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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来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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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了我跟你过来是打算干啥的了。”

一句话,俞阳什么都不想介绍了。

音响里,一曲《莉莉玛莲》已经播完,下一首曲子的前奏很快在空白段过去之后响起,更为轻柔也更魅惑的爵士调子中,俞阳看着对面那家伙的脸,那张两腮瘦削光滑的脸,看着那双单眼皮的,已经有点朦胧的眼睛,琢磨着有技巧的回答方法,然而就在《Let’s Do It》飘逸又略带俏皮的歌词被嗓音沙哑的女歌手唱出来时,他只觉得自己只剩下实话实说的余地。

“你来……是想问我男人跟男人,怎么做。”

他在等着纪轩恍然之后拒绝,他现在其实是有点希望被拒绝的,毕竟在气氛也“对”,环境也“对”,甚至酒精浓度也“对”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错”的,他可能会后悔,纪轩更可能会后悔,这种代价兴许会有几分惨烈的跃跃欲试,说不定还是早点儿喊“cut”才好,可是……

“哦对。”纪轩恍然了,“那,到底怎么做?”

Oh……F**k。

俞阳脑子里,只有那一个声音闪过。

他单手捂住嘴,拇指贴着嘴角,柔软的薄嘴唇在食指内侧滑过,反复磨蹭了几下,隐隐传递着焦躁和不安。细长的眼低垂着,看着那看着他一脸傻笑的混球,揣度着那笑里有多少一样不安的成分。一句“还是算了吧”就在喉头滚动了若干次,最终,还是没能突破喉结和舌根的阻挡。

歌词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的“Do it”,就像是最好的蛊惑和催促,结合着对方脸上的绯红眼中的微醺,到底让他投降了。

他拿出了自己最玩主的那一面,抹了把脸,玩世不恭的浅笑一闪而过之后,他点点头,看着纪轩,说了声“闭眼”。

那货居然还挺配合,真就闭上了眼,俞阳伸手过去,揽住那略显僵硬的脖颈,微微俯身,看似想也不想,实则已经快把脑子想穿孔了一般,堵住了那张线条漂亮,透着桀骜的嘴唇。

亲吻,持续了两三秒,然后,闭着眼的男人就把眼睛睁开了,尴尬地笑起来,纪轩试着推开俞阳。

“你丫干嘛呢……”语调没什么力道,准确来讲根本就是缺乏底气的顾左右而言他。

“调动气氛啊。”俞阳的回答格外理所当然,“不这样儿我没法开始。”

“逼事儿还挺多……”

“这叫前戏,懂吗。来来,再亲一个。”流氓劲儿开始发酵,话说得格外模棱两可,像是充满情`欲的逗弄,又像是哥们儿之间的戏弄,俞阳抓住想逃的家伙,在又一个货真价实但是并未深入牙关的亲吻过后,把嘴唇挪到瘦瘦的颈侧,压住颈动脉,轻轻咬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栗,这颤栗让他窃喜,同时也让他更加大胆。

指头滑到后腰,把掖进牛仔裤里的T恤下摆颇有技巧地拽出来,俞阳一边在滑溜溜的皮肤上反复摩挲,一边在纪轩耳根低语。

他说,你闭上眼,想象这就是一女的在摸你。

纪轩照做了,但仅限于前半句。

他闭上了眼,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摸他的,是个姑娘。

那双手太热,还有点粗糙,抚摸的方法除了情`色就是霸道,跟女孩子调皮细腻软绵绵白嫩嫩好像小猫儿爪子似的小手在抓挠一样的触感截然相反,虽说,那抚摸着实太有技巧性,不会让他痒,更不会让他恶心,细致缓慢,一丝一缕,调动着他的欲念,寻找着他的敏感点。

纪轩到那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肋侧和胸前都敏感到让人想骂街。

被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乳‘头缓缓搓弄时,他的颤抖不是装的,搓弄那么小心,那么专注,让纪轩开始渐渐忘我,甚至衣服何时被撩得老高都忘了。还是湿热的唇舌含住已经搓弄到发红发胀的那里继续深层次挑`逗时,他才发现,自己那不争气的胯下之物,居然很争气地有了反应。

反应还不够大,也不够明显,可一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弄得快硬起来,他也多少有点想及时打住,但就在他的轻微抗拒刚要涌起之前,搂着他的男人就果断站起身,伸手到旁边墙上,啪地一下,按了灯的开关。

