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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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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长刀掷下,颤巍巍地往前迈了一步。
食灵兽歪了歪头,上唇不受控制般微微翕动,露出里面包裹的参差利齿,一线透明而粘稠的涎水顺着它嘴边落了下来,也唯有这个时候,优雅的外皮撕裂了一条缝隙,它才终于显露出了一点无暇外表之下的凶残本相。
姜云舒往前踉跄两步,似乎想要帮忙,可下一刻,却脚下一空,看似平整的尘土地面竟是中空的,她就猝不及防地踩进了个足有两三尺深的坑里,飞灰四溅,而落脚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她的心又一下子高高吊了起来。
就在她艰难地把自己和那动弹的东西重新刨出来的同时,左绍元那迟缓的一步也终于落了下去。
只这一步,他与食灵兽之间数十丈的距离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抹去了似的,他袍袖一展,竟已松松地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食灵兽猛地发出一声惊嘶,头颅后仰,前蹄高高扬起。
可左绍元居然不曾躲!
重锤般的兽蹄实实在在地踢中了他干瘪的胸膛,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清楚地瞧见他嶙峋的胸口突兀地瘪下去了一块。
姜云舒倒抽一口冷气,未及思考,身体已经向前飞掠。
谁知她还没冲出去半步,就突然觉得体内灵元一滞,脚踝处传来一股大力,竟将她扯倒在地。
她惊骇莫名地回望,却对上一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
那是刚被她从灰土坑里刨出来的人,她明明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而此时,她的目光微微闪动,却仍旧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是死气沉沉,就好像自身的伤势与眼下的战况全都不足挂心似的。
而这个死气沉沉的女人,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你就是从那个姜家来的小姑娘吧?”
姜云舒一愣。
女修仍然在笑,连眉眼都弯了起来,而她这一动,眉梢的伤口便又裂开,一股鲜血顺着她的半边脸淌下来,让她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她慢慢地说:“一茗说,你很好。”
姜云舒就反应过来,这个女修大约是谷一茗时常挂在嘴边的师父,可她却无心寒暄,只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又要往战场中央望去。
却不料那女人又拽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轻飘飘地笑:“那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要死的老头子和一头要死的畜生么。”
也没觉得她用了多大力气,可姜云舒却连脖子都僵住了,居然一动也动不了。
她就只能震惊而又焦急地瞪着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
可下一刻,这女人却突然说道:“你还想不想见你师父啦?”
姜云舒顿时连反抗的心思都没了,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好半天,微弱而沙哑的声音终于从她的喉咙里艰涩地挤出来:“他……在哪?”
她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甚至都不敢问一句他的生死,就好像生怕打破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似的。
那女修就又笑了,松开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堆毫无生气的残肢。
姜云舒一个哆嗦:“不……”
女修嘻嘻笑道:“在那底下还有活人,你去挖挖看?”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姜云舒已经冲了出去。左绍元与食灵兽的对峙还在继续,可她却早已不记得了,那片血肉模糊的沙丘铺满了她的视野,更占据了她所有心神。
女修望着她的背影,过于疲累似的仰躺下去,嘴角隐隐泛起了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小小的沙丘上横七竖八地散落了三四十具尸体,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被咬断了脖子,更多的则是肠穿肚烂,矜贵了一世的金丹修者,如今却活像是刚入行的屠夫手底下剖出的牛羊,乱糟糟地相互枕藉。
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头痛,姜云舒却浑然不觉,她小心翼翼地搬开一块块残肢、一具具尸体,费力地让底下的死者露出脸来。
蓦地,一张熟悉的面孔显露了出来。
姜云舒气息一窒,她认出来了,那人是左师。
虽然不过短短几次见面,可她却记得,他过去总是副温温和和的样子,不笑不开口,一举一动都带着种慢条斯理的圆融,就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事能真正惊扰他,即便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地动与混乱,也不曾让他乱过一根头发……
可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半身支离破碎地倒在了无边尸骸之间。
而他身下还护着一个人,姜云舒也同样认得。那是曲蔓,比起其他人的惨烈,她却肢体完整,神态安然,只像是睡着了。
只可惜,保护别人的,与被人保护的一起,终究都没能逃脱最为悲凉的命运。
姜云舒的视线忽然有些模糊,她伸手抹了一把,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声,可即便如此,却仍无法阻挡深重的惊悸与悲哀从心底慢慢泛起。
就在这时,有什么微微动了一下。
一只惨白纤瘦的手轻而缓地攀上了她的手腕。
姜云舒连忙又抹了把脸,定睛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她差点惊得跌坐回去,脱口道:“你没死?”
