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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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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本宫明白,麻烦二人仙者了。”

       两人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开,没有惊动一个人。昌邑不方便现身,现在门口目送他们二人离开后,转身走到老太后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母亲,儿臣一定不会让您继续受苦的,不管最后查出来害您的是谁,儿臣,决计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宫里这么多人,我们什么头绪都没有要怎么查?”

       枯月最怕麻烦,想了个自觉最简单的主意:“要不让长公主把宫里所有的人都杀光换一批,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脸就被谢隐捏着一顿搓揉:“又胡言乱语。”

       “我才不是胡言乱语,那你说说,我们要怎么找?”

       “明日先随我去宫里各处逛逛,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翌日,谢隐收拾好坐在一边看着枯月一遍又一遍地换着衣裳,一件比一件华丽反复,跑到他面前让他选:“哪件好看?”

       谢隐认认真真品赏,最后得出肯定的结论:“不穿比较好看。”

       枯月眼珠一转,随手将外袍往床上一扔,做势要去脱里衣:“那好啊,既然远洲哥哥这么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脱光了陪你去转皇宫。”

       谢隐失笑,上前拉开她的手帮她重新系上衣带,从床上捡出一件重工牡丹绣花的外衫帮她穿上:“脾气这么大。”

       枯月哼哼道:“就脾气大了,不行么?”

       “行,行。”谢隐一副万事好说话的模样:“阿月想要怎么样都行。”

       “要你的命呢?”

       “给你就是。”

       “我才不信。”枯月张开双臂:“可穿好了啊,等下在帮我梳个头,画个眉……”

       谢隐帮她说:“还要不要再点个绛唇。”

       枯月嘻嘻笑着抱住他:“满足你吧!”

       两人在殿内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窗外,一个小宫女躲在角落偷偷往里看,直到两个人准备出门了,才弓着腰偷偷跑掉。

       枯月目光从铜镜移到窗外:“人走了?”

       谢隐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格外小心翼翼将唇脂涂到她唇上:“莫动,莫动。”

       他的手指在她唇瓣上流连不走,枯月张开嘴往他手指上咬了一口,迅速坐起来跑到门边:“涂个唇脂也要磨蹭这样久,故意占我便宜!”

       谢隐施施然擦掉指尖残留的口脂,带着淡淡笑意跟在她身后走出宫殿。

















第70章 国师神殿
       宫中各处建造声势浩大,细节处不乏精致,两人一路走来,还真起了几分赏玩之心。

       “这宫里还真与蓬莱山上不同,金碧辉煌,看着还能入眼。”

       谢隐眉头一动:“怎么,不喜欢蓬莱?”

       “你问这个做什么?”枯月道:“难不成我不喜欢你就不在那里了不成?喜不喜欢又怎么样?”

       谢隐厚颜无耻:“你不喜欢,往后我们去幽境便是,左右我不都是你的上门女婿?不过你兄长答不答应,还需要夫人多多努力了。”

      “什么上门女婿!你能不能别一直抓着这个不放?”枯月羞恼:“我不过一句玩笑话,你还要记多久?再说了,嗜朝才不是我的兄长,我要带谁回去,他才没权利拦我。”

       谢隐低笑。无论枯月在外人面前如何不讲道理,于□□上竟然意外的拘谨,大概是以往撩拨他时只觉得好玩,没料到他意外的坦率,这个姑娘在□□上头就是遇强则弱,听不得肉麻话。

       别人大概怎么也猜不到枯月在他面前是这副模样,一想到这般,谢隐就觉心情大好。

       “你是玩笑话,我的却不是。只是原来嗜朝不是你的兄长么?”

