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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_闲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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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本意兴许是要告诉小朋友们独立成长的重要性,然而在谢知安看来,本身便有着与现实相违背以及单向性的逻辑错误。
狐狸妈妈没有尽到自己应有的义务,却在孩子成长后又理所当然的回来享受孩子成功的果实。这种事在谢知安的个人情感角度看来,说是会感到厌恶也不为过。
谢知安合上绘本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名字——英文胡乱拼凑而成的无意义字符,也不知道是在国内修行的哪位外国大师了。
“我觉得狐狸妈妈是真的喜欢狐狸宝宝的。”谢知安想了想,认真的对孙年年说:“因为早晚有一天,我们需要独自一人面对这个社会,狐狸妈妈只是更早的去锻炼狐狸宝宝。而且你看,她不是一直在暗处守护着狐狸宝宝吗?”
“也是。”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对于美好的向往还是让她放下了心中的那一点疑惑。她仿若对待珍宝一般接过了谢知安手中的已经被翻得破旧的绘本,甜甜的笑了出来:“谢谢大哥哥给我念故事~”
“不谢,我……”谢知安原本想说‘我也很喜欢这个故事’,但是想了想,他还是不打算说这么违心的话:“很开心能给你讲故事。”
“年年。”
“奶奶!”
谢知安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朝后方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因为常年劳作的缘故,她脸上的褶子的污垢像是再也清洗不掉一般,粘附在老人的脸上,向世人诉说着她这一辈子的艰辛和苦难。
“孙婆婆。”谢知安起身后朝着孙婆婆的方向微微欠身。
兴许是听到了谢知安方才和孙年年的对话,孙婆婆对于这个热心的年轻人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敌意,她微微点了点头后便主动推开了大门:“有事进去说吧。”
看着孙婆婆那副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谢知安也没多问,只是在他弯腰拿起小马扎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不远处有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人,正面朝着他们的方向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谢知安没顺风耳,自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看那些人的表情也知道觉不是什么好话。
他就像没注意到一样,在起身的时候还伸手拉住了蹦蹦跳跳往屋里走,险些摔倒在地上的孙年年:“小心点。”
孙婆婆家中的摆设十分的简单,一张木桌,两三只小马扎,空旷的屋子角落里放着两三个铁质的热水壶,唯一一个称得上现代化的产品就是墙上的电视,很老的款式,打开以后或许还能瞧见一屏幕的细碎雪花。
孙婆婆将身上背着的大塑料袋解开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一颗新鲜的大苹果,去水管那里清洗了,削皮,切成小块儿放在了桌子上。
尽管正值中午,但是建设初期就没有计算好的房间距和随意的房屋面向使得屋子里面光线并不怎么明亮。
孙婆婆坐在一处光线无法到达的暗角,眼含温柔的看着自己正在一块一块吃着苹果的小孙女,就连脸上的皱纹看起来也变得温柔起来。
孙年年心满意足的吃了两块苹果,在自己的旧裙子上擦了擦手,这才满眼不舍的将盘子向谢知安的方向推了推:“大哥哥你要吃苹果吗?”
“你吃吧。”
看着小女孩的模样,平日里应该很少吃水果之类的,但是按照现在的政策,拆迁户一般都是有很大一笔补助的,日子不应当会过成这个样子。
“年年,你先进屋玩会儿玩具,奶奶和这位先生说点事情好吗?”孙婆婆从孙年年的手里接过一小块苹果,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好的!”
见奶奶吃了那块苹果,孙年年开心的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小跑回了房间里,关门前还偷偷地透过门缝又看了谢知安一眼。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现在已经过成这个样子了,实在没钱给那个女人了。”就好似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孙婆婆的语气十分的无奈且憋屈:“你让她行行好,放过我们吧,她现在已经那么有钱了。”
“您是说李玲语吗?”谢知安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是包养李玲语的人吗?之前年年他爸病重,我去春语那家店求过李玲语,她当时让保安赶我们走,她说她是你的情人。”孙婆婆低下了头,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把手:“我都看到了,那里的保安似乎都很怕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
“我还是不明白,她说是我?”
