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从良-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人的死亡意味着阚稷织了两年多的网被打上了结,也意味着失踪案就此被画上句
号。
他想开口问问阚稷,是不是哪怕当初他不把证据交出去,阚稷也打算为他收手。
可是他问不出口,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必须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阚稷没有回应他的那句“杀了我”,反而微微弯腰摸向他的脸:“我做了最漂亮的水
晶棺,你会喜欢的。”
想到地下室里令人胆战心惊的尸体,骆时闭上眼:“……为什么?”
阚稷手上力气又止不住地大了些:“我爱你,哪怕你脏成这样,我也爱你。”
95。
骆时被他掐的发疼,胃也因为饥饿过度而时不时抽痛,折磨着他的理智和身体。
阚稷没有再说话,也没发出声响。
骆时扭曲着脸,实在没有功夫再去猜测他的心思。
他有时候在想,要是胃绞痛得更厉害一些,或者阚稷下手再狠一些,把他疼到晕过
去,他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阚稷却将按在他脸上的手抽离,似笑非笑地开了口:“我忽然想起来,有个礼物一
直都忘记送给你。”
冰凉的水顺着坚硬的壶嘴被灌入口中,骆时渴久了,几乎是下意识就咽了下去。
阚稷收走茶壶,将一个小瓶子打开盖,递到他鼻翼下晃了晃。
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骆时蓦地瞪大了眼,晦涩道:“……rush?”
96。
阚稷没有让他嗅太久,等骆时刚分辨出,便将瓶子收了回去。
他踱步到骆时身后,拨弄着先前被对方排斥的玩具,开始欣赏骆时脸颊涨红脚趾蜷
缩的羞耻模样。
骆时这几天一直很配合。
乖乖戴上镣铐,乖乖地任他拥抱,乖乖地接纳着他给的一切痛苦。
阚稷还是头一回看见骆时拼命抵抗的样子。
明明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开始兴奋,明明神志也开始不太清晰,却将锁链挣扎得晃
动不已。
阚稷笑了,明知故问:“不喜欢?小骗子,你明明喜欢的很。”
骆时双眼通红:“……滚、滚。拿出去,不要碰我……”
97。
rush的药效并不会持续太久。
阚稷控制着用量,骆时眩晕只持续了两分钟,逐渐冷静下来。
然而两分钟,足够他在阚稷面前展露出窘态。
被强制放松的***紧锁着染了温度的玩具,血迹干涸后,逐渐又变得湿润。
阚稷摸了摸他的后背,感受着骆时的颤抖,伸手扯了扯他的耳垂:“知道rush使用
过度会怎么样吗?”
骆时没有回答的力气。
他知道,也了解过,不然不会在闻到那种刺激性的味道时就能准确辨认出来。
如果阚稷要他用药,他根本无法拒绝。
阚稷也没有等他自己说出答案的意思,只是将小瓶子又晃了晃:“会失明。”
“等你看不见了,我就做你的眼睛。”
“我会带你出门,摘五颜六色的花送给你。”
“我会替你穿上洁白的婚纱,做我一辈子的伴侣。”
“我会抱着你,把你护在怀里,不让任何别人触碰你,伤害你。”
骆时抖得更厉害了。
阚稷贴在骆时耳侧,轻声问:“好不好,小兔子?”