       “当然不是。”枯月道:“我不过是他偶然去凡人堆里捡回来的,也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谣传,竟就传成了他是我兄长,一派胡言。”

       “如此……”谢隐了然点头,确实是他没有考虑到,若是亲兄长,又怎么会舍得在枯月幼年时那样对她……

       想到枯月少时受过的苦楚,谢隐便觉心头一阵揪起,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怕眼前人忽然跑了一半,紧紧把人攥在手里。

       两人走到一处树木林立的宫殿外,枯月往里面看了一眼,稀罕道:“这处怎么修建得这样荒凉,全是木林。”

       一望过去道路绵长,看不到尽头建筑到底什么模样,只能隐约可见层层树梢上头冒出来的形状奇异的房檐。

       谢隐对着屋檐打量一番:“荒凉不见得……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沿路穿过绵长的林间小路,前方宫殿的模样终于显露出来。

       难怪他们方才在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模样,这座宫殿修建的极高,想要进去还得爬上几百道石阶,宫门口形状“曼妙”,是两个飞天仙子托住玉盘的形态,方才他们看见的形状奇异的屋檐,原来是一方浑天仪。

       枯月道:“这里……是宫里祭祀的神殿?”

       谢谢道:“非也,女皇统治下十分看中鬼神通天之法,国师的地位在整个王宫的地位格外崇高,甚至可以说仅次于皇室各位人物。这里建造宏大,足以见修建者对他的重视,想必,应该就是那位国师的住处了,”

       “国师?”枯月轻蔑:“我看就是一个个想要飞黄腾达的江湖骗子吧?若是真有那个本事,做什么不上仙山拜师入门潜心修炼静待飞升,跑到宫里给人当下属?”

       “这可未必。”谢隐道:“世间人千千万万,心性各有不同,有人觉得得道成仙才是正道,自然也会有人不稀罕隐世修炼,他们更加看中的是人生在世的通达显贵,及时行乐才是要紧,也许,这位国师就是后者吧。”

       枯月道:“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有点儿真材实料了?”

       谢隐道:“不乏这个可能。且在这重重宫闱之中,与邪祟鬼神沾染最多的,就是国师一职了,我们要查老太后病因,国师这处是必经之路。”

       “说得倒是挺有道理。”

       枯月拉着他闪身越过层层石阶,来到宫殿入口处:“既然如此,那就莫要浪费时间,我们且进去看看。”

       宫门紧闭,谢隐不轻不重敲了三下,开门是位身穿道服的九岁小童,头上戴着一根白色抹额,上面是繁复的烈火纹路,看着和道家清心寡欲,逍遥无为的训示并不相符。

       “二位是?”

       谢隐上前,拱手道:“我等是长公主自民间请来的游方医者,前来为太后娘娘诊治,今日无事闲来逛逛,途径此地,见这处修建得稀奇,就想进来看看。”

       “民间来的大夫啊。”

       小童了然,宫里头这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请来的大夫是一批接着一批,大家都对此见怪不怪了。

      “这里是国师殿,没有陛下和国师大人的手谕,外人是不得擅自出入的,二位想要进去,不知是否有女帝陛下手谕?”

       谢隐面露难色:“无。”

       “那就不行了,现在国师大人也不在,无法为二位通传,二位大夫请回吧。”

       谢隐与枯月对视一眼,对小童略略点头,牵着枯月一阶一阶走下高台。

       “想要进去还不简单?一个小破孩儿拦得住我们么?”

       谢隐摇头道:“不必,不说那位国师不在,进去也没什么用,且要看的我已经看见,今日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枯月问:“你要看什么?”

       谢隐道:“方才那位小童开门时,你可有看见他额头的烈火纹抹额,和背后一方空地上的画符?”

       枯月道:“抹额是看见了,画符倒是不曾注意。”

       谢隐解释道:“道家讲究无为逍遥,一般道家人也会以祥云作为身上纹饰,方才那位小童作道家打扮,却用的是烈火纹,想必这位国师大人,并不是□□家人物。”

       “谁又规定了国师必定要以道家人来兼任?说不定是道家旁系宗教呢?”

       谢隐低声一笑,顺手摸摸她的发顶:“阿月真聪明,连道家有旁系宗教之事都知道。”

       枯月抓住他的手拉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这一副哄小娃娃的语气作甚!”