“你那时候不就在那家会所吗?!”孙婆婆终究还是憋不住自己的怒火:“你有钱有势,怎么就要喜欢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孙婆婆突然间的爆发让房间里面安静了几秒,谢知安静静坐着等到孙婆婆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后,这才辩解道:“春语那家会所我一共去了三次,并没在里面叫过特|殊服务,您说的李玲语,我先前并不认识。”
“一面之词!”孙婆婆并不相信谢知安的话。
“那我先说一下我的来意吧,昨天警方接到了一起报案,李玲语死在了自己的家中,目前死因不明,我这次过来,是因为根据警察局的资料,李玲语曾经在这里居住了三年时间,我想问一问您对她的过去了解多少。”
孙婆婆很快抓住了谢知安话语中的重点:“你是警察?”
“是,这是我的警察证。”谢知安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孙婆婆:“关于您所说的事情,春语这家会所是我家中长辈所开,在那种情况下,李玲语之所以会指认我,应当是这个原因。”
孙婆婆眯着眼将谢知安的警官证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脸色稍缓:“知道了,那女人以前说起过,愿意娶她的那个富二代姓罗。”
“姓罗?”谢知安眯了眯眼:“罗伊?”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孙婆婆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年年究竟是不是我们老孙家的骨肉。”
——————————
与此同时,郊外的一所废弃工厂中。
身穿便装的陆云罹坐在桌子上,一脚踩着下面的凳子,将手中数十张清晰地照片从头到尾翻完以后,用防水纸包好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不够。”
“怎么会不够!”站在他眼前的男人情绪激动的说道:“我们只要把这些照片发布,就算迫于社会舆论他们也会调查的。”
“李强,我让你跟着他们工作,看上的就是你这沉稳的性子,可是你怎么也憋不住了。”
“三年了。”李强咬紧了牙关,眼睛赤红地说道:“这三年来,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我等不下去了,我要给我的妻子一个交代!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些照片只够把那一群纨绔送进去。”陆云罹伸出了手摊在了李强面前:“他们会迫于舆论开一张没什么屁用的审判单,过段时间再悄无声息把他们放出来。在他们眼里,群众就是猪狗,猪狗嘛,闹一闹,过段时间就消停了。我们要做的,是等一个机会,把他们连根拔起。”
“你们办的到吗?”
李强眼中写满了绝望,在跟着这群人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这群人拥有怎么样的资源和权力,他不知道自己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失败,就真的连‘自己曾经把这群人送进监狱’这样的安慰都没有了。
“相信我。”陆云罹的语气淡淡的,像是与朋友唠家常一般:“他们要为自己的罪行负责,毫无余地,永无翻身之日。”
许久之后,李强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U盘交给了陆云罹:“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个刚上映的电影《妗治镉铩�
挺有趣的妖怪童话,看完之后心里暖暖的。
第36章 鬼说(八)
从工厂出来的时候不过中午十一点,陆云罹确认了一遍陈有德今天于北城大学的讲座时间的确是下午两点,想着多年未回母校,还是带个领路的人好。
谁知谢知安的手机居然关机,陆云罹听着电话里面冷冰冰的声音,于寒风中搓了搓鼻子,小跑到距离工厂两公里左右的共享单车停车点,刷了一辆小黄车打算慢悠悠的骑到北城大学去。
不是上班点自行车道上的人并不多,只有偶尔的外卖小哥会和陆云罹擦肩而过,顺便带来一阵因为路途颠簸洒出汤汁儿的香味。
这味道弄得原本还不怎么饿的的陆云罹突然觉得双腿灌铅,头脑发晕,又坚持了不到半条街便拐进了一家面店里面。
谁知吃饭一时爽,出来以后自己的黄金座驾却不知道被谁骑走了,陆云罹站在街边看着一辆辆四轮车从自己眼前飞驰而过,觉得开十一号公交车的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贯彻了国家‘每天锻炼一小时’的号召。
“哟,陆二少,去哪儿?我把您捎带上?”
