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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奶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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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到衣柜上,头靠着往后仰了仰,吸了口气。
看来这个“bloody mary”自己以后还是尽量少碰,喝完它闻什么味儿都不行,香的不行,臭的也不行。
他皱着眉忍了半天,死死咽下想从嗓子眼里喷射着吐的感觉,用手扒拉了一下孙海洋,虚弱地说:“让下,小宝你……自己看着应付吧!”
孙海洋根本不可能让他走,他这几天一边被贺小宝这个大BOSS折磨,一边被贺晓年这个二BOSS挤兑,已被逼到了崩溃边缘,今晚上又被连着吐了三回,这会儿,一股三味真火烧的他就想拉着贺晓年跟他一起下地狱,坚决不肯放行。
他一把抓住贺晓年扒拉他的手,死死摁在衣柜上,人又往前靠了靠。
贺晓年被他的动作又推回到了衣柜上,脑袋还“咣”在衣柜上砸了一下。
身体一晃悠,再加上孙海洋身上那股靠得更近的酸臭味,……贺晓年赶紧闭上眼睛使劲仰脖,用脑袋顶了顶衣柜。
好悬,没一下子吐出来!
深吸了两口气,他闭着眼睛缓了下神,也不知是这点儿酒闹的,还是被孙海洋这个摁住他的动作惊着了,他的心开始突突突地蹦着往出窜火。
“起开!让路!”他愤怒地吼了一句,但酒精让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显得这句怒吼很没气势。
“我不让开,今晚上你不能走,我没照顾过病小孩儿,你得在这带我做一遍!”孙海洋也是铁了心要在今晚上发一次飙,沉着声音回他。
贺晓年心里冷笑,凭什么,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你说不让我走我就不走啊,我就走,我走给你看……
他使了使劲,想要挣脱孙海洋摁着他的那只手,但是,挣不脱,他还真是走不了。
这下子他心里的火好像被扔进去了个汽油瓶一样,腾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他另外一只手顶着孙海洋的肩膀使劲往外推,右脚也跟着上抬想要去踢孙海洋。
孙海洋是什么人,当保姆虽然当的费劲点儿,但论动手动脚的能力,贺晓年这点儿动作搁他眼里就跟慢镜头回放似的,根本不够看的。
他立即抬起左腿压住贺晓年的腿,让他高抬不起来,另一只手抓住贺晓年抵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用力,又摁在了衣柜上,人就势往前一靠,差不多算压在了贺晓年身上。
贺晓年的两只手,被举着固定在了衣柜上,身上还贴了个一米八五酸臭酸臭的男人。
这个姿势可就有点儿……
某岛国某类型片拍摄现场既视感。
贺晓年觉得今晚上可真是邪了门儿了,先是小丁把自己当成个同性恋,接着,自己又像个耶稣一样被孙海洋钉在了衣柜上,简直奇耻大辱,长这么大都没吃过今天这种亏。
他此时此刻暴躁地想把整幢楼都给掀翻了,胃里又特别不舒服,各种不明残留物争先恐后地往嗓子眼里挤,他自己都能闻到自己嗓子眼里的味道精彩程度不亚于孙海洋身上的酸臭。
不行,我得去吐!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这小子挤兑在这儿,我得走!
于是,他又挣动了几下身子,试图甩掉孙海洋。
孙海洋今晚也是有点儿找个借口发发飙的意思,他把贺晓年摁到了衣柜上时,心里有一瞬间是犹豫的,他并没有想好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跟雇主闹翻脸。
结果,还没等他想明白,手底下的贺晓年就像发了神经似的突然开始扭动身体。
他本来喝过酒,脸就有点儿发红,又这么挣来挣去,就像是被人怎么着了似的,脸红得都快发紫了。
屋内灯光昏暗,小宝熟睡如婴儿,床边衣柜上俩大男人贴在一块使劲儿挣吧……
这场景,突然就让孙海洋感到十分熟悉和亲切,他脑子里储存的无数G经典的画面唰唰唰从眼前飞掠而过,……就可惜贺晓年不是个女的。
这一晚上的憋屈终于被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和眼前的实景联手给驱散了,他心情陡然大好,“嘿嘿嘿”邪恶地乐了好几声,然后又用力摁住了挣吧着的贺晓年,学着电视里反派们经典的声调痞了吧唧地说:“妞~,给大爷~笑一个!”
