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风不昼-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倏醋约骸�
  他跟在几个船工后,还未走几步,便被人叫住,谢稚柳抬起头,就见那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管事朝他走来,“谢公子,这次统共带回来了八箱货,这些货还要从码头运出去,麻烦您不要走远,等东西都处理好了,顾先生就会无碍。”
  谢稚柳一顿,他压低声音问:“顾从周现在被关在哪里?”
  “办完了事情自然会告诉你。”
  谢稚柳离开时是春天,回来时春风白昼停歇,上海的冬天裹着阴冷雨雪绵绵而下。
  谢三挤在车里,一共四辆车,每辆车后备箱放了两个箱子。车轮碾过雪地,淌出一条湿滑痕迹,车子开得并不平稳,谢稚柳靠在车窗边看着玻璃外忽明忽暗的光。坐在副驾驶上的光头突然回头,对着车里的人沉声道:“这批东西不合法,如今就连鸦片都要偷偷摸摸的抽着,这玩意儿若是被搜查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谢稚柳发懵,他其实只想着和他们跑完这一路后就能见到顾从周。他是从未给把自己给归拢到运毒这里头的,茫然地听着那光头低语,谢稚柳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强光大盛,他用手挡着眼睛,微微眯起,仰起头就看到玻璃车窗外有人叩敲。
  “别开门。”车内光头低斥。
  “怎么了?”谢稚柳的手扶在车把手上,光头与司机对眼神,而后阴沉道:“这些巡警是来查我们车子的。”
  手电筒的光投射入车内,谢稚柳茫然无措地看着那束光,光线晃动叩窗声越来越响。下一刻静止的车子突然行驶,轮胎拨开雪粒,谢稚柳没有坐稳,一头往前栽去,额面磕碰到了前头,他“啊”的叫了一声,用手捂住额头,竟然摸到了一手湿润。
  他心里害怕,两手并用着爬起来重新坐回去,看向窗外就见一侧快速后退的景物,他声音哆嗦,低声道:“你们要去哪里?”
  司机未语,倒是光头“啧”了一声,回头瞧了一眼缩成团的谢三,他轻蔑道:“你还想着你那位顾先生?我告诉你他可早就被放出来了,我早接到消息,他被无罪释放了,而且还是官复原职。”
  黑暗里能看到谢稚柳的身体震动,他揪住胸口,声音哑得不像样,急促得喘了一口气,低声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事到如今,那光头也不想瞒着谢三,他们上头的那位早就因犯事而被关了起来。如今这些货可以说是无主的,只要他们处理得当就能拿到这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光头兀自盘算,却听身后“咣当”巨响,有人急道:“后面两辆车追尾了。”
  “就不该分散放着。”光头怒叱,狠狠拍了一下车门。
  就在此刻,似魔怔了的谢三突然动了,他起身上前,从后一把锁住光头的脖子,光头粗重叫着,车内一下子乱了。就听谢稚柳阴着脸沉声道:“把车停下。”
  “你疯了吗?后面都是追警。”
  “把车停下。”谢稚柳面无表情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他心里像是有什么在推着他,他根本就不能思考,自知道了顾从周已无事,那么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横加于他们面前,他又为什么要留在这个逼仄的车里。
  他一寸寸的锁紧那光头的喉咙,能看到光头逐渐涨红的脸,谢稚柳抿着嘴,狠狠地盯着他们。
  刹车急踩而后猛地一甩,谢稚柳一时无措没有站稳,手上一松,人就被推了开,他的脸上遭到一击重重掌掴,半边脸立刻肿起。那光头冷笑道:“你既然想下车,那就下吧。”
  还在行驶的车上,谢稚柳的头发被狠狠攥着,车门从里打开,冷光扑面,比那一击巴掌更疼。他闭上眼,半个身体被人推出车外,头像是要被剐掉,他心里惊惶失措,嘴里不知叫了什么,而后坠下了车。身体在雪地碎石里滚了好几圈,车门迅速关上,光头抚着发红的脖间,勾起唇呸了一声。
  “烂屁股的兔爷装什么情深。”
  此话刚落,司机踩下刹车,那管事的光头眯起眼看着眼前强光,脸色微变。
  风雪在光源里像是细小的颗粒粉尘,有人过来,朝他们走来,手杖沿着积雪划开一条痕迹,黑色手套捏着那簇兰花,狠狠攥住而后高抬,空气被割开,手杖一段点着车前玻璃,“啪”的一声巨响,那些玻璃划痕了无数块细小的尖利碎片,割开了光头的脸。他呆坐着,钝钝地看着从大车灯里显露出来的面容。
  有人过来把他给拉了出去,一车的人跪在地上,风雪冰冷刺骨,光头瑟瑟发抖。
  顾从周低声问:“人呢?”
