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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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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世间的登徒子都长一个样儿么?

       小厮见他家公子这不争气的样子,悄悄戳他一下,小声提醒:“公子,正事,正事!”

       “哦哦对!正事正事!”

       金衣公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心道这女子莫不是专来勾引他的妖精,怎的他一看见她的眼睛,就觉神魂颠倒。

       “小女子,本公子俊郎不凡,家财万贯,跟了我,保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跟不跟我走?”

       枯月饶有兴致道:“若是不呢?”

       “不?嘿嘿,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金衣公子势在必得:“左右今天本公子是要定你了,你主动跟我走的话还能少吃些苦头,若是不愿意,那,本公子只好忍痛让你吃点儿苦头了,阿福!”

       “是!”

       阿福会意,立刻上山大力抓住枯月的手腕,枯月脸色一片森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臂一拧,只闻咔嚓一声脆响,阿福脸色一白,哇地嚎叫起来,偏偏这时众人又是一阵叫好,把他的哀嚎悉数淹没。

       枯月满意地松开手,刚想说什么,身后忽然窜出一个黑影飞快攀上阿福的手臂,不过一瞬间,刚才还只是错位的手臂被人活生生扯断,鲜血四溅,阿福的惨叫戛然而止,噗通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金衣公子惊恐得脸都扭曲了,浑身发抖,跌跌撞撞想跑,不等他转身黑影已经来到他身前以同样的方式断他一臂,甚至还将他的舌头生生扯出来,鲜血漫出后又给塞进喉咙。

       枯月眼睁睁看着金衣公子凄惨地在地上挣扎,连叫都叫不出来,喉咙一紧,未来得及做什么,那道黑影来到她身边,一手揽在她的腰间,两人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

       “你来做什么。”

       枯月看着眼前带着一张黑色面具的人,语气不耐。

       傀儡冷冷注视着她:“我若是不来,你怕是早已将此行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我没忘,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傀儡道:“那你这么久都查到了什么?连白目玄武的藏身之处都没有寻到,你敢说没忘?”

       枯月皮笑肉不笑:“你这厉害,那“你说得对,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你上这蓬莱!”傀儡双手攥紧,克制着自己不去发怒:“谢隐非你良人,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我没有。”枯月扭头不想看见他。

      “你没有?”傀儡大力捏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语气森然:“那你这是在做什么,逢场作戏?”

      “是又如何?轮得到你来管么?”

      他握得太紧,枯月挣扎一番挣不开分毫。

      “月儿,谎言骗得过别人,可你的行为骗不了!我知道枯月从来不是会对别的人撒娇的柔弱女子,更不会对让人心声依赖!你如今事事依赖谢远洲不说,为他,连自己的的秉性都抛弃了,若是往日,别人动你一根头发,你也要让别人千百倍偿还回来,如今呢,拧断一只手臂就算作罢了?见了点儿血腥就脸色大变!你还敢说只是逢场作戏!”

       “你给我住口!傀儡!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第68章 荣华富贵
       枯月一掌打在他身上,傀儡顺势放开,后退三步拉开距离:“你要怎么与他纠缠我管不着,君上等不得,你最好尽快找到白目玄武,偷得内丹。”

       傀儡仿佛来这一趟只为了提醒她,他走后,枯月才将一身的刺收起来,无力地闭上眼睛。

       她哪里是忘记,只是刻意不愿意去想而已,只想将当下留在在谢隐身边的时光再拉得长一些,再长一些……

       傀儡的到来将她从自己欺骗自己的谎言中拉出来,是啊,再拖下去,结局还是一样。

      谢隐这么喜欢她,方才还许了愿要同她一辈子在一起,就算她做了什么错事,他也应该会原谅她吧?

       魂不守舍走回去,半途有人将她再一次拦下:“这位姑娘,我家王爷想请你一同进去吃个酒,可否赏脸?”

