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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米之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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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仗着后台硬,便会揽过来,有点不合时宜的古道热肠。
他至今为止安稳顺利的人生,让他显得温柔有礼,因为不会有什么需要他争夺,他想要的,他都有能力得到。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求而不得变得疯狂,会有人拖拽出他心底的鬼魅,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黑暗面。
然而那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这是千禧年的夏末,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律师,接下了一个无助的15岁少年的民事案件,过程意外的顺利,比任何一单公益委托都要简单,他开车到市一中,在路边停下来,等他的委托人放学。
似乎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有把周瞭当作委托人了。
对面的学校还静悄悄的,离下课铃敲响还有5分钟,夏末的日头仍旧毒辣,段沂源坐在车里,空调风徐徐吹着。他看见一个穿兜帽衫的男生骑单车穿过马路,在校门口停下来。
男生看起来年纪还小,身量却足够将长腿支在车两侧,他大概被晒得有点焉,扯了扯罩在头上的帽子,就趴在车头上不动了。
很快放学的人潮涌到门口,他立刻直起身,不时抬头张望,之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抬手招了招。
周瞭走到他身边,也推着单车,两人站在原地说话,段沂源走近他们的时候,正好听到那个应该是周瞭弟弟的男生说:“我放学比你早,以后也一起回家嘛。”
周瞭不同意:“耽误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回家把饭煮上。”
“周瞭。”段沂源喊了一声,他神清气爽,身上似乎还带着凉气,站在一堆刚从昏昏欲睡的课堂上醒来的高中生中间,显得格外惹眼。
两兄弟同时看向他,周望几乎是在第一眼,就猜测到这是哥哥口中的那个律师,事实上他对那个没见过面却被哥哥毫不吝啬地夸奖的人,莫名在意。
眼下他见到了,又莫名排斥。
“律师!”周瞭挺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以前也是这里的学生,想不到那么多年放学时间还是没变。”他耸耸肩:“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周瞭愣了愣:“坏消息吧。”
“嗯,好消息是我今天去过拘留所了,你大伯决定无条件放弃监护权。”
“诶?真的?”
“嗯。”段沂源微笑。
“那、那坏消息呢?”
“骗你的。”
“无聊。”周望沉着脸跨上车,他自然不会对周涵之放弃监护权的消息惊讶。
段沂源把目光转向他,仍旧微笑着:“你是周望吧,你哥哥跟我提过你。”
“哦,他没怎么跟我提过你。”
周瞭什么都没说,伸手就扇了弟弟脑袋。
“不好意思,谢谢律师特意跑一趟。”他扶着车头鞠了个躬。
“别叫我律师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名字吗?”
“段、段……”
“叫我沂源哥就可以了。”
周望在一旁龇了龇牙,结果就听见他哥吞吐着喊了“沂源哥”,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他烦死了,为了避免再做出被他哥训的事,跨上车招呼也不打,就骑了出去。
段沂源看了看周望的背影,转过头来对已经跨上车想追却又顾忌自己的周瞭说:“你回吧,改天联系。”
“真不好意思。”周瞭握住车把,冲他低低头,便一溜烟追了过去。
拥挤的车流中,周瞭并肩骑到了周望旁边,不由分说扇了对方脑袋,接下来摇摇晃晃地,两兄弟车头碰着车头,慢慢踩着踏板,往家驶去。
第9章
'成年'
六年后。
周瞭在一堆疯狂pogo*的年轻男女中间被撞得七荤八素,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这间废弃仓库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灯光变幻着颜色,人群看不清面目,除了把他撞疼的肩膀,还有在甩动中打到他脸上的长发。