98。
阚稷蹲在他面前,轻抬着他的下巴,似乎在耐心地等一个答案。
骆时垂着眼,全是咬痕的嘴唇夹着丝丝血迹,应证着主人心里的抵触和挣扎。
骆时知道,阚稷最喜欢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颜色很浅,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底,在别人眼中清澈又单纯。
眼睫浓密,像是一把小扇子,开合时一下下似乎都能刮到人心尖上去。
以往在床上时,阚稷喜欢亲他的眼睛,温柔地一遍一遍。
现在阚稷却说,要弄瞎他的眼睛,毁掉他身上自己最喜欢的痕迹。
99。
骆时想不明白。
在来到这个农场以前,他有无数次可以逃走的机会。
在下飞机后,阚稷牵着他走时,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阚稷便是这么带他回公寓
的。
阚稷宠着他,养着他,除了限制了他的自由以外,几乎是有求必应。
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疤,甚至怕他经常光脚走路,特地把地板上全都铺上了
软毯。
像是在养一只娇贵的金丝雀。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轻而易举被他关起来,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狠下
心,反而给足了阚稷从别墅逃走的时间,以至于让这个男人还能悠哉地在卧房中留
下更让他心软的痕迹。
他听见阚稷似乎叹了口气,“你真是让我头疼了。”
骆时眼睫颤了颤,眼帘一抬,这才发现自己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100。
骆时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视线模糊不清。
他在迷茫,他在半年前抱着找到证据的目的而去,半年后这个任务便实现了。
将照片交给警局时,他说不上高兴,甚至心口堵得厉害。
他迫切想要安抚——想要阚稷能给予的熟悉触摸,温柔的亦或是凶狠的。
但是他不能。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杀人犯,是他父亲追寻了两年的凶手,是他亲手发出通缉令的对
象。
阚稷拿走了沾了血的玩具,“有这么疼吗?”
骆时像是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吸了吸鼻子。
啪嗒几声响,阚稷将手里的东西摔在了角落里,塑料四处迸溅。
“问你呢,说话。”
“疼吗?”
骆时张开嘴,舔了舔干裂的唇。
阚稷没有笑了,眉头稍蹙着,似乎心情很不愉快。
如果他不回答,阚稷会发火。
也许是用冰冷的盐水给他洗澡,也许是把沾了灰的玩具重新塞回来。
骆时忽然勾了勾嘴角,他觉得盐水也好,疼痛也好,他都不怕了。
他果然怕的还是阚稷这幅不予温柔的模样。
他想明白了。
阚稷给他铺了网,几度邀请他同游。而他爱上了这个人,所以心甘情愿地坠网。
阚稷第三次有些恼怒地拽起他的头发,问:“疼吗?”
骆时想要往他怀里靠去,却被束缚得无法挪动,只能用脸颊蹭那条手臂,颤声
答:“……我疼,阚稷,我好疼。”
第11章
101。
骆时被关在不见光的房间已有一周。
拴着他的锁链被解开,露出下方被磨得皮开肉绽的伤口。
他被阚稷抱着离开了这里,见到了屋内的阳光,还有一位异国的医生。
骆时语言不通,只能看着医生愤怒地指手画脚,那架势像是想要掏枪给阚稷头上来
一发。
阚稷只是默默听着,抱着他的力道都松了松。
骆时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医生咒骂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古怪起来。
“嘿,哥们儿……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102。
骆时身上的伤太多了,但都没有大碍,只是需要长期静养。
阚稷送走医生折返时,骆时正坐在主卧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栽种的花。
阚稷关上门,敲了敲一旁的柜子,发出响动来引起少年的注意:“小时。”
骆时回过头来看他,缠着绷带的四肢有些刺眼,“……嗯。”
阚稷蹲在床下,掀开热毛巾,露出里面裹着的药膏。
骆时静静地掀开衣服,露出腿根斑驳痕迹,眼睛垂下望着轻手轻脚拧盖子的男人。
那副柔情的模样似乎这几日囚禁他的都是另一个人,或者都是自己的噩梦一场。
103。
上药过程很艰辛,骆时却不露痛色。
他双脚踩在阚稷肩上,一手撑着床,一手向前伸去,轻轻拨弄着男人额角前遮盖的
碎发。
那里有一道伤疤,岁月让它变得模糊,只剩下一圈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不知道这伤疤是怎么来的,但他知道这疤蕴含着一段过往,并且不算美妙。
还记得阚稷第一次掐住他的脖子、几近令他窒息前,他便是不经意地碰到了这块疤。
现在,骆时又一次轻轻抚摸上去,阚稷也随之抬起了手。
想象中的痛感并未出现,阚稷只是指骨碰了碰他的脸,温柔地用唇贴上他的脚踝。
“疼的话怎么不早点开口?因为我说你是小兔子,就非要把眼睛给哭肿才乐意么?”