       枯月连逗他的心思都没有了,一把两人拂开:“滚。”

       对方身手显然和一开始的草包小厮不在一个水准,不但没有避开,顺势抓住她的手腕,道了声得罪了,强拉着人上了二楼。

       枯月不能以法术对付他,憋着一口气被他带到楼上房间。

       里头布置得雅致,焚香抚琴好不风雅,屏风前放着一张矮桌,一个青衣男子随意歪坐在一旁。一手拿着把这钱抵住下巴,笑眯眯看着她。

       枯月懒得理他,自顾自走到窗边,这地段不错,从大开的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将楼前空地上的情形一览无遗。

       下面的人正在表演耍猴,表演者各个带着面具,或大或小的铁圈被浇上油点燃了立在地上,表演者一个手势,猴子就以各种姿态在层层铁圈里钻来钻去,好不灵活,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倒是有点儿意思。

       枯月若无旁人地欣赏着,时不时还要抽空在人群中找找谢隐的身影。

       她看戏,覃苏就看她,饶有兴致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到她对面也靠着窗陪她一起往外看。

       覃苏:“喜欢看这个?”

       枯月:“还行。”

       覃苏一笑:“随我进宫,日日让人表演给你看,怎么样?”

       “进宫?”枯月闻言终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美人终于侧目,覃苏喜不自胜,刷地甩开折扇:“不错,本王乃当今太后义子,你随我入宫,我便立刻迎娶你做我的王妃,从今往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不仅是你,就连你的父母兄弟也可一同高升,如何?”

       枯月闲闲听着,目光落在楼下一个提着狐狸灯笼走过来的身影上,唇畔扬起,往下一指:“王爷看那人如何?”

       覃苏侧头看见谢隐,不吝称赞:“如此佳公子,确实世间少有。”

       “比起王爷如何?”

       “这……”

       覃苏眉头一皱,不好回答。要他当着美人的面承认自己不如别的男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看他为难的样子,枯月笑了:“那人正是我夫君。不知王爷还有什么自信觉得我会愿意为了个小小的王妃位置,随你进宫?”

       谢隐买了灯笼回来便看柱子周围空空荡荡,原本应该等在那里的枯月早已不见人影,抬头一看,佳人笑意盈盈望过来跟他挥挥手,旁边一个男子脸色一黑,迅速将窗户给关上。

       枯月也不阻止,依旧懒洋洋靠在窗口:“你关上又如何,他已经看见我了。”

       覃苏哼哼两声,赌气地回到屏风前盘腿坐下:“那人看着就是个穷光蛋,光有一张脸有什么,能看不能吃,还是不如我。”

       “是么?”枯月笑意盈盈走到门口迎上:“远洲哥哥。”

       谢隐已经上楼来,把灯笼交给枯月:“别的花样都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这个漂亮些。”

       枯月接过,转着圈打量了一遍,原来这物远远看着还不错,近看哪里都极为粗糙,放在平时根本入不得枯月的眼,也亏得是谢隐特意走一趟买给她的,勉强收下。

       覃苏见状冷哼一声:“一个破灯笼,真寒酸,没眼光!”

       谢隐这才注意到方才那位男子还坐在一边,枯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心替他解释:“方才这位王爷还说你徒有一张脸,中看不中用,让我跟他回宫做王妃呢。”

       覃苏闻言挺起胸膛:“怎么样,你要是真喜欢你娘子,就不应该让她跟着你受苦,不去跟了我去皇宫,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怎么样?”

       谢隐若有所思:“听起来颇有道理。”

       覃苏闻言更得意了。

       “不过夫人,你方才还说就爱我这中看不中用的模样,答应要养我一辈子么?”谢隐携起枯月的手,温柔地在手背处烙下一吻。

       枯月咯咯笑:“远洲哥哥说的没错,我就爱你这张脸,我每日卖菜养你很是辛苦的,你可不要出去给我拈花惹草。”

       覃苏听得脸都绿了,砰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这男人也太过窝囊,姑娘就应该捧在手心里头护着爱着,哪能让她们出去受苦,你倒好,还让人家出去抛头露面养你,你还有没有廉耻!早早自尽的了!”

       谢隐笑笑:“我家夫人就是愿意养着我,你待如何?”