总之当周瞭终于挤到舞台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舞台上挂了投影幕和印有乐队logo的牛仔布,六台音响轰鸣,周瞭觉得耳朵已经不能用了,他努力冲台上的主唱挥手,但这看起来就像所有涂着指甲戴着朋克手镯的胳膊一样,它们的主人挥着手跟随音乐摇摆。
台上一共四个人,汗水已经浸湿了他们的工字背心。鼓手是个胖子,脸上的肉跟鼓棒落下的频率同步颤动,吉他手和贝斯手在歌曲的留白阶段贴面solo*。这间盛夏的仓库像一只持续升温的铁皮盒子,要把人熔化。
主唱握着麦克风支架,像握着所有人沸腾扭动的神经一样,拿捏他们的痛处,鄙夷地扔开或者高高抛起。
这种好像翻来覆去迎接高`潮的演唱让周瞭吃不消,更何况他是带着一肚子火来的。
当台上的黑发少年唱到“rape me*!”的时候,他终于无法忍受了,撑住地面翻到台上,伸手抓住对方汗津津的胳膊。
周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哥哥,话筒将他深吸一口气的低微声响放大,他身后的乐手们疑惑地慢慢停下来,鼓噪的观众也纷纷放下手臂。
一时间整个仓库的人都将目光投到周瞭身上,他根本分不了神去搭理,只对周望低声说:“跟我回家。”
周望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却并不是周瞭料想的任何一种神情,弟弟已经变得英俊而轮廓锋利的脸竟然像小时候从教室门口探进来那样,拉开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那数秒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个瞬间,周望突然凑近眉头紧皱的周瞭,在他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
周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弟弟就已经举高手,在舞台上蹦起来,接着他又朝着台下的观众做了一个双手抱胸、往后仰倒的动作,周瞭完全没看明白,他就被自己的亲弟弟,一把从台上推了下去。
失重感拽着他的头,在空中的那几秒,周瞭脑子一片空白,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无数双手,稳稳托住他,然后将他安全放到了地上。
人群再次沸腾了,好多人争先恐后地跳到台上,背朝台下仰倒,没有人退开,无一例外的是统一举起的手。
这场“跳水”持续了整首歌,也是这场午夜演出的最后一首歌。
不管怎么样,周瞭虽然被pogo的人群挤到了墙角,他也还是耐着性子等到了结束,因为他已经完全没胆子再挤进去一次了。
乐队退场后周望直接从台上跳下来,拨开往他身边挤试图跟他打招呼的女生,凑到周瞭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周瞭。
还没从头晕目眩中缓过来的周瞭,上下打量了一遍弟弟的破洞牛仔裤和脏兮兮的帆布鞋,周望在他的打量中抬手捋了一把额前的湿哒哒的刘海,那种热烘烘的青少年的荷尔蒙味道扑面而来,周瞭的嘴角几乎抽搐起来。
他不想说话,坐了九个小时的长途火车赶回来又被连折腾带惊吓一通,而且弟弟这副模样已经把他气到懒得开口。周瞭转身就走,不出意外的,周望连忙跟身后的兄弟们打招呼:“帮我把吉他捎回去啊,这边先撤了。”引来一片骂声。
走出仓库后,周瞭立刻被夏夜的凉爽空气包围,太阳穴的抽痛总算缓解了,他跨上停在门口的电驴,戴上头盔,也不看跟在身后的周望,只是拿了另一只头盔递给对方。
周望高高兴兴地接过来戴好,跨到后座,不消提醒,十分乖巧地抱住了哥哥的腰。
这间废弃仓库坐落在杂草丛生的郊区,看上去已经被改造成演出场地一段时间了,门口停了一溜摩托,甚至还有两辆改装跑车,四处弥漫着放肆的青春气息。但独独这幢建筑人声鼎沸,周遭却是一片蚊虫都懒得鸣叫的寂静,晚上看上去,倒十分适合来几个鬼故事。
周瞭最恨鬼故事,骑着辆摇摇晃晃过个土包都要颠散架的电驴,从市区找过来的一路上,他不知道多胆颤,结果却看到自家弟弟养了半长头发,在台上甩得遮住脸只剩个下巴,歇斯底里唱“rape me”。他年纪轻轻,差点没脑溢血。
电驴又摇摇晃晃地跑起来,周望安静得不寻常,把下巴搁他肩膀上,被两人的头盔抵开,又一次次找合适的位置搁。
直到周瞭在路上又遇到来时的那个土包,只得减速碾过去,周望才隔着头盔,声音嗡嗡的,在他耳边说:“哥哥你特意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对吧?”
