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草-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与十年前别无二致。

却毕竟还是有什么不同了。

姜云舒面目没有大改,依稀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个子也只略略抽起来了一丁点,仍然矮得“鸡立鹤群”,但她那泪痕未干的眉眼间却好似平添了一股疏离的凉意,漫不经心地拒人千里之外。

叶清桓没能在第一时间完全找回过去的言笑无忌,他裹着厚厚的被子,在给手炉倒手的间隙瞥过去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点物是人非的陌生感来。

这种酸倒牙的伤春悲秋让他很不习惯,姜云舒正在鸠占鹊巢地抢了他的青玉环找东西,蓦地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古怪表情,不由脸色一沉,阴阳怪气道:“怎么,舍不得了?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我看见的?”

叶清桓十分无奈地把刚生出来的念头给扔了,知错就改地想,至少这副尖酸刻薄的劲儿很眼熟,简直跟他自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伤病未愈,又站在风口吹了半天,这会儿一旦了了一桩心事,确实就如姜云舒预料的一样,脑子里开始昏昏沉沉的,疲倦与空乏感也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让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可他却始终不想睡过去,生怕这一闭眼,就变成了让人措手不及的诀别。

姜云舒暗叹一声,把一堆鸡零狗碎塞回去,又将玉环套到了自己手上,和原本的储物镯子凑了个对,这才抓起剩下的一大把丹药,坐到床前。

“这个是安神的,”她把药抵到叶清桓唇边,没好气地解释,“这个是养气的,这个是温养经脉的,还有活血化瘀镇痛……你那青玉环里凡是有名字的药我都弄出来了点,反正我看你都挺需要的,赶紧全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见他犹在硬撑,便又凉飕飕地说:“别跟自己较劲了,还是说,你这是撒娇等我给你唱摇篮曲呢?”
叶清桓就着她的手咽完了最后一颗药丸,渐渐化开的药力让他全身松快了一点,便又勉力睁开眼,轻轻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唱摇篮曲,你只会唱十八摸……”

姜云舒:“……”
这欠抽的玩意!

待到终于反应过来,却见那扳回了一城的对手已经安安稳稳地昏睡过去了。

她刚攒起来的满腔战意突然就泄了气,可过了会,又忍不住笑起来,这笑容隐含着一点悲伤,却又太过温存,连眉间长存的冷淡都冲散了。

而叶清桓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惊讶地发现他那生人勿近的小徒弟好像在一夕之间就倒退了好些年,这会儿正不端不正地盘膝坐在一尊不知从哪淘腾出来的锻炉前,炉中火焰暗红近于墨色,火舌一端舔着支明显品相不佳的小匕首,另一端则如有灵性般牵在她手心,而她虽然手艺不行,动作却极为驾轻就熟,不仅不见忙乱,嘴里甚至还有余裕断断续续地哼着首山野小调。

那调子……叶清桓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眼角抽了抽,突然就有点后悔自己昨天嘴贱。

不等他重新开始装睡,姜云舒就眼尖地瞧见了他这边的情景,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视衣物于无物地上三路下三路把他打量了几个来回,而后十分猥琐地挤眉弄眼道:“哟,美人醒啦?”

叶清桓表情空白了一下,脸上发热,果断地一伸手把被子拉到了头顶。

姜云舒哈哈大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爬到床上,忽然想起来点什么似的皱皱眉头,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他:“哎,对了,这地方好像有点蹊跷,我看你到哪哪倒霉,这两天最好还是少出去招摇。”

“胡扯,我怎么就倒霉了!”叶清桓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把她不安分的手一把攥住。

可接下来,他就忘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仿佛一路酥酥麻麻地渗到了心里,让他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是一瞬间的失态,但姜云舒也不知这阵子都跟谁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俨然一副老流氓的架势,手指顺势蜷起来,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两下。

叶清桓依旧僵着脸,耳朵尖却隐约泛起了一点血色。

姜云舒便非常满足地眯眼笑起来,过了会,才正经道:“没开玩笑,咱们来的那天,卢家门口就有人闹事,我这几天去打听了下,人还没走呢,好像有什么人命干系,不知是始乱终弃还是怎么着,一时也说不清楚,卢家上下已经焦头烂额,咱们现在这样……呵,还是先把自己折腾明白了,少去凑别人的热闹吧!”

