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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米之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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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望斜了斜嘴角,把周涵之的手拿开:“晚上穿好点,打扮斯文点有个老师样,我先出门,过个十来分钟你再出来,别让我哥发现。”
  “行,大伯谢谢你给解了燃眉之急!”
  当天晚上周涵之跟着周望来到了城东最有名的一片别墅区,那男人一进去就咂着嘴四处张望,赞个不停,周望的朋友出门跟他们碰头,对了一下说辞,便匆匆回去了等着。
  周望跟周涵之站在喷泉旁,他掏出根烟来递给周涵之,自己也咬一根,再拿出打火机来给两人点上。
  周涵之早就看出来周望不是个乖牌,比起他那个正经得不行的哥哥,所以才肯相信这坏小子拉他入伙是个靠谱事。
  他吸一口,发现味道不错,便问:“什么牌子的?”
  “印象。”
  周涵之吃了一惊:“你们小孩儿拿来的钱,这烟当地都不好买吧。”
  “所以跟你说我那朋友有钱啊,人又仗义,他从他爹那偷来给我的,你帮他就是帮我,懂不,我的吉他就靠他了。”
  周涵之当即眯起眼来深深吸一口。
  不多时就到了约定时间,周涵之还特意叫了口香糖祛烟味,然后拉拉衣服拿个公文包像模像样地进了一栋挺打的别墅。
  大概半小时后,里头传来了骂声,正处在变声期的男生尖着嗓子说:“爸,就他,威胁我来敲诈你们!让哥哥扭他去公安局!”
  周望嘴里叼着烟,往喷泉旁的池塘走过去几步,从兜里摸出些面包屑来,撒到水面上,明亮的灯光把睡眠照得波光粼粼,鱼群聚过来,张着嘴吃饵,挤挤挨挨地聚在他脚下。
  他每次来这里找胡博,都会带点面包屑喂鱼,时间久了,哪怕在晚上,他的脚步声近了,鱼都会围过来。
  有的人比鱼还笨,只消一次,就能上钩。
  

第7章
  '惊蛰'
  秦月正准备揭了面膜睡觉,却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让她去保释周涵之。她气急败坏地换衣服再摔门走人,这一系列动作都没有惊动到看书入迷的周瞭,直到周望回来,问他有没有新牙膏。
  弟弟拿着牙刷站在门口,已经洗完澡,头发清爽地沾着水珠,周瞭才想起来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去图书馆给胡博抄作业。”
  周瞭知道胡博,弟弟那种臭屁性格能交到的唯一朋友,并不是他看到的那些小混混,便没有多问,找了牙膏给他,就自己先睡了。至于周涵之和秦月去了哪儿,他巴不得那两个人别回来。
  第二天是两兄弟报名的日子,周瞭起了个大早,才热好包子,门就被大力掼开了,周涵之怒气冲冲地率先冲进来,秦月紧随其后,把包摔在地上也一眼不错,两人直奔卧室,把还在赖床的周望拽起来。
  周瞭连忙跟过去,正好看见周望睡眼惺忪地被周涵之拽住衣领,然后一拳打在右脸上。
  周望偏过头,从嘴里吐出带血的唾沫。
  这个场景让周瞭一瞬间红了眼。
  他冲过去拽过周涵之,哪怕矮了半个头,周涵之还是被他瞬间爆发的力量扯翻在地,周瞭顺势一脚就跺到他身上,想再下第二脚的时候,周望却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
  “放开!我`操`你大爷你敢打我弟!”周瞭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周望险些抱不住,秦月在旁边慌张了一阵,才七手八脚地跑过来阻止周瞭。
  “哥!打了他咱就没证据了!”
