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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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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月恍然,难怪大清早那么吵,原来是那群老不死搞法会?
魏晗面对温越的威胁始终面不改色,如同往常每一日那般没什么表情:“我不曾勾引你的侍女。”
温越早看他不顺眼,阴冷沉默得跟个死人一样,看着就糟心,如今逮着这个机会,管他他承不承认,他要给他扣上什么帽子,他就只能乖乖戴着。
“没有?呵,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同我家小荷站得那么近,那张臭嘴都快贴人姑娘脸上去了,你还敢狡辩?”
温越一把将小荷拉到身前:“小荷你来说,这家伙方才是不是想轻薄你?”
小荷被迫站出来,怯怯不敢看他们,只敢小声嗫嚅道:“魏公子方才,是有些越矩了……”
温越满意了,放开小荷得意洋洋走到魏晗跟前:“还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是不是非要老子亲自出手教训你一顿,你才肯承认?”
魏晗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仲明行的正坐的直,没有便是没有。”
“嘿!你小子……行!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莫要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温越用上五成灵力一脚狠狠踢在魏晗膝盖上,魏然修为不如他,躲闪不及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面上显出痛苦之色,显然被伤得不轻。
然没等温越开口嘲讽,魏晗已经忍着剧痛重新站起来:“我没有调戏你的侍女。”
温越没想到他还能站起来,面色一狠,只觉自己还是下脚太轻。
“行啊,看不出来还有几分能耐,就不知道你这只死鸭子能嘴硬到几时!”
温越聚起十二分的灵力,毫不留情再次踢向他的膝盖,魏晗自知躲不开,咬牙闭上眼睛准备硬生生接下这一脚,只是没等来意料中的痛苦,反倒是温越一声惨叫响起,重重摔在地上。
魏晗茫然睁开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荷赶紧上前想扶起温越,才一动,温越又是一声嚎叫:“痛痛痛!”
小荷立刻收回手,守在温越身边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缓过来,温越气得表情扭曲:“谁!谁敢暗算老子!给老子滚出来!”
刚说话,一个梨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脸上,温越嗷得一声连忙捂住鼻子,很快便感觉到一股热意流出来,摊手一看,一片血迹。
“哎呀,手滑了。”
众人抬头一看,枯月高高坐在一处树枝上头,摇晃着双腿往下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银色梨花,开得热烈而灿烂。
温越本来一肚子的火,在见到始作俑者之后什么火也发不出来了,呆呆望着上头那位只应天上有的美人儿,流出来的血都染红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魏晗在看到枯月之后,眼中也有诧异闪过,只是很快被他压下去,冷冰冰的双眼再次恢复沉寂。
小荷急得手忙脚乱,赶紧上前帮温越止住血,又用自己的衣袖仔仔细细擦去温越脸上的血迹。
温越回过神来,两眼一瞪,指着枯月色厉内荏道:“老子正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你凑什么热闹!”
枯月道:“你话太多,吵得我睡不着。”
“谁大白天跑树上睡觉!”
枯月笑道:“关你屁事。”
她修为比他不知高出多少,温越不像陆红纱,别的不行,识时务的本事是一流,自知技不如人,也不同她硬碰硬,放了一通没什么威胁力的狠话,任由小荷扶着他跌跌撞撞跑掉了。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枯月也不管魏晗还在下面有没有离开,重新躺下闭目假寐,全当没他这个人。
这一躺不小心真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四下无人,烈日当头,幸好重重叠叠的梨花帮她挡去不少的阳光,她才能一觉睡得这么安稳。
回去的路上异常安静,一个人影也没瞧见,猜也知道多半是大殿上的法会还没有结束,人都被困在那里头出不来。
枯月回到院子,刚关上门,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那人一身黑袍,面上带着一个鹰头面具,看身影是个男子无疑。
枯月淡淡道:“你来做什么,嗜朝撑不住了?”
