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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名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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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司启刚,没有你的7L,怎么会快乐?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使得我喜欢上他。
我只知道,当我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被汗水打湿的样子时,心里却无端开始安宁,雀跃到想笑。
我花了一瞬间明白自己喜欢司启刚,没有花任何时间就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想法。
我对司启刚说:“我想你。”
司启刚愣了愣,随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脸:“这么说,我还真捡到宝了?”
当晚司启刚就把我给上了。
他说:束珺,你和别人很不同。拥有你,有一种撕裂美好的快感。
我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别人?快感?
我只记得第一次很痛,痛到我几乎昏死过去。
第二天天明,司启刚据说又出了任务,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跑得不见踪影。
我处理了满床的狼藉,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参加早训。
他一走,走了两年。
再后来,没有后来。
我如何一心一意对他,他就怎样朝三暮四地对我。
以前一个孩子和我分享他的教导我都会不舒服,何况我亲眼看到了他和别人滚成一团?
我抽出了□□,恨不能让他血溅当场,手却抖到扣不动扳机。
除了“司启刚”三个字,我再也说不出别的。
能说什么?
司启刚从来不是一个能够安定下来的人,在我十七岁之前,并不是没有听过关于他的传言。
他太渣,他的世界里有太多奢靡堕落亦或精彩绚丽,唯独没有一种叫做对伴侣忠诚的信条。他从不把任何人当做自己的伴侣,总是随心所欲的生活。
这样的人,心中连自己都没有,更不会有别人。
我竟然不自量力到想要做他的伴侣。对这样的人付出真心,不知道是件愚蠢还是件可怕的事情。
他在我面前,一件件将衣服穿回去,神色淡定,抽了一根烟,对我说:“回去吧。”
我不走,我需要一个交代。
司启刚笑了笑,掐灭烟头,用刚刚亲吻过别人的嘴唇吻上了我,用刚刚抚过别人身体的手试图扒掉我的衣服。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不可置信。
我发疯似的踢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巴厘岛豪华的酒店。
我感到恶心。
我不想再看见他。
他将我送回了方家,我没有异议。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为什么这么多年我煞费苦心想要回去却始终回不去的,他勾勾手指头就办的妥妥当当。
在我十九岁时,我做回了方家三少方束珺。
许是青春年少有着恣意放纵的特权,我借着从司启刚那里受到的不能排解的所谓忧思,将少爷这一职位该做的事都做了个遍。
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感受着司启刚奢靡的世界。
然而,我却无法得到慰藉,抱着酒瓶夜夜买醉,然后被大哥揪着耳朵拎回方家,家法伺候。
第二天还是会照样跑到酒吧,如此反复。
然后,在某天夜里喝到不知道今夕何夕,出了酒吧吐得天昏地暗,抬头我就看到了荆卓明。
那个时候,他一身肃整的西装,拧着眉递给我一方手绢。
路灯打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深刻的轮廓。
浸满酒精的思绪或许不是太灵活,但我仍旧能够找到形容他的词语:一眼惊鸿。
那是多遥远时候的事情啊。
有多久呢?我想想——久到我看着现在的自己,已然想不起那时候的我。
那时候的我,热烈得灼眼,接了手绢擦了擦,借着酒疯就吻到了荆卓明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萌哒哒的春卷投喂一颗地雷 萌萌哒~
☆、chapter03
荆卓明由着我放肆,亲完左脸亲右脸,亲完右脸再亲左脸。
得寸进尺,直到我不知好歹,试图吻住他的唇,他才双手扳正我的脑袋,将我格开,拧着好看的眉看我。
我不依不饶,手脚并用跳腾着往他身上扑。
醉酒时身体协调不能,平时格斗技巧全部抛到一边去,只像个八爪鱼一样死缠烂打,毫无章法。
“喂,醒醒。”
我不知道荆卓明是如何做到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脸,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占据了主动地位,将我拍到了墙上。
动作一点也不粗暴,力道掌控得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温柔。
我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从他温润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好温柔。
无端地,鼻子开始发酸。
他的眉皱得更深了,以目光询问我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我趁机吻住了他的唇。
有点凉,有点温,让人沉醉,舍不得放开。
我知道那时候自己一定很小人,但我实在并非精虫上脑,那样的人就在我眼前,在我喝醉时递给我手绢,他的眼睛里有我的影子,他比司启刚温柔太多。
为了这温柔,我想吻他。
如果不亲他一口,我怕晚上会抱着酒瓶睡不着觉。
他并没有立即甩开我,因为吻住他后,我开始哭。
眼泪从第一滴开始掉下来后就收不住,我将额头抵住了他的肩膀。
也许是我哭得足够惨烈,他不忍心抽走一个酒鬼的救命稻草,就那样随我哭湿了他的肩膀。不知是不是错觉,一直有一只手在我的背部轻轻拍打。
太温暖。
我想,为什么一个不认识的人能对我那么宽容,而司启刚却对和他相识十四年的我那样残忍?
