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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法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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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锋相对(三)

  乔烈儿由法警推着轮椅送回休息室,拍了拍因为紧绷而僵硬的脸,尽量让自己从刚才的紧张状态中放松下来。
  门外传来吵杂的声音,负责安保的法警走进来跟他说,“乔法医,有位姓严的先生找你。”
  乔烈儿当然猜到是谁,“让他进来吧。”
  法警离开时带上门,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自从受伤后乔烈儿坚持出庭,两人的关系有点别扭,坐在轮椅上的乔烈儿仰起头看着他,“这里很安全,你不用专门来看我的。”
  “我手头上刚好有个案子也是今天开庭。”严靖曦半蹲在他身边,轻抚着乔烈儿的伤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能柱着拐杖走,只是为了出庭方便才坐轮椅。
  “赢了吗?”乔烈儿的手按在严靖曦的手背上。
  “嗯。”严靖曦反握着他的手,“你呢?第一次上庭感觉怎么样?”
  因为案子涉及隐私,不允许公开审理,严靖曦无法进去旁听,说有案子顺路是骗乔烈儿,纯粹是不放心专门跑过来,当然乔烈儿也能猜出个□□,有时候话没必要说得太明白,彼此心里知道就好。
  “还行吧!”乔烈儿基本上没被辩护律师打乱阵脚,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力所能及的范围,“这案子冰哥应该能赢。”
  “哼哼~”严靖曦冷哼了两声,站起来高居临下地看着乔烈儿,“如果我是辩护律师,早知道你会出庭作证,也会事先留一手。”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手准备?”律师这个领域对于乔烈儿来说很陌生。
  “王雪华敢接这个案子,绝不会没有准备。”严靖曦手□□裤兜里,微仰着头思考,“第一种情况是你不出庭,那就最好办,他们必然物色了合适的法医人选重新做鉴定,一切按他们心意去出报告;第二种情况是你出庭了,她敢继续辩护就肯定有后备的方案。”
  “第二个方案是什么?”乔烈儿眨巴着眼看着他,感觉比他剖尸化验还难,律师说的话比那些医学、化学专业书还难懂,不是他笨拙而是隔行如隔山。
  “不知道。”严靖曦摊了摊手掌,“案子不是我代理,但我不看好黄凯冰。”
  乔烈儿翻了翻白眼,庭审还在进行中,他们打算等到结束才离开。
  刑一庭。
  黄凯冰向审判长提出:“请求第二被告黄明出庭。”
  绰号“毒瘤明”的黄明戴着手铐坐到被告席上,后面的法警站得笔挺,一身警服毫无皱折。
  “黄明,请你说一下事发的经过。”
  毒瘤明懒懒地看了眼检察官黄凯冰,再瞥了眼辩护律师王雪华,与她的那双迷人的单凤眼对了个眼色。
  “20XX年3月5日,我们开完PARTY,载着赵导那个女人去K城。”
  “赵导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黄凯冰问道,“请说清楚。”
  “赵汉江和王静妍。”毒瘤明打了个哈欠,吸毒的人总是精神不济,“他们在我的车上做了。”
  “做什么?”
  “爱呗。”毒瘤明不耐烦地答道,“你以为还能是做什么?”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请被告注意你的态度。”
  毒瘤明眯起三白眼,依旧倾斜着身子抖着腿,“女人做完谈条件,嚷嚷着要当女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点德性还敢要主角当,吊炸天了。”
  “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辞。”
  面对审判长再次提醒,毒瘤明依然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态度,反正制毒、藏毒、贩毒已经足够他被拉出去打几次靶。
  黄凯冰耐着性子问道,“后来怎么样?”
  “能怎么样?”毒瘤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吵烦了,我凶了她几句,那女人就甩门下车去。”
  “你的车厢油门发现与抛尸的草丛一致的泥泞和干草,你怎么解释?”,张涵把车厢发现的泥泞和干草带回去,原以为没什么作用,后来毒品案与抛尸案合并,经张一比对发现与抛尸地点一致。
  “我把赵导送到大鹏客运站,助理的车接走了他。”毒瘤明眼珠子看向右上角,很明显在组织着接下来的话,“往回开时看到王静妍沿着公路走,天又黑了,那么‘索’的身材,不吃白不吃。”
  毒瘤明夸张地舔着唇似是回味,“我戴上手套下车把她拽进附近的林子里头,谁知道那婆娘不安稳又蹬又喊,虽然在那种地方喊破叫喉咙也没人救得了她,老子我烦了捡起丢弃的榔头朝她脑袋砸下去,看到她口鼻流出血来,从车上取来封箱胶布封住她的口鼻直到她不再挣扎,然后把尸体抛弃到草丛里。”
  “被告,你原来的口供是说在回程看到王静妍被车撞倒在路上。”黄凯冰被突如其来的口供转变打乱阵脚,“根据当时你给警方的口供,原本想送她去医院,但发现她已经没救了,因为害怕之前赵汉江跟她发生了在你的车上发生XING关系,怕引火烧身才弃尸荒郊。这里翻供,要承担法律责任,你知道吗?”
  “噗!我知道。”毒瘤明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检察官黄凯冰,他当然知道翻供是罪加一等,自从王雪华确定乔烈儿出庭作证,他们已经留了一手,赵汉江最不缺的就是钱,一大笔钱砸过去给黄明的家属,反正黄明打靶子是无法避免,不妨多扛一条罪,全揽上身为赵汉江开脱。

