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堕落记-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将说:“有你在我们手上,他会自己来。他不来,他养的那个女鬼就会魂飞魄散,再也进不了轮回。私自扣留鬼魂在人间是违法的。那个叫梅谷的女鬼早就过了审判期了。”
胡不成这下真的后悔了。贺亭林为了他留了满地的把柄给别人,最后还要陪着他一起死。
他颓废地坐在地上发呆。天将把饺子还给他,意思是没必要做一个饿死鬼。胡不成觉得天将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作为兄长,他更稳重内敛、周到细致,只因为相貌比较丑陋不受人喜欢。明明和贺亭林是差不多的年纪,他看起来老成阴森、心事重重,不知道肚子里在酝酿什么坏水。玉神手中许多残忍恐怖的刑罚都是他发明的,活取仙骨只是其中之一,胡不成还听说过,天将曾经把七八岁的小神仙放在捣年糕的木桶里活活舂死,然后把舂碎的肉泥拿去做肉丸子吃。这种吓人的气质很符合玉神的需求,足以替玉神树立强大的权威。
相比而言,天兵就没有哥哥那么聪明了,他孔武有力、粗暴凶悍,但很少说话,只会瞪着一双冷淡的小眼睛发呆。据说,这位弟弟因为先天不足患有轻微的自闭症,在年少的时候还曾经因为做噩梦自残。但是玉神看重了他力大无穷的天赋,把他培养成为了一个赫赫有名的悍将,能以一己之力敌万军,也算是玉神麾下不可小觑的神仙。
面对这两位,胡不成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逃跑的胜算。但想到贺亭林,他又不甘心。上次受到不合理的惩罚他没有反抗,这次他想试一试,哪怕是为了贺亭林的心意也好。
胡不成把另外一瓶果汁递给天兵:“给你喝吧,这是鲜榨的石榴汁,很好喝的。”
天兵犹豫片刻没有接,天将接过来先喝了一口然后才递给弟弟。天兵把盖子拧开,先用舌尖舔了舔瓶盖,他的动作有点像野生动物。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胡不成有点羡慕:“可惜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可以照顾。”
天将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并不说话。
胡不成把果汁喝完,放下瓶子站起来,说道:“既然喝了我的果汁,就给我个机会打一架吧。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赚点工资,但是我现在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这一架我必须打,要不然会辜负我师父对我的心意。”
天将收敛笑容微微皱起眉头:“你打不过,你没有仙骨。”
“让我试试。”
天将挑眉,犹豫片刻之后他给弟弟让出了空位:“好,一对一,我保证不动手。”
天兵站起来,他个头矮,身形十分魁梧,猫腰弓背的时候像只愤怒的豪猪。只见他慢慢捏起一只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之暴涨,皮肤紧绷得仿佛被力量盈满、马上就会爆裂绽开!
胡不成鼓起勇气,右脚迈开一步,臀部微微提起蹲下,扎开稳定的马步,双手搭在膝盖上,然后从肺部提起一股气,猛地张嘴吼道:“来啊——”
他这一吼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这和他在牌馆里多年练习有关系。
天兵瞪圆了眼睛,怒发冲冠破喉而出:“嗷——”
强烈的气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吼声,差点将胡不成连人掀翻在地上。胡不成踉跄了一步但最终还是站稳了,他忍不住小腿发抖、呼吸急促,一时间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天将冷淡地站在一米之外的地方旁观,没有受到分毫影响,天兵的眼睛瞪得通红,血丝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瞳孔,这代表他已经被激怒了。胡不成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恐惧,往前迈了一步,朝着天兵正面大呼:“嗷——”
天兵愤怒地冲上来,伸手想将他的肩膀抓住,被胡不成堪堪低身躲过。天兵急得反手一拳打在坚硬的墙壁上。惊天动地的震动让脚下的水泥砖都发出细微的颤抖。胡不成一口气没喘上来,滚到旁边,随手拿起旁边的椅子扔过去。他把身边所有能够拿来扔的东西都不顾一切往对方身上砸,那些东西根本不能伤到天兵丝毫,胡不成于是抄起瓶子反手朝天将砸去!
果然天兵把目光立刻转向了哥哥,天将也被玻璃瓶分开了神,他随手就把那个玻璃瓶子捏碎,这才觉得不好:“糟糕,别让他跑了!”
