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堕落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去吧,没事,饭我会吃的。”
胡不成想了想又补充:“我刚刚听秘书说,阎君派了冥府的人过来帮忙,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你不要担心,片子不会有问题的。”
陈侃一口气把糖水喝了,放下碗抹嘴巴,以瘫痪的姿态回到座椅上打了个哈欠。他用眼神斜乜胡不成,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难怪贺亭林这么喜欢你,是挺讨人喜欢的。”
他倒是脸皮厚,可胡不成的脸皮也不是吹出来的。
胡不成赌气地说“现在我就讨人喜欢了?也不知道谁说不会剪片就滚的,我以为在某些人眼里,不会剪片的都一无是处呢。”
陈侃哈哈大笑:“说你傻你还真是傻。”
“总比你好。”
陈侃收敛了笑容:“我又不是没付他们工资,爱干就干,不愿意干拉倒,像是我强迫他们的一样。你去问问,整个鬼道,除了冥府,哪个地方的工资待遇能够比得上C。K?项目还没结束就突然要走,到底谁不负责任?能剪片子的大把,不缺他一个,明天我要是发招聘广告,排队应聘的都能排到街口去。”
“也不完全是钱的问题吧?我工作也不只是为了钱呀。”
“那是贺亭林平时对你太好了,恨不得当半个心肝儿捧着。寻常打工的还不就为了点钱,没钱扯什么淡!我是老板,我的最大责任就是不拖欠工资,保证员工有钱拿。C。K养着三千多号员工,我不努力赚凭什么发这么高工资?凭什么加班吃自助餐?”
他说的也是道理。胡不成有点不好意思,或许真的是贺亭林对他太好了,他的工作不像是一份工作,更像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这时候秘书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她脸上终于有了轻松的笑容:“陈总,阎君到楼下了,您要准备一下吗?他现成带了人手来,咱们也不用重新组人了。还好小胡多订了晚饭,我刚刚叫人整理了个小会议室,一边吃一边聊吧。”
陈侃点头:“不错,我洗个澡,马上就来。”
他站起来要走,走了一半想起胡不成,招手:“谢啦,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去找你玩儿。”
他揣着兜慢慢地走,像从来没有这样悠闲地散步过,一边摇头幌脑地一边提溜着拖鞋。从背后看胡不成才发现他有点驼背,脖子的姿势不太对,应该长期坐在电脑桌前导致的。他穿着一件纯黑色棉质T恤和牛仔裤,没有了夸张的发型和耳饰,依然显得放荡不羁、别具一格。
胡不成想,这个人的个性不是通过穿衣打扮凸显出来的,即使只剩下他一个人、只穿最普通的T恤,他也能坚定不移地把手头上的片子剪完吧。
**
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幕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只有街上仍然热闹。
胡不成忙到打烊,关门前田禄从门槛边探出身体来。胡不成一眼就攫住了他。
田禄的气色似乎比上次见面好一些,它慢慢悠悠地行礼道:“劳烦二太子还惦记着笑笑的忌日,贺医生的药也吃了,觉得好很多了,特地来说声感谢。”
胡不成蹲下身查看他的眼睛和口腔,满意道:“还需要多休息,适当运动也可以,饮食不必有负担,少肥腻就好。”说完他补了一句:“您寿数长,还有许多年的福气要享,请放心吧。”
田禄今天心情不错:“多谢了。今天上午有一家自称C。K广告公司的人来过,通告笑笑已经顺利进入轮回了。阎君很仁慈,笑笑没受什么苦。是二太子让人来通告的吧?”
胡不成一怔:“我不知道呀,是阿侃派人去的吗?”
“对方只说是广告公司的。我知道笑笑没事就心安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带了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田禄从肚子下变出一个方盒子:“这是我自己收的,您应该用得到。”
胡不成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张灰蒙蒙的蛙皮,应该是田禄自己褪下的。
他最近开始学习药材,虽然还没入门,但梅谷时常会将一些稀奇药材当做宝贝似的讲给他听。这其中有一样就是蛙皮。蛙皮晒干后可入药,有调节肠胃运动、治疗消化道疾病的功能,也有医者认为它可以治疗肿瘤。这些皮当然是天然蜕下最好。田禄不是普通的蛙,是带着灵气的妖怪,它的皮恐怕不能和普通的蛙皮相比,小小一盒应当价值不菲。
以自己褪下的皮作为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胡不成不敢收下这份礼,但一低头田禄早已经没有了踪影。他又想到田禄说的C。K广告公司,不禁怀疑起陈侃。陈侃实在不像多此一举特地派人通告审判结果的人,可田禄绝又没有必要撒谎。那就是陈侃难得发善心了吗?