  周涵之爬起来:“不光你弟,老子连你一块打!”结果就听周望这么叫道,立刻懵在原地。
  他在公安局被折腾了一个晚上,秦月来交了保释金都不放人,扭他来公安局的那家人要告他诈骗,那个本来该是和他串通骗家里钱的毛小子反咬一口,说被他威胁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他从来没做过的事,而那小子的哥哥,是公安局的刑侦科的科长。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周望那小兔崽子阴他,怒不可遏,发誓出了公安局就要把那小子揍得爹都不认得,当然了,那小崽子已经是个没爹的了。
  他一晚上都只想着怎么揍人,却并没多想周望阴他的真正意图,而周望现在这一嗓子,算是把他吼醒了。
  证据?什么证据?他的目光停在周望已经青紫破皮的嘴角,是啊,骗了他还敢回家安安稳稳睡大觉,这小杂种是等着他回来揍自个儿呢。
  周瞭停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自己的弟弟。
  “这可不是我自己弄伤的,是他打的。”周望放开哥哥,直起身,拿拇指在嘴边蹭了一下,见着血的时候却浑不在意:“今天不是正好报名么,哥哥你们班头老汤不是也疼我,今天起我就算她学生了,让她带着我去公安局,这算家暴吧,嗯,周涵之看在你刚从局子里出来的份上,我准你在外头吃顿早点再进去。”
  他说完,伸了个懒腰,抽抽鼻翼:“哥你热了肉包子?”
  周涵之百口莫辩,不管是周望脸上的伤还是诈骗案,警方当然不会相信一看就品行不端的成年人,而去怀疑被老师领着来报警的初中生。
  在公安局吵了一上午,这家暴案倒也不至于拘留,但刑侦科的科长打来电话,说两兄弟本来就是孤儿,还被这么个人渣祸害,关到他们家起诉诈骗为止吧。
  于是周涵之连早点都没吃,又蹲进去了。
  秦月如何撒泼耍赖都不成,只好来求周瞭,说一家人怎么能那么绝情。
  周瞭站在那,面无表情,秦月伸手拉他胳膊,他一把甩开,不耐烦地低喝:“别他妈烦我。”
  从早上周望被打了一拳开始,他整个人都变了,浑身戾气一点儿不像平时斯文内敛的模样,他的怒气才在周涵之身上发泄了一脚,远远不够,但周望接下来的话把他给打断了,不管是愤怒还是心疼,都被打断了。
  周望才12岁,他是怎么在心里推演这些心机,并把它们付诸实现的呢?
  包括来到公安局后听说周涵之诈骗嫌疑的始末,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既定的事实,周涵之再怎么申辩,甚至诬陷自己12岁的侄子都洗脱不了,只等上诉。但是他信,他信周涵之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
  他憋着火,不知道撒哪儿,他简直有些不认识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周望。
  那是他的弟弟,会跟他撒娇、在长高之前一直坐在他的车后座上、他甚至能回忆起他瘦小柔软的身体躲进自己的被窝,还有稚嫩的哭腔。
  周瞭转过头去,看正跟汤老师告别的周望,他嘴角有伤,这时候却咧着嘴笑起来,特别天真乖巧似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报名,周瞭把两人学费从ATM机取出来,周望拿了自己那一份,就跟哥哥挥手。
  他的告别显得很急切,转身利落地穿过马路,就消失在街角了。
  周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去。他的学校方向跟小望的不一样,以后再也不会有放学后同路回家的机会了。
  小望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大。
  事实上他早就长大了。
  周瞭在学校办完手续,去了律师事务所。
  这次正值工作时间,玻璃门里的办公区有不少人在忙,周望在前台报了名字,到段沂源的办公室外等,等了半个小时上一个委托人才出来,周瞭把书包搭在肩上,走进去的时候却没第一眼见到段沂源,他又陷在那堆文件里忙活了好一阵才抬起头。
  “啊你来了。”段沂源微笑,“我正准备给你电话,你考虑好了吗?如果决定监护权变更,我得先跟你的监护人协商,目前没有足以让事态升级的证据。”
  “我来就是想跟律师说这个的,已经有证据了。”他顿了顿:“我大伯现在身上背了诈骗案,而且他在公安局已经有家暴记录了。”
  “是吗?”段沂源皱了皱眉:“怎么会那么快。”
  周瞭垂着头,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书包带:“只能说那个人渣是时候滚了。”
  段沂源决定不追究这些巧合来得那么及时,事实上他接这件连立案都无力的咨询也并不是遵循职业判断,就连恻隐之心都不能足以解释。
  他不准备去探究自己的动机。段沂源十指交叉,看着面前青涩而忐忑的周瞭,虽然对方脸上的神情冷漠。这个少年身上有种吸引人的、矛盾的气质。
  “这么说你考虑好了?我会到公安局收集资料的,并且设法让你大伯主动放弃监护权,这会简单一些,毕竟你们现在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监护人,这种民法官司打起来会很耗时。”
  “如果他放弃的话……我们必须被别人接手吗?”