房间里一下子就暗了个彻底。

黑暗,永远是情`欲可以充分燃烧的最好借口。

眼睛看不见时,其它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他听得见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在接触到灼热的皮肤时了解了那是对方脱掉了上衣。紧密的拥抱里,他能嗅到香水和烟味混合的味道,然后,是皮肉本身的气息,是雄性在开始发情时,会变得异常明显的,荷尔蒙的气息。

纪轩开始无措,因为他听到自己的腰带被解开,拉链被拉下来的声音,然而这种无措持续的时间不够长,强度也不够大,一只灼热的大手覆盖住略微膨胀起来的那里慢慢摩挲,隔着内裤试探他那“家伙事儿”的形状,并最终,在那根又硬了几分之后,不容妥协地,把那条已经藏不住任何秘密的内裤给拽了下去。

纪轩意识到自己快特么完蛋操了。

他在亢奋,虽然有抵触的成分,可是他在亢奋,这种背德的玩法就算再怎么被他称之为玩儿,都还是真真切切把他给点着了。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努力想象着有个光屁股大美妞儿在为他服务,那么到后来,光着屁股被服务的他,脑子里的大美妞儿已经面容模糊甚至连性别都朦胧起来。而一旦发觉被同性这般那般还会老老实实勃‘起的事实,并进一步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在事实的打击下疲软下去,似乎等着纪轩的最好的抉择,就是让这场游戏进行到底,看看究竟可以发生些什么,搞不好,会很不错……

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乱,也越来越不成体系,直至不成体统。纪轩到后来干脆睁开了眼,反正也什么都看不清,何必俩眼一闭故作娇羞假装黄花大闺男?快感已经烧到整个下半身,并且很有可能被剧烈的心跳给勾‘引到上半身来,有了自己很快会精虫上脑的预感的纪轩微微张开口,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这声音对他是一种宣泄,对俞阳,却是实打实的勾‘引。

他太喜欢男人的喘息了,要是能叫出来,就更棒,虽说目前他是不指望能听见纪轩的叫声的,可这喘息,还是很快就让他自己两腿之间的玩意儿顶住了拉链。

进入亢奋状态的雄性,不准备再蜻蜓点水了,他潜意识里开过一列和谐号,以三百多公里的时速撞碎了蜻蜓,压过那一汪浅水,水花四溅中,先一步开始进入精虫上脑境界的俞阳,直接跪了下来,一手拉开自己的裤子,攥住那根上下套弄,一手扶着对方的那根,上下套弄了几次之后,义无反顾,吞进口腔。

我。的。玉。皇。大。帝。啊。啊。啊。啊。啊。

一声丢人的哀叹,都不知是谁心里发出来的,又或者是两人同时的,一个在哀叹怎么会这么该死的舒服,一个在哀叹怎么会这么该死的让别人舒服。

俞阳几乎没这样跪着给谁口‘交过,坦白来讲就纪轩这种颜值,这幅身材,这个身份,再加上这完全就跟他是南北两极的取向,根本不可能让他做到这一步。可是,关了灯,锁了门,荡漾着爵士乐和酒精浓度的房间里,当那男人没怎么压抑的喘息声钻进耳朵,他还是顺从了本能。

他本能地想这么做,既然想,就管不了是对是错。

他细细勾勒口中的物件,欣喜于那滚烫的一根很快变得更硬,惊讶于那硬邦邦的一根居然还不小,直挺挺戳在喉咙里,不适感跟激越感同时侵袭,俞阳怀疑自己是不是暗藏着一个可耻的M型人格。不甘心地把手探到后头,揉`捏下方的囊袋,他听着更销魂的喘息声传来,感觉着那双细瘦的腿在颤抖,总算是成就感提升了几个百分点。

舌尖在顶端缠绕不去,喘息就变成了低低的呻吟,纪轩硬是忍着没有去拽对方的头发,一双手扣着台面的边沿,他竭力不让自己滑倒,就算腰身越来越没了力气。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似乎是看到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也在玩弄自己龌龊的物件,而与其说警醒侍奉自己的是个同性是种刺激,不如说一个同性跪着侍奉自己的刺激让他更加兴奋不已。

都不明白为何脑子里会有这种过后大概会细思恐极然后累觉不爱的念头,纪轩在矛盾中,在微醺中,在种种耳根幻觉一般交替出现的杂音与噪音反复侵扰中,赢了道德,输给了快感。

新一层人生体验,get;并非只有男女才会爽的认知,刷新;通向陌生世界的大门,打开完毕;高`潮,来了,来得辣么突然,让他自己都毫无防备,在苦涩的液体喷溅在对方嘴里的同时,一声难耐的呻吟和之后急促的低喘,也灌进那男人耳中。