104。
半年来,骆时和阚稷并不像是一对互相吸引的恋人。
他们互相定义自己为猎人,视对方为猎物。
一次次给彼此设下圈套,翘首着看谁会先一败涂地。
但两位猎人却又一次次主动踏入圈套,饶有兴致地期待着对方的下一个节目。
就像骆时连续一周踩点让自己走进阚稷视线范围里,阚稷便按兵不动地望了他一周。
就像阚稷在图书馆内故意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骆时便耐下性子等他先出手。
但在这场争斗当中,他们都有些急躁了。
急躁到阚稷寻了公司里的员工来表演一场桌下的勾引戏,急躁到骆时忍不住拜托自
己同学多和自己聊些敏感话题。
一个想要圈住对方,一个想要被对方圈住。
彼此都留下破绽,却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他们不分高下,皆为输者,又视对方为赢家。
毕竟比起矫揉造作的温情,一颗真心才是最好的饵食。
而这两位猎人,都咬住了对方所下的最后的饵。
105。
阚稷给他上完药,自己脱了鞋上床,把人揽在怀里。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骆时的发顶,不知想到了什么趣事,勾唇垂首在他发梢上落
下一个吻。
“知道么?我原先一直在想,你真实性格究竟是怎样的。”
骆时被他抚得舒适,几日没睡好,此时不免产生了倦意。
闻言他眼皮抬也没抬,“和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比起来,觉得我不像,所以又开始
失望了?”
阚稷笑了。良久,他说:“其实我杀过十二个人。”
骆时嗯了声,像是不怎么在意。
阚稷还在笑,抬着他的下巴道:“不问我为什么杀人?”
106。
阚稷二十多岁时,是正是考虑未来的年纪。
他没有财富,没有房子,但有一个恋人。
恋人懂事、活泼,会为他偶尔送的一朵玫瑰而咯咯直笑。
阚稷给不了他别的,只能把一腔温柔覆着真心尽数奉上,投身忙碌之中。
直到一日,他在转角的垃圾桶旁看见了自己刚送出的那朵新鲜的花,看见了路灯下
站着两个人。
他静静看着他们相拥亲吻,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就像那朵花,明明还没有枯萎,却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后来,阚稷拿着第一笔资金,铸造了第一座水晶棺,棺里躺着他那时最爱的人。
他头破血流,而恋人身上却没有伤痕,像是安静地睡着了。
这一次沉睡不会再次苏醒,只会乖乖地留在他的身边。
107。
这并不是一个令人舒缓的睡前故事。
然而在阚稷三言两语的平淡讲述间,却让骆时心里生出一些在听童话的温暖错觉。
阚稷的手还抬着他的下巴,骆时被迫睁眼,倦倦地望着对方:“我可能是有些嫉妒
了。”
骆时打了个不靠谱的比方:“若是他没死,而我还是这般爱上你,那你会杀了我吗?”
阚稷轻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反问道:“在你的假设中,我会爱上你吗?”
骆时顺势张嘴,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牙印,随后笃定:“爱,你会很爱我,比爱他
还爱我。”
阚稷任由他咬着自己,眼里的温柔似乎要溢出来,像极了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奶猫:
“那我会带你一起去死。”
骆时撑起手臂,忽然又露出原先常带的羞涩笑意。
他像是因男人的一句话而醉了酒,那双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
阚稷要的只是忠诚,极端地限制在了爱情单方面。
极端到就像阚稷为人一样。
只要他爱,就毫无保留地任骆时索取。
只要他恨,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骆时。
108。
嫉妒是滋养罪恶的温床。
骆时头一回觉得,阚稷杀人是对的。
他被阚稷折去了翅膀,从天空中拽下,却也不再向往天空。
他轻轻叹口气,用鼻尖拱了拱阚稷的脖子,像是在撒娇:“已经如你所愿了,我回
不去了。”
他先前的所有自责已经烟消云散,现在满心只叫嚣着让阚稷爱他、更爱他。
这是一位猎人的彻底臣服。
阚稷望着他,像是审视着一个由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艺术品。
他从枕头下拿出骆时带来的手铐,一端铐在了自己手腕上。
他将另一头放到骆时手中,一边反复亲吻着对方,一边痴了般喃喃出声。
“我爱你,小时,我爱你。”
“你抓住我了,我爱你,我爱你。”
这是一位罪人的甘愿落网。
109。
骆时握着手中冰冷的器具,抬头配合起阚稷的深吻,最终将那空荡的另一端拴在了
自己的右手上。
阚稷的唇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游移,划过下巴、脖子和指节,最终停在了手铐上。
他舔着骆时伤口上缠着的绷带,问:“像不像一对戒指?”