       说罢不顾覃苏脸色铁青,任由枯月牵着他慢吞吞下楼了。

       夜已深,庙会的热闹劲渐渐散去,街上的人也陆陆续续打道回府。

       枯月和谢隐不慌不忙往回走,宫门过了点就关了,谢隐才想起出门时没有带上昌邑给的令牌。

       枯月看他苦恼的样子,嘲笑他:“远洲哥哥果然中看不中用。”

       谢隐看周围人烟稀少,干脆俯身将枯月打横抱起来:“别人觉得我是个无用的可没关系,若是夫人也这么想,我可就得想办法证明证明自己还是有些用处的。”

       足尖一点飞身而起,如一阵清烟略过宫门,枯月搂着他的脖子,发现他下巴上面的牙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皱眉:“是我咬得太轻了么?”

       “什么?”

       下巴上一阵温热的痛感传来,谢隐无奈:“怎么又玩儿起来了。”

       缓缓落地,枯月抱着谢隐的脖子不肯下来,借着廊下的灯光看他的伤口:“这下应该不会这么快消掉了吧。”

       谢隐不关心自己容貌,反而积极帮她出主意:“消了再咬一口便是。”

       “你倒是大方。”

       晚上睡觉时,枯月忽然异常热情,撩得谢隐一身火气,紧紧按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某人,低哑道:“莫闹了,乖乖睡觉!”

       枯月侧头靠在他胸口,安分了不到一刻钟,忽然伸头轻轻在他喉结处咬了一口,娇声道:“睡不着怎么办?”

       谢隐直觉浑身的血气都在往身下窜,猛然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他吻得一点儿也不温柔,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枯月就是故意闹他,在他要离开时在他舌尖轻轻一勾,谢隐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自制力又崩塌了,更加猛烈的吻严严密密落在身下人身上。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间,忽略身上一凉,外衫被褪下,露出大片肌肤,下午的痕迹还没有消失,化为淡淡的粉色星星点点点缀在莹白的肌肤上,惹的某人下嘴更不知轻重。

       稀碎的□□从枯月口中溢出,谢隐的手钻进下衫轻轻摩挲,枯月只觉得腰间一痒,侧身想躲,被谢隐一把握住,轻轻揉捏。

       旧印未消,又被他添满了新印。一双作乱的手趁着身下人昏昏沉沉之际悄然往上,从未被人触碰的地方传来不属于她的温度,枯月又是难受又是快乐。

       指尖轻轻触及到那抹丰盈,两人皆是浑身一颤,谢隐从她颈间抬起头,对上她含着水汽的双眼时,忽地将手抽出,带着暖香的温度盖住她的眼睛,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乖,睡觉。”现在还不是时候。

       宫殿内的烛火悉数熄灭,谢隐将脸埋在怀众人香甜的脖颈处,等着一身□□褪去。

       黑暗中,枯月睁着大眼睛无神地望着床帐,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69章 浓情蜜意
       一大早,有人来唤枯月和谢隐去见长公主。

      枯月昨天睡得太晚,太早了眼睛都睁不开,被谢隐从被子里挖出来,挥退想要进来服侍的宫婢,亲自帮她穿衣洗漱。

       走在路上枯月还三步一个哈欠打得不停。

      “怎么困成这样,昨夜是没有睡好么?”

       谢隐摸摸她的脸:“要不还是回去继续睡?”

       枯月啪地拍开他的手:“那你刚才还折腾我那么久非要把我拉起来,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

       太监走在前面,听两人打闹,回头笑道:“二位感情可真是好。”

       枯月口是心非牵上他的手:“这个流氓,谁跟他感情好了。”

       玉藻宫,昌邑早早等在里面,见二人进来,忙起身迎接:“实在抱歉,昨夜忙的太晚,也没有好好招待二位,不知昨夜歇在宫里可有什么不适,若是有需要的东西尽管同我说。”

       “不必了。”谢隐道:“已经十分周到,且我等此行也不是为了来次游玩,还是先去看看太后娘娘的情况吧。”