胡不成回忆起会议室里那个冷清的背影,心想,下次再去广告公司玩儿好了。
第七章 秋夜河神之歌(上)
胡不成之所以对河神祭典感兴趣,是因为他想起了母亲的“儿歌”。
他的母亲不擅长唱歌,儿歌只会一首——她小时候也是听这首儿歌长大的。这是首氓川居民都会随意哼唱的小调,其实只有重复的两句词,即:“河神、河神,你要去向何处?何处、何处,那里会有我思念的人。”歌词咏唱的河神即是氓川河神。
当年胡不成的母亲刚生下他不久,天庭的兵将就奉命来接天帝的儿子,她挣扎无用,只来得及用一朵云录下这首歌放在襁褓里,连同心爱的孩子交给神仙们。于是这首歌成为了胡不成儿时对母亲的唯一记忆。每当他被同伴欺负、得不到父亲的关怀,他就会想念母亲,就抱着云朵一遍遍听母亲的儿歌。小小的胡不成曾相信,只要找到歌里的河神,就能见到母亲。
十八年后,胡不成因为贬谪和母亲团聚。有时在雷电交加的夜晚,胡不成会想起被剥去仙骨的血腥场面。他睡不着觉,偷偷摸摸地溜到母亲床上撒娇,母亲又拿这首歌唱给他听,把他哄睡。等雷电过去了,胡不成也不觉得害臊,他一向脸皮厚得令人发指。
**
一旦暑热稍微有所缓解,河神祭典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人类终于愿意从被电风扇和空调的掌控里走出来游玩。这一天要从白天一直玩到晚上。白天有游街和祭典,寺庙派僧人把河神的金像抬到河堤上游,一路要敲锣打鼓载歌载舞。上千人随着游街队伍涌到上游祭拜,然后在河堤上铺起长长的野餐布,或是打牌聊天,或是观赏熟透的银杏,到了傍晚再去游园看烟火。
女人们要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准备银杏甜酒,初秋的燥气最适合用银杏甜酒来缓解。用银杏的果子泡在传统的米酒里,以个人的喜好加上蜂蜜或者桂花糖来调味。胡不成把剥好的银杏果分袋装好,他剥得指甲都发黄了,手指头酸的很。胡妈妈从早上开始就和他蹲在厨房里剥银杏,他们总算按时完成了任务。
“你把我剥的送给贺医生,提醒他们要赶紧泡进酒里面,要不然会坏,这种温度保存不了多长时间。糖的比例按照自己喜欢的来,要我说不用太甜。”胡妈妈说。
胡不成说:“今年我们和师父一起野餐吧,就多准备一个人的菜。吃完了饭妈妈你再去准备跳舞也来得及,晚上才是比赛吧?小梅姐可以帮你化妆。”
“好,那要带的东西就多了,你列个单子出来,我怕我忘了。”
“师父有车,早上他来接我们去河边。东西都放在他车上就好了。”
“要游街哪里还能让车在路上走呢?路都封了,要坐公交去才行。你们约了什么时间出发?”
“早上九点钟在家门口等,妈妈你说我穿什么比较好?我买了件嫩黄色的毛衣,配前两天师父送我的那条围巾你说怎么样?他会不会喜欢?”