       谢隐:“可不就是个小娃娃?”

       枯月愤怒地往他手上咬了一口:“说正事!不许东扯西扯!”

       “好。”

       谢隐忍笑,随她咬,他没有挣扎,枯月也舍不得咬疼他,愤愤放开手。

       “烈火热烈而张扬,在道家各路旁系宗教中,只有岐道修者宗旨于此有些牵连。而地上的画符,若我没看错,是未完成的算天阵。”

       算天阵名为算天,实际上算的却是凡间千万众生的命途,此阵唯有天赋与修为都极高的人才能催动,因为要法阵催动,消耗的是催动者的寿命与修为,然后算出他人命途,逆天改命。

       枯月道:“这不是你们修仙之人最不齿的禁术么?,这位国师未免藏得太显眼,就这样叫我们发现的端倪。”

       谢隐道:“算天阵可算命途,却无法驱使邪祟妖灵,要确定作怪之人到底是不是他,现在下定论还言之过早。”

       刚出国师殿大门,一位宫婢匆匆迎上来:“总算是找到二位了,陛下有请,还请二位速速前去拂辉殿。”

       两人随宫婢赶到拂辉殿前,正好遇上一位身穿黑色斗篷从殿内出来,这人兜帽戴得严实,只能看见他硬朗的下巴,看不见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只能从他宽阔的肩背辨认出这人应当是个男子。

       枯月一眼认出他身旁随侍的小童与方才国师殿中开门的小童是一模一样的服饰打扮,这样看来,这位看起来仿佛见不得光的人,就是国师无误了。

       擦身而过,枯月轻嗤一声:搞得倒是神神秘秘,看来装神弄鬼很有一套。

       对方听见她的声音,脑袋略微往她所在的方向一偏,兜帽之下,只能看见枯月纤长的发尾,以及繁复华丽的牡丹绣袍下摆。

      “这个国师我看着很不舒服。”枯月挽着谢隐手臂,冷哼道:“不管背后作乱的是不是他,我都得收拾收拾他,谁让他这么不顺眼。”

       “好。等事情结束了,你想怎么收拾,我来帮你打下手。”

       两人跨进殿门,女帝高高坐在正主位的凤椅上,看上去气势倒是挺足,就是这凤椅修建得太高了些,小女帝的脚都挨不到地面,平白少了大半气势,看得枯月想发笑。











第71章 另有隐情
       “看什么看!见到,见到女帝陛下还不下跪行礼,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雪颜身边宫婢耀武扬威,冲着枯月直嚷嚷。

       “想挖我的眼珠子,就凭你?”

       谢隐拉住枯月,轻轻把人带到身后:“不知陛下唤我们来此所为何事?”

       雪颜晃着腿:“所为何事?这你心里还不清楚么?我早就说过,宫里不需要你们这些庸医,昌邑还不信邪一个接一个往宫里带。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我才是这皇宫的主人,不是她昌邑!我说容不得你们就是容不得你们,要是不想丢掉性命,最好马上给我滚,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呵。”枯月一声冷笑:“好大的口气。”

       谢隐扬起头,了然道:“难怪太后娘娘身上的病久治不愈。想必往日陛下便是用这法子逼走了所有来宫中行医的医者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是。”枯月耸耸肩:“有些人就是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祖母去死,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

       雪颜被人戳到痛脚,忽地站起来:“我自己的皇祖母我自然知道如何才是对她好!用得着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手画脚?”

       枯月道:“我们是外人,确实不能指手画脚,不过昌邑长公主总不是外人了,太后娘娘是她母亲,她来指手画脚,想必应该是不必经过陛下允许的吧?”

       “我已经说过了!昌邑不过是个公主,我才是这皇宫的主人!你们……”

       “陛下!长公主着人来请谢公子和月姑娘前往玉藻宫。”

       福源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宫婢们拦都拦不住。

       雪颜愤愤瞪大双眼:“我让你进来了?滚出去!”