  周瞭抬起头,这么问,他的眼睛简直让段沂源有些不敢直视。
  段沂源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不对劲。
  “咳,因为有了你之前变更监护权的经历,如果你没有意愿接受其他亲戚的监护的话,这里的监护权可以由当地居委会承担。”
  “这样的话,我和我弟弟,就不需要跟别人生活在一起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段沂源似乎受到了感染,再次微笑起来。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律师,我得付多少钱呢?”
  “需要付钱的话在我答应帮你的时候就就会签合约了。”段沂源站起身,看了看表:“我不会接受报酬的,这样吧,你今天钱带够没,请我吃饭吧。”
  周瞭坐在椅子上,仰视他,好久才回过神:“这不行的,我必须得付钱。”
  “我每年都要做几件免费案子,你只不过是正好中奖而已。”段沂源走到衣帽架边将西服外套取下来穿上:“走吧,地点我来定。”
  周瞭连忙站起来,从书包里找出钱包,打开来却只见到一张五十块卷皱的边角,这是书费的补余。
  “看来我的挑选范围要缩小了。”
  “不、不,我现在就可以去取钱。”
  “就楼下的面馆吧。”段沂源愉快地决定,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周瞭的头发。
  很久以后他想起来,那是他第一次碰周瞭,少年细软利落的短发在手心的触感非常温和,却又好像抓不住的沙砾,从指缝中轻巧地漏出去。
  执念大概就是在那一瞬间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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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造为啥回复不了 谢谢追文小天使=3=
  

第8章
  '导火'
  周望报完名,胡博正好参观完教室,跑过来揽住他肩膀:“倒霉,又没分到一个班。”
  周望把找补的零钱折起来装进裤兜,“不同班不是更好,我给你做作业就不容易被认出字迹。”
  “我是那样的人吗!”胡博装模作样,末了又补充:“不过都全靠你啦,上了初中就有月考,每个月被我爹揍一顿我可吃不消,你可得罩我。”
  “帮你补到前十都没问题,就看你乐不乐意来。”
  “饶了我吧,你给我整理小抄就够了。”
  周望给他一个“出息”的眼神,往单车棚走去,胡博在后面问:“去哪儿?”
  “公安局。”
  “又去那,不是搞定了吗,我爸已经请了律师了,你别操心那人渣操心下我的暑假作业行不?”
  “都给你写完了,明天上课给你。”周望打开车锁,跨上去:“胡博,谢了,你帮了我大忙,犹记在心。”
  “别跟我说这些,不适合你。”胡博上前抓住周望的车后座,用力往前一推:“好走不送。”
  周望骑着车到公安局,说探视周涵之,登记后就进去了。临时拘留的人被关在羁押室内,有个女警察领周望到探试间坐下来,就到一间上了锁的铁栏门前,把门打开。
  周涵之正躺在靠墙的长椅上睡着,被警察叫起来,他睡眼惺忪地挠着脑袋走出来,见着周望,当即脸就黑了。
  女警察交代了两句,大意临时拘留不能超过48小时,周涵之马上就要转到拘留所了,让他们快点,便出去了。
  警察的办公区就在隔壁,门洞没有装门,人来人往,并无隐`私可言。
  周涵之歪坐在椅子上,瞪着周望,不说话。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跟头栽到这儿的吗?”周望一手杵着下巴,轻飘飘地问。
  “哼。”周涵之有点气笑了,笑他自己被个小崽子蹬鼻子上脸:“知道啊,我弟弟生了个小白眼狼。”
  周望垂着眼睛:“你要是没碰我底线,还不至于那么惨。”
  周涵之看着他,觉得让个毛小子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实在憋屈,却又想听他下文,他预感周望来这趟并不仅仅是来耀武扬威的。
  “你那天电话把我哥叫出去,做了什么?”
  周涵之的眼睛亮了亮,原来是这个。他坐直了身体,把上半身压到桌子,逼近了周望,伸手在男生的头上撩了一把:“你哥其实比你厉害多了,二楼虽然不高,但那是眼都不眨地往下跳。”
  周望抬起头,直视他:“你说什么?”