这一分神足够胡不成使出浑身力气朝旁边的玻璃窗撞去。玻璃窗被刚刚天兵的吼声震得脆弱不堪,他几乎没用多大力气撞碎了玻璃窗,身体从窗户外往下坠落。
风从他的身体两侧快速地刮过,他闭上眼,脑海里最后看到的是贺亭林对他微笑的脸。
第十二章 天兵天将(下)
胡不成摔在了楼下的窗台。
窗台是开放式的,将他完整地抱在了怀里。他的背部先触地,避免了脑袋的撞击,但仍然跌得难受,骨头里强烈的震荡和钝痛花了他很长时间去消化。他颤颤巍巍地扒着窗台往外望,浓雾环绕,大楼像陷在狮口里的一块饼干。地面遥远,不能再往下跳了,要不然真的会摔死。
天兵天将此时腾空而下,胡不成想也不想抱头就跑。
天将的声音从上方追逐而来:“你逃不出去的,这里已经被控制了!”
但不跑肯定是要遭殃的。胡不成心想,至少要等到贺亭林来,他还想再见贺亭林一面。
他顺着窗台连接着的楼梯往下跑。黑暗的楼道无尽地往下延伸,通往一片虚无。胡不成随意撞开一扇门,这些房间里的布置、家具、方位都是一样的。这是一种非常基础的障眼法,对于神仙来说只是毫不费力的小把戏。如果是从前的胡不成,他打个响指也能找到一个破绽钻出去,然而现在他没有这个本事了。他惶恐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由无限轮回构成的迷宫里。
寒冷的空气让胡不成的脑袋冷静下来,迅速地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他当机立断把灯全部熄灭,窗帘也拉上。光源被切断后,大楼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他一边沿着墙往前慢慢走,一边仔细地辨别从空气中传来的响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给了胡不成最好的藏匿地点。但背部贴着的墙壁冰冷坚硬,让他更怀念贺亭林温暖的胸膛。
既然是迷宫,就一定会有出口,只是这个出口现在他看不见,被藏起来了。要怎么找一个看不见的出口呢?他连自己怎么进来的,从哪里进来的都不知道,出口他更加没有任何线索。
天兵天将此时没有了踪影,胡不成希望黑暗为自己拖延一点时间。
倏忽,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窜过脚下。胡不成本能地就地一滚,往旁边的角落里躲。那东西立刻扑了上来,准确来说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群,它们密密麻麻、数量非常惊人,移动的速度也飞快。胡不成被逼到墙角里,吓得噤若寒蝉。静默中一声轻微的“呱”从他脚下传来。
“二太子,是我。”田禄在黑暗里低声地说。
胡不成四肢发软,浑身冰凉,笔直地盯着双脚的方向:“田……田大爷?”
田禄说:“贺先生请我们来的,他去引开天兵天将了,请跟我们走,一定要尽快出去,否则贺先生也危在旦夕。”
胡不成惊喜:“师父也来了?那他……”
田禄催促:“请尽快和我们出去,不能再拖延了!”
胡不成爬起来,快步跟上了青蛙们的步伐。这里的青蛙可能有上千只,布满了墙角根,胡不成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数量会这么多,它们沿着迷宫的入口一路铺开,每走一步都留一只蛙呆在原地,这样在田禄找到胡不成之后,他们只要顺着沿路的青蛙往回走,就可以从入口离开,的确不失为一个上佳的良策。
田禄在他身前急促地沿着来路往回摸爬,黑暗中它靠着气味来辨别同伴们的位置。穿过层层叠叠的走廊和勾套的房间后,田禄开始唠叨——
“真是奇怪了,我怎么感觉刚刚没有走那么长时间呢?”
胡不成听到它急躁地呱了一声。他问:“怎么了,田大爷?”