  ☆、宣判

  事实上王静妍主动勾搭卖肉换角色,一向好S【和】M的赵汉江玩HIGH了把人捏得死去活来,王静妍受不了抓起高跟鞋砸赵汉江的头,被砸怒了的赵汉江冲动下按着本来为增加快感贴在她口鼻上的封箱胶布,没几分钟王静妍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为了掩饰罪行他们把尸体拖下车,用榔头砸了几下她的后脑,黄明等到夜深人静再抛尸草丛,由于尸体死后挪动造成尸斑移位。
  两人日后编造了她被车撞倒的谎话,谁知道后来毒品调查科扫了黄明的老巢,顺藤摸瓜造成两案合并,再加上法医出庭作证,王雪华孤柱一掷让黄明推翻原来的口供,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用钱让他把黑锅全背了。
  休庭回来,审判长作出宣判:“王静妍一案,被告黄明故意杀人罪成立,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处黄明死刑;被告赵汉江,本案尚存疑点,鉴于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判赵汉江故意杀人罪不成立,当庭释放。”(PS:疑罪从无,既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又不能证明被告人无罪的情况下,推定被告人无罪。)
  听完宣判结果,黄凯冰双臂支撑着桌面才不至于垮掉,他没有预料到毒瘤明会替赵汉江顶罪,法庭上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休息室。
  乔烈儿的手机掏出手机看了眼,“是我妈。”
  听完老妈唐僧念经般的啰嗦,乔烈儿吐了口气,“她想我搬回去住。”
  “回去一段时间也好啊!”
  严靖曦的态度让乔烈儿有些意外,深邃的桃花眼如同深潭,让人很容易陷进去难以自拔,“我们家里6楼,你柱着拐杖上下楼不方便,我又不能常在家里照顾你,先回去养好身体。”
  乔烈儿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父母家虽然也没电梯,但是才2楼,上下方便许多。而且严靖曦很忙,经常加班出差,回家都不定时,更别说一天三餐给他买菜做饭,总不能让他自己柱着拐杖上下8楼去菜市场,思前想后虽然老妈有点烦,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买菜做饭、洗碗、洗衣服全都不用他动手,对于他目前半残疾的人确实划算。
  原本安静的走廊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严靖曦往门外瞧了瞧,“已经宣判了。”
  轮椅推到法庭一楼的连廊,隔着围成一圈拿着□□短炮的记者往里看,被围在中间赵汉江在看守所待了一段时间人也消减了不少,面颊凹了下去,胜诉让他神采奕奕,腰板也瞬间挺得笔直,跟在法庭上差别可大了。
  看上去心情颇好,平时对记者黑脸的他,这回笑容可鞠地一一作答,站在他身旁律师王雪华享受着镁光灯照耀。
  王雪华是目前风头最盛的律师,这一战她又赢了,继续保持她的连胜纪录,严靖曦暗暗下了决心,有一天他也能破王雪华的连胜纪录,现在的王雪华当然没把他放在眼内,假以时日对他必定另眼相看。
  杀人的罪名不成立,吸毒最多也就是行政拘留十来天,难怪赵汉江乐翻天,乔烈儿也没想到赵汉江这回全身而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找他麻烦,严靖曦同样想到这个问题,时下只能见步行步,要不带着乔烈儿离开这个城市。
  正当他俩惆怅担忧之际,那群记者突然被分成两拨让出一条道来。
  为首的人高高瘦瘦脊梁笔挺,伸直手臂抖出一份红头文件:“赵汉江先生,你涉嫌与一起指示他人故意伤害罪有关,请配合我们前往Z市接受调查。”
  此言一出,人群向炸了锅一样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赵汉江的脸青白得毫无血色,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们别污蔑我。”
  “人证、物证俱在。”
  赵汉江向身边的王雪华投去求助的眼神,“王律师,这事。。。”
  “赵导,我接下来还有案子,恕我爱莫能助。”王雪华的态度冷硬,那一纸文件让王雪华清楚地知道赵汉江东窗事发,当然立即划清界线,以防引火烧身。
  Z市的警方撬开宁远的嘴,宁远把赵汉江指示他袭击法医的事供了出来,除了口头证供外,还有指示他作案的谈话内容视频作为物证,赵汉江通过门路找到欠了赌场一屁股债的宁远,他以为自己给钱的足够多,作梦也没想到宁远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偷偷地用针孔摄像机录下当天的谈话内容和金钱交易,他原本打算日后没钱用时再讹赵汉江一笔钱,最后宁远还是载在赵捷飞他们手里,为减刑自然选择供出这段视频。
  看着赵汉江被Z市的人带走,乔烈儿终于松了口气,透过密集人群之间的缝隙终于看清为首那人的样貌,判官!虽然没有在面对面接触过,这位Z市劳模队长不止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内刊中,他认出了赵捷飞。恰好这时他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赵捷飞的眸子狭长、眼角微微上挑,透着锐气和坚韧,他微微向乔烈儿颌首致意,乔烈儿勾起唇角回了他一个感谢的浅笑,从执着坚定的目光中他们感受到彼此是属于同一类人。
  杀人的罪名让赵汉江逃脱了,虽然让人深深不忿,但根据刑法规定指使他人犯罪的行为,和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的人一起构成共同犯罪,按共犯判这回他怎么也逃不掉两三年的刑期,对于这种有头有面的娱乐圈人物来说是身败名列永不翻身,尽管还是便宜了他,但总比他完全逍遥法外好,法律存在漏动,永远达不到一切都公平、公正。
  

