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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了我只兔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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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奇奇怪怪的书的。”小石问,关闻鸠也这么问过,在阮佲带回来的第一天就这么说了,当晚就说了几句,这让阮佲觉得关闻鸠是在嫌弃他的品味。
的确是有些嫌弃的关闻鸠在看了几天后,对封面肥胖的长颈鹿有了免疫,甚至指着另一本问到:“它既然决定不生活在水里,那该怎么办?”
阮佲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是生活在空气里啊。”
他忽视掉事件的可行性,好像这条鱼发育出永不干燥的鳞片,带上输送氧气,排送废气的透明的圆形鱼缸是件十分平常的事。
当鱼终于离开了让它发痒过敏的河水时,被阮佲带得思路歪到没边际的关闻鸠隐约有种恭喜,他嘀咕说这样的鱼永远不会进到家里的砧板上。
而小石颇为嫌弃封面上带着透明鱼缸的鱼,撇嘴,阮佲说他真没想象力。
“你买手表了?”
小石低眼看,看出来表是戴了许久的了,心里隐约有了答案,阮佲摸着表盘点头。
他想,阮佲骗人了。
小石心想这也许是什么不得已的事,只是欲盖弥章的味道让人有些索然无味。
他自己也是,小石一边面无表情地叠着糖纸,一边心里想道,他塑造出一个朴实的男孩的形象,浑身充满了雕牌肥皂和尘土的气味,而阮佲在看到他磨损的袖口的时候会这样说:“我记得今年很流行这种的。”然后还要找出照片来给他看,前天——就在前天的时候,阮佲送给他阮妈妈包的粽子,一个个饱满无比,串起来,挂在了门口好几天,来一个人就送一个,剩下的都给了小石。
阮佲笑着说自己家里好多了,都放不下了。
摸着粽子的小石开口,松动道:“我妈以前也这么给我做过。”
这大概是小石第一次提到自己家,阮佲做事情,但小石知道他这是在等下文,这让小石放松了些,比起拿着热切期待的神情,他更喜欢这样忽视般的举动。
这么一想,他对阮佲又有了些认识,这是一个异常幸运的人,他从第一天就知道,在觉察肯定眼前这个年长没多少的人做下了惊世骇俗的事情后,阮佲那样的幸运就显得尤为特别,比方说天边的星子,都是一样的,但有这样一颗它有彩霞的绚烂,别的都比不过,暗蓝的天幕上,把其他星子的光都夺过去了。
他对阮佲的感死就在天平上随着指针动摇,第一天羡慕,第二天厌恶,第三天觉得还不错,像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嗡嗡嗡的,今天——今天是觉得这家伙和我的糖果屋差不多,是特别的。
阮佲问他:“端午节的时候你回家吗?”
小石撑着下巴说:“嗯,回家,放假了嘛,想家了。”
不,我不想家。
反面的小石在心底回答。
“那……”阮佲转头看他,“给你发红包,放假了有小奖金拿。”
小石配合地点头,给钱就好,他真心实意的。
“粽子也带点回去给阿姨叔叔尝尝,我记得你是北方人?不知道口味合不合。”
小石说:“没差别啦,我常和我爸妈说你很照顾我,怎么会嫌弃。”
不,他没说过。他的父母一点也不知道送快递是怎么送的,大概以为大城市里每个人连饭都是远程遥控的。
好像在了这里就是其中的一员了。
“那你呢?端午节回去吗?”
“我嘛,肯定回去啊。”
“哦,真好。”那么那个人会和他回去吗?
今天,小石对他又凭空生了许多的好奇心。
“啊……要下班了呢。”小石说,他故意说的,看到阮佲频频看着手表,他就猜是不是那个人要来呢?约会?