田禄慌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不见了!我的孩子们呀……”
胡不成蹲下身来摸排,刚刚明明还在他脚边的蛙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似的,突然就断在了墙边!他转身朝后摸索,方才跟着他的蛙们也没了踪影,就这么凭空地突然消失了。田大爷这时候跳到他肩膀上,终于只剩下一人一蛙。
“田大爷,你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胡不成牙齿发抖地问。
“一个井盖,我们是从楼道的下水道里上来的。”田禄说。
胡不成恐惧道:“这里的黑暗能把蛙吞噬掉,不知道那个井盖是不是也被吞掉了。果然他们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出去,这样师父也会有危险的,他没有了仙骨,万一要是被抓到……”
田禄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呱声,这时候它展现出了老者的沉稳:“现在想这些没有用,我们要找到出口,只要有人能从这里出去,这个迷宫就会解开的。你不要担心贺先生,贺先生不会有事的。他是功德深厚的人,天兵天将不能把他怎么样。”
“但现在我们怎么找出口?”胡不成焦急地问。
黑暗越来越深,胡不成连肩膀上的田禄都看不清楚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更加难以辨别方位。
田禄沉吟:“我们顺着墙壁往一个方向走,找有光的地方,出口连接着外面,肯定最亮。”
**
“他们找不到的,普通的光照不进来。”天将这样说。
贺亭林挡在他身前,微笑道:“我相信他,不成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天将觉得他会被这个人的笑容灼伤眼睛。天兵蛮力袭击,贺亭林竟然强硬地抗下了两回,虽然他的身体严重受伤,但表面上仍然镇定,气势不逞多让。就连天将也不禁对这个药师刮目相看,连连感叹这样的人物当年没有做成主神实在是可惜了。他一边感慨又一边苦恼,贺亭林医人无数,一身的功德如此深厚,杀了他恐怕会遭受严峻的天谴。但玉神的吩咐是一定要送这两个人上路的,玉神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贺亭林看出他的担忧:“玉神先生的想法我知道,我和不成只是想平安地生活,既不打算为了从前的事情翻案,也不想再回到天庭。如果玉神先生被举报,只能说明他作恶多端,终于到了遭报应的时候。两位可以去找举报的人沟通,我和不成都不打算参与这件事。否则,杀了我们俩,两位也不要想再做神仙了,我可以保证这一点。”
他慢慢收敛了笑容,压迫感逼人。天将知道他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贺亭林又说:“杀了我,两位要遭天谴,不杀我,玉神先生恐怕不会放过两位的。一旦举报的材料送到主判官手里,玉神为了保住自己,会说二太子的案子是执法过当。他如果一口咬死不知情,你们俩位就是直接的事故责任人,因为这件案子的具体执法人员就是你们。判官如果判决是执法过当,两位到时候就是到冥府递简历也不会有人收的。所谓天地不容,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了吧?”
换句话说,从玉神找到他们俩执行这次任务的时候,天兵天将就已经死了。
弃卒无疑是古老而经典的游戏策略,神仙们活了成百上千年了,会喜欢老派的战术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其实不必贺亭林多说,天将能想明白。但想明白的时候有点晚了,他只赶得上体会一把心寒。天将的目光忍不住放在弟弟身上,他后悔当初,天兵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太多快乐和正常的情感,这样死了真的太可惜了,如果玉神只是挑中了自己而没有天兵,那么现在他自己死得倒是心安理得。有没有办法能保住弟弟呢?
天将从喉咙里呼出一口热气,露出诡异而丑陋的笑容:“贺先生,我是玉神先生养大的,他对我有养育之恩,就像你师父把你养大。即使你为了心里的正义背叛了师父,为了偿还师恩还是要自取仙骨,这道理天经地义。现在,该是我偿还玉神先生恩情的时候了。”
“偿还恩情,也没有必要助纣为虐。”
“我尊敬你,但有英雄也有恶棍的故事才好看,不是吗?”
语毕,天将突然挑起周身的黑暗猛地袭向贺亭林,黑暗化作一只巨狮张口就把贺亭林吞了进去。贺亭林甚至没来得及往后退一步,他消失在狮子口里。
天将将狮子收回,对弟弟低叹:“走吧,轮到我们的二太子了。”
胡不成觉得自己就快找到光明了。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田禄被他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青蛙像是一只随身携带的巨大心脏在他胸口呱呱地跳。他自己的心跳也在耳边鼓噪,于是很快他迷失在两种不同频率的跳动里,他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的生命,几乎要产生分裂的幻觉。
这时候他感觉到腰侧一股巨大的刺痛倒袭,疼得他眼前一黑,没站稳扶着墙倒了下来。他虚弱地掏了一把腰间,那里本来是他的仙骨,尖锐的疼痛和他被活取仙骨的时候一模一样,疼得好一会儿他完全失去了意识。
田禄差点从他口袋里掉出来:“怎么了?你还好吧?”
胡不成好不容易喘上来一口气:“没事……我……我……疼……”
他还没说完,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毫无征兆地哭泣,太奇怪了。
田禄问:“你受伤了吗?哪里疼?”
