮他去除易容术，顺便再换回国君的衣袍。
元锐立陪着郑大人这三人，继续在大营中四处查看，始终没有查出任何异常之处。
风倚鸾与无尘翡衣两人同至元锐立的大帐，屏退了所有侍从。
这名无尘翡衣，正是前年和特使徐大人以及夏候大人，来玥阖查问过卫猽之死等几件事的那位。当时他们还用“鉴亲方览”确认了风倚鸾是僖王亲生的……
去年，他又在皇都外的比胆山上，从厌涂国的傀儡家奴手中救过风倚鸾一次。
因此风倚鸾认得他，并且对他印象很好，心怀感激之意。
风倚鸾说：“大人请坐，这算是……第四次见到大人了吧？”
“似乎是。”无尘翡衣与风倚鸾单独在一起时，脸上的冰雪之意消融了不少，并主动问：“本官要与公主询问要事，为防耳目，却为何不布隔音结界？”
风倚鸾挺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有学如何布结界。”
无尘翡衣了然一笑：“公主进境如此快，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再往后，还是莫要太急于求成，记得把功底打扎实了，才能战无不胜哦。”
说着，他在大帐中沿着大帐内一圈，布下了一道结界。
“多谢大人指点。”风倚鸾真心谢过无尘翡衣，又试着问道：“不知……大人真的没有名字和称呼么，安枕阁共有四位无尘翡衣，那你们自己是如何称呼区分的？平常会不会叫混了？”
无尘翡衣朗声笑了起来，笑罢，他又迟疑了一下，才说：“公主可以私下称我为‘霜夜’，这是我的名字，这也是我与公主之间的秘密，不可告诉与外人。”
安枕阁这些的人身世和来历都很神秘，且旁人根本没有资格过问，但他今天却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至于公主所问的另一个问题，告诉公主也无妨。安枕阁中，在长使之下共有四名无尘翡衣，分管四方，便以东西南北称呼；由于我分管西大陆，在安枕阁内，同级与下属便称我为西阁，只有长使大人有时才会直呼我的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的……”风倚鸾一下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其实她在问出那句话之后，就立即感到有些后悔，本以为霜夜大人会以一句“秘不可告”略过她的问题，但没有想到，霜夜却坦然相告。
无尘翡衣霜夜接着又说：“我充任为无尘翡衣的时间并不长。上一位西阁，是在厌涂国那卫猽死后，在追拿杀死卫猽的野修时，意外身死，之后圣帝提拔我继任西阁，直到现在。”
“哦。”风倚鸾听后心中明白，霜夜所说的上一任西阁，正是被端墟以解魂离体、全力一击杀死的，当时，她也在场……
第398章 霜夜的意图
风倚鸾比霜夜更清楚当时的真相，但她什么也不能说，便只装傻充愣式地呆呆点头，在霜夜眼中，倒觉得她十分可爱。
霜夜暂时并没有急于要询问玥阖国练兵秘密的意思，他与风倚鸾面对面坐在军帐中的结界内，非常安全隐秘，便继续娓娓道来：
“也就是说，从我成为西阁开始，接手的第一件大事，正好与鸾公主有关。”
“哦。”风倚鸾点头。
“后来……却查出，厌涂国有好几个大世家，都私养着野修为傀儡家奴，包括厌涂国的国君茂王、以及太子和几位公子，全都偷偷豢养着野修。”
风倚鸾很配合地惊讶道：“他们胆子很大啊，不知道这是重罪么？”
霜夜却说：“这还得归功于鸾公主，若无鸾公主的机智，我不可能这样快就查知此事。”
风倚鸾说：“大人过奖了，我能活下来没有被他们弄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吉人自有天佑，相信公主总能于险境得生。”霜夜说。
风倚鸾摇着头：“不不，才不要，我只求能每天有吃有喝，吃饱了晒太阳，才是最理想的日子。”
霜夜不禁朗声笑道：“鸾公主和僖王，还真像亲生的。”
“什么叫真像，本来就是亲生的嘛。”风倚鸾说。
霜夜脸上的笑容并未退去，他用温和的语气说：“公主瞒得过别人，但未必瞒得住我。”
风倚鸾听到这句话暗暗心惊：“大人的意思是？”
“此事不提。”霜夜意味深长地一笑，用轻描淡写般的态度略过了此事，看来并无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
风倚鸾很机灵，当然不会给自己没事找事，便顺着霜夜的意思，赶紧转移了话题，且以攻为守地问道：“说起来，你们既然查出厌涂国有违背圣命的行径，为何不把他们都抓起来，还磨蹭什么？”
霜夜答道：“简单说，不可打草惊蛇。”
“大人此言何意？”风倚鸾问。
