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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相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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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目光相接,青帝神情也有些怪异。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长久地凝视涵月。

接引台上静默半刻,场上氛围有些莫名的暗流涌动。台下的族人虽心中不明所以,不过谁都没先开口。

涵月第一个不自在起来,肩膀微缩,周身肌肉不由收紧,背脊绑紧成一道笔直漂亮的直线。

青帝自然看出了涵月的紧张,或者说是戒备。一双淡色的眼中有些失落,他们父子只要在一起,气氛总是不那么融洽。

“父神,你可从天帝那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没?”少年独有的清亮嗓音打破了沉默又僵硬的氛围。

众人回过头去,泳星挥着手,一脸阳光灿烂地跑上接引台。

”父神!你想我吗?”
他登上接引台,也不在乎礼仪,一头扎进青帝怀中,顺手拉了拉青帝的胡须。

涵月暗自舒了一口气,退到一旁,泳星来的太是时候。
”哎呦,轻些。”
”嘻嘻,你要是没带,我今天可要拔你一根胡须哦。”

青帝拥着泳星,脸上刚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他抚须长笑,父子和谐。

涵月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带起微微笑意。他虽从未有过这种时光,不过也为泳星感到欣喜。

他与青帝自幼从不亲近,更遑论这般亲密时光。而后搬去杞山,见面的机会寥寥可数。
其间见面无非是事务来往,每次讲完公事,就剩相对无言,从无闲话家常。

不过近几百年,父神在听完他的禀报后,会多问一句,“最近可好?”
他都会回上一句,“一切安好。”,心绪却无波动,或因早已过了揣测或者讨好父神的年纪。

如今这般,已是他与父神最好的结局。

八百岁那年,父神从中央天帝处归来,踏碎了接引台。从那一年开始,大约有三百年,不曾再同父神说上一句话。

后来,他自请搬去杞山,常独坐在屋顶,望着彩云浮动,山花开谢一年又一年。

守着一方山河,他也曾怨过父神冷情,母神无情……

但是无论年幼时有多少要倾诉或责问的话,独自待的太久,那些话都会慢慢被尘封,然后被一点点遗忘。

“二殿下?”思绪飘的太远,一下想的入神,转眼已跟着青帝到了议事殿。
桃雨递给他一分锦书,面上有些担心,“殿下,这是您今日禀报要用的锦书,您怎么都忘了?殿下,您脸色可不大好……”

“无非是近来事物太多,有些疲累。如今父神回族,我马上就轻闲了。”
涵月回神正色,握住桃雨递上来的锦书,这般解释道。

不过真的疲乏的理由,他心中清楚。
只是晚上总会莫名挂念某人,无非入眠而已……


族内长老与涵月依着顺序,将几月来手中的要事,与青帝一一做了禀明。

堂上的青帝与往昔相同,和煦如面,端庄雅正。

涵月心中怪异的感觉却未曾消散,不知是不是生了错觉,青帝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扫过他。


长老们说完事务,青帝挥挥衣袖,他们行礼后一一离去。
涵月本应在大长老后发言,却被青帝示意阻止,随着长老们的离去,殿内渐渐只剩下他们两个。

“跟我去走走。”青帝合上锦书站起身,忽然这样说道。

门外景色研媚,温暖的光透过门扉,落了半室光阴,的确是个好天气。

可是,事到如今……
涵月背着光,望着地面玉砖的纹路发愣,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如果可能,我想否认你的存在。
可即使这样做,也抹杀掩饰不了我的过去。
我对你不起,可我不会乞求你的谅解,也不会寻求你的原谅。
这就是我的现状,我的心中如今只剩下悲伤,悲伤……)

一千年前的话,言犹在耳,只字不忘。

父神痛心又心哀的模样,低垂的头颅,历历在目。

涵月发着怔,直到青帝站在他身前时,细密的睫毛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见涵月没有反应,青帝问道,“怎么,你接下来还有要事?”