演戏演的太投入,还他妈腾出一只手,学人家反派在贺晓年下巴上勾了一下。
贺晓年不挣吧了,他像被孙悟空喊了定一样,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瞪着孙海洋。
他算是彻底被孙海洋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
自己只是喝了杯鸡尾酒,还没被下药呢,也就胃里不舒服而已,脑子还清醒得很呢!
然后就在清醒状态下,被人接二连三地占了便宜了,我就凑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反抗这一晚上的莫名其妙,但以他目前的体力和难受劲,他能做的只是……
他手扒着孙海洋的肩膀往后推了推,脑袋一低,一张嘴,“哇”的一下,把这一晚上的恶心全吐在了孙海洋肩膀上。
第一下有点儿少,不太尽兴,于是他又一张嘴,“哇”地又来了一把大的。
空气里飘着无法描述的气味,还有短暂的安静。
然后,孙海洋嘶哑的低吼回荡在屋子上空:“我艹,我他妈今晚都换了三回衣服了……!”
第13章 十三
孙海洋吼完这句话后,屋子里又陷入了一团安静,但仔细听,这安静里还夹杂着孙海洋暴躁的抽气声,贺晓年吐完后舒爽的喘息声,还有小宝不关我事的小呼噜声。
两个人站在这片细小的声音里各自发了会儿愣,互看了一眼,突然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冲出屋子,冲向卫生间。
孙海洋感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要了,小宝吐出来的秽物虽然也不能说好闻,但毕竟汤汤水水药药的,看着还是清爽的,这贺晓年吐出来的都他妈是些什么东西,黄黄绿绿红红,别说闻了,就低头扫了那么一眼,自己都忍不住想吐了。
就应该把丫关柴房里,饿上一个礼拜,好好败败火,清清肠子。
贺晓年也急三火四地往厕所赶,吐两口哪够,还有至少一半没吐完呢!
两个人先后脚冲进卫生间,贺晓年奔到马桶边上,抱着马桶开始接着吐。孙海洋则冲到水池边,小心翼翼脱掉上衣,生怕脱得快了那些红黄绿的东西蹭到自己脑袋上,然后拧开水龙头,拼命冲洗。
这件黑色的圆领衫是他比较心水的一件上衣,他这个身材已经不太容易买到穿上去后能有嘻哈感的宽大衣服了,但这件就是少数肥大的几件之一,耍个帅斗个舞的时候穿它正合适。
结果就这么被贺晓年给整污了,扔了舍不得,不扔接着穿,就算洗干净了也觉得恶心……
孙海洋憋着满肚子的气,狠狠搓洗着手里的衣服,一边回头朝马桶那边扫了一眼。
贺晓年正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他转过头来,正好和孙海洋看了个对眼。
他刚吐完,酒劲下头,脸色在卫生间的LED灯下青白地有点儿耍吹剿锖Q笤诳此辶酥迕肌�
“跟你说件事儿,”他回头指了指马桶边缘,“你以后尿尿的时候,小心点,别老兹到马桶边上。”
孙海洋顺着他的手朝马桶边缘看了一圈,他眼神算好的,但也没发现马桶边缘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呃,好吧,是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黄色痕渍。
他更觉来气,眯着眼睛觑贺晓年,“哥,咱家仨人全是带把的,你怎么敢肯定那他妈就是我尿的,怎么就不能是你尿的,怎么就不能是小宝尿的?”
“不可能,”贺晓年眉头拧得更紧,“我撒尿特别注意,小宝的尿也没那么黄!”
孙海洋被撅了一跟头,竟然觉得贺晓年的理由十分充分,他还真反驳不出来。
他扭过头去,不再说话,更加拼命地搓洗手里的衣服,看看能不能给这衣服搓破了,走个工伤,让贺晓年给报销了。
搓完,他把衣服拧成团麻花,放在水池边上,弯着腰开始脱裤子。
“你干嘛?”贺晓年在他身后吃惊地瞪着他,他一直耐着性子在边上站着,就等孙海洋洗完衣服自己好刷牙洗脸,结果这位没完没了,洗完衣服还要开始洗裤子,关键我也没吐他裤子上啊!!
“不干嘛,洗澡!”孙海洋已经扒掉了裤子,穿着个子弹头小裤衩,冲贺晓年挑了挑眉毛。
“不是,你洗澡……,你不能等我出去了再脱!”贺晓年依旧感到不能理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拧眉看了孙海洋一眼。
不像啊,这小子明显跟Adam和小丁那种一看就是个娘炮的人不是一路人啊,“你,你是……GAY吗?”