无论在什么地方,但凡有人就免不了有笔笔烂账,且不说卢氏这样的庞然大物需不需要别人来主持公道,单说他们想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家阴私就尚未可知。

可叶清桓却显然没抓住重点:“……你这几天?”

姜云舒眨眨眼:“对啊!——哦,你不会以为你就睡了一晚上吧?哎哟,您老人家还以为你还在年轻力壮的时候哪?”

语气依旧让人牙痒。

叶清桓却没理她这茬,慢慢地披衣坐起来,思索了一会:“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姜云舒:“二月二十七,怎么?”

叶清桓沉默片刻:“……已经是二七了?”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没等姜云舒阻止就一饮而尽,把杯子搁回桌上,垂眸道:“我去祭一祭他们。”

他没说是谁,但姜云舒如何不明白,她点点头:“在别人家做这种事不太好,我准备些东西,等会咱们出城找个好地方。”

修行之人虽然也难免有要寄托哀思之时,但毕竟不需要和老百姓一样车马纸钱准备得样样齐全,姜云舒十分利落地画了几张安灵符,又不知从哪顺来了一鼎香炉和几柱香,两人便出了门。

可也仅仅是出了门。

刚一踏出大门,就听见一场震天响的哭声,迎面足能装下两个人都不嫌挤的棺材里头,直挺挺地躺着个红衣红裙红纱蒙脸的新娘子。






第82章 偿命
红纱轻薄,午后的阳光从树梢漏下来,透过这层聊胜于无的遮挡,勾出新娘子年轻而姣好的面容。

只可惜,姣好,却不安详,她两道略显锋利的英挺眉毛被刻意勾出了温婉的弧度,但眉心却还是蹙着的,毫无生气的脸上也因此残留着一点说不出的痛苦和愤恨。

死亡的味道从她身上后知后觉地渗出来,融进料峭的倒春寒里,恰好卡在了引人心生恻隐和令人恐惧作呕之间一个微妙的节点上。

姜云舒看着这安安静静地躺在一群呼号哭闹的乡民中间的死去的女孩子,后背隐隐发冷,那冷意像是从心底透出来的,挡无可挡,避无可避,让人难受得厉害。

大约是卢家闭门谢客太久,让他们有劲没处使,这会好容易见到两个不长眼的大活人从门里出来,当然不肯轻易放过,不过一愣神的工夫,便有两个四旬上下的妇人带着几个蹒跚学步的娃娃哭喊着扑了上来。

其中一个小娃娃三四岁的模样,大概已懂了点事,趁人不备便抓了一手鼻涕要往叶清桓身上抹。

姜云舒愣了愣,突然“扑哧”笑了,眼疾手快地拎住那小孩的后领把他给提了起来,扔回他家大人怀里,转头戏谑道:“你也有今天!人家这是拿你当软柿子呢!”

叶清桓尚未答话,被扔了一身熊孩子的妇人已经发现行动上似乎讨不到好处,顺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放开嗓门大哭道:“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许是半途发现王法管不了修家的事,哭声便硬是拐了个弯:“我家好端端的闺女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地养了十八年,还没出嫁就活生生地让人给逼死了!我这当娘的心哪……”

她猛喘几口气,指着身后一棵挂着白练的大树,蹬腿哭道:“姓卢的丧尽天良,看上我闺女长得好就把她给糟蹋了,可怜我闺女都订亲了啊!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你怎么就为了这么个禽兽把自己吊死了!你就算嫁不出去,娘也宁可养你一辈子啊!”

这妇人震天的哭声未落,她旁边年纪相仿的团脸妇人也跟着抹泪:“亲家母你这是怎么说的,要怪都怪姓卢的伤天害理,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的,哪会不知道慧娘是个好姑娘,难道我还会嫌弃她不成!唉,慧娘你怎么这么傻啊!”

