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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七夜自然应承答应。
　　“清太后宫中有个李公公消失很久了，他的尸首怕是可以翻出来了。我猜测，一定在皇后身边，院里，湖中，抛尸的地点也就是这些地方吧。不过，还不用立即动手，我会帮你寻个得当的理由。”
　　神七夜不懂她的话，但知道凤凌音向来聪慧机敏，她说的事必然有她的道理，他也不多问，点点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有你就放心了。搜寻皇后寝宫的时候，你得再帮我注意样东西。”
　　说罢凤凌音拿出张图纸来，“相似材质或是样式的，都帮我挑出来吧。”她还想查一查银欢毒。
　　藏毒的眉笔她见过之后便画了下来，只要是皇后娘娘的东西，那她宫里也许还有类似的物件呢。
　　两人自此分别，分头行动，凤凌音直接进了宫，她先去了宁嫔那里，抄写经文的宁嫔见凤凌音来了，欢天喜地的将她迎进宫里。
　　好歹也是受了一颗修颜丹，她的态度自然格外的热情。
　　凤凌音知道经过之前的事情，宁嫔一直循着法子想感激自己，这下便直接开了口，“我有一事想求教娘娘。”
　　“多亏了凤御医的修颜丹，真是灵丹妙药，我心底感激，却无从回报，凤御医，有话直说，不比跟我客气。”
　　凤凌音点点头，直接问她，“不知娘娘可知道这宫里谁的手上有颗痣啊？”
　　“手上？”宁嫔捏着帕子思忖再三，随后才想到了，“我只见过一人右手手背上有颗青痣。”
　　“是谁？”
　　“皇后娘娘。”
　　凤凌音点了点头，是她了，没错！
　　宁嫔不解，见凤凌音也不愿多说，她又只好找些别的话题，拿来聊一聊了。
　　“说来也是奇怪，宫里有些不成文的规矩，都说青痣胎记之类的东西，大多污秽，所以妃嫔娘娘也好，宫女太监也罢，在进宫之初就做了删选，都是没有这些痕迹的。可皇后娘娘手上有颗很是明显的青痣，就连她宫里领事的丫鬟，后颈上也有块吓人的胎记呢！”
　　宁嫔素来和皇后不和，这时候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在凤凌音面前抹黑皇后，但居然歪打正着，正合凤凌音的心意。
　　她顺着宁嫔的话便问她了，“是吗？胎记也分很多种，据说暗红色的胎记最为不详，其他的倒也不算什么。”
　　宁嫔听完大惊失色，她向来道听途说，这下一听凤凌音的话，对此深信不疑，“那胎记正是暗红色呀！天哪，罪过，罪过，皇后娘娘怎么能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重用？”
　　凤凌音好奇地问起宁嫔来，“重用？”
　　“可不是嘛！那宫娥可是领事的呢，今天我抄经的宣纸还是她送来的！”


第988章　铁证如山
　　说罢，一下子想了起来，赶忙离桌子上的宣纸远远一阵距离。
　　凤凌音几乎忍着笑意，才告别了宁嫔。
　　她走在路上，这下心思开阔起来，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该问的事情，该打听的事情，全都搞明白了。
　　买凶杀人的正是皇后，而假传懿旨的宫娥也还在皇后宫内。
　　现今证据充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又转念一想，还有毒害清太后的银欢毒，却不知道是何人所为，莫非也是皇后？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凤凌音的直觉却在告诉她，很有可能就是皇后了。
　　先不管这些，只是前面几项罪名就足够扳倒这个阴狠的后宫妇人了，想罢，凤凌音直接去了清太后的寝宫。
　　老人家见了凤凌音很是开心，续完旧，凤凌音又查看了清太后的身子，这才将今天的来意娓娓道来。
　　“上次有人假传您的懿旨向我索要最上景，我已经有了线索。”
　　“究竟是何人所为？你且快说。”
　　皇后是后宫之主，凤凌音当然有些犹豫，就算心意已决，她当下还是要表现出犹疑的神态来，“这人身份地位极高，我怕是……”
　　“什么？还有这等事？那你更要说出来，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胆子！”
　　凤凌音便将胎记一事和发现宫娥的事情一一向太后禀明，又将提到了失踪的李公公，最后才说道，“这些都是铁证，现在若是在皇后娘娘的宫内，或是附近找到了李公公的尸首，那就更加确定，事情与娘娘脱不了关系。”
　　清太后脸上闪过悲痛，但更多的是气愤，后宫争斗，自古以来都是常有的事情，这些她一个老人家自然不想多问。
　　但，有些人未免太过分，竟然将手伸到了她这里！
　　明知那是救命的东西，竟也想抢了去。
　　“来人呐！”