  “差点儿就成了你知道不?我前头欠了两千块,利滚利早不止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看你哥眉清目秀的,不正合姓刘那变态的口味,而且我听说,给处男开苞可不止一两千,更别提干净的学生雏儿了。”
  周望觉得他好像听懂了,却又没懂,他的瞳孔颤抖起来,死死盯着周涵之,周涵之就爱看他这样。周望已经彻底把这个卑劣的男人惹毛了,他不会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去对待周望,事实上从一开始,周家两兄弟在他眼里就不是孩子。
  “差点儿就成了啊,怪只怪姓刘的太没脑子,让你哥给逃了,不然你作,你在我面前可劲儿作,我半点儿不觉得遗憾……你宝贝你那哥哥,可他差点儿就让男人骑了。”周涵之重咬了“骑”字,他满意地在周望的眼睛里看到疑惑惊慌的神色,这种被吓坏的小鹿一样无助的目光,他神经质般地咯咯笑起来。
  “你胡说什么……”周望深呼吸了两口,往后退让,周涵之凑在跟前的笑脸让他恶心,他甚至闻到了他的口臭。
  “你去问你哥,不就知道了?对了,你大概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喜欢男人的变态吧,那些变态啊,就好你哥这一口……”他话音未落,就看见周望举起了椅子,他连忙抱头,而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警察在外间看到情况,立刻冲进来拦住了周望,周望的眼睛通红,神情挣扎犹如困兽。
  “干什么呢!当这什么地方,谁放这小孩进来的?爹妈呢?”一个中年警察吼道,刚刚领周望进来的女警察小声说:“孤儿,拘留的那个是他大伯,家暴,还是个诈骗犯。”
  这句话算是帮了周望,他被松开来。
  周望不错眼地盯着周涵之,他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对不起,叔叔阿姨。”他这么说,却连看都没看旁边的人,“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跟我大伯说完就走,行吗?”
  中年警察把椅子抄到手上“动作快点。”便招呼大家到外间去。
  周望走过去,朝仍旧坐在椅子上,莫名地不敢动弹的周涵之弯下腰,伸手抓住周涵之的头,把对方朝自己压过来,紧紧贴着他的耳朵,说:
  “你要是敢再来招惹我和我哥,我一定、一定会杀了你,我不满十四岁,顶多进少管所,懂吗?”他一只手狠狠揪着周涵之的耳朵,真想就这么将对方撕了,直到周涵之受不住,一把搡开了他。
  周望的眼里是真真切切想把自己剐了的意思,周涵之看出来了,他骨子里欺软怕硬,几乎动物本能一样畏惧这样血腥的目光,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忙不迭点头:“我走,我走远远的。”
  段沂源第二天去拘留所见周涵之,才刚刚说起周瞭有变更监护权的的意愿,周涵之就忙不迭地同意,“要我签什么文件都行,我带我老婆回C省,以后都不会过来了,特别是这件诈骗案,你看我一分钱没骗到不是,你帮我带话啊,记得带话。”周涵之当时这么叮嘱道,段沂源更加疑惑:“带给谁?”
  “周望啊,还能有谁。”
  段沂源这才想起来,周瞭是有个弟弟的,他从未见过,听说刚上初一。
  不过这念头很快过去了,他得赶回事务所将变更监护权的协议书拟好,之后再跑几趟民政局跟法院公证处,他没想到周涵之那么痛快,手上在准备的东西都是协商材料。
  事情出乎预料地简单,他必须得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带给周瞭,今天是周瞭开学第一天。
  段沂源走出拘留所,打开车门将那堆已经用不上的文件扔进车里,心情不由好起来,他坐进去点燃发动机,时钟显示的时间离周瞭的放学时间很近,于是他打了方向盘,直奔周瞭的高中。
  段沂源今年25岁,大学毕业后从父亲手里继承了这间律师事务所,普通律师需要度过的端茶送水的实习期、绞尽脑汁接案子的创业期他都跳过了,外人看起来就觉得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要不是他实力过硬,腹诽都会拿到台面上来。
  因着父亲的缘故,他做这一行自然有比别人多出来的人脉关系,接案子便会随性一些,别人不想接的或者想接却不敢的,他仗着后台硬,便会揽过来,有点不合时宜的古道热肠。
  他至今为止安稳顺利的人生,让他显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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