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草-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碎她的身体好逃脱出去。

她喉中忍不住迸出一声惨叫,身体几乎痛极,然而不知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戾气。

那些数年来从没消失过的滔天恨意仿佛在一瞬间凝成了实质,从四肢百骸的每个角落里钻出来,如同磨牙吮血的凶兽一般,须臾便汇成一道暴烈的狂潮,顶着自上而下灌入的灵力反扑过去。

姜宋微微一怔,眉梢挑起了个细微的弧度。

可随后,他对上姜云舒布满血丝的双眼,表情倏地沉下来。

若说一直以来,他用上的力道不过是清溪浅流般的试探而已,那么此时便如同江海倒灌。他手掌下压,不再是虚按,而是终于真真切切地贴到了姜云舒的顶心。

姜云舒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眼前溅起一片血红。她在剧痛中凄厉地嘶吼一声,不受控制地张开十指,狠狠抓向姜宋的手。

薄而利的指甲仿佛在一瞬间就戳进了什么人的血肉之中,一股淡淡的腥气弥漫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流下,从眉间岔开,染得她满脸都是。

可那只手并没有离开。

她听见自己不成声的尖叫,如同被剥皮抽筋的野兽似的充满怨毒与恨意。

若不是头顶被死死按住,她甚至想要用牙齿去撕咬,想扯断眼前这人的喉管!

极致的痛苦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消磨殆尽,最不愿回首的记忆纷至沓来。千万遍清心诀也无法化解的愤恨,连同林氏惨不忍睹的死状,还有姜沐血肉模糊的断臂,交替在她混乱成一片的脑海中闪现,仿佛纠缠成了无数片光怪陆离的光影,一时尽数倾泻而出。

她的双眼徒劳地大睁着,却什么都看不清,双手撕扯着能够抓到的一切,不知是谁的滚烫的血流进她的嘴里,随即便被她咽下去。

而这甜腥的血气又愈发助长了心里翻滚的戾气。

此时此刻,她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

杀掉欺善怕恶的舅舅和舅母!杀掉害死她娘的表姐!杀掉送她爹赴死的姜安!杀掉自私无情的姜守!杀掉侮辱她爹的姜宋!杀掉让她如此痛苦的所有人!然后最后——

杀掉羸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离世,还不得不和仇人虚与委蛇的自己!

最后这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在脑子里炸开。

姜云舒近乎疯狂的挣扎就突然定住了。

她入障终究不深,这一线清明突如其来地闪过,如同泼面的一桶冰水,快要煮沸了的满身热血就骤然冷了下来!

她缓慢而僵硬地抬起头。

被癫狂的恨意遮掩住的理智终于一点点复苏过来。

……对了,她其实真正无法原谅的,明明应该是眼看着一切发生,却始终无能为力的自己……

姜云舒猛然一僵,深深抠进姜宋手背的五指就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姜宋正在望着她,一如既往地不动声色,目光也仍淡漠而幽远,可其中却又似乎含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眼底狰狞一片的暗红就倏然消褪下去了。

呆坐在原地怔愣良久,泪水忽然无声无息地流下来,在满脸的鲜血中冲刷出了两道蜿蜒的惨白痕迹。

姜宋松开手。

他素白的手背上赫然几个血窟窿,殷红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出冒,他却若无所觉似的,连看都没看一眼。

姜云舒晃了晃,忽然脱力般向前栽倒,摔在了姜宋膝上。

姜宋垂眸沉默片刻,鲜少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矛盾,但还是重新抬起手,搭在姜云舒的后心。
他难得地长篇大论道:“当年小五和我说,你虽灵根平庸,但心智悟性尚佳,日后未必不会成器。你父一生光风霁月,多年来将你视为掌上明珠,言传身教。而你是如何回报他们的心血和期待的?戾气?仇恨?这就是你的本心之道?”

他语气沉凝:“你可知错了?”

姜云舒半晌没有反应,只有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点古怪的抽气声,许久之后,她好似抽搐了一下,慢慢地蜷起身体,哑声道:“我错了。”

她忽然就想起来三岁那年的除夕夜,林氏说的那句话了——传说除夕夜里许下个愿望,然后守岁到太阳升起,那个愿望就一定能实现!我不求别的,就盼着阿沐和小舒儿能一辈子不怨天不尤人,高高兴兴地活到老!

