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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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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筹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
  那一日,她蹲下来,给他围上她亲手织的围巾。她靠得那么近,透白的十指,墨一样的眼,她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别靠那么近,他忍不住伸手搭上她的肩。
  只有死亡,才真正适合她。他双手上前,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要人抱?
  她以为他在撒娇,便顺势拥住他,艰难地将他抱起来。
  他愣住。
  他靠在她怀里,却只想掐死她,而已。
  她拥他看窗外的风景,后来实在累得慌,只好将重新他放下。
  他低头看那条围巾,那围巾真长,似乎足够他用上一辈子。
  五岁的孩童,套上这样的围巾,本该是滑稽的,但她别出心裁地挽了个花样,便瞬间契合地不得了。
  灰色的打底,边缘缀着复古红的字符。
  那是用俄文绣的三个词:真理、自由和爱。
  她说她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全在上面。
  然后她走上阁楼的阶梯,踩在那块中空的阶板上,不出意料地摔了下来。
  从那么高楼梯上坠落下去,她正对着他的脸,却露出解脱般的浅笑。
  沉默的,孤绝的,他甚至有点后悔。
  死的那一刻,傅沾用磐饨矗成鲜巧砦拥母稻链用患木帧5乱豢蹋但|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单膝着地,麻木地抱着她。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傅湫Γ劾锶此坪跤星蛑秩崆椤�
  她嘴角微张,就引得傅督蛋愕拖滤豢梢皇赖耐豕凇�
  他凑近她,她只用了一句话,傅布淅崃髀妗�
  她说,知道吗,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到,我舍不得得到你。
  他囚禁了她,强迫了她,逼她生了个孩子,也不过是因为,她曾说,除非她死了,否则他休想。
  傅孜撬谎境珊焐亩罱牵蝗恍α恕�
  「我说过,你想死,我不抢救你。」因为,我会陪你的。
  那一天,他拿到了他母亲给予他的第一份礼物,并收获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居然,只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很多年后,傅玖渐渐明白,原来他根本不讨厌她。
  那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
  他喜欢,所以他忍不住想要抓在手心,捏死!
  这样,就没什么是留不住的。
  甬道上方的楼房又传出磨刀的声音。
  傅玖从幼年那段鲜红的回忆里醒过神,一听到那响动,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精神病也无所谓,被他这种变态盯上,究竟是谁比较可怜?
  他抬起头,一脸淡然,只他心里清楚,他的耐心不多了。
  若你爱我,别忘了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知道该拿什么留住你。
  说不准,就动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君,= =

  ☆、爱情观

  室内一片漆黑,杨茹暮不敢开灯。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紧张地连体内的心脏都阵阵痉挛。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冷静,却还是在时光的推移中,渐变出万般滋味。
  报警吧,没什么丢人的。
  没那么便宜,他握紧拳头,他一定要亲手削掉他的脑袋,然后剁碎了喂狗……做出这种肮脏的事,还指望死得干干净净?做梦!
  他想着想着,似乎眼前真出现了个鬼鬼祟祟摸进来的身影,胡子拉碴,看不清面目,穿一件土黄色民工服,下面是条裤脚拖地的旧仔裤,中等身材,一双幽狎鼠眼上下打转。
  他猛地跳起来砍他的脖子,砍了好几十刀,那人的头还是没掉,甚至连血都没有……
  他踹了一脚,那人软趴趴地跪了下来。怎么这么容易就歇菜了?杨茹暮犹觉得气愤,又上前踹了几脚,地上跪趴着的人一动不动,大概……死透了?
  他舒了口气,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舒爽,将手中的凶器砸到那人脸上。
  那是一把菜刀。
  菜刀?
  哪来的菜刀!
  他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有人正盯着他看。
  杨茹暮伸手往枕头下掏那把预先准备好的镰刀。
  杀了他,很简单,就跟你梦里想象的那样。
  他咬了咬下唇,将手又往里伸了伸,那把刀,他明明就放在那里,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怎么……没了?