　　清太后话音刚落，凤凌音便出言阻止，“这件事倒不如换个人去做，您现在亲自出面，反而给她机会和时间来辩解，倒不如证据确凿，审案时数罪并罚，您再出面裁决，才能让皇后娘娘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清太后一听这话，觉得很有道理，便抬手让宫人退下，将这件事交给了凤凌音处理。
　　凤凌音便命人传信给了神七夜，他命手下人直接去了皇后寝宫，照着凤凌音的交代，果然在御花园里挖出了李公公的尸首，他的身上还有皇后赏赐的各式珍宝。
　　宫里的东西大多登记在册，这类珍贵物件更是不在话下，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出自哪里了。
　　显然皇后命人杀了李公公，却觉得这些东西晦气，便没再收回。
　　或许也有心留给他陪葬，这才留下这么大个漏洞把柄来。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更让皇后娘娘假传懿旨的事情，落了个铁证如山的下场来。
　　只是，那只纹饰特别的眉笔，皇后宫中却没有类似的物件，就连一样的花纹，也不曾出现。
　　这让人很是不解。


第989章　巧言善辩
　　清太后震怒，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明确地指向了皇后一人，她有心治罪，便将梵天古皇一并叫来寝殿中。
　　皇后仍是一身绮丽的华服，跪在大殿之上，姣好的容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仍然强装镇定，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小李子身上揣着你给的财物，又死在你宫里，而随着小李子一道假传懿旨的宫娥就是你的领事丫鬟，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清太后痛心疾首，拍案而起，“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后突然伏地跪下，将清丽的脸庞深深埋在光洁的地板之上，她声泪俱下地开口，“太后娘娘，我有罪，我罪孽深重！只想为太后娘娘拿到最上景，竟假传懿旨，做了这样的错事，实在该死！”
　　“你当真只是为了拿到最上景？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吗？我身上的银欢毒，怕就是你下的吧！”
　　清太后查出毒性的时候，就听凤凌音说起过，最不想她得到最上景的人，就是下毒之人，所以她记下了这点，早已认定皇后就是下毒的人了。
　　皇后听了这话，眼泪掉得更加厉害。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好像真的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可凤凌音还是看到了她藏在表情深处的情绪，就是想死不认账。这样一来，她的罪名不知轻了多少倍，根本不会受到什么责罚。
　　况且狡诈的皇后还为自己假传懿旨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救太后心切！
　　真是巧言善辩。
　　“我不敢！我怎么也不会拿太后娘娘您的性命开玩笑啊！我只是希望帮您拿到最上景，而那时的凤御医，我也并未太过信任，我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这才用了最不该用的办法！还请求太后娘娘、陛下责罚！”
　　清太后一时无言，看皇后乖顺的跪在下面，额间都已经磕出了血印，几乎就快相信她说的话了。
　　凤凌音见状，深感不妙，这人心思诡谲，又能言善辩，三言两语就转移了风头，将重罪推了个干净，反而揪着莫名其妙的小罪名，请求责罚。
　　实在是高！
　　清太后拿不准注意，便转头问凤凌音，“凌音，你怎么看？”
　　凤凌音得了太后的话，这才开口，质问皇后，“我那日拿了最上景，就是为了给太后娘娘炼药，你却说，你假传懿旨也是为了取药献给太后，我怎么觉得这番南辕北辙，拖延时间，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皇后短暂的无言，随即又盈满了泪水，“我一个深宫妇人，做起事情来，难免有些疏忽，考虑不周。只是那时觉得凤御医也未必可靠，这才鲁莽行事了。”
　　她转头看向始终没有说话的梵天古皇，楚楚可怜的模样叫谁看了都不忍心责怪。
　　凤凌音暗自作呕，却也不好表现出来。
　　凤凌音碍于人多，梵天古皇也在场，便不能放开手脚审问皇后，但她说的话一时之间也很难推翻。
　　怪只怪，那眉笔上浸染毒药的证据，现下实在找不出来。


第990章　皇后打入冷宫
　　可就这么放过皇后，她实在不甘心！