曲蔓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伏在她身上的左师脸上,气若游丝地回答:“他救了我。”
说到这,她居然隐约露出了抹浅淡的笑,十分不合时宜地喃喃道:“从小到大,左大哥都看不得女孩子被欺负……他总是……”
她没说完,两行泪水就从她微微涣散的眼中流了下来,把那一点怀念的笑意给冲散了。
姜云舒鼻子一酸,强撑着转开话题:“……还有人活下来了么?”
曲蔓偏了偏头,不答反问:“我们成功了么?”
姜云舒一愣。
曲蔓轻轻地叹息道:“那妖物刀剑难伤,既能吸取我们的灵元,又反过来把这些灵元分给其他妖兽,用来对付我们……”她低咳了几声,才慢慢续道:“我们死了太多人,实在没法子了,只能……”
姜云舒:“自爆?”
曲蔓又笑了,幅度极小地摇摇头:“是,也不是。”
她费力地扭头,似乎想看一看远处的战场:“是在一瞬间激发了全部灵力,却不是为了自毁金丹伤敌。”
姜云舒就再次愣住,然而片刻后,她却突然福至心灵:“你们是要撑爆它?!”
曲蔓似乎终于攒回了一点力气,她抱着左师的尸体艰难地翻了个身,让逝者以一种更舒服似的姿势平躺下来,然后才叹道:“果真是师徒。”她敛下眼睫:“这是你师父的意思,我们也愿意试一试。”
可修者已然全军覆没,那头食灵兽却安然无恙,莫非终究还是失败了么……
但下一刻,姜云舒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她蓦然回望,这才发现远方左绍元与那妖兽之间寂静的对峙竟与她之前所想完全不同。
狂风吹乱了老者的衣袍与头发,银白的须发与食灵兽洁白的鬃毛纠缠在了一起,妖兽仿佛察觉到了对方所想,嫌恶地向后挣扎,可所有的动作却被两只枯瘦的手止住,它便又一次扬起了前蹄……
这一回,左绍元却突兀地大笑起来!
瘪下去的胸膛让他的声音嘶哑,浓稠的血沫随着笑声从嘴角喷涌出来,但他却毫不退缩。就在对方坚硬的蹄子堪堪触碰到了他的身躯的同时,他突然松了手腾身而起,两脚在食灵兽的前足上轻轻一点,借势上冲,如同一只投火的飞蛾般,将自己钉到了妖兽血迹斑驳的顶角之上。
姜云舒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尖叫。
与此同时,食灵兽也爆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咆哮!
只是这一次的咆哮却与以往不同,更多了几分色厉内荏的意味,它拼命地甩动头颅,想要把头上那渺小的躯体摔下去,可无论它如何暴躁,哪怕是用犄角顶撞地面,左绍元铁钳般的双手都不曾松动分毫。
筋骨折断的声音不断响起,却都被淹没在他嘶鸣般的狂笑里。
终于,那头披着优雅外皮的妖兽再也支撑不住,它膝盖弯折,“扑通”一声栽倒,四蹄犹在漫无目的地挣动,但眼中湖水般的碧绿却已然散开,露出了底下猩红的颜色。
左绍元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竭力扬起头,浑浊的双眼定定地望向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而随后,他蓦地大喝一声,仿佛可令山河天地黯然失色的庞大灵元凝为一束,再无保留,尽数倒灌入食灵兽体内!