那尾音里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周瞭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几乎顶到了头盔。
第二天是周望18岁的生日,周瞭特意给工作室里的导师请了假,订票赶回浣城,结果找不着周望,手机也不通,周瞭大晚上打电话把胡博给吵醒,才问到弟弟在市郊演出。
半个月后就要高考的人了,竟然还有时间去折腾,这么晚大概也不会有车愿意去荒郊野外,周瞭立马拿了钥匙去把楼下杂物间的那辆电驴推出来。
两个人在凌晨三点回到了家,周望一进门就把背心脱了,露出汗湿的上身,周瞭打开冰箱去拿冰淇淋蛋糕,周望凑过来,站在他身后已经高出一个头来,兴致勃勃地问:“给我买了什么?”
这句孩子气的话让周瞭瞬间消了气,“给你定的蛋糕,本来打算今天晚饭后吃的,索性都过了零点,家里没东西,先垫一下肚子。”周瞭一边说一边转身,脸就撞到了站在他身后不挪地的弟弟的胸膛上,触了一鼻子湿漉漉的汗水。
“快去洗澡!”
周望得逞似的笑着,跑进浴室还不忘说:“我要自己插蜡烛。”
周瞭把乱七八糟的桌子收拾了一下,勉强空出一块刚好放得下蛋糕的干净地方。他去外地读大学后周望一个人住,家里竟然比两个人住的时候还要脏乱不堪,周瞭只不过是比普通男生要爱干净些,这种宏大的整理工程仍旧拿不下,所以他每次回家,只能见到比上一次更离谱的状况。
将纸盘和塑料叉子摆好,周瞭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等周望出来插蜡烛,他实在累,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梦见了好多年前的自己,穿了白衬衫又瘦又弱的模样,四周漆黑,他孤零零站在那,这种危机四伏的压迫感很熟悉,他多少能察觉到这是一个梦,却仍旧神经紧张,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有同样令他感到熟悉的伤害。
那些手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它们伸到了他的腿间、捂住了他的嘴、钳住了他的胳膊。隔着衣物的触碰窸窸窣窣,却更加黏腻,他拼命挣扎,然后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周望。
“做噩梦吗?”周望跪在他面前,轻声问。
“啊我睡着了。”他揉揉眼睛,坐直身体,“快插蜡烛,蛋糕要化了。”
周望看他一眼,动手拆了包装把细长的彩色蜡烛一圈圈插到蛋糕上,末了皱眉:“蜡烛太多了。”
“当然是一年比一年多,你18岁了,小望。”周瞭伸手揉揉弟弟湿漉漉的头发,“诶我帮你吹一下,别感冒了。”
于是接下来周瞭帮周望吹头发,后者小心翼翼地用火柴点燃蜡烛,避免彩色蜡泪滴到奶油上。
这个房间因为吹风机的嗡嗡声,好像突然变热闹起来。
“好了。”周瞭修长的手指最后在弟弟的蓬松的头发里抓了抓,周望目不转睛地盯着跳跃的小火光:“我要许愿了。”
周瞭站起来关了灯,看弟弟闭上眼睛,睫毛垂下一大片阴影。他猜测着小望会许什么样的愿,想过后觉得无非是些青春期男孩都会想的事,能追到喜欢的女生、高考能成功,对周望来说,大概还要加上乐队别解散之类的。
他不知道周望的三个愿望都有他。
希望哥哥永远陪在我身边。
就算知道我是个变态也陪在我身边。
实在不行的话,希望我永远别说出来。
他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十八根蜡烛,房间里完全黑暗的几秒里,他感觉到哥哥的手放到他肩膀上,他依偎过去,觉得这个时候灯泡坏掉就好了。
Pogo:
Pogo一词应该来源于极限运动,指的是原地纵跳。也有说法来自于杂技蹦床和体育竞技。在摇滚乐现场,pogo形象的来说就是伴随着音乐节奏蹦来蹦去。狭义的pogo主要指朋克现场。而广义的pogo则把金属的甩头,民谣的拉圈,朋克的冲撞,工躁的躁动等一系列的现场活动统统涵盖在内。
Solo:
指独奏,非游戏术语。
Rape me:
周望唱的是nirvana的《rape me》。
以上资料来自网络。
第10章
'蝉鸣'
周望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痛苦的窥视的。
也许周涵之在羁押室对他说的那番话是导火索也说不定。他那条也许永远不会被发现的,埋在泥土里的引线被拽了出来,不等他拒绝阻拦,就被点燃了,只不过火星燃烧得有些慢,终于抵达他的心脏的时候,爆破也并不足以致死。
周望从来不是乖孩子,正好胡博又是那种整天逃课去游戏室玩物丧志的二世祖,两人臭味相投,很早以前就接触了些年纪稍长的不良少年,交往过程中自然会了解到一些生物课本上避开不讲的东西。