我没在他面前哭过,但却在第一次见面的荆卓明面前哭得像个白痴。
我和司启刚的关系已亲密到身体交融,却从来没有和他接过吻,但是,我见了荆卓明的第一面,就借着酒疯吻了上去。
甚至不知道荆卓明是不是对陌生男人的吻感到厌恶。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难道所谓情伤能让人变得不可理喻,我竟然当街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我不知道,亦无暇顾及。
只记得我哭完后就拽着荆卓明的领子,告诉他我的名字,告诉他我喜欢男人的,然后拖着他去了酒店。
我不记得自己后来到底是怎样的失态,混乱的记忆中,唯有他无奈又略带包容的跟随的脚步。
一夜混沌。
不停地做恶梦,极不安稳。
直到天亮我醒来。
一个人躺着,早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
有那么一瞬间,我愣怔地环顾四周,极力搜索关于昨晚的片段,意识回笼后哑然失笑。
他没有动我。
他已经走了。
我慢慢地爬起来,进了浴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压下了头脑里一阵阵的胀痛。
若是哪个酒鬼胆敢当街耍酒疯吻我,我必定让他为自己的轻浮付出代价。
但当那个酒鬼变成我自己时,我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温和对待。
由此可见,那人的涵养不是一般的高,至少我自愧不如。
洗完澡,回到卧室,昨晚耍酒疯穿的那套衣服已经洗好叠在床头,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再想来,那人不是一般的心细,尽管他只需要一个吩咐,不需要动手,但这份周到足够让人觉得舒心。
穿戴完毕,我看着镜子。
一套裁剪得当的西装将镜子里的人包装得人模狗样,褪去昨晚酒疯失态,走出去还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
怀着还算愉快的心情,我坐到了餐桌前,将那份早餐仔仔细细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宿醉令味蕾失去该有的灵敏,一餐早餐食之无味,却异样地能够安抚胃。
异常满足。
临出酒店,到柜台要了入住登记,知道了他的名字和年龄。
他叫荆卓明,长我四岁。
我没有想过要去找他,但是还是想知道他的名字,仅仅是以后回忆起来时,能有一个称呼对应那张脸。
阳光美好的一切,理应被记住。
荆卓明那夜的温柔曾经痛击过我,让我羡慕之余,又疯狂嫉妒。
但是世间又会有几个荆卓明呢?
故而灯红酒绿依旧,唯独我不再喝醉。
我一直不信缘分,直到某一天,喝得意兴阑珊的我踏入一家酒吧,再一次遇到荆卓明。
“方束珺。”
“方束珺。”
前一声,来自三年前的荆卓明,他看着我,微微地笑。
后一声,来自现在的荆卓明,试图将我唤醒。
我被迫拉出了回忆,拉回了现实。
四周一片漆黑,我看不到任何。
眼皮很沉,尽管我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还是不能唤醒对身体的主动权。
黑暗遮蔽了视觉的同时,使得痛觉显得尤为明显,头痛、膝盖痛,就连胃部也似火灼烤。
一窝蜂涌上来的痛,令人措手不及。
没有镇定剂,没有止痛片,没有任何药物能够削弱痛感,冷汗浸湿了衣物。
我很快被这股疼痛牵去了全部精力,咬紧牙,弓起身,尽量少呼吸,希望能稍微减轻痛楚。
“三少的情况很不稳定。”
陌生的声音,着实飘忽,听不太真切。
下一瞬间,我感觉手被握住,随后身体被拥进了坚实的胸膛。清醒了一瞬,没能回忆起那是谁的触感,又睡了过去。
“方束珺,醒醒。”
……
“方束珺,我们又见面了。”
“喝一杯?”
安静的酒吧,柔和的灯光打在了他的侧脸上,一如初见那天。
也许是太想念初见时的荆卓明,以至于我明明能够听见耳边的轻唤,却仍旧赖在回忆里,不肯出来。
我如何肯出来。
三年前的荆卓明,与我初识,待我如珍宝。
因我不规律的饮食,一日三餐,每每准时出现,拧着那双好看的眉,不急不缓地瞧着我。
古人云,秀色可餐。
面对着荆卓明,我总是老老实实地将爱吃的,不爱吃的,尽数吃干净。
他会教我如何在方家扮演好三少的角色,如何处理方老爷子扔过来故意刁难我的难题,他不允许我声色犬马纨绔自居。
他说:束珺,你该是美好优雅的。
他不舍得我受一丁点伤,总是拧眉看着我的胸膛后背,叹息。
我说:荆卓明,以后我不会再让这副身体多留一块疤。
他点头。
他的温柔是甜美的蜜,让我沉溺,让我上瘾。
因着他的温柔,我不会再记起,红是什么颜色,不会再想起,除了他我还爱过谁。
他是我的救世主。
这一生,有他足够。
我甚至常常在想,到底是多好的运气,才能让我遇见他。
然而。
三年后,他带回了俞槊,告诉我,我的眼睛是俞槊的影子。
他看着俞槊,不再看我。
他舍弃了我,变成了俞槊的荆卓明,变成了方束珺不忠的伴侣。
他将荆卓明的温柔,变成了对我的施舍。
不属于我的荆卓明,我如何想面对。
我尽管沉浸在回忆之中,任凭他的声音如何在耳边响起,任性到不去理会此处何处。
在他面前,我从来都是放肆的。
以前,现在。
以前因为他宠我,现在因为我恨他。
不想见的,大可不见,不想听的,大可不听。
然而,耳边那声音却是不依不饶,伴随着全身的疼痛,阴魂不散。
“束珺,醒醒。”
束珺。
束珺。
……
一声接着一声,如此锲而不舍,声声足够粉碎我的逃避。
我终于还是决定睁开眼睛,以面对最不想面对之人。
伸头一刀,缩头亦是一刀,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然而,当我睁开眼,却发现空得过分的屋子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人。
一切源自我的幻觉。
根本没有荆卓明。
根本没有,束珺,醒醒。
根本,什么都没有。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笑,笑这多余的逃避与挣扎。
这又是对着空屋子表演给谁看?