阮佲果真说:“是呀,我待会要早点走了。”
那么小石会顺着调侃:“别是去约会了,过夜生活啊。”
“哪里。”阮佲抿唇。
哇——又骗人了。小石冷眼看着,阮佲眼底红了,像日夜等在城堡的女人,此刻情郎将踩着月光,踏过蔓生的杂草,来到冰冷的岩壁旁,到时候,伸下一根绳子,只到脚底,直至第二日的太阳,才会离开。
没等多久,那男人就来了。
小石看着没进来,而是等在路边的男人,冷漠地想——医生?教授?律师?总之是精英就是了,再拿了余光看阮佲已经跳起来收拾东西了,笑容压不下来,步子像在飞,还有狗,小石断定这两人住到了一起。
在阮佲说我先走了同时,小石的好友也来了。
他和阮佲擦肩而过,阮佲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只有路边站着,提拔身姿的人,尽管在走近的时候矜持了下来。
友人丁铃当啷的走过来,小石皱眉:“你耳洞又多了?”
友人说帅吧?戴了好几个骷髅,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打肿。
除此之外还有烟味,劣质的发胶。
“你离得远点。”小石说。
“哟,怕味道熏坏了你这些书啊。”友人流里流气的,小石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还称之为友人,比起阮佲,这样一个高考失利,同为老乡,同样跑到社会上,做着小流氓,住在贫民窟,挠着屁股吐痰更为适合做自己的朋友。
并且,友人在这泥沼中越陷越深,比方在深夜无一人的大马路上,砸着酒瓶,敞开衬衫,露出没几两肉的身体,偶尔遇到深夜行走的女性,恨不得朝着人家裙底吹口哨。
就这样看不起的心情,让小石更为舒服。他每天对友人的评价都高于阮佲。
友人挠着腰,捏起封面上的鱼,咋咋胡胡说这什么鬼东西,一边打开来看了几页就笑,书折了,他边骂边哼着喉咙,他娘的鬼玩意,狗屁不通。
然后吐了个唾沫。
真恶心。
小石不满,友人挑衅不满啊,给你擦擦。说完就拿拖鞋底将唾沫抹开。
没了。友人说,将书甩了回去。
他想起阮佲拿到这本书的时候,鼻尖有些细汗,亮晶晶地摸着封面,他指着愚蠢的封面说这鱼可爱。
小石拿来拖把,捣了几下友人的腰,将那块脏了的地使劲拖了几下。
“别他妈乱动。”友人吼道,又看不起小石这样子,站到旁边抖腿。
“诶——这真有钱。”
“只是个书店而已。”
“那也有钱。可不比咱们难兄难弟有钞票,这是哪,市中心,没点小钱开不了。”友人笃定说,随后这边摸摸,那边也看看。
小石也喜欢钱,但他会去挣,洗盘子也行。友人也喜欢钱,但喜欢划拉了钱包,不劳而获。
友人再次说:“真有钱。”
“对了,我记得开书店的是个女老板吧?身材辣不辣?这个呢?嗯?”友人猥琐地在胸前一抓。
小石不理他,继续拖地,这家伙把糖果屋弄脏了。
友人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抓了一把糖,塞了一个进嘴里,又吐到地上,骂这么甜。
小石看着沾着口水黏腻的糖果,头也不抬,反而踢踢友人的小腿肚,说:“捡起来。”
“事逼。”友人漫不经心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见小石实在生气,也不懂这么点事有什么好气恼的,在一旁无所事事,看小石神经质一般擦着那块,无聊了就随意找了话题:“刚出去的是你同事啊?”
“怎么了?”
“啧啧。”友人摇头,“这女老板走了就剩下你们两个,这要是我肯定不放心啊,我看你那同事就是被女老板养着了,小白脸的,哼,否则怎么把店交给他了。”
小石懒得和他争辩,并且心里发笑,这还真不是什么龌龊交易,清白得不得了,因此说:“人家乐意呢,你管得着?”
