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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老鼠日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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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台旁边也开着一扇门,对着一间小小的茅草屋,茅草屋是条上山的小路。王善娘从灶台上溜下来,从窗子窜进了那个茅草屋,里面一张床及床后一个大箱子,再别无他物。
  王善娘窜进来时,只有王草躺在床上,他闭着眼小嘴儿嘀咕,“快点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闻言,王善娘的鼠眼圈又红了。她跳上床,拿下布袋往王草的手边推了推。
  起初王草没有注意,收了一下手。王善娘再推,他睁开眼,猛见着一只老鼠在床上,大叫:“姐,耗儿,有耗儿。“整个人像兔子一样跳起来跑到床角卷缩着小身子躲着。
  王善娘懵逼,说好的老鼠怕人呢?好像反了吧。
  王善娘推着油饼慢慢地朝王草移动,却见王草挥舞着小手,“别过来,别过来……”小小的人儿眼睛含着泪。
  王善娘一头雾水,怕再吓着王草,留下油饼,转身跳到床尾的箱子上,离王草远远的。
  见她远了,王草才停止挥舞的小手,作势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她,“不准咬箱子,我让我姐打你,我姐很历害,她不怕耗儿。”
  王善娘的鼠头偏了偏,我咬你这个破烂的箱子干吗。
  大概王善娘没有露出恶意,王草慢慢地冷静下来,看见床上有个布袋。他上床前看过,床上没有这个布袋,是耗儿叨出来的?
  半天没见王善娘有冲过来,王草大着胆子指着她,“坏耗儿,你把我姐的布袋拖出来干吗?”然后他飞快地伸出手拿起布袋,又飞快地缩回了手。
  “咦,咋有股香味。”王草拿着布袋闻了闻,打开布袋,油饼。王草乌黑的眼珠瞪的溜圆,咋有油饼?他偷偷地看着王善娘,“油饼,是你拿来的?”
  王善娘点点鼠头。
  王草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边爬下床边喊:“姐,姐……”
  “草儿,草儿,别急,姐姐回来了。”正在从山下来的王花儿听到弟弟的喊声,急忙从山路上跳了下来,几步冲进屋里,“来,草儿,姐姐找到些茅草根,根是甜的,甜甜嘴。”
  “姐姐,耗儿说这油饼是送给我们吃的。”王草儿举着油饼朝王花儿高兴地说。
  王花儿愣了愣,想说弟弟是不是生病了在说胡话,弟弟手中的油饼却是真的。扭头看着弟弟手指着的老鼠,她一时百感交集,难道上天可怜他们,派只耗儿来搭救他们?
  过了好一会,王花儿才平静下来,走到王善娘面前,指了指油饼,“你真的把油饼送给我们?”
  真的。王善娘点点鼠头,快吃吧,你们肯定饿坏了。
  可惜王花儿听不到她的话,但见她鼠头点了点,忍不住热泪盈眶,“谢谢你,谢谢你。”
  “姐,我们可以吃了吗?”王草肚子在呱呱作响。
  “嗯,吃……”王花儿的话卡在喉咙里,“等等,别它是偷的奶奶的油饼吧。”说完扭头冲出屋门。
  王草小手指着王善娘,哽咽道:“坏耗儿,你怎么偷奶奶的油饼,她要是知道我们吃她的油饼,会打死我们的。”
  王花儿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一张脸红红的,“草儿吃吧,奶奶的碗柜还锁的好好的。”
  王草擦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耗儿,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王善娘翻了翻鼠眼,挥了挥爪子,赶紧吃吧。
  “姐姐,你吃。”
  王花儿小小的咬了一口,“你也吃。”
  王草也小小的咬了一口,又递到王花儿嘴边,就这样,姐姐一小口弟弟一小口,一个碗大的饼吃了老半天。
  “好好吃哟。”王草道,“姐,等我长大了挣钱让姐姐天天吃油饼。”
  “我们草儿是个能干的,以后姐姐等着享草儿的福啰。”王花儿给王草擦着嘴,不能留一点痕迹,让王家人逮住他们吃独食,会打他们一顿的。
  “姐姐,你说是不是爸妈在天上看着我们,知道我们今天中午没有饭吃,派了只耗儿给我们送吃的了?”