骆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带着点笑意任他发疯:“嗯,可能比戒指牢固多了,至少
拴得住人。”
骆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搁置在心里,没有找到时机开口向阚稷发问。
现在他捧着阚稷的脸,直直望着男人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
阚稷此时温顺得像是一头被驯服的狮子,收起了尖爪与利齿,“初次见面的时候,
我就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深深看向骆时:“你也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对吧?”
骆时抬了抬手腕,金属摩擦发出细微声响:“你也抓住我了,还要我怎么跑?”
110。
阚稷和骆时出了门。
两人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异地街道上,像最普遍不过的情侣带着笑容,舍不得放
开对方一秒钟。
宽大的袖子掩住了他们的手腕,没人知道那厚厚的布料下,正有一副泛着银光的手
铐。
他带着骆时参观了美术馆,带着骆时品尝了当地最火的餐厅,带着骆时去了花店买
了花种和一朵娇艳的玫瑰。
离开花店时,阚稷拎着那袋花种,垂眸问身旁的少年:“为什么不要一束?”
骆时转着手中的花枝,冲他眨眼:“那你可以分次送我啊。”
那朵玫瑰被他们插在玻璃花瓶中,几日开败后便会换上新的。
那些花种被他们随意洒在农场空旷的土地上,没有精心地呵护,由着它们自行生长。
最后一粒种子入土后,骆时蹲在地上,衬着温柔月色望向阚稷:“等它们开花,我
们就去下一个地方吧?”
阚稷抬手摸摸他的头,语气和目光皆如初夏的晚风:“好。”
题外111。@agan
历年最寒冷的冬过去了,新的日历又消减下一半。
当蝉爬上梢头鸣叫,热浪席卷着大地时,街角处多了一张农场出租的传单。
那农场据说是有钱人家买来给孩子玩的,因户主偶尔还会回来看看,所以租金并不
昂贵。
三日后,一租户上门付了款,于两位原户主临走前问:“请问您多久会回来一趟?”
那位高大的户主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投向了比他矮不少的少年身上。
租户明白了,原来这位漂亮的少年才是正主。
少年回答很随意:“大概想回来看看的时候吧。”
租户点点头,寻思后又问:“那需要我替您照看什么吗?”
少年想了想:“嗯……园子里种的花,地下室里还有一个水晶棺。”
租户纳闷:“……水晶棺?”
少年又嗯一声,“如果要用地下室的话,你直接把它丢掉就好了。”
租户不敢置信,再三确认:“丢掉……不好吧,那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少年笑了,他仰着脸看向身旁满目温柔的男人:“已经不是贵重的东西了,对吧?”
两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租户连忙找到他们留下的地下室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地下室潮湿阴冷,但却十分空旷,哪里摆着东西一眼就能纳入眼底。
那少年口中的水晶棺的确存在,只不过它早已不能称得上是一口棺。
地上只剩晶莹的碎片。
租户蹲在地上,摸了一把光滑的表面,望着指腹上的那层厚灰咋舌。
他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站起后自言自语:“这么多灰,这都得碎半年了吧……”
锁重新被挂上,租户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吹着口哨去收拾自己的行囊了。
窗外的花丛已成了一片花海,肆意而又烂漫,依旧疯狂生长着。
…END…
作者有话说:
我不负责任的HE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