友人见小石不反对,越发深信,嘴巴管不住,越说越离谱,将他那点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弄堂事也按在人家头上,世界就是依照他的习以为常产生的规则,每日的转动,从不会有别二的选择。
“想想也是,可有钱呢,这点养男人的钱拿不出来,出手阔绰着呢。”
“好了。”小石听得烦,“我马上就能好,你少说点话罢。”
友人哼了一声,说头疼,到外头去,到了外头抓了一把糖,塞进了裤袋里,滚落一个,他也捡了起来。
长夏(五)
友人经常来,仿佛这是个随意进出的地方,他那占小便宜的心性像蚂蟥,贫民窟没空调,连天色也是比别处暗淡,像整天烟雾缭绕的冒着毒烟沼泽,人和畜生共同混住在一起,盖上了大大的“拆”字。
他既能在这吹免费的空调,也能隔着透明亮堂的橱窗向白白的大腿流口水,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占了别人的便宜,洋洋得意。
小石掀着眼皮看他,看不起人,友人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又有什么的?我还能是吓大的?就是那个小白脸,呵,不准我抽烟,板着脸看着就欠打。”
糖果屋也不是这么被白沾便宜,阮佲保持了自己良好的教养,抽烟?是不行的,也不在怕。到是因为他的不修边幅带来的烟尘,胆小的人不敢进来。
“他算老几?”友人点燃烟,粗劣的尼古丁味长满了塘里的海草,将整个肺部缠紧了,变成一个长着发霉的毛的不明物体。
“我奉劝你别太过分了。”小石说。
友人嗤笑,指着小石骂:“我还是该劝你,别整的人五人六的就不知道是哪个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虫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闲暇兼职的大学生?可拉倒吧,只有几瓦泥的穷鬼,你妈还躺在床上老不死的靠你养呢,装出这样给谁看?比我高贵?说句难听的,我一没病痨鬼的老娘,二么也没啥丢不开的脸,你可比我可怜多了。”
呸了一声,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浓痰,这人仿佛醉了一样,发出醉鬼的恶臭,嘴巴里也是,小石不为所动,这在他看来就像路边的癞皮狗,对于抢不到食的病狗而言,只能靠这么一声低吠来证明自己强大。
可惜——还不是被人一脚踹到路边,连一声低吼都不敢叫出来,夹着尾巴逃了。
小石冷笑一声:“怎么?骂得开心了?你这几天来我这这么勤快,我可没那么傻以为你只是想和我联络联络感情。”
提到这个,方才还蹬鼻子上脸的友人立刻低下自己高贵黑色的心,笑开来的时候像路边死掉的蝉,“你看,还是你上道。”
小石不耐烦:“多少?”
友人说:“不多。”
“不多是多少?”
友人附上来悄声说了个数。
小石眼神幽暗,友人被看得不自在,厉声说:“怎么?拿这眼神,你说帮我可别反悔,反悔了可不是什么男人了。”
“我就当初不该带你一块出来。”
“晚了。诶,如今咱们相依为命,你我一同长大,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我家也没人了,都死光了,一人在外头不靠你靠谁呢?感情,不就是这么靠来靠去的么。说来你帮我,也是亏着大家感情好,我记着呢,将来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的好处。”
又来了——惯会拿着恶心的过去拿来套近乎。
感情的重量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只有装可怜的时候才会有用,只是也有它卑猥的局限性,只有这个被求的人——也就是小石,尚可对这残疾的感情有一丝丝的同情怜悯,那么友人心以为傲的“把柄”才派上天大的用处。
就像友人说的,唯一一句明白话——若没有小石,他死在哪里也不过是一片尘埃的事,得要有人愿意给他靠。
小石说知道了,得到了承诺,友人悠闲地插着裤袋,甚至愿意出一块钱给小石买杯矿泉水,小石嘲讽道:“现在哪还有一块钱的矿泉水了?你以为是你自己吗?”
可是已经得到好处的友人哪里还在意这点恶毒的话,如果小石是个大款,或许给他跪在地上当踏板也会将留着脚印的破洞背心装裱起来,立个长生牌位,好给大款天天上柱香,恳求菩萨给大款长命百岁,身体无恙。
只是小石也不过是个穷鬼罢了,友人便已然是条软体的蚂蟥,日夜附蛰在小石的腿上。
总之不管做什么,这人还会像个冤大头似的送钱来,若不是确定真没个其他心思,友人还想莫不然就给个甜头算了。
那你可真是刻薄了。那些和他一样的混混一边吃啤酒一边嘲笑愚蠢的小石,更下流的话也能稀疏平常像吃药一样说出来,在这里言语是从肚皮里说出来的,随着排泄更是没了精光,本就是没营养的废物。
友人得意洋洋地说犯贱呗。
随后笑,大家一起笑,脏兮兮的,拿着指甲扣结痂的皮肤。
小石送走了友人,他盯着柜台沾了油印的餐巾纸,它团成了一个形状,从垃圾桶里逃出来,不再是从整齐的一码纸巾中的一员。
它只要沾上一点别的东西,就立马怪异了起来。
小石将餐巾纸扫进垃圾桶,这时阮佲回来了,他去送书,出了汗,太阳让他脸颊变得红红的,眼睛也是湿的,这些汗意拿最轻的脚步走到了脸上。
可能连出汗都是人与人各不同。
友人的会是大滚大滚的的落下,在旧的衣物上留下一道道黄色的汗渍,阮佲却只要擦一擦就没了。
“辛苦了。”小石递上一杯水,“没想到有人会真的喜欢封面上戴着鱼缸的鱼。”
“说明有人喜欢呀。”说这话时阮佲的眼睛亮晶晶的,胸`脯一起一伏,咕咚把水全喝了。
“咦?你朋友没来?”