食灵兽厉声惨叫,全身都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雪白的毛皮色泽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几乎像是变成了一整张柔软的水晶,连其下的五脏六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它的心脏剧烈地鼓张与收缩,速度一刻比一刻快,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韵律之中无法挣脱,随着这样的变化,它愈发难耐地在地面磨蹭身体,毫无规律的动作激起一片又一片的烟尘。
姜云舒只觉连呼吸都要停住了,曲蔓也支起了身体,抓着她胳膊的手越攥越紧,眼都不眨地望着这场进入了终局的较量。
或许过了许久,又或者仅仅是一瞬,姜云舒突然回过神来,她掰开曲蔓的手,似乎想要上前帮忙,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平静得波澜不惊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别动。”
姜云舒一惊,循声望去,便瞧见那方才被她从土坑里刨出来的女修对她点了点头,又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那妖兽可将灵力散于外界,左前辈好不容易才禁住它的异能,你莫要冲动上前,给它可乘之机。”
姜云舒这才终于明白方才漫长的对峙究竟意味着什么。
食灵兽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去,曲蔓呆了一会,终于松了口气,慢慢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可姜云舒心里却隐隐泛起不安——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那头妖兽的心脏不仅未曾停止跳动,反而鼓动得愈发激烈,简直像是正在蓄力进行最后的一搏。
姜云舒下意识地回握住曲蔓冰凉的手指,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一句“小心”,却又知道毫无意义,一股无能为力的颓然之感飞快地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淹没。
左绍元仿佛被妖兽的表象所欺骗,慢慢地直起身来,染血的尖角从他腹中慢慢地抽了出来,带出了大量淋漓的血肉。
就在这一刻,食灵兽一跃而起!
它在转眼间就褪去了奄奄一息的假象,也同时褪去了洁白剔透的皮相,挂着涎水的獠牙从口中支棱出来,圆睁的血红双眼嵌在铅灰色的面上,散发出狰狞而森寒的冷光。
它飞快地扭头,同时大张开嘴,冲着左绍元细瘦干枯的脖子咬下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它的动作硬生生地刹在了一半,左绍元刚刚把自己从犄角上拔下来,却不是为了求生,就在食灵兽刚有动作的一刹那,他猛地一弯腰,捧着那簇锋利的角再次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随着鲜血喷出,食灵兽的身形诡异地在半空停顿了一瞬,随即,它的心脏陡然扩张,却未能再收缩回来,而是直接炸裂成了一滩肉泥。
食灵兽轰然倒地,血红色的眼中犹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狂喜。
第79章 破晓(3)
姜云舒从头到尾地旁观了这一波三折,直到此时终于尘埃落定,憋在胸中的一口气才总算吐了出来,她一时只觉全身的力气都给抽掉了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曲蔓被最后这声响动所惊,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还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就见姜云舒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声,随后猛地一撑身体,朝着妖兽横尸之处掠了过去。
不过片刻光景,食灵兽硕大的身体已经没了一半。
不是腐烂,更不是被刀斧砍去,反而像是与被它攫取的无尽灵元一起无声无息地渗进了大地之中,而风化了千年万载似的细腻灰土得到了这妖孽玩意的滋润,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肥沃起来,原本松散的地面逐渐变得坚实而柔软,几处被血浸透了的地方居然扑簌簌地冒出了细小的嫩芽,嫩芽迎风而长,几息之间便长到了半尺来高,嫩红的花苞含羞露怯地从叶子间探出了头来。
可另一边,与这鲜活得过分的新生相对,被穿成了糖葫芦的左绍元却早已经死透了。
随着食灵兽的形体消亡,支在他胸膛的坚硬犄角也不见踪影,他那具仿佛没有二两沉的枯瘦身体便轻飘飘地摔落了下来。姜云舒不甘心地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探上他的颈侧,却只觉触手冰冷松弛,就好像那具苍老的身躯内不再存有半分灵力,只剩下了一具空荡荡的皮囊,连干枯惨白的须发也只是随着风漫无目的地起落,仿佛一蓬枯死了多年的野草。
而就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啜泣。
姜云舒脑子里还有点恍惚,她一回头,便瞧见了几个互相搀扶的年轻修士,虽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神色中却都蕴藏着深重的悲伤,也不知是在祭奠哪些熟悉又或是萍水相逢的先人前辈。
他们虽然泪流满面,却并未沉浸于此,很快便红着眼睛开始在尸山血海里寻找不知是否存在的生还者。
姜云舒终于收回手,像是认清了面前的老者已经不会再活转过来的现实。
号称是谷一茗师父的那个女修依旧闲适地半躺在那个半深不浅的土坑里,她瞅了瞅拖着脚步慢慢走到她跟前的人,脸上露出了个夸张的笑容,笑眯眯地惊讶道:“咦?小姑娘,怎么不去找你师父啦?”