男子盯着她看了半晌,似在确认她是不是平安无事,然后才迅速说了一句话,不待她回答便迅速闪身消失。
枯月不明就里地站在原处,脸上尽是茫然。
方才那人名叫傀儡,是嗜朝最得力的手下,自他们二人认识以来傀儡便一直是寡言少语心狠手辣的形象,除非嗜朝有吩咐,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同她多说一句话,
所以她不懂为什么傀儡要大老远跑来冲她“嘤嘤”叫上两声。
有毛病?
只是很快枯月便知道有毛病的不是傀儡,而是她自己。
时儒清在前头讲得慷慨激昂,枯月在下面听得一脸懵逼。
因为时儒清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根本不是人话,而是同无尾一般“嘤嘤”的叫声,无论是调子还是声音都同昨日傀儡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是个什么情况?
半天反应不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导致枯月失去所有玩闹的兴致,一上午都显得异常沉默,一句话也不曾多说。
谢隐发现她的异常,几次视线落在她身上她都没有察觉,整个人跟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跟丢了魂儿一样。
不放心地叫了她一声,便见她茫茫然转过头看他,平时的精明在这一刻一点儿也看不见,倒显得有些傻愣愣的,隐隐透出三分无措。
然而枯月自己知道,她哪里是三分无措,分明是十分无措。
谢隐好像正在同她说什么,可是听在她耳朵里同样是“嘤嘤”的叫声,枯月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
这跟聋了有什么区别?
枯月慌了神,暗暗对自己使了法术,却一点儿用也没有,依旧什么也听不到。
不过虽然心中急躁,她面上仍旧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处理弱点的微一方式就是将它死死藏住,没有人发现,就等于没有这个弱点。
她在蓬莱树敌无数,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不知会怎么捉弄她。
这还是那日枯月在他扇子上头画绿毛乌龟以来他第一次同她说话,只是一直黏在他后头同他啰里啰嗦乱七八糟讲一堆的枯月今日竟然对他的话完全置之不理。
若是平时,他定不会在意,枯月这个人喜怒无常,脸色说变就变,对此他早已习惯,但是今日她的表现明显不对劲,让他不得不将她的异常放在心上。
“……所以说,意幻是比形幻还要难破千百倍的幻术,我接下来的几日所讲的东西,你们务必记在心上,三日后幻世镜的考验,务必就要将这几日所闻所学全部学以致用,好了,今天讲学到此为止吧。”
时儒清一宣布下学,众人纷纷站起来收拾东西,三两成群吵吵嚷嚷下山去,这些声音听在枯月耳朵里就是一大群的“嘤嘤”声,听得她脑袋都快炸了。
第24章 入幻世镜
接连三天,枯月都表现得异常冷淡,不论是谁跟她说话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莫说谢隐,就是风仪和白之涣也不能同她说上一句话。
今日下学,枯月又是一个人早早离开,风仪蹙眉望着她,眼中似有忧色。
“枯月这两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我同她说话她也不搭理我……”
魏然早有察觉,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安慰风仪叫她莫要担心,枯月虽然行为古怪了点,终归看起来没出什么大问题。
回去的路上,谢隐不远不近跟在枯月后面,也没有刻意隐藏,按照往常以她的警觉性,应该早早就发现了他,今日不知是她故意不理他,还是根本不曾发现他的存在,一路头也不回快步回了院子。
陆红纱远远就看见谢隐站在枯月紧闭的院门口不知在想什么,半天不挪动一步。
想起今日下学前掌门说的话,陆红纱眼珠一转,脚步轻快走到谢隐身后,略显忐忑道:“谢师兄,你,在这里作甚?”
谢隐听见声音,回身道:“正好路过而已,有事?”