“早走了。”小石忙着手上的动作,谦逊地说:“哪能天天来呢,这也不好。”
“哦。”阮佲扣扣脸,上次他当着小石的面,对他的朋友也没留什么情面,虽然理到没错,只是因为小石的缘故有些尴尬。
“你尴尬什么,本来就不能吸烟,是他的错,怎么摆出一副你像是做错了事一般。”
有件事没说,之前趁着阮佲出去的时候,他那友人撩拨大牙,只能说觉得好玩,等大牙朝他叫的时候一边骂畜生一边朝它丢烟头,好在大牙溜得快,那烟头掉在了地上,都没什么事。
小石没有说,阮佲好像除了必要的事,从来不会对人对事多想什么坏处,这是优点也算是缺点,好的人喜爱这种善良,坏的人觉得愚蠢。
那么小石自说自话把自己归在了坏人一类里,他不说,阮佲永远也不知道他的狗差点被他的朋友欺负,既然事情过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还要谦恭地,让阮佲产生错觉,好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那个……”小石欲言又止。
“怎么了?”阮佲问,大牙见阮佲回来早忍不住了,围在脚边跳来跳去,白天没有丸丸在,大牙只好骚扰阮佲,是不是撒娇,或者咬裤腿玩你丢我丢的游戏。
只是最近生意有点上升,阮佲经常负担起同城的送货,可以说一些回头客到是阮佲这样的笨办法拉起来的,大牙并不像以往经常能见得到阮佲,每每回来都要激动个不停。
“我想能不能预支一点钱呢?”小石苦恼地板起脸,甚至有些不敢看人,盯着手上的旧袖口。
“怎么了?”
小石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该是羞耻地抬头,看向这个人……
他哽住了话头,他看到了阮佲的眼睛,这样的人的确是善良的,从不猜测别的人的心长什么样,黑心还是红心?同时幸运的生活滋养出更加纯真的性格,已然没办法再拿墙根的霉斑糊在清澈的眼睛上。
他的眼白也是健康的泛着蓝的颜色。
小石不知怎么生出异样,真正说不出下一句来,他应该顺畅的,演出吞吞吐吐的话语,让阮佲不知觉的同情他,很快就能得到自己要的钱。
可是眼神阻碍了他。
只是不曾想到,他这样的迟疑更给了一场有力的辩证,看上去那么不堪,那么屈辱,很好地调动起了阮佲的心神。
“是不是家里人生病了?还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嗯……”小石点头,喉咙像被高粘度的胶水粘起来了,这让“嗯”字像是被吹出来的。
更因为阮佲毫不扭捏大方的态度,小石觉得是真真正正无法抬着头,好像比被指着骂还要令人羞愧难当。
“多少呢?”
小石吞吞吐吐报出个数字,减了一半。
“稍等哦。给你转账吧?”
“哦,好。”
他盯着阮佲的侧脸,此时潮红褪去了,太阳光给皮肤造成的泛红已经没了,他发现阮佲即便早已毕业,但却比他还要显得年轻,老土点来说似乎给一点水,这样的人也能蓬勃地生长。
你要在其中找到任何一处起脓的痘痘,未干的汗渍,粗糙的毛孔也是没有的,看不到为钱的困顿,骗人时吐着毒汁的心脏。
经常撒谎成性的心脏是什么样的?
它可以长成奇奇怪怪的形状,却不会有一点像面前这个人,鼓着脸颊,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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