所以其实周望的性意识萌芽得很早,只是他对这些并不十分好奇罢了,他年纪小的时候,只觉得哥哥是最吸引人的,他的成绩、相貌、总也追不平的身高,甚至哥哥辅导他功课时,握笔指点时不慎在纸上留下的墨迹都特别好看似的。
然后他长大一些了,读初中的时候跟胡博一起看毛`片,晚上回家的时候哥哥正好洗完澡出来,跟片子上的男演员一样围浴巾在腰间,只不过并不是高档酒店蓬松雪白的织物,那是一块有些旧的、散发着和哥哥身上相同的上海硫磺皂气味、松松在腰侧别进去一个角的浴巾。
周望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每次用那块浴巾的时候忍不住放慢它与身体的挨蹭,感受着因为织料陈旧而显得迟缓的吸水力度,大多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那是段尚且安全的过渡期,周望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行为会变得愈发危险。
对哥哥不经意的窥伺以及跟毛`片男主的比较,起先周望只是自以为早熟地想,他自己处在发育期,胡博都开始在小便的时候跟他比大小,他自然也会观察近在咫尺的兄长,那是他最容易获取信息的范本。
直到有一次,胡博搞来的片子是部侧重于男性角色的另类电影。从始至终主动的都是女`优,她用娴熟的手法和口技挑`逗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她的手落在对方的尾椎、像揉`捏乳’房那样揉`捏对方的臀肉、甚至男主的性`器也处理干净不具备侵略性。
然后少年被推倒在床上,对方的身体严密压住他,肌肤摩擦带来的快感让他皱紧眉头,露出略带痛苦的愉悦神情。
周望在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周涵之的那句话:
“可他差点儿就让男人骑了。”
周涵之令人作呕的音色在他的脑海中早已被淡化,这句话斜刺入太阳穴的时候,周望下意识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他说,他的哥哥让男人骑了。
在他感到茫然和恐惧的时候,胡博在他旁边低呼了一声:“这次那么快啊你!”
他才发现自己勃‘起了,裤裆隆起明显的弧度。胡博之所以惊讶,是因为片子还处于前戏,以往他从不会那么快有感觉,胡博曾笑他冷感,总要在最激烈的片段才会冲动,并且倒像是不十分情愿的,发泄后总要评价女`优长得丑,声音难听。
胡博洋洋得意:“这次的极品吧,这妞真是实力派。”
他并不知道坐在身旁的周望已经六神无主,脑子乱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然而虽然他感到恐惧,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留意哥哥的隐秘部位,并且很容易将哥哥的一些普通的肢体动作、普通的皱眉和抿唇,往旖旎的方向联系。
那种诡异的他甚至不知道叫做罪恶感的情绪纠缠了周望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明白周涵之所说的变态,指的是同性恋,直到他又用了很长时间,明白自己也是一个同性恋。
并且对自己遭遇过同性骚扰的哥哥,抱有可耻的欲`望。
两兄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前一晚周瞭大概是太累,懒得爬到上铺,侧躺在弟弟的下铺就睡了,周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胳膊搭在哥哥细窄的腰上,身体接触的地方已经出了汗,有些黏腻,然而周瞭连在睡梦中都安静而宽容,并没有因为不适而推开他,睡脸恬然。
周望轻轻挪进了些,把鼻尖凑向周瞭的颈窝,在那里稍稍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把嘴唇也贴上去,辗转在那一小片仿佛种植了罂粟的皮肤上。
夏天的中午总是安静的,因为热度正在孕育一波鼎沸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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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瞭勒令弟弟在家里复习,然后自己去附近的沃尔玛采买食材。家里的冰箱里只有冰淇淋和啤酒,听说周望已经吃了几天泡面了,他正是关键时期,别人家的考生都有母亲细致关照,而周望连口热饭都难吃上。周瞭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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