  他慌张地背过身去,双手仔细地一寸寸摸索,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身后的热源抓紧机会,猛地扑将下来,将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于下。
  他瞬间觉得仿佛被千斤重的秤砣砸中了躯体,疼得他骨头一阵发软。
  杨茹暮忍不住朝上拱了拱,他的臀撞上那人的铁器,刹那间,他听到喷吐在他颈后的气息又粗重了几分。
  从没有人这么实打实地压在他身上,他过往经历的那些人事,大多带着戏谑和逗弄,没有这么急迫的热度,杨茹暮耻辱地往下缩。
  他居然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很喜欢他。
  一只手探下来,掐住他的腰重重拧了一把,那正好又是他身上的敏感点,他被迫弓起背,脸往下贴在枕套上,哆嗦不已。
  这一下之后,那人抬起身,重力上抬,虽仍将他牢牢压制,却只是虚附在他身上。
  那人在他脖子上烙下一个个湿吻,又将他翻过来啃吻他的锁骨。
  杨茹暮颤着睫毛流泪,明明有的是力气,却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完全使不上劲。
  他穿了三件衣服,最外面那件已经被扯碎扔下床,他慌张,他痛苦,这种酷刑却只是刚开了个头而已。他牙关紧咬,却还是止不住地打颤,如果就这么被侮辱了,他还活着干什么?
  那人将手伸进他最后一件衣服,指尖还未碰上肌肤,却突然放开了他。
  一只如开水般滚烫的手轻抚杨茹暮的侧脸,火一样的指尖游走在他的眉心、鼻翼、唇畔,以及下颌,咸猪手的主人伸出舌头,搔舔了一下他并不明显的喉结,然后起身……走了。
  走得那么洒脱。
  夜那么暗,那么静,杨茹暮却连这人从什么地方出去的都不清楚。
  来得静悄悄,走得静悄悄。
  真奇怪,他本该深恶痛绝,一张嘴,却劫后余生一般,舒了口气。
  被眼泪弄脏的头发黏糊糊地垂在脸上,他抬起头,忽闪了几下眼睛,心里徒然升腾起难堪到极点的委屈,他抱着膝,有一声没一声地抽泣。
  乌薄色的月当空而挂,傅玖靠在阳台上,耳旁的哭声如有魔力一样,将他牢不可破的心脏又一寸寸软化。
  他又舍不得了。
  他本不该这么对他,甚至他愿意一辈子只站在他身后,他只看看他,就满足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上什么人,却舍不得握手里,怕碎了。
  他舍不得靠近他,舍不得爱上他,就怕他老毛病一犯,这个人就这么没了。
  于是他首次那么积极地融入他的世界,而不再渴求这个人住进他的领域。
  他很早就知道,这个人喜欢他,那双眼里的情意假不了。
  也因此,他才如此不紧不慢,步步为营。
  可他居然玩弄他,一面一心一意地流露出对他的喜欢,一面转个身,就跟别人谈笑风生。
  他无法容忍这种背叛,他铺好了天罗地网,何时收拢,得看他心情。
  这人长得真是好看,连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出来,就是那么与众不同,动人心魄。
  大概真是因为喜欢,才能如此百看不厌,甚至觉得,他远不止这点姿色。
  俊男美女,好看到让他也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不是没有,可他就是觉得,天底下就只剩这么一个人,有了他,别的都只称得上一般。
  他的爱情观与旁人都不同,甚至称得上疯狂。与亿万人之中,他只爱一个人,等这人出现,他大概就能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女的还是男的。
  若那人是女的,他便喜欢女的;那人是男的,他便做个同性恋。
  全天下他只在乎这么一个人,为他做个同性恋,再正常不过。
  这个人,又脆弱又心狠,手上还留着伤,也一点不在意,他连续几晚摸进来给他上药,那伤口不大,却很深,他心疼了,差点就后悔那么对他。
  那些事,哪怕这人只低头服个软,他就放过他了。
  可这人偏不,他连被欺辱都一声不吭,骨头硬成这样,也是罕见。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傅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短小

  ☆、小书房

  “瑜妹妹,我会画人物像了,你来做模特吗?”
  “两个圆圈,四根火柴?”杨茹暮戴着蓝牙耳机,边洗衣服,边讲电话。
  “……别拿你那套鸡爪子理论来污蔑我如此高雅的艺术!”杨翊泞轻哼了一声,话锋一转,“瑜妹妹,你别瞧不起火柴,著名的火柴等式:1+1=1,只变动一根火柴,使等式成立。看在你如此愚笨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思考,好了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我什么时候答应答题了?