  王花儿手顿了一下,那为什么之前他们吃不上饭挨打的时候,爸妈没派人来帮他们?王花儿虽比王草大好几岁,但她仍是一个小孩,根本弄不懂一只老鼠为什么送他们吃的,但她不想让弟弟伤心。
  “估计爸妈在天上升官了,才能派人,”王花儿看了王善娘一眼,“才能派只耗儿给我们送吃的。”
  王草猛地点头,“之前爸妈没当官派不了人,不能给我们送吃的。”
  王善娘睁大鼠眼听着姐弟俩为她送吃的行为作解释,结果她满意极了。她不过动了恻隐之心,竟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她前爪摸了胡须,看来她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第008章 

  作为回礼,王善娘要了一个手编小篮子,用麦秆做的,大概是王花儿做来给弟弟玩的。不过王善娘看其有她身子大,但轻,可以装东西。于是,王善娘不客气地叨走了,顺便把火柴盒给顺走了。
  王善娘脖子上挂着篮子,篮子里装着布袋,布袋上面是火柴盒,雄纠纠气昂昂地回家去啰。
  她王善娘,将是与之不同的鼠类,头一个使用火的老鼠,一个开创鼠类新世代的先驱。
  王善娘一回到三进大院,就吱吱大叫,把鼠爸鼠妈鼠哥鼠姐全吵醒,“快起来,快起来,我们鼠生辉煌的时刻就要来临……”
  “啥?”伸腰打呵欠的鼠爸。
  “啥啥?”瞪圆了鼠眼的鼠妈。
  几十双半眯的鼠眼看着她,王善娘得意地扒拉出火柴盒,一只前爪按住火柴盒,“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火柴盒。”
  一圈老鼠只只是鼠脸呆。
  王善娘傲娇地眼神扫了扫愚蠢的鼠类们,“点火,用来点火。”
  “火?!”
  原本眯眯眼的鼠类们嗖嗖地跑开几丈远,好似王善娘是只吃鼠的猫。
  王善娘懵逼,咋跟想好的不一样呢?没有欢呼,没有喝彩。
  鼠妈敏捷地冲过来,叨起火柴盒飞地般窜了出去。
  “你把我的火柴盒弄哪去?”王善娘的内心有一丝窃喜,不亏是鼠妈,懂她,“鼠妈别跑,我教你用。”
  过了一会,鼠妈回来了,嘴里叨着的火柴盒却没见了。
  王善娘绕着她转,“你把火柴盒藏那了?这个是大家一起用的。”
  “用啥?你出去玩了一圈,竟然回来敢玩火了。”鼠妈拍了王善娘一爪子,“你咋不知道怕呢?”
  “等等。”王善娘摇摇头,完全不对劲啊,“鼠妈,火柴盒呢?”
  “你还问?”王善娘鼠头上又挨了一爪子。
  “扔到水塘里了。”
  “啊……”王善娘四肢飞快刨着地,朝水塘冲去,扑入水里,叨起火柴盒游上了岸。
  看着地上湿透了的火柴盒,王善娘的眼泪禁不住地流下来。
  鼠爸和鼠妈围着王善娘转,“小十九,小十九……”
  王善娘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叨着湿的火柴盒回了自己的洞,扯了一把枯草堵泂口,屁股朝着洞口趴在里面。
  鼠爸鼠妈一直跟在后面,看见她这样,两只鼠互相看了看。
  小十八脖子上挎着王善娘留下的篮子冲过来,吱吱,“老爸老妈,你们看,小十九吃独食呢,这个袋子里装过油饼……”
  十几个鼠哥鼠姐也围拢过来,听到小十八的吱吱声,他的同胞哥哥一爪子挥过去,“这会提啥吃啊。”
  小十八一脸委屈,“明明是小十九不对,吃独食,你还打我。”
  鼠爸鼠妈直接撇开一堆崽子走了。
  王善娘当晚难过的很了,好久没有睡着,刚一入睡,就听到鼠爸鼠妈在外面吱吱,“小十九,快出来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
  王善娘动了动爪子,才不出去呢,她要睡觉。
  过了五分钟,没见着王善娘出来,鼠爸冲进来叨出王善娘放在地上,一盒干干爽爽的火柴盒出现在王善娘面前。
  王善娘喜的一下子窜起身子,伸出爪了仔细拨弄着火柴盒,见和她的差不多,才高兴起。
  “小十九,你玩玩就是了,不要拿来点火。”鼠爸吱了一声。
  “为啥?有了火不是更好吗?可以吃熟食,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真的?”不知从那钻出来小十八,鼠眼闪闪地看着火柴盒。
  鼠爸拍了小十八一爪子,“你不怕?这是火。”
  小十八退缩了一下,有些犹豫要不要放弃。
  王善娘倏地瞪圆了鼠眼,她怎么忘了老鼠怕火啊,原来如此。