  ☆、结案

  Z市警局,主刀移植手术的外科医生被请来喝茶。
  “有发现吗?”赵捷飞把正在审讯的韩睿召唤外间。
  “这两名主刀医生都不在G市。”韩睿把资料整理交给赵捷飞,“唯一共同点就是大学时他们的导师都是曹锦全。”
  “他们当中谁参与了杀人盗器官案?”
  “没有。”韩睿摇了摇头。
  “没有?”赵捷飞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次。
  “他们只是来开飞刀的,一问三不知,连测谎仪都用上了。”韩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还有他们很差钱。”
  “医生的收入不会太差,为什么差钱?”
  “一个好赌,一个保养。”韩睿指了指审讯室内间隔着玻璃里头的人,“斯文败类。”
  “这么多不同类型的移值手术,就他们俩不可能全做得来。”
  “他们有肝脏和肾脏移植的经验。”韩睿了解过两名医生的背景。
  “那其他器官呢?”赵捷飞感到迷茫了,“去哪了?”
  账本他们查过了、借场地的美乐医院和曹锦全所在的健民医院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这个就没找到其他线索,其他器官都不翼而飞。
  正当他们陷入思考时,一名女警怯怯地敲了一下门,“赵队,罗局找你。”
  罗辉杨看到他进来,招呼道:“小飞,坐。”
  赵捷飞正襟危坐在他对面,“罗局,找我什么事?”
  罗辉杨朝外面的女警喊道,“刘艳,给小飞倒杯茶。”
  “不用了,罗局。”赵捷飞还没来得及拒绝,女警已经端来茶水,出去时还贴心地带上门。
  “小飞,我知道你们一直忙着在追查‘杀人偷盗器官’一案。”罗辉杨一脸体恤下属的表情,“你们也辛苦了。”
  “这是我的职责。”赵捷飞对这种慢吞吞的领导讲话方式有点厌倦,不过也不好发作,心不在焉地听着。
  “关于案子的进展。”罗辉杨叠着手倾前身子,眯起眼看着赵捷飞,“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已经确定健民医院的曹锦全是主谋,另外他的佣人冯群负责帮他存取非法所得的财产,另外两名帮凶在永久墓园火灾中死亡。”赵捷飞如实告知,“他们在彭城购买了虚拟户口,目前身份尚未查明。”
  “他们是怎样作案?”
  “专挑流浪者或者智障人士,初步推断他们掳走目标后带到永久墓园杀害并盗取器官,用冷冻车送往美乐医院进行移植,虽然现场和冷冻车被清洗过,但通过多波段灯仍发现大量的血迹,之前发现的染血的衣物碎布也证实是一名失踪了的智障人士。”
  “主犯、从犯,犯罪经过、犯罪事实,还有作案地点都已经很清楚。”罗辉杨数着手指头,“小飞,我觉得案子可以结了。”
  “罗局,案子还有很多不清晰的地方。”赵捷飞蹙眉,“永久墓园的火灾并不是意外失火而是有人蓄意纵火,而且死者身上毒物分析证实他们体内含□□。”
  “那很容易解释,曹锦全给他们下了毒,然后纵火焚尸。”
  “曹锦全为什么要下毒?”赵捷飞不太服气,“不能断定为自产自销案件。”
  “例如分成上的纠纷。”罗辉杨摊了摊手板,“这都是很平常的作案动机。”