“嗯……”陆红纱抿唇,面上显出几分羞色:“就是明日前往幻世镜,掌门说了,需要两两组队才能进去,我同姐姐初到蓬莱,对这幻世镜都不熟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需要一个熟识些的前辈帮衬一二,不知,谢师兄是否已经……”
“抱歉,我已经有队伍了。”
谢隐听懂陆红纱的意思,淡淡拒绝了她的请求,转身离开了。
陆红纱没说完的话堵在喉咙,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隐大步离去。
他不说她也猜得到,定是枯月在她之前求了谢隐同她一组,谢隐才会拒绝她。
望了眼面前紧闭的大门,陆红纱紧紧攥着双手,心有不甘,却无计可施。
枯月不知道就在方才她的门口还上演了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也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让陆红纱对她的厌恶更上了一层楼。
她连着三日都没有与人开口说一句话,原因无他,别人一说话,听在她耳朵里就是“嘤嘤”的怪叫声,她无法得知别人在说什么,为了不让自己的异常暴露,只能对所有人一概不理不睬。
本以为这莫名其妙的毛病过两日也许自己就好了,谁知现在一连三天过去还是这幅样子一点儿没有恢复的迹象,在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她思来想去,最可能的就是她吃的那颗银花梨树的果子,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
银花梨树生在蓬莱,也只有蓬莱的人才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枯月思来想去,决定明日悄悄去找白之涣问一问。
一夜充斥着光怪陆离的梦,枯月早上醒过来就是一脸疲惫,慢吞吞穿戴好刚走出院门,正好碰上了风仪和魏然。
风仪欣喜地跑过来,枯月很容易从她的口型分辨得出对方是在叫她名字,闲闲嗯了一声,也不多话。
风仪则是开心于枯月终于搭理她了,一句跟在枯月身边说着什么,枯月听不懂,只觉得吵得慌,却难得忍了下来,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冲她发火。
魏然师兄信步跟在两个姑娘身后,摇着折扇,脸上挂着浅笑。
三个人走到祝云山下,远远枯月便看见水面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镜面,已经有许多弟子聚集在那里窃窃私语,枯月一头雾水,跟着风仪魏然走过去站定。
时儒清站在镜边见人来齐了,朗声道:“对许多人来说,这次是第一次进入幻世镜,切记镜中的世界是真实存在另一个世界,并非虚无的幻境,在里面定要与同伴结伴而行,不得一个人擅自行动,遇上幻妖,细想我平时在课上是如何教导你们的,若是受了幻妖迷惑,此刻考试便作不合格,都明白了吗?”
众人答道:“明白了。”
时儒清点头道:“进去吧。”
众弟子皆是两两一组跨过幻世镜,带起一片波纹之后迅速消失在镜中。
枯月看得莫名其妙,风仪在她身旁轻轻说了什么,便同魏然一起进了幻世镜,枯月搞不明白什么情况,皱眉就往后退,谢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枯月撞上他,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带着往幻世镜走去,她挣了两下挣不开,黑着脸任由他拉着过去。
陆红纱还在后头,见状眉头都快皱得打结了,脸色黑得死沉,陆白雪一看便知她是怎么回事,知道怎么说她也听不进去,索性也不说了,自顾自往前走,陆红纱等不到她的安慰,嘴巴噘得更厉害,不情不愿跟在她后头走过去。
枯月被谢隐拉着跨过幻世镜,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手上的束缚消失,再睁眼时周围只余她一个人,谢隐和那些在她之前进来的第一都已经不知所踪。
这是什么情况?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心生烦躁,然来时那面镜子早已不见,她想要原路回去也不可能了,只能耐着性子往前走,不管如何,总要先搞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是一片树林,每棵树都异常巨大,树干形状歪歪扭扭,树冠重重叠叠几乎遮住所有的阳光,只有星星点点的光斑从树叶的缝隙里透出来。
枯月没走几步,便遇上一大片沼泽,不同于上山时布满泥浆的那片沼泽,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绿色草被,星星点点开着白色花朵,还算赏心悦目。
踩上草被走上去,脚下是一片软和,凉气从脚心直窜到头顶,枯月舒服地眯起眼,整个人放松下来。
晃晃悠悠往前走了一截,就听见一阵“嘤嘤”声传来,枯月脚步渐渐慢下来,分不清这是有无尾过来,还是有人过来了。
随着她越走越近,“嘤嘤”声越来越大,没多久,便看见一个身着黑衣,长发飞扬的女子缓步朝她飘过来。
黑衣女子眼神空洞,一看便知有古怪,枯月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不多时,黑衣女子已经走到她面前,眼神似有似无落在她脸上,嘴巴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什么,枯月只能听见“嘤嘤”的怪声不断传入她耳朵里,念魂一样。
耐着性子等了半晌,本以为那古怪女子还有什么花样,令人失望的是她除了一直念念叨叨说个不停,再没有其他作为。
枯月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眼:“说够了么?”