涵月连忙摇了摇头,“孩儿没有。”





青帝在前,涵月在后,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无声漫步在山间。

越往后山走,越偏僻,空气中都是宁静的味道。

涵月回望了一眼来时的路,心中有些狐疑。他们从议事殿出来,走到后山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可来后山明明有大路和数条小道,父神偏偏走了一条族人罕至的野路。

走过的路线杂乱无序,不像专程来的后山,更像是边走边在寻找何物。

印证了涵月的猜想,在一处小山坡,青帝停了下来,出神地望着某处。涵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杂草间有一株铃兰,白皙玲珑,可爱的很。

“她最喜欢铃兰。”

涵月闻言一怔,随即睁圆了一双眼,脚底有丝丝寒气冒上来。他不可思议望着父神高大的背影,咬紧了牙关。

母神?他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父神主动提起了母神?

母神是他们父子俩之间绝对的禁区,她是父神的逆鳞,也是父神的污点……
从来碰不得,提不得……

难怪……难怪父神今日有异……
难怪父神近日来的行为那么奇怪,都说得通了!
原来是想起了母神。

涵月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泄露太多情绪。
落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成拳,墨黑的眼瞳转了转,低垂了下去。

自幼起,只要旁人口中提及母神,脸上的神色不是蔑视便是痛恨。而后不知从何开始,只要听见旁人提及或想到她,涵月都会无意识的握紧手。

这或许是一种防御,也像是一种排斥,他不愿提起她。

他们父子间早达成了默契,对母神绝口不提,这千年来他们做得很好,至少表面是如此。

父神怎么会突然愿意提及了?是天帝吗?是在天帝处发生了什么,令父神再次想起母神?那些久远暗沉过去,为什么会被再次揭开?

涵月吸了口气,往前走上两步,与青帝并肩而立,“是吗,孩儿并不知道。”

涵月心中百转千肠,说不出的感受。不过青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心中的郁结,只是盯着铃兰,专注而深情。

专注到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与那一株铃兰。

深情?涵月眨了眨眼,为自己想到的词而自嘲。母神可是青族的罪人!

那个没有谁知道从哪来,也没有谁知道去了哪里,神秘莫测的母神。唯一既知共通的是,她在诞下涵月后,盗走了青族的至宝……

“月儿,我向来亏欠于你,道歉的话也于事无补。如今我能做的,只有与你说些心里话。”

万里青空中,忽然卷起一道大风,把朵朵白云撕裂。青帝黯然的话语,悲伤的语气,听在涵月耳中,烧起一片火。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父神,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听下去。

“我并不觉得父神于我有亏。”这是实话,涵月说的自然。

父神当年顶着族内长老压力,力排众议为他保住“青族二皇子”的身份与权力,吃穿用度无一短缺。

就连去杞山,也是他以命相胁,哭哭啼啼换来的,父神绝无慢待他。青帝能给他的都给了,他并不怪父神。

以前也暗自思量过,若是换作自己在父神的立场,未必会做得更妥帖。

青帝听后只是笑笑,对涵月的话不置可否,也看不出涵月的“理解”有没有对他起到丝毫宽慰的作用。

“我初遇她是暮春时节。她那时刚打西边来,从不曾见过铃兰,第一眼看见便欢喜的不得了。”

每次提及涵月母神,青帝俊美的眉目,便会笼上一层灰白。仿佛夕阳下山后,青山呈现的灰白色。

涵月心头有种尖锐的痛苦,他微偏过头,不愿再看。

“我以为我是恨她的,月儿,直到今天,直到今日……”青帝走到涵月面前,扣住涵月的双肩,迫使他正视自己。

青帝从降生之日,注定高高在上。向来云淡风轻的眼,此刻露出从未见过的执着与哀伤……
扣住涵月的双手,有些发抖,这是他第一次,对他人袒露心底深处的秘密。
这些话必须要说,不管是对涵月,还是他自己,都是一份交代……


“今日……才明白我有多么的愚钝。她离开后,我很愤怒,很伤心,很难过。心中漫天的怒火,不知如何发泄,整夜整夜无法入眠。我以为我是恨她的,恨她欺骗了我,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

嘴上说着是恨,为什么眼眶发红呢?因为愤怒还是……







第15章 第十五章
“父神!”