陆云罹歪着脑袋看着突然在自己面前减速的一辆红色的越野车,心里冷笑了一声:罗伊?真是不想见谁的时候偏偏来谁。
不过就目前而言,陆云罹暂时还没有和罗伊彻底撕破脸的必要,因而他只是表情冷淡的点了点头:“去北城大学。”
“那可真巧,我也去。”罗伊笑着下车帮陆云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刚好我送我女朋友去学校,说是下午有一个什么教授的讲座。”
“陈有德教授的?”陆云罹多问了一句。
“是,有关中国民俗传说的。”
罗伊女朋友的声音带了些沙哑,鼻音也有些重,咋一听有点像斯嘉丽的独特性感嗓音,但是魅惑感却远远不及,反倒还有些冷淡。
“这是我女朋友,左念。这位是陆云罹,我们平日里都喊他陆二少。”
“陆二少。”
左念似乎对陆云罹兴趣不大,淡淡的这么打了声招呼以后又没了声响。这让陆云罹觉得有些不对劲——罗伊这种常年泡在女人堆里面长大的人,会突然喜欢上这种冷淡的女人?难不成真是打算改邪归正,好好做人了?
人家原本就没打招呼的意思,陆云罹也没应声,将身子放松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罗伊透过后视镜向后瞧了一眼,将车载音响关小,又换了一首舒缓一些的音乐。
看着罗伊这算得上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左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她转头看向车外,手却在身侧慢慢抓紧了。
陆云罹当年能上北城大学,一是沾了点本地生分数优惠的光,二是他本身的文化课成绩也不差。
不过在外人眼里,他就是靠着家里关系才上的大学。
因为罗伊和他女朋友两个人还没有吃午饭,因而陆云罹从校门口下车以后便和两人分开了。
陆云罹独自一人走在这陌生而又熟悉的母校的林间小路上,感受着初春陡峭的寒风,听着树枝上嫩芽破苞而出的声音……
好吧,陆云罹现在除了冷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有德教授的《中国民俗传说》系列讲座是从去年年中开始的,每到一个月份,他便会就着这个月份相关的习俗开展几场科普的讲座。
由于各种社会因素和陈有德教授本身风趣幽默的谈吐风格,是的这一系列讲座在年轻人中间获得了极大地人气,而陈有德教授本人更是被称为一个移动的‘民俗小书库’。
有关于正月的科普讲座其实在阳历一月初已经开办了一场,地点是北城戏剧院,算是年初第一场,也是该系列讲座中最具规格的一场。
根据当日的视频回放,嫌疑人遗留在李玲语房间的应当就是那一场讲座的私录视频。
陈有德教授在北城大学的这一场讲座是免费的,入场票根据先到先得的规则获取,陆云罹提前了两个多小时过来,排队领票的人还不多。
负责□□的小姑娘在给陆云罹□□的时候偷偷地塞给他一小把随票附赠的糖,在陆云罹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俏皮的眨了眨眼:“长得好看总要有些特权嘛~”
“这么偏心的吗?!”在陆云罹前面领票的女生一脸控诉的看着他:“你就给我一颗!”
“去去去,刚才都偷吃了多少了叫什么叫。”
看着这群精力异常充足的小女生,陆云罹好笑的摇了摇头,将糖悉数放回了罐子,只留了两颗在手里:“那给我点特权,我帮朋友领一张票?”
“不行诶,帅哥我们走后门也要讲基本法的,还没到场不能帮忙领票哦~”
在原则性问题小姑娘倒也没含糊,陆云罹笑着逗了她一句:“到场了就可以帮领?”
“好看的人总要有点特权。”小姑娘说的正气凛然。
“嗯,谢晏过来。”陆云罹朝着刚刚上楼的谢知安招了招手:“排队还是走后门?