这又算是什么?
我只是做了一场梦?我还在那间和荆卓明的屋子里,拖着一条伤腿,由着它腐烂?
然而,腿上打上的石膏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已经出了那间屋子,我已经得到了救治。
一切都如我所记得的那样,因了俞槊的失踪,荆卓明找到了我。
可是找到我之后呢,俞槊就能回来了么?
若是回来了,荆卓明置我于何地?若是不回来,我又算是什么?
替代品?
我感觉非常疲惫。
躺回了床上,拉高被子,将头深深地埋进柔软的被褥。
一分钟。
两分钟。
并没有安静多久,耳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是荆卓明的声音。
“醒了。”
还是那把声音,磁性低沉。恍惚间想起了以前无数个早晨,我伴着阳光和他的早安问候醒来。
那个时候不知道,那样的生活,会成为现在的我念念不忘的存在。
我睁开眼,门外的阳光和荆卓明一般,刺痛眼睛。
荆卓明走上前来,手指抚上我腿上的石膏,虽毫无肢体接触,我还是因为他的靠近而全身颤抖。
我别过头。
无法看他。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朝我叫嚣。
眼前是他,鼻翼间是他,心里是他。
是的,我还是爱他。
就算我应该恨他。
我问:“既然废了,又何必帮我手术?”
“我怎么会改主意。”荆卓明的手停在了我的膝盖处,淡淡地开口,告诉我,“只是清洗了伤口,保住了命。子弹还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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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
我觉得那个时候,我的表情一定是凝固的,我试图笑,但是面部的肌肉完全僵了一样,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到了最后,我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荆卓明坐在了床边,前倾着身体,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问:“饿了吧?”
他的掌心非常温暖,贴着我被冷汗浸湿的额头,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索性不去回答他。
“端上来。”
立即有人进了这房间,托盘上一碗我最爱的银耳粥。
银匙搅拌着浓稠的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胃隐隐发酸。
荆卓明舀起一勺,凑到了我的嘴边,用一种淡淡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张嘴。”
我别过头。
“再不吃东西,你的胃会受不了。”
“与你无关。”
荆卓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放下粥,正面看我,但是他的眼睛还是温柔的:“束珺,两清是什么。”
我一愣,给出了答案:“互不相欠。”
汤匙搅拌着银耳粥的声音响起,荆卓明再次舀起一勺粥,凑近我的唇。
我张开了嘴,含住了那勺粥。
我知道的,我拒绝不了他。
温热的粥滑过食道,我睁着眼睛看着他。
“所以我收回了这条腿。”
我愣了很久,才听见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了笑声,即使明明鼻子已经酸的快要掉下泪来。
或许我早该发现,他只是长了一张温柔的脸,和一双温柔的眼睛。否则,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表情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你看,你这么仇恨的眼光,分明是觉得你这条腿,不该废。”
荆卓明俯身,和我平视。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威压中带点温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是啊,该废。
两年前的一场事故,我右腿受伤极重,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失去了一条腿,又怎么会完完整整地潇洒到现在?
又怎么会在这里和他谈论右腿该不该废的问题?
人,还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我这条腿就是他救回来的,现在再由他亲手废去,好成全“两清”之名,我却觉得他做得不对,我却觉得他异常残忍。
却不能想想,又是谁赐予我的右腿两年的时光。
果真是贪得无厌!
为了表明我已然悔过,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仔仔细细回想了两年前右腿的伤势。一点、一滴,全部回忆完了才敢回答他。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膝盖以下全部不留,才算两清。”
我指了指完整的右腿,从膝盖处比划着一刀切断的动作。
“就像这样。”
两年前的腿伤,如果没有他,我只有截肢一条路可以走。
或许我的回答颇有可取性,他搁下碗,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我的右腿。
专注的神情,颇似一年前的某一天。
那天我非要和他一起钻厨房,他握着一把刀,面对着一整条鱼,思考着在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一年前他的下刀对象是砧板上的鱼,而现在却是活生生一条人腿。
其实想想,我和砧板上的鱼也没什么不同,横竖都是待宰的。
也许他只是一个念头,我却引申回忆了那么多,等我终于意犹未尽,从回忆中走出,荆卓明摇摇头:“断条腿,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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