  “……四、三、二——”。
  “等等!”杨茹暮打断他,智商高了不起?不知道这年头有百度吗?杨茹暮将衣服拧干,“这么弱智题目我都不屑回答。”他两手都湿漉漉的,懒得拿手机。
  “你少来!年纪一大把还朝儿子耍赖皮,要点脸行不?”杨翊泞讽刺他,“不知道不会百度吗?你是不是傻?”
  “亲爱的杨小朋友,你妈是傻逼你很光荣吗?”
  “那必须啊!你看她现在都学会说反话了,这绝对离不开我孜孜不倦的教诲!”杨翊泞老气横秋地喟叹了一声,“跪安,下去准备谢师礼吧!”
  那小眉头肯定一挑一挑的,杨茹暮光想想,就萌得受不了,“我打你脸了!”
  “瑜妹妹你怎么就听不懂呢?真是非要我说出来……讨厌!”杨翊泞朝背后瞥了瞥,见徐老师并没跟上来,他轻咳了两声,扭捏道,“我很想你!”
  “……不是才一天吗?”杨茹暮将那些拾掇好的木碴提下楼,昨晚那人还替他收拾了房子,将这些木条铁钉老鼠夹整袋装好,替他省了不少拆卸的时间和力气。
  何必惺惺作态!
  他皱起眉头,从其中一只尼龙袋里拿出那把镰刀,清理这些东西可不像砍瓜切菜那么简单,往少了说也得半个小时。杨茹暮一阵懊恼,如果他提早半小时醒来,甚至他根本没睡过去,恐怕那人的脑袋,已经握到了他手里,他深吸了口气。
  “……妈妈?”杨翊泞刚想说都快两天了,瑜妹妹你好无情,却听他老娘压着火气的呼吸声,瞬间就怂成小绵羊,“妈妈~”。
  杨茹暮听他这卖好的诡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别跟只鸭子叫似的。”杨茹暮笑骂,这都是哪学的,还自带那么诡异的波浪线。
  ……他老娘说他是鸭子,不能再爱了,“妈妈你听说过吗?小鸭子还有机会长成白天鹅,但鸭妈妈就……你懂的!”
  杨茹暮不跟他争,这小东西口才好得不得了,总能找出一堆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掰扯出来的胡言乱语,偏偏还让人觉得有点道理。再顺着他的意扯下去,那就要上天了,杨茹暮转移话题,“你刚才那个火柴的答案是什么?”
  “我偏不告诉你!”杨翊泞冷哼一声,反正天下就你聪明,我等都是弱智幼稚加庸俗,哼!
  “……你今天不用睡午觉?”
  “就去了!”杨翊泞旁敲侧击最后发现他老娘真没打算将他接回来,只好乖乖挂了电话。请客的理由用一次是招,第二次就穿帮了,杨翊泞头朝下趴在沙发上,他要换个角度看世界。
  杨茹暮听那边终于消停了,才把耳机取下来。这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却并不令他感到反感。从前他很不能忍受别人煲电话粥秀恩爱的那副腻歪嘴脸,甚至他发誓如果他恋爱了绝对不那么矫情造作,现在却想明白了。
  你花在你在意的那个人身上的时间,永远是不够的!
  杨茹暮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出一串搜索出的结果——1+1=1→1=1=1。
  只动了一根,等式成立。
  “……”,杨茹暮真想将小东西抱腿上打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这种思考题糊弄他。
  杨茹暮不算聪明,就是记忆力不错,但凡他看到过的,都能记下来,他成绩好,大多是靠记忆细胞撑着的。
  所以一道题摆到他面前,哪怕他觉得这种知识点肯定不会考,也会条件反射地将答案弄到手,因为说不定哪一天,就用上了。这种习惯,令他每逢考试,都得心应手。
  也有老师看穿了这一点,私下里点出他所有失分点都是他并不熟悉的题型,更是毫不客气地指出他的知识面还不够广,基础也不实,这么下去,要么黑马,要么就只能栽下去,得趁早改改。
  他没当回事,他用文科的脑子成功挑衅了理科的权威,甚至混进了实验班,他觉得这样就不错了,他满足于现状,虚荣心也趋于饱和,真心懒得改。
  他就适合这种题海战术,这是他的学习方法,干嘛邯郸学步地硬扯什么发散思维、一步到位,他有那个脑子吗?
