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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月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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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害怕。
  不是因为季横那个有点疯狂的母亲,而是因为季横。
  姜彩捧住季横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边落泪边颤抖说着:“我们养不活它,你能懂吗季横?”
  季横平静拉开母亲的手,又平静回答:“我知道。”
  他不恼怒不难过。
  也不存在希望。
  ##
  许皎白没吃几口饭菜,低头发着短信,江皖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去看孟媛。许皎白说自己在外面吃饭,吃完饭就去。
  '吃饭?你能和谁吃饭?'
  不怪江皖这么问,许皎白的朋友实在少得可怜。
  许皎白回复:'高中同学。'
  江皖:'?'
  江皖:'你现在在哪?需不需要我去解救你?'
  许皎白:'不用。'
  江皖:'哎别这么见外嘛,地址发过来,正好一会儿一块去看阿姨。'
  许皎白看看外面天色,想了想把地址发过去:'那你带两把伞过来。'
  江皖:'?'
  许皎白:'谢谢。'
  江皖:'你把我当跑腿的??'
  许皎白面无表情打道:'谢谢谢谢谢谢。'
  包厢里开着空调有点小冷,许皎白刚输入完一行字,抬起头与季横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特意找了角落坐着,意图明显,季横偏偏要挨着他坐。
  许皎白有些心烦,睫毛在颤,耳廓泛红但不是因为害羞。
  “离我远点。”
  管向童不小心听到了,忍不住怼了怼江稍,“不至于吧他俩……”
  江稍低了低头:“他们两个以前不是也这样吗?”
  “那不一样吧。”管向童说,“感觉不一样。”
  江稍给管向童夹菜,“吃菠菜。”
  管向童现在可没功夫吃饭,眼睛时不时瞄着对面偷偷看戏,“别把你不爱吃的夹给我,赶紧给我夹出去,不然一会儿打死你。”
  江稍:“哦。”
  没见面之前最紧张的那个人是管向童,见面之后最放松的人也是管向童。
  他手搭在江稍肩膀上,“哎说说,你出去念书怎么还和季横碰上了?”
  江稍:“他爷爷和我爸认识。”
  管向童瞪大眼睛:“……这么巧的吗?”
  富人圈子有名有姓的来来回回那么几个人,会认识也不奇怪。
  一顿饭吃得艰难,好不容易到了尾声,四个人从饭店出来,天空下着小雨,许皎白停在屋檐底下,季横也跟着停下来。
  管向童问他:“你不走吗?”
  许皎白摇摇头:“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管向童说:“是去看阿姨?那……”
  “我在等人。”他说着瞄到站在一旁的江稍,忽然想到什么,有点小紧张,“你们先走吧。”
  小雨落在伞上的声音实在不大,江皖走得也悄无声息。
  那把橙色的伞,热情又绚烂。
  “许皎白,你还知道出来?姐姐我等你半天了。”
  她假装没看到许皎白周围的人,走的每一步都坚定,嘴角扬起笑容,假装愉悦。
  江稍看到她了。
  他和许皎白一样,是读不懂气氛的那类人。
  江皖曾经恨透他这一点。
  江稍说:“姐。”


第33章 旧梦
  江皖有时候真是觉得上辈子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才要得到如此报应。
  她把伞压低,假装没听到江稍的话,再一次和许皎白讲:“你还走不走了?”
  管向童虽然没和江皖接触过,但也听许皎白提起过这个人,听说是大学同学,那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他眼珠一转,不敢再猜。
  这也太凑巧了,许皎白的朋友是江稍的姐姐。
  管向童又看向江稍,闷葫芦淋在雨里不知道想什么,叫过那一声“姐”后就没声了。
  管向童踮起脚侧挨在江稍的肩膀,“你姐不理你……要不咱俩先走吧?”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江稍没有任何异议:“好。”
  管向童伸手和站在屋檐底下的两个人挥了挥,“那个啥,我俩先走了,你们……那个那个,许皎白!”