……可她却纵容着那么多阴暗的念头在心底生长,辜负了她所爱着的人。

姜宋神情略微和缓了些,叹道:“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你如今心性若不加惩戒,来日难保不会酿成大祸。”

姜云舒弓起身子,又颤抖起来,两片嶙峋的肩胛骨好像要戳破背上薄薄的一层皮肤似的。她咬住嘴唇,眼泪把脸上半干的血色冲得越来越淡,声音如同飘在风里的游丝:“请叔祖责罚。”

姜宋目光微微一黯,半阖起双眼,不知是欣慰还是惋惜。他搭在姜云舒后心的手颤动了几回,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做出了个收紧的手势。

随着这个轻描淡写的动作,姜云舒难以忍受地发出一声近乎于哀鸣的□□,只觉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掏空了,无论是丹田气海还是遍布全身的大小灵脉,全都空空荡荡。

她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明明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身体反而这般沉重……






第11章 11
天地不仁,视万物如一。无论世间的什么人历经了怎样的悲欢喜怒,时光都不会为此多驻足片刻。

春去秋来,往复更迭,好像仅仅是一晃眼的功夫,仔细算来,却已到了姜云舒回到本家之后的第六个年头。

这六年里,生聚死别都在她眼前上演过了,但有时候看看,又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日升月落,花谢花开,姜家的老宅依旧静默地盘卧在横贯旬阳古城的灵脉之上,连她的冬至阁里那几块假山石上的苔痕都没怎么变过。

姜云舒心里三不着两地想着,修仙炼药、汲汲营营地寻求长生,到头来可能还没有她院子里这几块冥顽不灵的石头能多扛些年岁,可见世上大部分修士干的都是扯淡的事。

天光正好,昨日下过一场雨,夜里积下的雨水被晨光一晒便烟消云散了,只留下地面和山石上些微的湿润凉气,在这盛夏的天气里舒服得沁人心脾。

姜云舒披散着头发,把衣襟扯开了点,露出脖子和锁骨来,闭着眼睛躺在院中最大最平整的一块石头上晒太阳,口中不成调地哼着早年在俗世里听过的小曲,翘着脚,木屐随着调子挂在脚趾上一摇一晃。

忽地觉得阳光被什么遮住了,她皱皱眉头睁开眼,就见川谷脸色三分严肃七分无奈地瞅着她,那神色,莫名地就让她想起刚来姜家时被她故意的调皮捣蛋惹得哭笑不得的姜沐。

往事在眼前一闪而过,姜云舒清清淡淡的一笑,眨了眨眼:“别念我别念我,更别提我爹——你一提我就要伤心,我伤心了你也难受,你难受了咱们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得消停,何苦呢。”说着,一挺身从石头上跳下来,仍旧笑眯眯的:“行啦,我知道又到了考较的日子啦,我又没说不去。”

川谷便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补充道:“今天主持考较的是三郎。”

姜云舒一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拿脚在地上胡乱划拉了两圈,总算是把甩掉的那只木屐重新穿上了,还顺带地蹭了一袜子的灰。

她木然地接过白蔻递来的发带叼在嘴里,两手刚把头发攥成一把,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向川谷张开手臂,含混不清地笑道:“来抱我一下!你抱我一下我就老老实实地去考较,一点幺蛾子都不弄出来!真的!”

川谷瞧着她嘴里的发带一抖一抖的,嘴边的部分都快被口水沾湿了,心里不由十分惆怅,完全不明白姜沐那样温雅有礼的人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小祸害。前些年看着好歹还有些乃父之风,然而自从两年多以前出了变故开始,就一天一天变成了这个德行。

要说是自暴自弃、愤世嫉俗,倒也不是,她眼神清明,也从没行差踏错之举,只是偶尔见她独处时,却总是透出一股不似少年人的寂寥和迷惘,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似的……

川谷微一出神,便见姜云舒脸上那点怔忡早已不见了踪影,正跟只炸着小翅膀的鸡崽似的在他面前来回扑腾,口中念念有词:“来抱一下嘛!抱一下嘛!别害羞啊!”