  他嗤之以鼻。后来高考那套卷子也刚好是合着他的口味出的,估分时他就觉得低不了,也就更不把老师的话当回事儿。
  所以他学习的目的,从来与兴趣无关,只是一种生存的方式,而已。
  就像洗手一样。
  可他也很羡慕那些天生脑子转得快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永远不可能成为这样的天才,才对这种群体存有那么大的幻想。他对傅玖的那份感情,多少也正是因为这种恋Q情结。
  外面下雪了。
  飞雪从洞开的窗口飘进来,与纯白的窗帘一同飘舞。
  杨茹暮将窗户一扇扇关上,那令人颤抖的寒气还是久久不散。
  在这个昼短夜长的季节里,不到四点,天就暗了。
  杨茹暮将楼廊上的灯都打开,才勉强觉得好受了一点。他用螺丝刀将温瑜那个手表旋开,取出里头的小型投影仪,他给杨翊泞打电话,“陛下,奴婢有事求你!”
  杨翊泞在那头嫌弃地“啧”了一声,“你的诚意,啧,不够!”
  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不上天?尽管心里早就左右开弓将这小东西收拾得服服帖帖,杨茹暮嘴上只能更伏低做小,“大人,我求你了!”
  “求”这个字毫无疑问,极度满足了杨翊泞日渐膨胀的大男子主义,他装模作样地唔了唔,尾音拖得老长,还特别跌宕起伏,最后无奈地叹气,“……那好吧!”真是的,咋那么不走心呢,求我办事都不当着我的面,你以为打个电话,说两句软话,我就会……哼!也就我受得了你。
  杨翊泞又哼唧了几声,倒映在瓷墙上的小脸却违背主人的意愿,自顾自红成了一团。
  小混蛋!杨茹暮暗骂,“你上次玩的那个压力小踏板呢?”
  “你想干什么!”杨翊泞警惕地拔高了声音。就跟他老娘有小秘密一样,他也有自个儿心中的白月光——实验室。
  他将它称作实验室,但其实只是个小书房,这是他的私人领域,里头有许多他珍藏的各种枪、车模型。他还利用铁丝和废电池证实了动力悬浮的原理,这可都是他的心血,这妖婆怎么能这样!
  “借我用一下,钥匙呢?你放哪了?”他儿子他最清楚,嘴上不情不愿,最后还是会给的,杨茹暮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机会,“是在你卧室的花瓶里吗?”
  杨翊泞听着那头翻箱倒柜的声音一阵不高兴,什么都得让着你,真讨厌,“在我口袋里!”
  你还生气了?杨茹暮可不怕他,“乖!我不翻了,你自己说。”说完果真停下动作,杨翊泞那小书房的钥匙不可能带身上。他那小衣服口袋浅,有一次兴冲冲跑出去买零食,走到半路,一掏口袋,瞬间呆立。那张一块钱纸币……咋没了?他生气地又跑回来,那颐指气使的样子,杨茹暮过这么久还记得很清楚。
  温小瑜,下次再给我纸币我就跟你急!
  话虽这么说,他却再也不肯把任何东西往兜里塞了。
  “哼!”杨翊泞气愤地重重哼了一声,我很生气,“在鞋柜下面的缝隙里!”

  ☆、青涩

  照着杨翊泞的指示将压力感受器分解成五小块,分别安置于地面格局线的短轴、长轴、短轴、窗框下方的两个点,正好构成一个黄金五角,再连上电缆,中间接那个投影仪,这样就能使感压器作用于整个房间。
  杨茹暮将房间里的地毯重新铺好,试探地踩了一脚,靠床头的墙上瞬间映出一个女鬼。他又将脚挪开,那女鬼的影像持续了1分多钟,渐渐消失。
  厚实的毛毯透出一点红光,杨茹暮将那块毯子挪了挪,使那点光正好落在毛毯深红色的花蕊上,他又试验了几次,直至红点不那么引人注意,才安下心。
  然后他凭借记忆力绕开电缆线,走了五六遍,终于将这些安全区域都试探出来。
  杨茹暮不求这个女鬼吓到那人,只希望能分去对方一星半点的注意力。
  哪怕只有十秒,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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