  许皎白点点头示意明白,季横则完全没留眼神给他。
  管向童倒是自觉,拉着江稍往另一个方向走,心里打着腹稿想一会儿要怎么安慰江稍。
  两个人走之后江皖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抿着唇问许皎白:“你到底还去不去医院了,我伞都给你送来了。”
  许皎白往前迈了一步被季横拽回来,他还来不及躲季横就松开手,好像知道自己不愿意被他碰。
  许皎白回过头看他,季横又勾起嘴角笑。自打重逢以来,他一直这样笑,好像一切没发生,轻轻松松地说回来就回来,说跟着就跟着,丝毫不顾及旁人感受。
  许皎白没法接受这一点。
  “你要走吗?”季横话说得很轻,融在绵绵细雨中。
  江皖忽然想退开一些,把两个人仔细打量一遍。她从未见许皎白露出这样的神情,眼神里饱含的情感太丰富,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雨落在伞上,湿漉漉地滚落下来,她不介意自己被当做一个摆设,但是见不得许皎白难过。
  那双眼睛怎么会冰冷冷注视一个人呢,许皎白从来都是有情意的,眼睛是一汪清水,整个湖泊的蓝都倒映在里面,只是没人愿意去细细品。现在也是一样,他伪装的一点都不好,还要倔强地看回去。明明站在屋檐下,身上却已经淋了雨。
  “嗯,要走了,再见。”
  他走进雨里接过江皖手里那把伞,打开一看伞面是蓝色,里面却是黑色。
  是遮阳伞呢。
  许皎白盯了两秒,江皖自然察觉到了:“看什么看?你以为我家里很多伞吗?遮阳伞也是伞!”
  两个人都刻意忽视掉身后的季横,被留在屋檐底下的人不再笑了,灰沉的天,那把像天空一样的蓝伞旁边突然多了另外一把橙色的伞。
  季横的心塌陷下一块,雨溅落在脚边,好像才意识到过去了多久,谁都会有新的生活,只有他没有。只有他还陷在六年前的梦里,雨水冲刷在脸上,少年之间的吻青涩又甜蜜,呼吸尽是颤抖。
  这场景他一梦就是很多年,他知道下一秒闯入眼前的是什么,晃动的人影,干枯又漆黑的长发,尖锐的谩骂和哭泣,刺眼的红烙印在眼底永不褪去。
  一直以来季横都有一个噩梦。
  回国前已经治好了,现在只是在回忆,好像只有回忆能让自己清醒。
  那两个人越走越远,他没有拦,时间他拦不住,雨也拦不住,他怎么能再去拦许皎白。
  被围困在旧梦里的只有他自己。
  江皖和许皎白坐上公交车,车里很空,两个人并排坐着。
  江皖说:“你是不是挺早就知道啊,我和江稍?”
  许皎白说:“你们长得很像。”
  江皖点点头:“他们都这么说,不过我妈觉得江稍长得更像她和我爸。”
  车轮碾压过水坑,脏的污浊的颜色四散。
  “我没想到你和江稍认识……现在想一想,倒也不是没可能,你俩一个高中的呢,他初中也是在那个学校上。”江皖拿头绳把自己的头发梳高,“既然察觉到我俩是姐弟,你当时怎么不说啊?今天可尴尬死我了。”
  “因为你从来没提过他。”许皎白说。
  江皖两手搭在前椅上,笑起来:“……对,好像是这样没错哈。”她笑得有点难过,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不熟,许皎白不是那么八卦的人,理所应当地不去问,之后两个人成为朋友,许皎白更不会主动去戳她的痛处。
  “江稍高中在你们学校怎么样?”江皖忽然问。
  “他篮球打得很好。”
  “他也就运动细胞发达。”江皖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我和江稍完全合不来,他话太少我话太多,一和他说话我就火大,他总是能让我接不上话然后特别尴尬。
  “我……应该是挺讨厌他的吧。因为我妈总是偏心他,他又跟个木头似的,戳一下才动一步,我当时就想,我不想要这个弟弟。”
  江皖故作轻松地耸下肩,“所以你看,我果然不是一个好姐姐。”
  许皎白静静听着,并不做评价。
  江皖又反过来问他:“不说我了,说说你。本来我都不打算再提,可是白白啊,你那个高中同学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又见面了,他真没欺负你?”