涵月心头一震,眼前有些发黑,青帝的脸变得模糊又扭曲。
整个青族上下,知晓当年旧事的族人,无一不以母神为洪水猛兽,就连父神也不愿提起母神。

青帝悲伤的眉目,带着些许思念,毫无隐藏的意思。

“我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她的欺骗而愤怒。因为她伤害了我的感情,所以感到悲伤。因为她无视了我的真心,而感到悲伤。这些都不是!我之所以久久无法走出来,无法面对自己,不愿意再提及她,不过是因为……”

“我被她抛弃了。”

“我不在乎她的欺骗,她的隐瞒,她的苦衷。最让我难过不已的是她的无情,是她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走了,把我们都留在这儿。”

我被抛弃了,这是我始终不敢承认的事实。我的自尊,我的骄傲,都不会允许。
只要承认这一点,我不是青族的青帝,只不过是一个被妻子抛弃的可怜人。
这是我所以不敢面对的原因,也是我躲避你的原因。

剩下的话,青帝没在说出口。
涵月心中自然明白,有些话不该说出口,不该由青族的帝君说出口。

涵月身子有些微微发麻,他窥探到了父神最隐秘的情感。

他一直以为父神是憎恶母神的,他被母神欺骗愚弄,而自己就这桩骗局的证物。他就是这个污点,永远无法洗脱的污点。

只要自己还在他眼前一天,就是不断在提醒父神以前的错误。
父神自然也不会喜欢他,永远不会。

可父神竟对母神念念不忘,情深至此。
涵月开始想象,父神这些年心中饱受了多少煎熬,多少次面对理智与情感来回交锋。


连夜跑回了杞山,涵月心绪烦乱,只有偏安一隅的杞山才能让他感到安心。他跌坐在殿顶,吹了一夜山风,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中掉落。

落在琉璃瓦的泪珠,承载了心中多年的卑微,对父神的期望与失望。那些郁结在心底错乱的结,终于在此刻化为泪水,倾泻而出……

芝山,山神庙。

立玉躺在一方平滑的石椅上,石椅正对着轩窗,明亮干净的光铺满了石椅。
他闭着眼假寐,脸色惨淡,唇色有些过分苍白。          


有道身影忽然推门闯入,立玉背上一凛,一把握住藏在衣袖下的法器。
看清来人后,神情有些错愕,“怎么是你?”

“四处走走,顺道来看你。”涵月顺手抓起果盘的鲜果,啃了一口,语气听上去有些虚弱。

立玉悄悄讲法器收好,又趁涵月不注意,添了几次嘴皮,希望看上去多一份红艳。

他勉强直起身,佯装轻松说笑,“是不是灼云大神又做了什么好事,惹得二殿下生气了?”

涵月放下鲜果,身子一滑,脑袋软绵绵地搁在椅背上,低语道,“除了他,旁人就不会令我心烦吗?”

“我认识你多少年,你有几次动气,不是因为他。”

涵月半睁着眼,敛去了眼中一切的光芒。父神与母神的事,他是绝不会说的,不过灼云的事,的确令他头痛。

“立玉……”他信得过立玉,想了想,还是将灼云与冥兽之事全部讲与立玉听。

“……我实在搞不懂他。”
“你该问你自己,你为什么想了解他的想法,涵月。我是搞不懂,你们为何闹到如今这种局面。可你不要忘了,你们当年斗法可都下的狠手,他都险些杀了你!”

涵月平时不愿提起灼云,可立玉总要时不时提一下,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涵月会特别的好玩儿。平常见不到神情,都会连番出现在那冷清的脸上。

就像现在,涵月听他这样说,脸色骤然一沉,而后释然。神情透出一份古怪的自信,一些不愿承认的默契,“不会的,我下手自有分寸,他也有。”

以前两人相斗时,他曾毫不犹豫刺破灼云的手臂,灼云也毫不留情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疤痕。

这一剑下去会有多深,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口,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愈合……

他都想过。
他也相信灼云估量过,否则,以他们当年的打法,哪还能完完整整的坐在这。

立玉一愕,看着涵月忽然充满神采的双眸,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

忽然,涵月朝梁上吐出果核。只听“哎呀”一声,一道花白的身影掉落下来。一道灵绳从涵月腰间腾飞,如雷似电把落下来的身影困了个结实。

涵月拉着绳索,手腕一翻,那东西便落在了他手中。

“哎呦,涵月,你别!”立玉从石椅上急忙起身,脚下发软险些跌倒,他冲涵月嚷嚷道,“轻点,轻点,别把他摔坏了。”