  王善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动鼠爸鼠妈支持她试试火,为着安全不在三进大院试,在上面的山上试。
  入晚,夜深人静,一窝老鼠往山上跑去。找了一处靠河的大石块上,大家叨了些干柴过去堆放在一起。然后大家离得远远的,除了鼠爸鼠妈,还有吃货鼠小十八念念不忘王善娘说的烤粟子。
  王善娘高昂着鼠头四下看看,鼠眼冒着闪电的火花,鼠类新世纪即将来临。
  她先叨出放在篮子里的火柴盒,扒拉开内盒,用嘴叨起根火柴棍,两条前腿儿按住火柴盒,嘴叨着火柴棍往火柴盒一边擦去,一下,二下,三下……火焰腾地冒出来,王善娘还不及欣喜。
  只听到鼠妈一声凄厉的吱吱声,鼠妈推着王善娘连鼠带鼠给推放河中。
  王善娘在河里冒了个泡,浮了起来,爬上岸,冲着鼠妈吼:“你干吗?我正点着火呢。”
  鼠爸一爪子拍翻王善娘,“你个傻崽子,那火都烧到你了,你妈救你。”
  “啥?”王善娘摸摸嘴附近,还好,还好,只是两根胡须给烧卷了。此刻回想起来,王善娘心有余悸,上辈子亡于火中,这辈子她可不想再葬于火海。
  王善娘规规矩矩给鼠妈赔了不是,然后垂头丧气地回了三进大院,她的雄心壮志,她的鼠类先驱就这样没了。
  来来回回想了不下百次,她看着自己的爪子,它们的确没法子像人的爪子那样灵活,不用嘴可以擦开火柴。王善娘叹了口气,要是有火石就好了,用她的两只爪子撞撞就能出火花。
  王善娘像打了鸡血似的冲进鼠爸鼠妈的洞里,“那里有火石?”
  “怎么又是火?”
  王善娘不理鼠妈,一双鼠眼亮亮地看着鼠爸,鼠爸翘着胡须想了老半天方道:“早不兴什么火石了,那个东西是老古董了,现在都用洋火,就是你今儿点的那个火柴。”
  王善娘鼠眼中的亮光渐渐消失。
  “小十九呀,我们鼠类不像人能利落地用火。实在想吃熟食,爸让他们进贡。”鼠爸安慰着老女儿。
  王善娘突然道:“现在是谁当皇上?”
  “皇上?”鼠爸鼠妈睁圆了鼠眼。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鼠妈奇怪地问了一句。
  “来,小十九来,爸给你普及一下。现在是新社会,不是过去的旧社会,再也没有所谓的皇上。”
  这下轮着王善娘睁大了鼠眼,没有皇上了?那她是来到哪里了?大宁难道亡国了?
  望着鼠爸狐疑的眼神,王善娘不敢再问,随便扯了一句是从人类那里听来的。
  王善娘回到洞里,一爪子拍在墙壁上,好你个王八蛋阎王爷,竟然把她弄到一个莫明其妙的国家。怪道她总觉得王家人有些奇怪,原来是他们的穿着跟大宁朝不一样,那里农家男子短褐,女子着裙,跟现在的衣着完全不一样。
  王善娘气恼的很,挥着锋利的爪子把墙壁挠得稀烂,直到累了才趴在地上。泪珠滴落,她真正成了异世的孤魂,一个附身在老鼠身上的孤魂。
  上辈子她穿金镶银,山珍海味,珍稀佳肴,无所不极。今生不过求一个熟食而不得。那时她何曾想过要体会美食的味道,她一心只求报仇,再美妙的食物在她嘴里了不过一个果腹,再华丽的衣裳不过蔽体。
  血海深仇得报,她再无遗憾。这辈子既然投生,那怕是做了一只鼠类,她也要享尽人间的美食,穿上人间的华服。看了看自己完全和人类不一样的身材,王善娘傲娇的眼神飞扬,那就做一个老鼠穿的华美衣服。让那个王八蛋阎王爷看看,她的鼠生过的比人类还有滋有味。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第009章 

  打定主意后,王善娘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大家开始入睡时,她又钻进了王家爬上了房梁。
  不一会,天光微亮,王花儿开了门烧好水,留了火星不让水变凉。已是十月初了,水有寒意,王家人洗脸用热水。王花儿装了一盆热水洗好脸,又重新装上一盆热水端进屋里给迷迷糊糊的王草洗脸,仍让他在屋里睡觉。
  她则把放在堂屋里的王家老小的衣服装在篮子里,按王老太婆的说话,王家没人吃闲话。自去年开始,王花儿就从大妞手中接过这一差事,洗王家一家子的衣服。
  清晨,万籁俱静。王花儿双手提着一大篮子的衣服往河边去,她得赶早洗好衣服回来烧火给大伯娘打下手,要不她回来晚了,让王老太婆找到理由罚她和弟弟不准吃饭。上次王老太婆打他们姐弟俩让大队的妇女主任瞧见,很是教训了王家一顿。自此,王老太婆是不打他们,变着花样抠扣他们的吃食,或不让他们俩吃饭。