  许皎白摇头。
  江皖直接说:“可是你看上去很难过。”
  许皎白愣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看到江皖确定地点点头,他才低头说:“嗯,我还是藏不好。”
  江皖没听懂。
  两个人到达医院,孟媛看到他们责怪了一番:“外面下着雨你们还来干嘛呀,又不是没请看护,我和你洛阿姨聊天聊得挺好的。”
  江皖笑嘻嘻哄着孟媛,许皎白说:“想来看看你。”
  “昨天又不是没来过,还有我昨天都忘了问,你和季横那么晚才走,有没有请人家吃饭?他跟你来一次医院怪不容易的。”
  许皎白:“有什么不容易?”
  他自己非要跟来的。
  孟媛抿了抿唇:“你和他真的和好了?”
  本来可以随便糊弄过去,许皎白偏要说:“怎么算和好?”
  孟媛缓缓叹口气,“我不知道,你问问你自己。”
  孟媛吃过药以后要睡觉,江皖和许皎白挪到长廊上说话,江皖问:“你和那个季横以前关系特别好?”
  许皎白:“算不上。”
  可能在季横眼里,他只是那些朋友里的其中一个。
  江皖:“你是真的很不想提到这个人啊。”
  许皎白:“嗯。”
  江皖:“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抗拒交流,你太在意这件事了。”
  许皎白没说话。
  江皖说:“咱俩今天走的时候,我一时好奇没忍住回头了……你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叛徒!许皎白,别用眼神控诉我!”
  许皎白说:“哦。”
  江皖被噎到了,想说他和江稍一样讨人厌,话到嘴边停住了,她没理由在这种时候提到江稍。
  江皖说:“他站在雨里。”
  许皎白抬眼询问,然后呢?
  “没有了,雨下那么密我哪看得清人……我想他既然主动找你就是想和你和好,你俩都一块来医院看阿姨了,那就证明以前关系真的很好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你们有把事情说开吗?”
  “没有。”
  “为什么?”
  “不想听。”
  江皖惊叹:“妈呀你还有这么任性的时候?”
  许皎白垂下眼。
  温顺的家猫发起脾气更加难哄,人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江皖侧过头:“可是这样一来,难过的还是你自己,有些事不说清楚就永远没法释怀,你是想永远记得他吗?”
  江皖很少有耐心讲这些。她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自己的恋爱、家庭、生活都还一团糟,她想自己也没资格对别人的决定指手画脚。
  但是怎么说呢。
  许皎白真的和江稍很像,一样的不善言谈,一样把事情都藏在心里,一样的内心柔软。
  她想去了解许皎白也是在那个时候,因为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弟弟的影子。
  她可以像现在这样多管闲事,可以和许皎白说一些她自己都觉得矫情的狗屁道理。
  但是她永远没办法开口和江稍说,我其实没那么讨厌你。
  她没有资格。
  早在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她就把自己淹没在水里。
  会喊自己“姐姐”、把冰激凌率先递到自己面前的弟弟,当时还很小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她曾经想要杀死他。
  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这个男孩子,她就不会被骂了,不会被责怪也不会被差别对待。
  她会成为唯一的那一个。
  江皖为曾经那个稚嫩又邪恶的灵魂哀悼,她死于多年前的那个夏天,自此之后做出的每一个抉择所带来的糟糕代价,她都告诉自己。
  这是你应得的,是你活该,你曾经想要杀死一个男孩,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34章 养不熟
  江皖说:“有些事不说清楚就永远没法释怀,你是想永远记得他吗?”
  许皎白沉默几秒后回答:“嗯,我知道了。”
  江皖没有再往下说,一切点到为止。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外面雨已经不下了,地面潮湿,空气里有泥土味,她见许皎白抽‖动鼻翼轻轻嗅,忍不住笑。
  “白白呀你到底什么时候谈恋爱?我实在想不到你照顾女生的样子,快让姐姐看看吧。”
  许皎白头都没有回:“别催我,你好像我妈。”
  江皖:“……”
  快餐店内,管向童看着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江稍,“哎别不说话啊,吃点什么?哥哥请客。”
  江稍:“不是刚吃过了吗,你没吃饱?”