川谷被闹得没脾气了,又见辛夷和白蔻只是挽着手站在一边偷笑,便只好认命地伸出手去:“就一下。六娘你是大姑娘了,不可再……”

他还没说出来不可如何,姜云舒就欢欣雀跃地扑到了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拼命踮起脚尖,把脑袋埋在他肩窝处满足地蹭了蹭。

川谷一个激灵,差点直接把这张人形的狗皮膏药从身上揭下去。

可下一刻,他这点哭笑不得的尴尬便倏地烟消云散了。

他听见姜云舒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记得小时候,你就是这么抱着我从白露苑回来的。那时候我很冷,很担心,可你这么抱着我,我就放松下来了,你身上有和我爹一样的味道……”

十几岁女孩子的声音既不似幼童的甜美软糯,也没有成年女子的妩媚风情,唯一能让人想到的,却是从山间流淌出来的溪水,清澈中带着微微的凉。

川谷不由柔软了目光,略微收拢手臂,就好像她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似的,轻轻顺了顺她的背,温声道:“六娘别担心,三郎不会为难你,他很关心你。”

姜云舒静了片刻,双手又环紧了些,才闷声道:“我如何不知道这些……可我过不去自己这个坎。”她仍旧把脸埋在对方的颈侧,轻声说:“当初,叔祖是逼我,伤我,但他也更是为了救我。要不是被他及时点醒,我恐怕……可我那时候却迁怒于他,恨他,想杀了他!他手上的伤……他没怪过我,可我真是无地自容……”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似平日那般不着调,反而沉静得有些过分,瘦小得过分的身体可怜兮兮地蜷着,像是朵还没来得及开就被风雨打蔫了的小花。

川谷便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发,并没再说话。有些事情,无论旁人怎么劝解,最终还是得靠自己想通。
姜云舒也没失落太久,见好就收地松手跳下地来:“好啦,我这就去谷雨居了。反正抱也抱了,俗世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她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好像生怕对方追来似的。

辛夷并不着急,从从容容地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轻笑道:“就只有这时候,才觉得六娘还是个孩子。”

川谷也无奈道:“姜家看着风光,内里却始终不安静,也难为她了。难得看她撒娇,就顺了她的意吧。”想了想,又郑重道:“这两年我与石斛都到了修行的关键处,六娘平日大多倚仗你照看,我代四郎君谢过了!”

辛夷忙道:“应做之事,何足言谢!”

倒是白蔻在一边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奉承道:“川谷说的没错,他们忙,我又丢三落四的,咱们这的大小事情可不就得多靠你了!”又油腔滑调地戏笑道:“这位娘子能者多劳,小的这厢有礼了呀!”

得了辛夷好一顿揍,肋骨差点没被戳成了筛子。

笑闹到了谷雨居门外,一行人便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自打姜云岫和姜云颜被两个名门大派收做了徒弟之后,平日往来清明馆和谷雨居的就只剩了四人,再过了几年,这四人中除了姜云舒以外都已满了十六岁,便不必再如幼时一般聚在一处修行了。

现在和姜云舒一同修炼的,则是半年多以前从旁支挑选出来的资质尚佳的孩童——正如当年的姜云柯与姜云颜兄妹一般。

只不过,即便十六岁后不用每日都来谷雨居,但直到筑基为止,每年两次的考较却是避不开的。此时除了姜云柯以外,另两人都还在此列。

姜云舒站在谷雨居外头,望着里面满座的新人旧人,心情有点复杂。

六年前,姜淮在此传与她五行修法,教她引气入体、收束灵元,此后千余个日夜,她坚信着勤能补拙,不停地刻苦修炼。

两年多以前,也是在这个地方,她入了心障,被废去修为以作惩戒。

再往后,虽然没了心障,却又多了心结,明明是早已经历过的境界,按理说重修起来应当是轻车熟路,进境迅速,可她偏偏像老牛拉车似的,不紧不慢地休养了几个月,又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慢腾腾地磨到了凝元中期。

若不是姜宋一力阻拦、姜淮也帮着求情,说不定她此时已经被踢出本家了。

所以此时见她进来,屋中几个十来岁少年的眼光便忍不住飘过来,随即聚成一团窃笑起来。

他们虽是刚刚从旁支选来的,但资质都是上等——或者说正因为资质出众才会被选入本家。这三个少年虽最大不过十岁,却已有两人进了凝元期。与他们的进度相比,十三岁才凝元四层的姜云舒确实显得有些可笑了。