“Gay你大爷!你爷爷我直得不能再直了!找头母猪都不会找男人!”孙海洋莫名其妙,嚷了一嗓子。
“怎么说话呢,你是谁爷爷?!你跟小宝平辈论的,正经说来还得管我叫声叔呢!”贺晓年很不高兴。
“我叫你大爷!”孙海洋又嚷了一嗓子。
“唉,也行!”
“我艹!你……”孙海洋无语地瞪着贺晓年,贺晓年也挑衅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绷不住,同时乐了出来。
“艹,讲相声呢!”孙海洋笑着嘟哝了一句,把手里的裤子扔到洗衣机上,“怎么着,要不你先洗,我待会儿再洗?”
贺晓年冲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洗吧,”他上下瞄了一眼只穿着个小裤头的孙海洋,“这么着急脱衣服!不让你赶紧脱干净了又好嫌弃我不行事儿了!”
孙海洋乐了,他垮了垮身子,嘴角叼出个邪恶的笑容,两只手挂在小裤头边缘,腰胯关节十分灵动地朝贺晓年顶了两下胯。
“你!……”贺晓年都不知自己该气还是该笑,无语盯着孙海洋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冲他竖了竖拇指,“够贱,够流氓!”
说罢,他拿起自己的牙缸和毛巾,去厨房洗漱了。
……
孙海洋把自己涮洗干净了,窜回卧室里。
卧室里仍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又赶紧从四斗柜上拿起小宝的爽身粉,抓了一把洒向空中。
爽身粉的粉末在他周身飞舞,他裹在一团粉末里,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宝在他的喷嚏声中悠悠睁开了眼睛,迷迷瞪瞪看了看他:“海洋哥哥!”
小宝生病后,声音像只小猫崽一样,怯怯细细的,完全没了平时怪兽之王的嚣张魔性!
孙海洋听得心里一软,赶紧扑喽扑喽身上的粉末,躺到小宝身边,“哎哎,哥哥在,哥哥在,小宝别怕!”
他挨过去,搂了搂团成一个小糯米团子的小宝,又顺手关掉了床头灯。
屋子里一团漆黑,小宝在他的怀抱里窝了会儿,感到有点儿透不过气,他连吐带睡,这会儿身上正在发汗,不喜欢海洋哥哥身上的热气。
他挣脱出孙海洋的怀抱,往旁边滚了滚,背对着孙海洋说,“哥哥,给我捏捏脊!”
孙海洋这会儿其实已经有点儿筋疲力尽了,他无语地对着小宝的后背,叹了半天气,坐起来,开始给小宝捏脊。
“一二三,捏一捏,四五六,捏一捏……”一边捏,一边不住地打呵欠,过了会儿,听着小宝没什么动静了,才放心地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刚要睡觉,小宝的小手“啪”地一下拍了过来,正好打在他的左眼上。
“我靠……”小宝的劲儿可不小,这一巴掌拍得孙海洋差点儿没一高从床上蹦起来,他捂着脸蜷着身子,在床上滚了两滚。
“哥哥,给我捋捋手指头!”小宝细细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真是服了!
这他妈都跟谁学的,这么多事儿,这么矫情!
第一次见到贺小宝时还觉得这么可爱的孩子不像是贺晓年的亲侄子呢,现在才觉得,这他吗得是贺晓年的亲儿子啊!跟他叔一样能作。
无法,不把这小魔头捋睡着了,自己也休想睡觉,孙海洋只好顶着左眼上方的一堆小星星打着瞌睡给小宝捋手指头。
在他捋着捋着,困得实在睁不开眼,即将进入到睡眠状态时,贺小宝的小脚丫突然“啪”地蹬了下他的腮帮子,然后脚指头直接怼到他的嘴里,“哥哥,帮宝挠挠脚丫,帮宝挠脚丫!”
孙海洋捂着自己的腮帮子,所有瞌睡都被这午夜一蹬给蹬没了。
他嘴里塞个小胖脚指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天花板:
挠脚丫就挠脚丫,你把脚丫子塞我嘴里算怎么一回事儿!你到底是要我挠啊,还是要我啃啊!
这差事真他妈没法干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
第二天,小宝很早就起床了。他胃里吐了个溜干净,五点来钟就把自己饿醒了。
醒了就开始各种摧残孙海洋,
“哥哥,起来快起来,宝要喝水!”
“哥哥,宝饿了,宝要吃饭!”
“哥哥,我给你唱首歌啊,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但孙海洋今天是太困了,这么魔性的歌声都不能动摇他坚决不起的信念分毫,直到……
“哥哥,宝想放屁了!”