  管向童咂舌,这家店是几小时前他和许皎白来的那家,现在甚至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不禁心里感慨——早知道上午不吃那份薯条了!
  管向童:“那不吃汉堡,吃个冰激凌吧。”
  江稍:“你想吃?”
  管向童现在撑到水都不想喝。
  江稍:“那就吃吧。”
  于是起身去前台点了一份冰激凌,拿回来推到管向童面前。
  管向童问他:“你不吃吗?”
  “不吃。”
  管向童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苦着一张脸说:“你和你姐还是以前那样啊。”
  “嗯。”
  “她、你……哎,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不过你姐和许皎白是同一所大学……”
  “这个我知道,她和许皎白同班。”江稍见管向童拿着冰激凌不吃,把手伸出来,想了想又补充道,“季横也知道。”
  管向童下意识把冰激凌递过去,“说到季横……他刚刚在场我都没敢问,之前在微信问你你也都发表情包给我糊弄过去。季横当年到底为什么休学,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吧?”
  江稍专心致志吃着冰激凌,假装没听到。
  管向童挑挑眉:“江稍。”
  江稍还在吃。
  管向童咬牙切齿:“你个小崽子!”
  江稍把吃到一半的冰激凌递过来,递到管向童嘴边:“还要吃吗?”
  管向童瞬间忘了自己要说的,江稍又说:“我不小了,二十三了。”
  管向童立马接道:“那也比我小两岁。”
  江稍稍稍抿下唇,眼睛往别处瞥,看上去不是很想承认,手臂收回来咬住脆筒“咔嚓”一声,“季横的事,你要是好奇,可以直接问他。”
  管向童:“我有那个胆子吗?”
  气氛静下两秒,江稍说:“他的事我不能开口,但是我的事可以告诉你,你要听吗?”
  管向童眨眨眼,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江稍:“嗯,看来不想听。”
  管向童立刻说:“没有啊怎么会……你要是愿意说给我听,我当然要听啊。”他笑起来,像很多年前操场上咋咋呼呼奔跑的少年,永恒的热情灿烂。
  江稍的脸色稍稍温和下来,张口又卡壳了。
  管向童:“怎么了?”
  江稍:“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管向童:“……你给我滚啊。”
  ##
  周一整个上午许皎白都在教室里看着学生画画,别的老师还会偶尔出去溜达溜达,只有他摆好画架一坐就是一个半天,期间学生有什么小动作还都能看到并且点出来。
  整个班的学生一致认为许老师不教课的时候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教课的时候就是大魔王,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冰冻。
  下午应该是另外一个老师的课,结果推门进来的又是许皎白。
  “蔡老师有事请假了,下午我带你们。”
  一时间连声叹气,许皎白没什么表情,只是说:“你们继续画吧。”
  头顶吊扇吱呀呀转,炎热消散不了,好不容易打了下课铃,学生一下闹腾开,屋里更热了。
  玻璃窗忽然被敲响,许皎白背脊僵直,一时间不敢回头看。
  因为脑海里已经有一个人选。
  他皱起眉,责怪自己的联想。
  季横站在窗外,两指轻叩窗子,咚咚咚,抖下簌簌的粉尘。
  梳马尾辫的女孩子又开始了:“老师,那个哥哥又来了。”
  这次许皎白没有当做没看见,直接走到室外。
  外面太阳很大,热度瞬间包裹全身。
  季横走到他面前,挡住炎炎烈日。许皎白有些恍惚,那些日夜又翻涌上来,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先动起来:“你怎么这么闲,不用上班吗?”
  季横颇为意外,随即没所谓的笑笑:“我现在的确是无业游民。”
  许皎白抬起头。
  季横故作委屈道:“你嫌弃我吗?过不了几天我就去工作了。”他说着声音忽然轻下来,一点点挨近许皎白,眼眸跟着光影一并下落,落在许皎白的身上,领口解开露出的锁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有一小块淡色的疤,浅到几乎看不见。
  “我不想再当季家的狗了。”
  他说。
  声音过于轻盈,许皎白根本没听到,自认为凶狠地瞪过去:“你怎么又来?”
  季横说:“因为想见你啊,见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许皎白没法分辨他话中的真假,直说:“可是我不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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