“厌涂国有山川地利之优势，背靠着十万山头延绵的嵯逻山脉，据于大陆一隅，又与悍殇国私下结盟，收榆卢国为附庸，若无崮栾国牵制，恐怕早就雄霸一方了。”
风倚鸾点头：“这个大多数人都能看出来。”
霜夜继续说：“虽说安枕阁不得参与诸侯国之事，但上一位西阁便暗中与厌涂国和悍殇国交厚，且从中私得了不少好处，所以厌涂国才有胆量，敢偷偷豢养野修傀儡。此外，厌涂借着嵯逻山脉之便利，每次协助安枕阁，清扫山中避世偷生的野修门派后，便总能私留少量野修为傀儡。上一任西阁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包庇，已有数年。”
“哦。”风倚鸾了然道：“难怪呢，所以在卫猽死后，那位无尘翡衣会那么快、那么着急的去追拿杀掉卫猽之人，而且他身边还带着卫将军家的家奴，我当时还挺纳闷呢，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霜夜出于他职责的思维习惯，随口问：“上一位西阁死的时候，公主也在场？”
“对呀，我记得我当时一五一十地全都交待过呀？”其实风倚鸾已经不大记得清，她当时究竟都胡诌了些什么，但大概的内容还是差不离的。
关于卫猽之死，以及端墟杀掉无尘翡衣的那件事，后来，她和端墟分别编出了不同的说法，对不同的人讲了不同的故事。
风倚鸾记得，当时她在巡查使和无尘翡衣霜夜面前的说法是，说有野修杀了卫猽，并劫持她出宫，后来在半路上，遇到无尘翡衣相救，野修与无尘翡衣激战，同归于尽，所以她才得以又捡了性命跑回到了宫中。
嗯，好像就是这样的，应该没错，风倚鸾心想。
“哦，公主是说过。”霜夜想了起来，便接着说：“上一位西阁在时，很多事情都隐瞒得很严密，但他死后，那些事便渐渐水落石出了。”
“哦。”
“圣上看过我呈上的奏报之后，当场震怒，对厌涂不满，已经是明白之事；继而不久后，圣上开始怀疑厌涂已有谋逆之心，但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急于轻率问罪。因此，我安枕阁便也稳而不动，只抓了一个卫豺充数，假装对野修一事不了了之，好让鼎王不知道我们究竟查到了多少实情，从而放松警惕。”
风倚鸾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但这都是王朝和安枕阁的秘密，大人怎么能轻易就告诉我了？”
无尘翡衣霜夜大人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风倚鸾的双眼，说：“这也是我此次来见公主的主要意图。”
风倚鸾纳闷道：“大人您大老远的飞过来，竟然主要是为了和我闲聊这些小秘密？”
“怎能说是小秘密？”霜夜用柔和的眼神，看着略带顽皮孩子气的风倚鸾，说：“公主以为圣帝派了我等一行七人来，就只是为了宣几道旨令，并查明玥阖军为何不惧火攻？那是特使的事情。”
“那大人您来是有何目的？”风倚鸾问。
霜夜说：“本来是想在今天夜里去私见公主，而重大人正好又帮忙创造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密谈机会……所以，我来并不是要查问练兵之事，无论元将军的大营中是否有普通士卒修炼，在我眼中，就都是没有。”
风倚鸾很认真地强调：“真的没有，不骗大人您。”
霜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信任地点点头：“这自然更好。我来，是想暗中帮助鸾公主，打败悍殇和厌涂国。”
风倚鸾没有想到霜夜会这样说，惊讶道：“为何？！大人您说得好直白，一点儿都没有绕弯子！但究竟为何？总得有个正常的理由吧！”
霜夜勾起嘴角，神秘地一笑：“自然是想要与公主结交。”
“为何？”风倚鸾又问一遍。
但这次，她刚问出这两个字，转而又恍然道：“哦，我猜，因为之前和厌涂国关系好的那位无尘翡衣活该死了，而霜夜大人是一心忠于圣帝的忠臣，或者看出了圣帝对厌涂国很不满，所以就不再偏向于厌涂，所以就偏向着我玥阖咯？”
霜夜点点头：“可以这样理解。而且，圣帝已有心要处置厌涂国。”
第399章 祝君早日飞升
“处置厌涂？如何处置？”
“公主有没有听说过，圣天子若有令，各国诸侯必须代天子出兵征伐，伐逆制乱。”
风倚鸾点头：“知道，在太学中使劲背记那一大堆书卷的时候看到过，天下本是一家，诸侯皆为手足兄弟，王朝天子为尊，若有某个诸侯国有谋反之心，天子可征调其他几国诸侯去共同征伐此国，这样便能保天下长久太平。”
霜夜似有意无意地说：“鸾公主果然极聪明机智，僖王根本生不出这么好的公主。”
风倚鸾不屑道：“大人又在说笑了。而且是想要离间我与父王的关系？”