　　“夜亲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而我身为他的未婚妻子，皇后娘娘却口口声声地称信不过我。太后娘娘和陛下都将炼药之事，交付于我，您究竟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中的谁呢？”
　　“我……”皇后一时间哑口无言，但很快又开始卖傻了，“我思虑不全，做了这等错事，实在该罚！”
　　凤凌音深吸口气，真是快被这人给气死了。
　　梵天古皇大手一挥，在此时开口，“皇后此事欠缺考虑，做了如此有失德行的事情，实在该罚！好在太后娘娘的安危没有受到影响，算是万幸。事已至此，假传懿旨的小李子已经处死，也就作罢，皇后宫里与这件事相关的宫娥太监，一并拿下，至于皇后嘛……”
　　清太后气恼，她险些丧命，自己的好儿子竟就这么草草了事，不等他说完，太后叹息着开口，“我一条老命，怕是没什么打紧的。死了，也就死了，都是小事，小事啊……”
　　梵天古皇这才改了口，“皇后所作所为，实在有辱凤德，暂且打入冷宫，幽思禁闭，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再行商议。”
　　皇后又哭唧唧地领了罚，实则高兴都来不及。
　　凤凌音还是觉得这样的责罚根本没有任何用，古皇摆明了舍不得，摆明了再包庇皇后。
　　可人家是一国之君，做了这么个决定，底下人也没办法推翻。
　　她想了又下，这才说道，“我还有一事想同陛下禀明。”
　　梵天古皇兴许不太想为后宫之事操劳分神，这是恹恹的，都不太想搭理凤凌音，可太后看着，只好说，“你说吧。”
　　“取最上景时，太子殿下和季太傅也曾多番阻挠，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陛下可随时查证。可见此事，并非皇后娘娘一人所为，还请陛下明察。”
　　凤凌音话毕，梵天古皇始终平静的表情，这才有了点儿波动，还以为只是后宫嫔妃争宠，皇后为了讨自己欢心罢了，却没想到连堂堂一国太子，也牵扯进来。
　　“可真如此？”他问皇后，声色严厉。
　　“陛下，并非如此！是我一人所为，太子并不知情啊！”见她这么激动，梵天古皇心下自然明了。
　　“如此说来，太子不知情，太傅知情咯？”清太后故意说了这么句。
　　皇后来不及说话，梵天古皇已经瞪着她，开口了，“既然如此，你也无需再辩解什么，此事交由大理寺林子卿一一彻查！包括季家，也必须查清楚！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皇后你就待在冷宫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皇后离开前怨毒地盯着凤凌音，她心底有多恨，恨自己没有早点将她铲除掉，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但她心知，古皇念及旧情，不肯下旨处决自己，当下处罚她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被逼无奈而已。只要兄长季一舟将此事处理得干净些，那就没什么大麻烦了。


第991章　神七夜在不远处等她
　　她还不至于落至绝境，不可翻身。
　　可凤凌音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来，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分明就是在告诉她，不可能给她翻身的余地。
　　出宫刚召来肥叽叽，却见神七夜在不远处等她。
　　她欢喜鼓舞地跑上前去，两人一起回了清鲤山庄。
　　路上凤凌音将刚刚发生在宫里的事情一一向神七夜说明，言语之中难免失落。
　　最后又说，“本想借此机会替你摆平了季家，却没想到这个梵天古皇这么不在乎清太后的性命之危。”
　　“世人都是如此，凡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都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对他而言都已经过去了。”
　　凤凌音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过去？我怎么会让它过去！证据一定会找到的，只要他们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证据！”
　　“梵天古皇到现在也觉得只是皇后一人所为，那我们就将季家和太子一并揭露出来。”
　　“是，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重视了！”
　　少女眼中的坚韧一下子就吸引了神七夜的注意，她从来都是这样，无惧无畏，遇上事情也从不轻易放弃。