只是,个中缘由又有几人知晓呢。

姜云舒打了个呵欠,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拿手拄着腮帮子发呆。

这两年里,她因情况特殊,向来是最后一个接受考较的,于是也不着急,懒洋洋地瞧着前面几人测试后或志得意满或垂头丧气地样子,看得津津有味。

姜云苍这会也得了个不错的评价。本来他三灵根的资质就不算差,自从上次门派遴选被剔下之后更是一门心思的刻苦,若非前段时间父母那边有些事情牵扯心力,应当早就筑基了。

他退回来时,经过姜云舒身边。两个人本没有多少私交,然而他想到当年同胞妹妹云颜与她交好,还是略微驻足,低声道:“三叔祖今日好似心情不佳,把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一收,别找不自在。”

姜云舒这才慢吞吞地坐直了,扭扭捏捏地抿了抿鬓角,又扯了扯衣服上的皱褶,小声哼哼道:“四哥看这样行吗?”

姜云苍一听她那半死不活的哼唧,立刻不虞地闭紧了嘴巴。

自打他当年在拜师一事上受了挫,性情也变了不少,很少再胡闹玩笑,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姜云舒若有所思地回头望着他的背影,老气横秋地想,年轻人呐,总是得吃点苦头才能明白道理。

她正在脑子里跑马,就听姜宋的声音隔着一道竹帘传过来:“六娘,过来。”

那声音依旧清寒淡漠,并不带什么额外的情绪,姜云舒却蓦地挺直了肩背——不是敷衍姜云苍的那种,而是连整个人都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极端正,也极肃穆,无论是微微凌乱的领口还是压皱了的袖子都无法损伤这种静穆分毫。

她跟个深闺淑女似的轻轻走到帘外,低声唤了句:“叔祖。”

可惜声音好似有点紧。

入内之后,便自觉地盘膝坐好,可目光却下意识地落到了姜宋的左手背上。

他也和姜沐一样,对那些祛疤养肤的灵药全无兴趣,便是眉间,若细看也能发觉一道寸许长的旧伤痕,更不用提手上了。

两年不见,当年他手上那些血流如注的伤口早已愈合,但纵横交错的疤痕却依旧清晰,像是上好的白玉上刺目的瑕疵。

姜云舒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赶紧移开眼,不敢再看。

姜宋见她这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怂样,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院子外面的凌霄花开了么?”

姜云舒:“……”
她从来不知道姜宋还是个爱花之人。

想了想,老老实实答道:“开了,可惜被昨天一场暴雨打落了不少。”

姜宋便又问:“那这谷雨居里的呢?”

姜云舒有点懵了,更猜不透他的用意了。

她半天没说话,姜宋便微一抬眼,点漆似的眸子凝视着她,又重复道:“谷雨居里的凌霄花开了么?”

姜云舒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一想到时隔两年多又要见到姜宋,便紧张愧疚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哪还有闲心看几角旮旯长出来的几根花。可这话又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只得垂头讷讷道:“我……不记得了。”

姜宋没再追问,却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倒出来了颗芝麻大小的种子,递给姜云舒:“将这花催生出来试试。”

敢情今天这是和花花草草的对上了。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接过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种子。

她先是忐忑地静坐了片刻,让繁杂思绪一点点沉淀下去,继而展开手掌,五行心法运转之际,那种子仿佛被什么托扶一般,缓缓地浮至半空。

她表情不变,双手却放下来,仍是扣在丹田之前虚结子午印。心里也琢磨着怎么能把花种出来。

对了,花木生长须有土地孕育!

心念微动,一团暗色光晕在姜云舒指尖凝成,随后又渐渐虚化,将那颗悬浮的种子包裹在中间。

须有骄阳照耀。

火灵元的炽热明烈气息笼罩其上。

须有甘霖滋养。
……
须有清风吹拂。
……

姜云舒极力模拟着她所知的天地间五行灵元运转,其他繁杂的念头皆被排挤出脑海之外,心境亦渐渐澄明起来。

她掌心虚托的那一小方天地之中,清浊两分,各处一极,而二者之间,渐渐开始有了阳光雨露,有了云霭风雷……

而在不知第多少场蒙蒙细雨落下之后,那静静卧在厚实安稳的土行灵元之内的小小种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