胡不成说:“我……没受伤……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受伤了。”
他艰难地爬起来,摇晃昏暗的视线让他更加头晕,他已经走得筋疲力尽,汗液打湿了他整个背部,他手心冰凉,双腿酸痛,心脏被恐慌慢慢占领。贺亭林是不是出事了?他真的能对抗天兵天将这么久吗?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但他把眼眶里的泪水抹掉,咬牙继续往前走。
突然,田禄从口袋里探出脑袋来,它感受到了远处的异常:“前面有光!前面!”
胡不成抬起头,的确有羸弱的光点在虚空里闪烁。非常小的一颗橙色的光斑,它跳跃了一下,然后定在了某个地方,朝着他发出忽明忽暗的光线。胡不成激动地加快了步伐,他跑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往光斑闪烁的地方跑。黑暗的路很长,他跑得气喘吁吁的。
光点越来越大,从拇指大小的光斑变成一簇巨大的火焰,是燃烧着的火,新鲜的带着焦灼味道的火。胡不成几乎能闻到烧炙的气息,他被挡在一堵墙前面,等人高的火光就在他眼前,当他摸到墙壁的时候,他感觉到热,滚烫的热度折磨着他的手心,他一下子缩回手。墙本来应该是结实的,难道是这堵墙在燃烧吗?
“这里就是出口,这堵墙是幻觉。”田禄说。
胡不成心里期待着外面是贺亭林:“一定是师父,他赢了,他点了火给我指路!”
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在墙上,身体融进了墙体,脚步再一迈,他的眼睛就迎来了自然的天光,他从楼里走了出来,霎时间裹在周身的黑暗消失了,人已经站在了大楼外的院子里。
天空灰蒙蒙的积累着厚厚的云,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明明应该已经是上午了,但光线并不充足,反而显得暗淡。等着胡不成的并不是贺亭林,而是梅谷。
“小梅姐……”胡不成伸手想摸她,但是他被烫了手指。
梅谷在燃烧,她浑身被通红的火焰包围。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不是实在的,而是一道漆黑透明的鬼影。在火光中,她露出熟悉的笑容:“别碰,这是冥火,烧到的话你那根手指头就要废了。还好你跑得快,再不出来,我就要坚持不下去啦。”
胡不成立刻明白了。这是她的鬼魂在燃烧!她点燃了自己,才能烧出一道冥火给他指路!
“我不需要你这样做,小梅姐,你停下来,你会灰飞烟灭的!”
“本来我也不想进轮回,做人太辛苦啦下辈子不想做人了,灰飞烟灭挺好的。”
“不行不行,你不能现在死,我……师父还没有出来……他会有办法的……”
他语无伦次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成,”梅谷的声音变轻了,像平静的河流缓缓淌进胡不成的心里:“你不要伤心,这是我自愿的。我本来不应该在人世间呆这么久,是你和贺医生给了这段开心的日子,就当是报答你们吧。谢谢啦,祝你和贺医生百年好合,认识你们我很高兴。”
胡不成噙着眼泪:“但是……但是……”
梅谷从火光中伸出手来,她轻轻地碰了碰胡不成的头顶,大概是想摸摸他。她身上的火光即刻消减了下去,胡不成想要捞住她的那只手,他抓了个空,手心里都是冷冷的秋风。地上的落叶随风扫起来,一阵清淡的灰烟随着变弱的火光卷进了空中。胡不成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像寺庙里新鲜烧出的香灰味,霎时间他仿佛听到无数铜钟的鸣响从他头顶排山倒海压迫而来。
直到梅谷完全烧尽,她的烟灰也飘向云端,消散在浩荡的秋风里。
胡不成大恸,他哇地撕声痛哭。
这一嚎啕天地震动了。万神之尊的血脉引起天地同殇,他脚下的土地瑟瑟发抖,风声顷刻间变得凄厉惨痛,像万鬼悲鸣又像群马奔腾。在他口袋里的田禄禁不住潸然泪下,呱呱哭泣。一只蛙的哭声带动了群蛙的呼应,上千只蛙的叫声乍起乍落。
在他身后,废旧的楼房从黑暗的迷宫里挣脱了出来,它在战栗的土地上摇摇欲坠,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它顷刻间爆裂,炸成了无数零碎的瓦砾土灰!冲天的灰色烟尘团起一朵蔽日的乌云,天光更黯淡了,人间笼罩在衰草似的夭色下。
**
天将被爆裂的气流冲击,撞在一片破碎的水泥板上,他还不至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