比起那个“慧娘”的亲娘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这未来的婆母倒还顾及几分脸面,未曾撒泼打滚,只是边拭泪边攀在棺材边上抽泣。

姜云舒眨眨眼,暗中捅了叶清桓一下,示意他看过去。

那妇人虽趴在棺木边上,却像是忌讳什么似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连眼神也始终飘忽不定,不肯真正碰到那张冰冷的死人脸上。

叶清桓只不耐烦地一搭眼,便嗤笑了半声,一甩袖子走了。

闹事的人哪里肯让他走,见势飞快地围了过来,十几个仿佛死了个祖宗似的披麻戴孝的男人口中怒喝不止,手持棍棒铁耙堵在门口四周,大有一副“敢走就打断你的狗腿”的气势。

旁边自然还有好些围观凑热闹的街坊起哄。

姜云舒无奈地想,这位慧娘姑娘辈分倒是大,一朝西去,竟能惊动这许多她生前都未必见过的孝子贤孙。

她摸了摸腕上的青玉环,正准备把这出闹剧了结了,便突然听叶清桓淡淡道:“我不是卢家人。”

她一怔,觉得这种示弱的话十分不像他的风格。

果然,下一刻,他便说道:“所以,我也没他们家的好脾气。你们,碰我者,死。挡我者,死。”

他语气并不严厉,甚至久病之下连声音都有些弱,但两个“死”字轻描淡写地一出口,围在周围的人脸色就都变了,仿佛作威作福地欺负小猫的顽童不小心从猫窝里掏出来了只暴怒的老虎似的。

他说完那几句话,便拢袖慢慢地往前走,眉眼依旧微微低垂着,并不去看四周的人群。

他每走一步,人群就退开一点。

有人不小心踩到身后人的脚,踉跄着摔倒在地,引发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叶清桓漫不经心地偏头看过去,将起的波澜立刻像是被泼了大桶冰水的小火苗似的,连缕烟气都没冒出来就熄了,几个人僵硬地或坐或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走出去了好远,姜云舒回头还见到那帮人噤若寒蝉,数日来经久不息的哭闹声愣是一丝不闻。

她笑嘻嘻地说:“哎哟,‘碰我者,死,挡我者,死’?师父你好大的威风哪!”

暴虐成性的叶清桓大魔头便无所谓地嗤了声:“那群傻货一身蛮力,我现在这样,十个搁一块也打不过他们一个,也亏得他们信!”

说着,还十分应景地咳嗽了几声,好像果然病入膏肓了一般。

姜云舒觉得简直没眼看。

当晚返回的时候,大门外的苦主们仍是老远就收了声,战战兢兢地目送两人进了门,原本哭闹得最狠的死者亲娘,这会儿更是恨不得把全身都藏到棺材后面去,让人看着可笑至极。

本来两人并没把这幕闹剧往心里去,比起别人家的私事,反倒是不久之前的那场守城之战和至今还在半路流离的数万百姓更让人挂念。

正好刚刚祭奠完逝者,叶清桓便又提起了这个话题,问道:“你可知道左家的那个傻小子,叫左……左什么……”

姜云舒接道:“左凌。”

叶清桓皱皱眉:“对。你知道他的去向么?”

姜云舒回想起当夜的兵荒马乱,不由也心底发沉:“他跟着护送百姓去了,这会儿若没有意外,应当还与雁行师伯他们在一起。”

如今叶清桓算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连一丝灵力都动用不得,就只能靠姜云舒偶尔与各处通传消息,偏偏她和雁行从来都看对方不顺眼,自然也就不会有闲心多聊家长里短。

叶清桓知道这事,却无能为力,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他想了想,又问:“左师呢?”

姜云舒嗓子忽地紧了下,半晌才稳了稳气息,干巴巴地说:“他不在了,我亲眼见过他的尸身。”

“死了?”叶清桓茫然地转过目光,像是刚听到了个不知所谓的笑话,“他生性机敏,更有灵宝护身……”

不知为何,姜云舒忽然有点不敢与他对视,她举手遮住眼睛,轻声说:“左前辈是为了救护曲蔓才殒身的。”

叶清桓:“……”

他沉默良久,忽然说:“这就对了,难怪我觉得他与绍柔相像。”

姜云舒神色黯了黯,识趣地没问“绍柔”是谁,走到他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揉着太阳穴,一边把战后她见到的种种情景都慢慢讲了一遍。

叶清桓抬手反握住她的手指,可接下来却没了动作,只是一径沉默。

就在这时,有敲门声响起。

姜云舒要往门口走,手却还被攥着,叶清桓突然迟疑道:“我若收他为徒,你……”

“……”姜云舒一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左凌那呆货,万分糟心地看了他一眼,“你都自顾不暇还收徒弟”和“那以后他是管我叫师姐还是师娘”两句话争先恐后地抢到了嘴边。