  王花儿走到河边时,把衣服打湿水。
  来了一个人,见王花儿独自一人洗衣服,眼光闪了闪,在王花儿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拿出衣服,唤道:“花儿,你又这么早来洗衣服。” 
  “吴婶也来洗衣服。”王花儿叫了人。
  吴婶手上用劲搓着衣服,嘴里也不停,“王老头那家子也不怕遭天遣,让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大冷天的洗衣服。”
  王花儿笑了笑。
  洗了一会,水太冷了,吴婶把衣服扔在一边,她今儿来也不是为了洗衣服。如今这个冷天气,谁家不是宁愿勤快点多捡些柴火烧水洗衣,何况热水洗衣也容易洗得干净,只是王家那家子不要脸的人作践一个小姑娘。
  吴婶嘴角撇了一下,凑到王花儿身边低声道:“花儿,我跟你说。你舅妈给你捎信了,她说给你找了户人家,那家家里男娃多,工分也挣是多,不缺吃的,就是少个女娃,稀罕的很。你去那家定能享福,吃穿不愁,那像王家让你吃不饱穿不饱。”吴婶扯了扯王花儿身上的衣服,“看看你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一层层,早晚会冷死你。”
  躲在后面草众中的王善娘急得跳脚,就怕王花儿答应了,天下那有这么好的事?
  “那家一家子是老实人,你舅妈亲自打听过,信得住,就是少个女娃,想养一个当贴心闺女。”吴婶捞起王花儿的手,“你看看,你才几岁,你这双手跟我这个长年干活的人一样,都是老树皮了。”
  王花儿眼神有些迷茫,舅舅,舅妈,她统共没见过几回,连印象都很模糊。
  “那我弟呢?”
  “你管你弟那么多干吗?他是男娃,长大自会顶天立地,可不像你,是女娃娃,没人给你操心,你长大了,就等着王家把你卖了换聘礼,给你找些二婚头,瘸子。”
  这话王花儿听着不舒服,她才七岁的年纪,怎么就谈到嫁娶了呢?她下意识地要收回手。
  吴婶瞧着不对,忙拍拍她的手,“你别怪婶说话粗,你年纪小,婶不该说这话,可谁让你可怜,小小年纪没了娘又没了爹,谁给你操心?好在现在有你舅妈愿意帮你一把,让你脱了苦海。”
  “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为你自个儿好好打算一番。”吴婶知晓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劝了一番就打算撤退。
  “吴婶,若是我走,必要带走我弟。”软软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定。
  听了这话,吴婶险些给拐了脚脖子。她跺了跺脚,端起衣服回去了。
  当吴婶走出老远,王善娘就跳了出来,吱吱,“王花儿。”
  “是你?”王花儿仔细看了王善娘一回,浑身乌漆麻黑的,皮毛油光闪亮,可不是前天送他们油饼的那只老鼠。
  王善娘点了点头。
  王花儿笑了,“你真聪明听得懂人话。”王花儿四下望望,见附近没有人,低声道:“你真的是我爸妈派来照顾我和弟弟的吗?”
  王善娘歪着鼠头看着她,见她一双水润的杏眼中充满着希冀。苦日子过久了,总希望有天神般的人物降落给予搭救。王善娘踌躇了好一会,决定以实相告,天上没有无原无故掉馅饼的事,万事皆要靠自己的努力。
  王善娘摇了摇鼠头。
  王花儿呆愣了足有五分钟,方问:“那你前天怎么送我们油饼?”说到油饼,王花儿猛地想起家里丢了块油饼。前天晚上王老太婆在家里大发脾气,说丢了块油饼,把家里的儿媳妇骂了个遍,弄得家里鸡犬不宁。最后还是王老头出面,仔细检查了一翻,见碗柜的锁好好的。就把王老太婆骂了一顿,说她人老了记忆差,记错了数。要不是碗柜的锁好好的,她都怀疑她吃的油饼是这只耗儿偷的家里的油饼。
  王善娘抖了抖卷曲的二根胡须,说不了人话,咋能回答你呢。换个方式沟通吧,于是,王善娘黑漆漆的鼠眼看着王花儿。
  好似看懂了王善娘眼中的意思,王花儿也应过来,耗儿又不会说人话。她埋头冥思苦想了一会,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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