       “陛,陛下,不是奴才不听从您的命令,实在是,实在是长公主那边催得紧,奴才也是没有办法啊!”

       福源抖着身子转向谢隐:“二位,太后娘娘的病忽然加重,昏迷中梦话不断,脸色越来越差,长公主急得不行,让我等过来寻到二位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病情加重了?!”

       谢隐皱眉:“昨日为太后娘娘开的药可吃了?”

       “还没来得及吃,娘娘就犯病了,如今更喂不下,稍微闻到气味便会呕吐不止。”

       他们若无旁人聊起太后病情,于雪颜的怒火更是火上浇油:“反了反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陛下了!”

       枯月看她一眼,盈盈笑脸与雪颜满面怒容对比鲜明:“当然是没有了,你连这都看不出来么?”

       “你,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宫门给我关上,这几个人,一个也不许放出去!”

       雪颜命令下,周围却无一人有所动作。

       身边大公女面露惊恐:“陛下,我,我动不了了!”

       接二连三的宫婢纷纷附和:“奴婢也动不了了!”

       “你们,你……”

        雪颜看着枯月明媚的笑,心头起了几分惧怕,嘴硬道:“这里是皇宫,你在此处使了什么妖法!还不速速解了!自行领罚去!”

       “你说解就解?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枯月最擅长拿别人的痛脚说事,雪颜最讨厌事事被昌邑压一头,恨别人只认昌邑摄政王而不认她这个女帝,别人对此事避之唯恐不及,唯有枯月不厌其烦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说道,看着雪颜气得快要撅过去,就觉得心头畅快。

       想在她面前耍威风,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再说。

       谢隐又是万事依着她,只要不出人命,让她逞逞口舌之快又如何,是以当下雪颜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也全然当做未曾听见。

       毕竟女帝陛下不高兴了不会如何,可要是枯月不高兴了,他一晚上可就别想要有个安稳觉睡了。

       “还请福源公公带路,我同阿月这便过去。”

       “是是,二位这边请。”


        高台上雪颜仿佛吃人的脸色福源一眼都不敢多看,带着谢隐和枯月匆忙离开了。

       枯月走到半路,忽然抽出手:“我不去了,我要回去。”

       谢隐停下看看她的脸色:“怎么了?身上不舒服?”

       “这两个人,一个叫来一个叫去,把我当球踢不成?当我是什么人?要去你去,我不去了,我要回去睡觉。”

       枯月转身就走,谢隐无奈,招呼福源:“福公公不必跟着我,先送月姑娘回去。”

       福源犹豫道:“可是长公主那里……”

       “不必担心。”谢隐道:“昨日才去过玉藻宫,路我还是认得的。”

       “那好,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福源行了一礼,匆匆往枯月追去。

       谢隐沿着昨日的路来到玉藻宫,长公主早已等在宫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去,看他空落落的身后:“月姑娘在何处?不曾同公子一起来么?”

       “阿月有点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长公主忙道:“不舒服?可有大碍?要不要叫御医去看看?”

       “不必,昨夜睡得晚了些,头晕罢了,我们还是先看看太后娘娘吧。”

       “对对对,谢公子快请进。”

       榻前,谢隐坐在矮凳上检查太后病情,昌邑焦急地等在一边:“母后的病情不过昨夜一夜过去又加重了,公子开的那些药完全喂不进去,就是靠近了,母后闻到味道也要呕吐不止,昨夜一晚上梦魇不断,一身出的汗把衣裳都浸透了,今天早上才着人换了一身,现在这身都又是汗涔涔的了。”

       “太后娘娘的情形瞧着确实比昨日糟糕。”谢隐收回手:“公主说太后昨夜梦魇不断,可有人听见太后梦魇时是否说了什么?”

       “这个需得问一问阿思,她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自太后病来一直由她照顾。”

       往身后略略做个手势:“去将阿思唤进来。”

       “是。”

       阿思很快进来,跪下行一礼:“长公主金安,见过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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