“不好看,黄黄的像鸭子似的,河边那么多鸭子还看不够。”
“都是灰扑扑的野鸭子,谁会看呀?我是那只最漂亮的小鸭子,他会喜欢的。”
胡妈妈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鸭子。”
但她没有再阻止儿子套上那件亮眼的毛衣,在出门前,她还帮他用围巾打了个漂亮的结,夸他很帅气。这倒是真心话,胡不成皮肤白皙,五官年轻,即使穿得鲜艳也不突兀。那个鸭子的比喻只是不希望他太活泼得意了,在她看来鸭子应该是温顺可爱的动物。
祭典前夕,胡不成和梅谷打算去偷看河神的金像,两人相约前往吉祥桥下的河神寺庙。
吉祥桥是氓川上唯一的木质桥。它通体朱红色,桥面两侧各有十二道矮栏,分别点十二盏灯。夜里灯景极美,桥身如一尾发光的红鲤鱼露出水面,鱼头恰好朝着寺庙前高大的牌坊,正是一幅吉祥福瑞的鱼跃龙门。研究历史的老师们一致认为,是先有了桥,后有祭拜河神的习俗,寺庙也是后来修建的,这就证明,这座桥比河神的寿命还长呢。
僧人们负责每年重新涂刷桥栏,将桥面清洗得干净平整,又用白色的粉笔沿着游街的方向在地面画好指示箭头。听说有一年,因为僧人弄错了走向,导致抬着神像的队伍在巷子里绕圈,错过了祭拜的最佳时点。僧人们很惶恐,害怕河神降罪,但后来并没有出现可怕的天灾,因此人们更加称颂河神的仁慈。
今年寺庙请了著名的雕刻家重新为河神铸造金像。据称,这尊金像是纯金制造,比以往的更加精致。铸造好后金像放在寺庙的阁楼里封存,直到祭典的这一天才开封露面。所以在此之前,没有人能见到这尊神秘的金像。胡不成听说后被激发了好胜心,一定要博得头彩,但他对寺庙的情况不熟悉,于是劝服了梅谷参与行动,至于他如何说服梅谷却无从可知。
要溜进寺庙不难。僧人们这时候忙碌于第二天的祭典,没有余暇注意香客。两人于是扮成普通香客的模样,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在正殿上完香后,他们假借投香油钱避开了来往打扫的僧人,快速躲进后殿的楼梯。
黑沉沉的木梯盘旋腾起,黯淡灰飞的尘光从缝隙中泄露出来,显得宁静又恒远。沿着木梯而上,要爬一百三十阶楼梯才达到顶楼,阁楼里不敢开灯,他们只能摸黑摸索。
出于男人的气概和勇敢,胡不成毅然走在前面领路,将梅谷护在身后。
不一会儿,两人顺利找到了没有开封的河神金像。胡不成将盖在神像上的灰色塑料布揭下来,神像在黑暗中发出深邃而温暖的光泽。它大约有三十寸高,十寸宽,通体是均匀漂亮的哑光金色,又分为底座和身体两个部分。底座是用浅白色玉石雕刻的浪花,金像盘坐在浪花上,双手托一口金瓶,微微垂目,嘴角上扬。其中面目五官、衣褶领口甚至指节的皱纹都栩栩如生,足以见识雕刻师绝妙的功力。
胡不成问:“为什么河神要托个金瓶呢?这是什么意思?”
梅谷回答:“瓶子是用来装水的,整条氓川都可以装在他这个瓶子里。洪涝的时候瓶子就把洪灾吸走,要是干旱了,里头的水又可以倒出来滋润田地。虽然现在没有人种田了,也算有这么个意思吧。”
“那它每年香火钱应该很多吧?”
“要不然寺庙也不能铸这么大一尊金相。”
胡不成由衷地羡慕道:“像这样地方上的小神仙,虽然供奉的庙宇不多,只要能够在一个地方站稳了脚跟,也不愁香火了。比起排场铺张的大神仙来说,说不定生活更有滋有味。”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其实是暗恼自己没有这样的福气。按照神仙的规矩,等他二十岁了,如果自动放弃继承天帝的位置,就可以被派遣到地方驻守,如果能选上个经济富庶、气候宜人的地方,日子也能和河神一样逍遥。可惜他没能挨到二十岁,说到底,胡不成还是对做不成神仙有点失落的,尽管他时常抱怨做神仙的坏处,又把那些跋扈的大神仙骂得跳脚,可谁都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时候,就连神仙也不例外。
只是梅谷不知道其中原委:“那是神仙的事,还轮不到我们操心。”
她对神像精巧的工艺惊叹不已,一会儿大着胆子抚摸河神的金瓶,一会儿又用手指蹭蹭衣袖上细致的褶皱,竟然沾了不少金粉下来。被摸的地方即刻掉色,露出里头深深的黄铜。
原来这尊金像里头竟然是铜铸的,并不是对外宣称的纯金铸造,甚至不是包金的,只是在外面喷了一层金色的涂料撒上金粉借此来伪装成纯金铸造。梅谷仔细检验了手上的金粉,露出骇然的表情。
胡不成也看到了掉色的那块地方,瞪大眼睛道:“哎呦,这是什么呀?”
梅谷比了个小声的手势:“你还没明白吗?这不是金的,就是个铜疙瘩,假的!”
“假的,那真的在哪里呢?”
“哪里有什么真的?也不知道主办铸造的僧人从里面偷了多少油水,不会真的想用这种东西蒙混过关吧?哎呀,明天它可是要开封见人的,现在掉了一块儿,这怎么办呀?”
“别慌别慌,我们就当作不知道,明天这东西要搬运来搬运去的,总会有个磕磕碰碰,不一定就是我们弄的呢?况且这指甲盖大小的掉色看不出来的。”
“可……可明天大家都要对着它祭拜的呀。”
“还拜什么?就算我是河神我也瞧不起这玩意儿,说好的金的,嗤,太丢脸了。”
“我是怕,我们这样不会对神仙不尊敬吧?”