姜云舒瞥她一眼,靠着土坑的边缘,慢慢滑坐下来,只觉全身上下都说不出的疲累,好半天,才抬头望向天边浓云缝隙里泄出的一线天光,她像是被这乍现的光芒给刺痛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又过了会,终于开了口,没头没尾地说道:“我听说他这些年身体不好。”
她蓦地一顿,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既然是他的主意,他自然也会第一个去拼命,左师前辈救了曲蔓,但这里又有谁会救他呢……”
或许左绍元会,可惜他有他必须做的事情,叶清桓不会允许他白白耗费力气。
谷秋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点点头:“确实如此。”可过了会,她又奇道:“可你就不想去见他最后一面么?”
姜云舒的脸有些木,声音也平直而呆板:“一具皮囊罢了。”
她想,许多年前,她就已经在姜家的密室中见过他最后一面了,在那之后,所有的一切或许都只不过是早该散去的余韵,到了此时此刻,余响已绝,再自欺欺人地穷折腾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她便十分意兴阑珊起来,远远地瞥了眼正忙活得不亦乐乎的几个筑基修士,缓缓直起腰来,却没凑上前去,而是晃晃悠悠地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谷秋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看了她一眼,却始料未及地从那道背影里品出了点将行就木似的死气沉沉,她笑眯眯的脸色就忽然一变,开口唤道:“你等等。”
姜云舒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她甚至隐隐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时候还叫她做什么呢,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谷秋的下一句话就成功地把她钉在了原地。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救他?”
姜云舒愣了愣,猛地回头:“你……”
女修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黑乎乎的铁杖来,朝一片空地虚指了指。姜云舒不等她说话就冲了过去,她便只好摸摸鼻子,小声嘟囔:“急什么,我又不会把他闷死了……”
纵使土地重新吸收了被掠夺的灵力、恢复了坚实,但在修士眼里也不比块嫩豆腐硬多少,姜云舒先是猛力刨了几下,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下的动作一下子放轻了,像是生怕不小心伤到底下的什么似的。
好在那个古怪的女修行事确实很有分寸,没过多久,泥土之下就露出一只茧似的东西来。
那东西像是厚纸糊成的,看似脆弱,实际却十分坚硬,无论怎么也划不破,透过半透明的纸壁,影影绰绰地能显出里面的人形。
姜云舒一下子咬住嘴唇,双手哆哆嗦嗦地在上面抓了几把,却连一丝纸屑都没抓下来,她顿时急得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方才那些死水无波似的心境早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一时间只恨不得找把刀把这棺材似的东西一刀劈开。
谷秋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按着姜云舒的肩膀把她推到一边:“啧,这年头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性急,你说你,跟着叶十七好几年,也不学点好的,偏要学他毛毛躁躁的……”
她口中唠唠叨叨,动作却不停,先后在纸茧几处画了数道符印,这才拍拍手:“行了。”
姜云舒却见鬼了似的盯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谷秋呲牙一乐:“我什么都知道。”
姜云舒还要说什么,但这时纸茧突然发出“刺啦”一声,像是被谁给撕破了似的,从上到下裂开了个口子,她就再也顾不上管谷秋究竟是万事通还是万人迷这种小事了。
从裂口开始,一层层又脆又薄的麻纸飞快地向外翻卷,如同被风翻动的书页,翻到了尽头时,便无声地化为飞灰。这看似能透光的纸茧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层,竟足足翻了小半刻,直到姜云舒屏气凝神地把自己的手都攥麻了,里面的人才终于露出了真容。
谷秋掐准了时候,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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