谢知安白了陆云罹一眼,没吭声的站在了队伍最后面——尽管和陆云罹也就隔了五六个人的距离。
“家里小朋友闹脾气,见笑了。”
陆云罹状似无奈的耸了耸肩。
“没事没事,我们理解。”小姑娘脸上挂着诡异而满足的笑容,十分善解人意的快速发完陆云罹后面几个人的票,将原本给谢知安的票塞到了陆云罹的手里:“进去吧~”
谢知安:……
陆云罹在阶梯教室里面估算了一下大概位置,带着谢知安坐到了左侧靠墙的位置:前面坐着一对小情侣,后面还没人。
“这个角度和视频里面的人坐的位置差不多。”
见谢知安又不说话了,知道这是又被自己惹恼了——说起来谢知安似乎在局子里或是两人独处时,对自己的容忍度就会变得特别好。一旦出来,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点越矩都会让他非常的抵触。
就像上次在父亲的寿宴上,陆云罹强行勾着谢知安的肩膀下楼,导致的后果就是在宴会后半段,谢知安尽管没有抗拒自己的接近,却是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
可能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么亲近?
陆云罹拿出方才小姑娘给自己的糖果,规规矩矩的放到了谢知安前方的桌子上:“吃糖?”
见谢知安还是不理自己,陆云罹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哎,谢大少爷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说你,就去人家家里做个调查,手机都能关机了,我是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出门没开车也不方便,这好不容易咱在学校里面碰头了想提前帮你领个票,你还不领情。”
“你既然来了咱组里,我就得对你负责对吧?虽说这免责声明上说你出了什么事儿与我无关,但是!咱也当同事当了快小半年了,人心是肉长的……”
“不好意思。”谢知安实在不想听陆云罹继续瞎扯,即使打断了他的话:“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
“嗯?”陆云罹见好就收:“那吃糖?”
谢知安:……
送的糖是那种小白圆圈形状的薄荷糖,谢知安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薄荷味儿,但是陆云罹无论随身带的,还是家里放的,好像都是这种刺激性味道的糖。
“味道怎么样?”
“还行。”谢知安面不改色的将糖直接咬开快速的吞了下去:“李玲语的情况好像有点复杂,嗯?”
看着陆云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一瓶矿泉水,谢知安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不喜欢就别吃了。”
“我没……”谢知安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喜欢?”
谢知安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了陆云罹手中的水:“谢谢。”
“说吧,李玲语的情况怎么复杂了?”
因为方才被陆云罹打断,谢知安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根据孙婆婆所说,李玲语当初为了那笔拆迁款和他的儿子领证结婚,并且生下了一个小女孩,名字叫孙年年。”
“在那之后,夫妻两个合伙做了一些小生意,日子算不上富裕,但是家有余粮手有闲钱,也算不错。不过就在孙年年一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在运货途中因为疲劳驾驶,出了一场车祸,又因为治疗不及时,引发了一系列的后遗症,而李玲语也就在那个时候选择和他离婚。”
“因为两人在结婚前签订过婚前协议,这一份原本登记在孙年年父亲头上的拆迁款应该分给她一半。当时正值用钱最紧张的时候,孙婆婆只能和李玲语协商这笔钱分期给她。”
“那现在给清了吗?”
“没有。李玲语在离婚后便去了一家带有特殊服务的会所工作,但是她还是打着‘钱还没给够’的名号住在孙婆婆家里,甚至还深夜往家中带客人。”谢知安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正在往进来走的罗伊一眼:“直到两年前,李玲语据说傍上了一位富二代。”
“谁?”
“陆二少,谢少爷。”已经知晓谢知安身份罗伊语气恭敬了许多:“没想到你们也来听这个讲座。”
“罗伊。”谢知安看似很平常的冲着他打了一声招呼。
直到寒暄完的罗伊带着他的女朋友离开,谢知安这才又重复了一边:“说是罗伊。”
“看来我是低估他了。”陆云罹推了一下自己身前的挡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往下瘫了一些:“李玲语在哪家会所工作的?”
“春语,我已经让人把这家会所有关李玲语和罗伊交易的资料发到你邮箱了。”
“谢大少你别蒙我。”一种莫名的感觉悄无声息的包围了陆云罹的心脏,他故作冷静的笑了一声:“我现在是改邪归正了,但是不代表我以前不荒唐,春语这家会所的保密性在北城是数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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