　　眼中闪烁的光芒，实在耀眼无比。
　　当下，神七夜也跟着她点了点头，“我们定能找到证据。”
　　“嗯！”凤凌音坚定地点点头。
　　林府。
　　接到圣上亲旨的第二天，林子卿便着手调查此事，随即将宫里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都牵扯出来，一个已经丧命的公公，一众被处决掉了的宫娥，还有贬入冷宫的皇后娘娘，这怎么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得知凤凌音当日正在宫里，对此事应当知道些内情，林子卿便带着人上清鲤山庄寻起凤凌音来。
　　凤凌音早就料到处事严谨的林子卿绝对会上门找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知晓林子卿为人，这件事交给他，就已是十分稳妥。
　　对待他这般正直的官员，坦诚相待就是最好的方式。
　　先前就已经拉拢过他，现在通过这次的案子，巩固一下关系，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两人最终在凉亭里小坐，林子卿直言不讳，“不知凤御医可知这案件其中始末由来？”
　　凤凌音一一说明。
　　证据早已经指向皇后，正所谓铁证如山，而季家也似乎牵连进来，但古皇还是不肯处决他们。
　　还差一个关键性的证据。
　　凤凌音将浸染毒液的眉笔也向林子卿提了下。
　　他沉思片刻，道，“这是关键性的物证，既然无法证明眉笔出自皇后娘娘之手，那我只好反其道而行之。”
　　“林尚书的意思是，查出眉笔的‘真正主人’？”
　　“没错，正是此意。宫里的物件大多都有记录，来自何处，是何人认领留下，都是有迹可循的，皇后娘娘一口咬定，不是她的东西，那就不是吧。查出是谁的东西，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凤凌音点点头，这样也好。
　　只要林子卿将事情查清楚，且不论季家势力会不会被在折损，至少皇后是保不住了。


第992章　季皇后心悸
　　她又想起神七夜曾说手上有季家把柄，倒忘了问他，究竟是些什么把柄了。
　　林子卿随即入宫查案，有了圣上的旨意，他出入自如，很多资料文献都可以随意调阅。
　　很快便发现了点儿隐情。
　　季一舟听闻自家妹妹已经出事，心急如焚。
　　打典入冷宫，颇废了点功夫。
　　冷宫不只是因为不收帝王重视才被称之为冷宫，也因为这里吃住环境过于恶劣。
　　入夜，凉风侵袭，整个院落黑洞洞的，好似鬼窟一样荒凉可怕。
　　季一舟难免心痛，怎么说也是季家千金，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转瞬之间就落得如此下场？
　　刚刚踏进宫门口，季晚清就已经走了出来，她已经等了很久，知道兄长季一舟一定会来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晚清面色一冷，愤恨地说，“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凤凌音！她当初识破了李公公假传懿旨也就罢了，竟然凭着一个小宫娥，直接找到我头上。这才有今日太后逼着陛下审我之事。”
　　“好在她千算万算，倒没料到陛下不肯重责于我。只是那妖女最后三言两语，又惹得陛下不悦，这才下旨彻查太后中毒一事，还将兄长和季家也牵连进来了。”
　　季一舟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在纠结也没有任何作用，还是该想想怎么解决。
　　一定还有办法的。
　　“你可是认罪了？这件事，紫阎可知道？”
　　季晚清和季一舟都是通透的人，如今季家踏上这样的高位，做了好事便是太子的功劳，若是做了错事，那说什么也不能牵扯上太子。
　　“紫阎知道此事，但兄长还是要和他叮嘱一番，切不可入宫见我，更不可向古皇求情，一定要他沉住气。”
　　她抱着自己仍觉得冷得很，目光低沉地盯着窗外漆黑的一切，整栋宫殿只有一盏烛火，随着微风摇曳，她实在觉得凄凉又难堪，“兄长，我怕是回不去了。”
　　“切不可说丧气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只是心慌得很。”
　　说完这句，她又喃喃地说道，“你还没发现吗？我们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随着神七夜和凤凌音的到来，就开始变了，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少，身上的污点却是越发的多了。”
　　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