  赵捷飞质疑道,“有部分器官的去向不明,这个怎么解释?”
  “用不上扔了。”
  对于罗辉扬不负责任的态度,赵捷飞气得肺都快炸了,“在没完全排除是否还有其他同案共犯之前,我认为不应该草率结案。”
  “小飞!”年界五十的罗辉杨手背拍打着手心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账本、幽灵户口、血碎布、现场血样及组织物分析。。。证物俱全,彭城卖户口的也逮住了,小郭他们去医院调查后也证实了移植手术是在美乐医院做的。”
  “罗局,所以我们更应该深入调查。”赵捷飞有点激动,“彻底排查漏网之鱼。”
  “我说小飞啊!你真是冥顽不灵。”罗辉杨敲了桌子,“我们就像清理马蜂窝,一窝给端了,偶有一两只跑掉了也不成气候。”
  “那可不能这么说。”赵捷飞反驳道,“飞走的又在别的地方筑巣。”
  “你。。。在别的地方筑巣又关你屁事!”罗辉杨一掌拍到桌子上,站起来怒视着他,“我不跟你扯嘴皮,这案子你不结也得结,已经呈报上省厅,回头你签个字就行了。”
  “罗局,你这是先砍后奏。”赵捷飞也站了起来跟罗辉杨对视。
  “撞法医捅出来的大娄子,我还得给你们擦屁股,省厅给我什么脸色,你知道吗?”罗辉杨双手内弯指着胸,“赶紧把案子结了,将功补过,大家的颜面也好过,上面三番四次来催促,咱们也好交待。”
  “我不同意。”赵捷飞甩门离去,“这字我不签。”
  用力过猛,门框也因此震了震,坐在外头负责行政工作的女警刘艳探头往里屋看。
  罗辉杨负着手来回踱着步,给女警使了个眼色,“刘艳,进来签名。”
  女警刘艳怯怯地问道:“罗局,签什么名?”
  “这里。”罗辉杨扣着指头敲着桌面上的表格。
  刘艳探头一看,“这应该是赵队签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应该是赵捷飞那个狼崽子签的。”罗辉杨压低声音,“冒啊!”
  像刘艳这种能混上整天坐在办公室混日子磨时间的人,多少有点裙带关系,脑子再笨也不能随意调岗。
  刘艳想起赵捷飞霸气侧漏龙飞凤舞的签名,脸露难色低头看自家脚尖,“我不会。”
  “画公仔还要画出肠。”罗辉杨扯了下嘴皮,从抽屉里拿出有赵捷飞签名的报销单往甩到桌上,指着玻璃窗户,“去那。”(PS:画公仔还要画出肠,意为话要说得太明白)
  表格覆在报销单上压在窗户的玻璃上,借着外面透进来的阳光,刘艳一笔一画地描着,后背正冒汗生怕没描好,“罗局,会不会不像?”
  “没事的,不认真对比发现了不了。”
  罗辉杨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上面也是急着结案,虽然流程是这么走,但未必看得那么仔细。
  

  ☆、旧友重聚

  Z市,海龙湾公寓。
  春末的南方潮湿多雨,远处的高楼都掩映在浓雾中,犹抱琵琶半遮面。
  三人席地而坐,矮脚茶几上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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