俞阳总算是听到了他想要听的呻吟声,而被迫吞精的屈辱感,竟然在莫名的物有所值的比较面前,显得那样不值一提。

他可能是疯了,真的。

因为就在他被呛到而干咳起来时,那号称可以连战三个回合而金枪不倒的宝货,就那么简简单单,缴械了,投降了,白浊喷溅在纪轩裤脚,然后滴落到地面。

屋子里的沉默,持续了挺长时间。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煎熬。

谁都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极致的尴尬紧随着情`欲的消散疯狂涌起,像癌细胞一样在不遗余力拼命繁殖,好一会儿之后,是不约而同手忙脚乱穿裤子的动静,又一阵沉默过后,纪轩抢先一步出了声。

“……那个……啥。你……你没事儿吧……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故意……那什么……不告诉你……”

话说得磕磕绊绊然而意思明确,这份儿第一次犯了大错的学生念检讨一样的慌乱让俞阳听得差点儿笑起来。

“你慌什么。我没事儿。”一声也带着残余喘息的喟叹之后,他站起身,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而后慢慢走到沙发的位置,弯腰伸手,开了落地灯的开关。

温柔的暖黄色光源亮了起来,谢天谢地,亮度恰到好处,没有让彼此间的气氛在过分明亮的环境中变得翻倍尴尬。俞阳就近坐在沙发里,反手指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的一扇磨砂玻璃门。

“浴室在那边儿,你最好擦擦你的裤子。”

随着那建议低头去看,纪轩脸上余韵未消的红加深了几分,窘迫地拢了一把头发,他清了清喉咙,还是一语不发迈步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而坐在那儿低着头的俞阳,则在对方把自己关在那扇玻璃门里面之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一任落地灯的光线照着他的侧脸,陷入最深的沉默,只嗅了嗅自己手背上残留的体液的气味,除此之外,便好一会儿,都没有半点别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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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①俞阳灌纪轩的那种苦艾酒的喝法,以及苦艾酒和梵高王尔德之类神经兮兮的文艺人士的关系百度即可,说得都挺详细的,要是想看视频,建议去看《来自地狱》里头德普叔泡在浴缸里喝酒做梦那段,?色香味俱全。

②《莉莉玛莲》网上有德文版,《Let's Do It》是le Porter的歌,建议听Ella Fitzgerald的版本。

以上。?