可下一刻,她就想起了那个夜晚左绍元临行前恳求似的眼神,还有叶清桓狠心的“视而不见”。

如同其他所有舍生赴死的修者一样,就算是这么个早该耗尽寿元了的疯疯癫癫的老头子,最后仅存的托付也不过是家中一点可堪造就的血脉传人罢了。

她便在最后关头把那两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给咽了回去,点头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只要你伤愈之前别太过耗费心血就行。”

叶清桓笑了笑,没吭声。

旧疾叠着新伤,强续的生机也快到了头,哪里还有什么痊愈的时候呢……

被晾了半天的访客仍在锲而不舍。

叩门声三声一顿,不轻不重,每隔片刻就响一回,也不见急躁,让人忍不住觉得门外是个十分好脾气的谦谦君子。

姜云舒先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把手抽了回来,神不守舍地去开了门。

来的是副生面孔。

那人看起来是中年人的模样,眉目温雅,只是脸上虽尚不见皱纹,两鬓却已染上了点点星霜,让他显得有几分疲惫之色。他对着姜云舒微微一笑:“在下卢质,如今暂代长兄打理家中庶务,本该早来探望客人,可惜连日来实在分身乏术,还望恕罪。”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可语气里却并没有唯唯诺诺的黏糊劲,反而让人听着如沐春风。

姜云舒隐约记得,“卢质”确实是这一代卢家代家主的名讳,若真按身份说起来,大约与各大门派长老相仿,她虽疑惑这么个大人物为何冒夜而来,却谨慎地没显露在脸上,只规规矩矩地还礼道:“停云城相助之情,晚辈感激不尽,又何敢劳烦主人再多费心。”

她一侧身:“家师在屋内相待,前辈请。”

她这辈子就讨厌这些场面话,此时硬逼着自己装得人五人六的,顿觉很是牙疼。

而屋子里的那位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叶清桓一抬头,见着这么个意外访客,先是惊讶了下,但又立刻恢复了惯常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有事?”

卢质果然是他口中好脾气的卢家人,闻言居然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依旧温温和和的:“含光道友面色不佳,有经脉淤塞、灵元空乏之象,不知可否容在下探一探脉象?”

叶清桓拢起袖子,半垂着眼:“别白费事了,有什么事就直说。”

说着,还唤住姜云舒,连茶水都不让她去准备。她忍不住狐疑地觑了叶清桓一眼,心道,这莫非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往常这人虽然脾气又臭又直得活像根棒槌,但也总不至于是根一点就着的棒槌呀?

她疑惑得太过明显,卢质便苦笑着摇摇头:“小道友不必紧张,含光真人与在下过去有些误会,并不是什么……”

叶清桓不耐烦地打断道:“少废话。”

又冷笑道:“是不是误会你说了不算!”

卢质见转圜无望,只好叹了口气:“罢了,在下就直说了,这一次的事确实是我卢氏理亏,犯错的子弟也自当严惩不贷,但卢氏立族两千余载,始终严于自律,今时之事从未有过先例,还望含光道友莫要听信外界谣传,质疑卢氏先人清名。”

他言语温和,可一句话中三次提及“卢氏”,可见极以家族为傲,神色间也渐渐显出一点隐藏在谦和外表之下毫不动摇的坚持来。

叶清桓深觉无趣似的“啧”了声,毫无兴致地挑了挑眼皮,讥笑道:“你大可放心,我就算再惹人厌,也不至于自甘下贱到和那些下三滥的玩意为伍。”

卢质不出意料地被噎住,半晌,无奈地看了看他,眼神像是个宽厚的兄长在容让任性不懂事的孩子:“含光道友何必如此,当年你所问之事,确实子虚乌有,并非是在下为了家族名声而有意隐瞒……”

叶清桓:“这些废话就免了罢,你还有事?”

姜云舒默默地咬了咬嘴唇,觉得这也未免太不留余地,若是真惹对方不快……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卢质苦笑道:“小道友莫要在意,含光真人的心情在下亦可理解,只是那事真是谣传,在下实在无法信口开河以作敷衍。”

叶清桓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姜云舒算是早就领教过他这副别扭到家的臭脾气了——但凡他能说出来一点人话,当年也不至于就把她给气得拔腿就走。她直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