胡不成毫不在意地摇头:“也不能算我们最不尊敬,算了算了,没意思了。”
他们将罩着的塑料布重新盖在金像上,梅谷还是心有戚戚。这可算是今年一桩大的丑闻了,河神的金像竟然是个铜的,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祭典的气氛也会被破坏的。思来想去,她还是认为应该三缄其口,反正她和胡不成不说,也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吧?
他们又按照原路返回,竟然也没有被察觉。回到医馆后,胡不成忍不住和贺亭林滔滔不绝地描绘今天的奇遇,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把,将昏暗的楼梯、漆黑的阁楼说得惊险绝伦,把偷闯禁地说成了与绝境斗法三百回似的。梅谷忍不住在旁边翻白眼,嗤笑了一句傻子就再也听不下去了。贺亭林反倒没有怪罪,只说不允许再有下次。
**
一个星期后的大早,胡家母子与贺亭林便一起乘坐公交车往河堤上游野餐。梅谷因为不方便在外多露脸,怕被认出她长得像已故孟孙芳,所以白天不去,晚上再和他们汇合。
上游等着朝河神上香的队伍已经排起了长龙,场面颇为壮观。这些人早的凌晨已经来等候,为了争得上第一柱香的机会。往年争抢第一柱香的大战都异常激烈,甚至有打架斗殴的新闻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上。还有人带着冲天的高香而来,通体鸭黄色,足有男人的手臂那么粗,要一个人扛着才能搬动,据说是上好的檀香,最适合祭拜神仙。一天的祭拜结束,香炉里得收掉好几拨香,就连河水和草地都像是染上了香灰的气味。上游的泉口笼罩在袅袅的烟雾里,很有神仙登场的架势,然而是不是真的有神仙降临就另当别论了。
河堤排列的银杏树棵棵笔直挺拔,熟透的金叶贪婪地铺满草地,踩上去立刻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叶片被阳光烤干的焦香味比香灰要好闻多了,既温暖又柔和。家眷们多选择在树下的阴翳里铺上野餐布,既能享受凉风的照拂,又不至于靠近河边把鞋袜打湿。
胡妈妈一边打着扇子一边用脖子上的汗巾擦拭额角,笑道:“你们要是感兴趣还是可以去看看游街的,我在这里守着就好了。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从寺院出发了,要是幸运的话能拿到僧人或者护神童子的幸运符,就当讨个吉利吧。”
胡不成磕着瓜子问:“护神童子是什么?”
“被选出来参加游街的小孩子,帮寺院发幸运符的,只是取个好听的名字罢了。”
“师父不喜欢嘈杂,游街他肯定不会去啦,等会儿给河神上柱香就好。”
“今年的人反倒没有去年多了,这样宽松地野餐舒服多了。”
“妈妈你们晚上要表演什么节目?”
“太极舞啊,你们都去投一票吧,如果拿了第一名还有奖品的。”
“奖品是什么?是奖金吗?”
“奖金倒是不多,大概会有一些零食小玩意儿。”
胡不成高兴地说:“我想吃西瓜冰,晚上我们去吃西瓜冰吧。然后给你拉票。”
他们漫无边际地聊天,先说起游园里那些惯例骗人的娱乐项目,后来又说到烟火的样式一年不如一年。贺亭林难得插一句嘴,他盘腿坐着,吃一小碟子酒酿花生。胡不成见他心情很好似的,从他的碟子里偷花生来吃。贺亭林干脆把碟子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吃到最后一颗,两个人又同时不伸手了。胡不成灵机一动,拈起花生朝贺亭林说:“啊——”
贺亭林犹豫片刻,竟然张开口让他喂进嘴里。胡不成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嘴唇,上头滑腻腻的沾着米酒的液珠,把手缩回来的时候他倒是先脸红了。
太阳快到头顶的时候,游街的队伍才从远处慢慢靠近。远看好长一条花团锦簇的色带被人群拥着飘来,先听到抑扬顿挫的奏乐,那是由最前面二十个人组成的乐队,跟着用小车拉的两面红色大鼓,穿了传统民族服装的男人敲鼓,鼓声振振。队伍里还有托着玉瓶洒水的女孩子、端着祭品的僧人、念经的僧人、发幸运符的护神童子、抬着载了神像轿子的轿夫、举着彩旗飘带的人等。神像轿子三面用白色的纱幔遮着,只有正面才能看到河神的金身。
三人等到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