“怎么,如今还学会偷听了?”涵月提着习习的领口,对着习习故作一副凶态。

旱妖天生惧怕青族,连辩解都不做,直望着立玉求救,“玉,玉。”

“不是,他是在保护我……”立玉来到涵月跟前,伸出手要从涵月手中夺回习习。

涵月凝眉,一个错身躲了开,“保护?可笑!”
这小妖不是仰仗立玉才得栖身之所,还要反过来保护立玉。

不对!
冰凉沁人的触感从指间传来,涵月看着习习花白相间的外衣,突然伸手一扯开,里面赫然还有一件相同的内衣。

“你还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涵月一声怒喝,习习抱紧了头。
东窗事发,立玉仍旧停止了腰板,打算硬抗打底,只是声音不太有底气,“怎么了嘛,震的我耳朵痛。”

灵绳豁然从习习身上抽离,转而缠住了立玉的手腕。立玉躲闪不及,被绳牵引踉跄了一步,大半手臂露出来。

皮肤通红,血痂遍布。

涵月知道,那远比看上去疼的多,“立玉,别让我后悔我做的决定。”
立玉冲着涵月讪笑,连忙放下衣袖,快步挡在习习面前,生怕涵月一个恼怒,当场杀了习习。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知道我错了。你别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说他了,我都怕你了。”

面对立玉的服软,涵月的凝重的脸色没有半分缓解,“你可别后悔,他可是我跟你求来的,你答应过我的。”

“我这不是没办法子吗,他身上的火焰之气,不用两层蛇皮,我怕遮掩不住。那凶神能发现习习,保不齐哪一天,白帝又或者哪个惹不起的大神,心血来潮来我芝山怎么办?”

面对涵月飞来的眼刀,立玉嘟哝道,“更何况,我们蛇族本来一千年就好蜕一次皮,我不就早了三百年。”


涵月真心想当场处决了习习,可已经晚了,太晚了!
立玉如此待习习,以然把他放到心尖,他又怎么忍心割下好友的心头肉。

他揉揉眉心,松开习习,重新坐下,不过神态有些疲乏,“你何时把他送走?”

立玉连忙把习习丢到屋外,再回到老友身旁,一把搂住涵月的肩膀,嬉皮笑脸劝慰。

“我知道,我会尽快处理。你就是想得太多,心中装了太多事。你看我就什么也不想,明天没有来临前,谁都不知道好坏,我只要今日欢喜就行。”

涵月没有推开他,无可奈何地斜眼看立玉。




离开芝山,涵月没有回杞山,他掉头回了天长山。

当年他主动请命搬往杞山,跟随他的除了桃雨,还有几个自幼相识的族人。青帝本派了许多侍从给他,不过都被他回绝了。

杞山很大,从山脚爬到山顶,步行要走上一天一夜。
杞山又很小,这些年,他的脚步早遍布了杞山各个角落。

几个族人年迈,与他之间没有太多贴己话。而能说上话的桃雨,他不愿桃雨随他在杞山无所作为,硬逼他回青族,随同着族人一同修习。
桃雨一走,杞山似乎太过安静,与他说道说道的人也没有。

那段难熬的时间,他总会时不时想起灼云。想着他如今在做什么,又是何种心情。

涵月站在云间,回忆起往昔,极目四望。山峦绵延起伏如卧龙在岗,河流弯弯穿山越岭。山岚似聚又散,朦朦胧胧笼着青山,半遮半掩。

这世间光景,四时不同,却又千年不变。

他心中有些迷迷茫茫的情绪,吐不干净又说不明白。独居几百年,身边的几位亲友都在跨步往前,唯独他留在了原地。
立玉在变,桃雨在变,连父神都敢直面母神……

涵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忽然跳得有些快。他是不是也应该做些改变了呢?


这般念着,涵月回到天长山,直奔后山。解了封印,开启了珍宝阁。
他若记得没错,他的出世贺礼中,好像有位老神仙,送了一瓶四言兽的眼泪。四言兽是一种生活在西方,罕见的神兽,它的眼泪能够隐藏生灵身上的气息。

他翻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从匣子深处掏出个盒子。打开一闻,心中欣喜,便是这个了。这五百年灼云神力大增,正面相斗打不赢他,还不能偷袭吗?

涵月收起盒子,出了镜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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