黑衣女子一愣,对枯月的反应感到吃惊。
见她终于住嘴了,枯月懒得跟她多纠缠,提步绕过她继续往前走,黑衣女子不死心,一个闪身挡住她,又开始“嘤嘤”说道起来。
枯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迅速抬起右手扼住她的喉咙,还未用力,便觉手上一空,那黑衣女子已经化作一道厌恶散开,在枯月背后重新聚起任性,嘴上不停,“嘤嘤”声犹如魔音穿耳,一下一下撞进她耳朵。
枯月眼睛慢慢染上朱红,两手抬起手掌向上,无数细软的蛛丝在掌心蠢蠢欲动。
“我让你闭嘴,听不懂?”
蛛丝迅速飞出,直击黑衣女子面门和四肢,女子神色一慌,连忙聚起灵气往旁边躲闪,只是动作还是快不过枯月,左手手腕被蛛丝紧紧勒住,枯月稍稍一用力,便叫她惨叫连连。
“我是幻世镜里的幻妖,你不能杀我,快放开!”
女子大声解释着,枯月恍若未闻,手上越加用力,几乎要勒断她的手腕。
女主面上渐露绝望,右手死命去拉缠绕在左手手腕的蛛丝,企图能把它扯断,枯月的蛛丝又哪里是她能徒手扯断的,没能救出一只左手,反而将右手手指勒得满是血痕。
正在此时,一个白色身影忽然出现在枯月身后,在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两手抓住她的手腕,轻一用力,枯月便觉手上脱力,蛛丝纷纷垂落下来,黑衣女子终于得救,泪如泉涌,抱着手腕迅速消失在林中。
谢隐比枯月高上许多,这般站在枯月身后两手抓着她的手腕就像是把她整个人拥进了怀里,她的背脊紧紧贴着他的胸口,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阵阵的心跳。
“不是说了让你进来便现在原地等我,为何还要四处乱跑?”
作者有话要说:
存了好多稿,自豪!( ﹡?o?﹡ )对了,文总是会被莫名其妙琐住,我也发现不了,要是小可爱们发现了记得告诉我一下,爱大家!
第25章 幻妖千音
所有进入幻世镜的人都会被送往不同的地点,所以进入幻世镜,第一件事便是要找到自己的同伴。
谢隐沿着树林一路找过来,路过沼泽时若不是因为听见了千音的叫声,决计不会想到枯月会进沼泽。
原因无他,掌门在课上早已说过,千音是最好辨认的幻妖,喜湿,长居于水潭沼泽地段,若是在幻世镜中遇到这类地段只要不进去,便可避开千音。
谢隐一阵头疼,早该想到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考虑枯月。
枯月被他拉着手腕,昂着头看他,谢隐这才发现枯月的眼睛又出现了隐隐的红色,这种红色他并不陌生,每次枯月情绪失控,心绪暴躁时就会出现。
手指动了动,还是将她放开:“算了,走吧。”
谢隐刚一转身,就被人扯住衣袖大力拉了回去,枯月顺手揪住他的衣领,踮着脚尖故作凶相:“我问你,你们山底下那棵梨子树的果实是不是有问题?”
她已经快被这东西折磨得癫狂了,每天从醒来到睡下,听到的全是“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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