孙海洋紧闭着双眼,不为所动,放屁就放屁,你只要不在我头上拉屎拉尿,你就休想能把我叫起床!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继续迷瞪。感觉到小宝好像在他身边又腻乎了一会儿,然后固固雍雍不知干嘛的动了动身子,接着他就被头顶陡然多出来的一大块儿带着热气的压迫感给弄醒了。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白乎乎的小屁/股,蹲在自己的脸上。
在他恍恍惚惚没能搞清状况的时候,脸上方的小屁股里很响亮的“卟”漏了个屁出来。
所谓: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但这句话明显并不适用于贺小宝。
小宝的这个屁,不但声音九曲连环,十分标准,而且……极臭!
孙海洋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张大嘴,震惊地盯着眼睛上方的小屁股,于是,这个屁,肥臭不流外人田,全飘进了他嘴里……
……
贺晓年大概是昨晚喝过酒、又把胃里那点儿不舒服全吐了出去,所以这一宿睡得十分踏实,一觉睡到了快九点。
起来出了卧室,就看到贺小宝软踏踏地团在沙发上,呆呆盯着对面电视机的黑屏幕,一脸“我是谁、我来自哪里”的茫然。
他走过去搂住小宝,跟他贴了贴脸,然后捧着小宝的小脸蛋左看右看,小宝别的都还好,就是精神有点儿萎靡,他看着心疼:“啧啧,小宝,就这一宿,你看你,烧得都瘦了!”
孙海洋正从厨房端出一碗小米儿粥来,打算喂给小宝,这孩子醒了之后食量惊人,已经喝了三碗粥了,他病刚有起色,又不敢给他吃其他的东西,孙海洋只好一碗接一碗的给他喝粥。
听见贺晓年这话,孙海洋端着粥碗的手都跟着抖了抖!
大哥,你能回头看一眼吗?小宝那最多算是精神萎靡不振,这一宿之后,真正瘦了的人,是我啊!!
大概听到了他发自内心的呼唤,贺晓年果然在下一秒转过了头。
他起身走过来,低头看了眼碗里的粥,还算满意地点点头,紧跟着又说:“海洋,今天你就给他喝清粥或者煮点热汤面吧,少放点油,鸡蛋啊什么的都停了,肉更甭给吃!”
想了想,又叮嘱:“这两天,呃……你也别吃什么大鱼大肉的东西了,免得被他看到了非跟你要!”
孙海洋慢慢把手里的碗放到茶几上,坐到了小宝身边,靠在沙发靠背上,不说话。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是昨晚这一宿被小宝折腾的,还是即将开始茹素的日子,还是被贺晓年气的,心跳都开始不正常了!
贺晓年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他:“我昨天吐完换下来的衣服没洗,今天有空帮我洗了啊!”
孙海洋看着贺晓年潇洒的背影在门边消失,激愤的心情得不到一丝缓解,他感觉得到自己的上下牙一直在咯嘣咯嘣地打架:
这一家子到底还想我怎么样?!他贺晓年到底还想要我怎么着?!
十秒钟之内来个家居大变身?
把方形的瓷砖凿成圆形的?
把这栋楼往左边移五公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周六日过的,真是,没有最累,只有更累!不如上班了!
第14章 十四
设计师楼三层,服装设计B组所在的办公区从早上九点起就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收拾自己工位上的东西,打包封箱,准备搬家。
“Sabrina,这堆面料要带过去吗?”Lisa问。
“带,都带过去!”
“可这是去年秋冬打样时用过的面料了,而且不是说这个克重太轻,当时就给淘汰了吗?”
“先带过去再说,回头再好好琢磨要哪个,不要哪个!”
“我的PANTONG色卡呢,谁看见我的色卡了!”Kevin在自己工位上撅着个屁股翻箱倒柜,找色卡找了半天没找到,抬头嚎叫!
“嚷嚷什么,那不在你桌上扔着吗!长眼睛喘气儿用的啊!”李梓虹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吼他。
“Kelly,把我抽屉里那些吊唛拿着,还有洗唛,那些东西还有用,先别扔!”她朝小助理Kelly喊。
Kelly正哭丧着脸,拿着把美工刀尅嗤工位挡板上贴着的一片二次元帅哥,每刮掉一个帅哥,玻璃心就碎掉一块儿,这会儿心脏就剩下几块碎玻璃碴了,根本听不见李梓虹的喊话。
李梓虹愤怒地瞪了她两眼,想要发作,但看着自己办公区这一片狼藉,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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