无尘翡衣垂首一笑，不置可否，继续说正事：“王朝各诸侯国之间，亲善如兄弟手足，同时又相互制衡，使天下平和。”
“嗯嗯。”风倚鸾点头。
霜夜又说：“公主若能带着玥阖军大败悍殇国，使其一蹶不振，厌涂便算是失掉了得力臂膀与盟友，到时候，圣帝下令，以厌涂有谋逆之心为由，罗列出确凿的证据，命玥阖代圣帝以征讨，公主便可带兵，以‘代天子讨逆’之名，师出有名，且名正言顺，一举剿灭厌涂国，以绝圣帝心头之患。”
“灭了厌涂！？”
风倚鸾心说，这都是什么人？端墟就一心想要折腾出乱子，灭掉几国，而这无尘翡衣一开口也是想要灭掉厌涂？
霜夜似乎料到风倚鸾会吃惊，他淡然点头道：“没错，厌涂以北的嵯逻山脉，一直是圣帝的心病之一，这几百年间，不断有野修门派残余、以及零散野修迁入其中，圣帝近年来一直想清理此地。但是前任西阁与厌涂勾结，不替圣帝效力，反而让厌涂把部分捕获的野修豢养为家奴，圣帝为此事着实震怒不已。”
风倚鸾一只耳朵听着霜夜说话，心中却想，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合适么？我本人也是野修出身的啊。
她脱口问道：“所以就要一举灭了厌涂，顺便清理嵯逻山脉？”
“正是。”霜夜点头。
风倚鸾开始暗自揪心，若真要清理了嵯逻山脉，山中的那些门派和散修该怎么办？是不是得提前给他们传递消息，好让他们全都躲起来？
于是她又试探着、迂回着问：“倘若彻底灭了厌涂国的话，那么大一块地盘该怎么处置？不就空了么？”
霜夜说：“可以另行分封诸侯王，也可以割地划出一部分，赐与玥阖国。”
“哦……”风倚鸾点点头，“这些事情为何要和我说，而不是和父王他们商议呢？”
霜夜直言不讳道：“僖王脑子里全是浆糊，纵观玥阖国上下，只有公主一个明白人，自然要与公主密议了，此事也不必急于告诉僖王，公主只把军权握在手中，方便行事就好。”
风倚鸾听了暗笑，连无尘翡衣霜夜大人都没能看出僖王君臣是在装傻，可见僖王的形象在大陆多么深入人心，以至于连圣帝和无尘翡衣都认定了他是傻……
但是，她转念忽然想到，端墟想要灭掉厌涂国，和圣帝想要灭掉厌涂国，这完全是两回事。
虽然他们的焦点之一都是嵯逻山脉，但端墟是想让山脉中的野修过得更自在一些；而圣帝，应该是想直接掌控此地，并派安枕阁更加肆意的抓捕山中的野修。
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意图！
风倚鸾忧心忡忡，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她强装淡定，又假装被霜夜的话逗乐了，用衣袖掩住半张脸，盈盈而笑。
霜夜表达了对僖王的轻视，又翻手拿出了一只精致的丹盒，风倚鸾为了掩饰内心的忧虑，便用轻快的语气先问了出来：“这是何物？”
霜夜见她感兴趣，便把丹盒打开，里面是一盒丹药，共有十枚，说：“这是十枚乾元真极奇灵丹，眼下，先不急于处置厌涂，先把悍殇处理了再说。”
“用此物？能派什么用场？”风倚鸾假装不懂、不认识。
“公主不必装作不知。”霜夜笑道：“如果悍殇国接下来要派出已经闭关的大将，来迎战鸾公主，公主便可以依照去年对付裘英纵的办法，对付悍殇国五品高阶的战将，给他们贿赂这丹药，帮他们临阵突破，这样，天官重大人就能随手把他们接走。”
“大人怎么知道，去年我们是如何对付裘英纵的？”风倚鸾也不再遮掩或否认，而是好奇地问。
“裘英纵在进入桐树山之前，全都如实交待了，所以我都知道。”
风倚鸾：“……”
霜夜又拿出了二十张灵符，说：“眼下若要教公主布阵或使用法宝，怕时间和条件都不足充，所以，这是二十道特制的符，就取名为‘巅峰引劫符’吧，取什么名字都无妨，此符可以让五品高阶的修士迅速提升境界，并引下天劫。怕你有失手的可能，所以备了二十张。”
“听霜夜大人的意思，这符是特制的，专门用来针对五品高阶的敌将咯？”
“没错。如果万一有人不肯接受公主贿赂的乾元真极奇灵丹，便引他排兵对战，并设法在交战时快速近身，把此符贴在对方的身上，最好是脑门或者前胸部位，同时大声念出符咒，敌将就会很快临阵突破境界，并引发天劫。”
风倚鸾说：“哦，这么历害，感觉比丹药更历害呢。”
霜夜又说：“符咒也很简单，只需大声念出：‘祝君早日飞升！’这六个字即可。”
风倚鸾听到这六个字，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符咒很让人出乎意料啊，是不是只有非常强大的符箓师才能制出这种随心而为的灵符？”
霜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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