       领着两人进内殿,重重纱帐内,隐隐可见一个人影躺在榻上,枯月倚在谢隐身边,隐隐感觉周围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眨眼不见。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长公主猜得没错,老太后的病的确有古怪。

       “将帘帐打起来。”

      昌邑吩咐一声,重重帘帐次第打开,露出远处静静躺在榻上的虚弱身影。

       “冒犯了。”

       两人上前查看,只见老太后面色惨白,呼吸微弱,额头冷汗不断,枯月按照谢隐的要求牵上她的手,能够感受到老太后轻微而连续不断的颤抖,似乎是想要抓住她,又因浑身无力而行为艰难。

       似乎是被梦魇住了。

       谢隐掰开眼皮,她的眼珠已经开始泛起死气沉沉的灰色,明明整日都在昏睡,眼白处密布的全是血丝。

       长公主焦急地在外头等了许久,见两人出来,迎上前:“怎么样,母后可还安好?”

       枯月想说什么,谢隐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捏,拱手道:“太后娘娘病情复杂,成因不明,我虽心中已有定论,但是拿不出十成十的肯定,需得书信将情况告知师父,让他再来确认一番。”

       “如此……”

       长公主眼中忧色不褪:“那需要多久的时日?”

       “大概五日,不过这段时间我会为太后娘娘先开一些药养着,确保她的病情不会更加恶化。”

       “那就好。”长公主吁了口气:“不会更严重就行,要知道前些日子母后吃了那些庸医开的方子,不但没有得到好转反而病情变得更加严重,我是日日不得安眠,夜夜噩梦不断。”

       “还请长公主放宽心,我等必将竭尽全力。”

       对枯月使了个眼色,两人陆续离开玉藻宫,昌邑唤了贴身大丫鬟送他们回去。被谢隐拒绝,顺手指着一边等候的太监:“且让他送吧,那日路上他与阿月亮的故事还没我有说完,阿月整日心心念。”

       昌邑不做他想,点点头:“福源,你送送两位。”

       福源陪着他们一路出去,心里还有疑惑,他什么时候讲过什么故事了?

       行到人迹罕至的假山旁,谢隐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福源,行了一礼:“福源公公。”

       福源赶忙还礼:“谢公子折煞奴才了。”

       “此番冒昧叫公公出来,是有事相求,还请公公回去之后与长公主说,让她今夜三更时间莫要睡觉,遣退身边随侍的女官宫娥,在玉藻宫中等候我与阿月。”

       福源恍然,躬身应是:“是,奴才知道了。”

      “记住,此事必须在公主四下无人时告知她,务必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是,奴才明白。”

       ——

       夜半,谢隐同枯月一同乘着月色前往玉藻宫,长公主自听了福源的传话就知白日里谢隐有所隐瞒,一天都心绪不宁,就等着晚上见到谢隐好好问清楚。

       福源守在宫门口,谢隐让长公主上前,指着老太后的眼睛让她瞧:“太后娘娘病是真病,不过病得并不严重,一直缠绵病榻不见好,确实也是如公主猜测的那般,被邪祟沾染上了。”

        “真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昌邑面色一变:“那,可有办法收了那邪祟,让我母后康复?”

       “都不知道躲在哪儿,可怎么收?”枯月随口一说,昌邑便知这事情不简单,又问:“为何白日里不愿意说出来,可是有什么顾忌?”

       枯月道:“一般的邪魔外道怎么逃得过我们的法眼,这个东西却只是气息一显,就不见了踪影,想必是有人刻意帮它遮掩,让我们无法寻到它的具体藏身之处。”

       昌邑了然:“月姑娘的意思是,这宫里有人故意害母后?”

       谢隐点点头,昌邑登时满面怒容:“胆大包天!到底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待我找出他是谁,必定让他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还从长计议。首先需得稳住太后娘娘的病情,阻止邪祟继续近身加害,另外,我们今日所谈之事千万不能泄露半句,以免让背后作乱之人心生疑窦。”

       “这个本宫明白,麻烦二人仙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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