俞阳在自己又硬起来的时候,开始懊丧。
懊丧夹杂着后悔,继而很快就全都变成后悔了。
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跟一个直男?关上灯,拉上帘儿,玩儿了一场……游戏?
但为什么即便从最开始就认定了是游戏的开端,进行到中间,就变了味道了呢?他开始认真,开始执拗,开始热血沸腾,这些情绪,难道是玩玩而已时该有的?
啊哈,说起来,他俩这才真该叫玩玩而已呢,和圈内人,自己人,419也好,短时间内成为固定炮友也罢,都还没什么大不了,聚散离合也都显得挺天经地义顺理成章,但跟一个直男……恐怕也就只能说是玩玩了吧?不,简直就是玩闹,胡闹,闹心的闹。
只是,支起帐篷的裤裆不会撒谎,他喜欢纪轩的味道是事实,这只小瘦鸡子两腿之间好像释放着纯粹的佛罗蒙,诱人犯罪,也诱人沉醉。
要是法律不管,俞阳这会儿可能已经冲进浴室,把那货掀翻在地剥个精光然后强`奸到丫好像被轮`奸过一样了。
“……操。”心里烦躁起来的同时,懊恼就翻了倍,心情焦躁的男人按着裤裆,从沙发椅里站起来,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又试着冷静了好一会儿,才让小腹以下的火渐渐降温。
走到窗边的台面前,俯身亲了亲不知何时跑到那儿,正靠着唱片机打瞌睡的黑猫“尼赫鲁”,他给自己倒了一个shot的苦艾酒,捏起子弹杯,一饮而尽之后,闭着眼皱着眉忍过那最初的一阵喉咙里的灼烧,将杯子倒扣在台面上,便转过身,直冲着浴室走了过去。
如果说尴尬是一种病,那么门里门外四目相对时,两个男人都瞬间进入了癌症晚期。
只能说,还好,他俩一个是玩主,一个是脑残,要是想装作一件事儿不曾发生过,还是可以排除万难做到的。于是,已经把裤脚擦干净、扯平整,把龌龊的那根也擦干净、收起来,手里正攥着一团纸巾的纪轩,在看见俞阳时,只干巴巴地嘿了一声,问垃圾该往哪儿扔。而俞阳,也只是随手指了指大理石台面下方的垃圾桶,继而问,你完事儿了吗?完事儿了换我。
接下来的一切,都尴尬僵硬到好像两个毫无演技的破演员,在上演味同嚼蜡的破剧本,也许,只有真的体会过那种尴尬僵硬的人,才会清楚彼此看似自然实则闪躲的目光里藏着什么,看似冷静实则凌乱的心态说明了什么,看似顺理成章实则危机四伏的剧情预示着什么。才会为之唏嘘慨叹,感同身受。
一语不发洗手、漱口、梳头,俞阳把自己重新打理得干净体面,如同刚才根本不曾含过男人的性`器官。
纪轩也不说话,扔掉纸团,他走出浴室,却没有走远,只靠在门口,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镜子里拽下毛巾擦脸的男人那线条硬朗的嘴角。
妈呀……
那张嘴刚刚吞了自己的……
嗯哼……
显然是不能再看下去了,纪轩拢了一把头发,吁了口气,经历了短暂的欲言又止之后,还是开了口。
“那啥,要不,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故作潇洒,咬着牙迈步就逃,逃到门口时,他听见了浴室里传出来的一声“回见”,只是“嗯”了一个,他手忙脚乱拧开门锁,径直走了出去。
那一天,是一切的开端,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转折点。
纪轩在很久之后回想起来,都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定义,他到底是被掰弯的,还是本来就有弯的基因?用某些从网上查来的“术语”表达,就是,他虽然不“恐同”,但是个货真价实的“深柜”?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如若不然,他怎么会一连好几天都因为这一次经历时发性地魂不守舍呢?
他要是纯种老牌儿直男,应该会有种骄傲与恶心并存的感觉才对吧?骄傲是因为一个同性跪着舔过自己,恶心是因为跪着舔过自己的是个同性。但不管怎样,都不至于有反反复复回味的心态啊……是,回味到细节其实多少也是有些骄傲与恶心并存的,可那感觉存在时间太短了,而且就算竭尽所能,也没法无限放大。
唉……我那不知所踪的亲妈唷……
很是二‘逼地故作深沉叹息着,叼着烟看着天花板失眠的纪轩,把那根中南海在烟灰缸里熄灭之后,拉过被子,拽到胸口,重重抹了把脸。
如果说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调整心态减轻压力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就在2017年的仲春时节,纪轩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得调节调节了。
因为他那一阵阵儿表现出来的异样,再怎么藏,都明显到好像秃子脑袋上镶钻的虱子。
碍眼又晃眼。
“哎我说轩咂,怎么今儿不跟我逗贫啦?”坐在椅子里的街坊老太太冷不丁来了那么一句,吓了正在弯腰插上吹风机插销的纪轩一跳。
“啊?是吗?”在最短时间内装傻成功,那家伙直起身时脸上已经开始嬉皮笑脸地苦大仇深,“唉,赵大妈,您瞅瞅我,好歹也是二十大几的人了,也到了有心事儿的岁数了,咱虽说不至于为祖国统一跟世界和平都还没实现而惆怅吧,可毕竟连个夜静更深说句枕头话儿的人都还没有呢。大蒋哥跟珍儿又一天到晚跟我眼巴前儿秀恩爱,秀完恩爱秀娃,秀完娃继续秀恩爱,您说我能不瞅着眼儿热嘛。您是有我赵大爷疼呢,我们家能疼我的就我亲爹,可您说,这……这不一样啊是不是呢。”
“你得了吧啊。”老太太根本不买账,拿下垂的眼角扫了一下纪轩满脸的苦逼相儿,哼了一声,“就你赵大爷那老兔羔子,见天儿还等着我疼他呢,你问问他什么时候疼过我?撑死了也就上礼拜我感冒发烧他给我做过几顿饭端过几回水喂过几片儿药削过几个苹果……”
“嗳哟喂我的亲二姨儿!!您这还叫没人疼啊?!!有天理没有啊?!您这叫变相秀恩爱吧?!!让各位说得说得,这能叫没人疼?!!这要叫没人疼那真没人疼的都干脆摸电门去算了!!”纪轩一边儿嚷嚷一边儿环视四周,而后在等着理发的和正在理发的都忍不住笑起来时,才看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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