  “我……我不知道。”有人心中害怕,磕磕巴巴撒谎。
  光头抿起嘴,咽了一口唾沫,就听一声枪响,身边的人已经一头栽进了雪地里。他用余光看,能见到蔓延开来的血。
  光头心中大惊,还未等人问,便道:“他就在后面,我们把他放下了车。”
  “你们把他丢下了车?”顾从周面无表情,从旁接过枪,抵在了光头的脑门上。
  这是要来真的,死亡的威胁让人无所遁形,一切的丑态都暴露无遗,光头的裤子湿了。
  顾从周个心中是滔天怒火,恨旁人也恨自己,杀人举枪,在短短几瞬之间,几下精准枪响,跪在雪地里的靶倒,鲜血溢出疾缓一致。
  顾从周个摘下眼镜,抽出方巾擦去镜面上的血迹。
  他沿着雪地里的痕迹往回找,大雪漫天,顾从周杀了几个人,心里的恨有增无减,他又像是回到了从前,被一切的仇怨蒙住了双眼。他找不到谢稚柳,雪地里的痕迹很快就被遮掩,他站在茫茫黑暗里,一想到谢稚柳被人丢下了车,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四散出去的人也没有找到谢稚柳,顾从周几乎快疯了,他在心里责怪自己,若是早一些,早一些去码头把人接回来就好了。可他为什么偏偏迟了,为什么偏偏错过了。
  便在这时就听到有人大喊,“顾督办,这里有个人。”
  顾从周浑身一震,立刻跑了过去,走近了些许,能看到一个蜷缩在雪地里的身影。杂草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以至于差点错过,顾从周像是疯了,扑过去膝盖凿在雪地里,他扯下身上的大衣裹住谢稚柳,把人给捞了起来。
  以前就已经很轻了,如今竟像是一片羽毛。顾从周把他圈在自己怀里,狠狠地用尽了全力。他感受不到什么温暖,心里便怕得要死,喊着谢稚柳的名字,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一般。
  在这风云莫测的上海,广慈医院的门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大半夜被踹开了。
  顾从周急红了眼,横抱着谢稚柳来到医院,护士纷纷上前,他喊道:“快救救他。”
  他那声音带着哭腔,护士把人小心翼翼放在担架车上,顾从周急忙道:“他从车上摔下来,浑身都是血,还在雪地里不知躺了多久,呼吸很微弱。”
  “好的,先生您先不要过来,前面是手术室。”
  顾从周堪堪站定,雪白的衬衫上也染上了血,他低头看着鲜明的红,握紧了拳头。
  这般无措无能的感觉他曾在少年时有过,看着母亲被卷着草席抬出去,生死就在眼前,他才逐渐明白原来人活着就是要离开。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痛苦虚位以待,他看着那紧闭的白色大门,像是痛苦蔓延开来的阴影。
  ?
  谢稚柳觉得疼,很疼很疼,疼到他难以忍受。可那蚀骨的疼却还伴随着痒,全身的骨头像是被小虫咬着,他忍不了这种痛,而后开始哭,叫着顾从周的名字,求他救救自己。
  他真的好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他娇惯着长大,往日里咳嗽一声家里人都要嘘寒问暖好久。他是谢家的小公子,是活在锦衣玉食里的人,他何曾受过这般磋磨痛苦。
  一头栽在了枕面里,而后脑袋被捞了起来,有什么微凉的湿润的东西擦过脸颊,谢稚柳一震,眼皮微微撑开,他看到白茫茫一片,光线雾在眼前,隔了很久才散开。他像是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顾从周低下头,四目相对。
  他们距离这般近,呼吸交杂在一起,谢稚柳傻了很久,心里的震动可以把身上的疼忽略不去,他张了张嘴,低哑的声音缓缓挤出,“谢元宝……”
  那三个字像是花完了他全身的力气,而这一次哥哥没有责备他。顾从周第一回 真心实意应下了这个名字,谢稚柳笑了,只是嘴角裂了一个口子,笑起来都是疼的,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从周,小声道:“哥哥,我好想你。”


第33章 
  谢稚柳醒来了一次,看到了顾从周后又沉沉睡去。他不知道是谁了多久,身上的疼好一些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他哥蜷在靠墙的沙发里。
  屋内有晚霞,深冬傍晚落日余晖像是火苗,顾从周的大半张脸落在这灼灼光彩里,谢稚柳趴在枕头上看了好久。看着看着他就觉得好不真实,船上像是囚犯一般的日子就在眼前,当顾从周被关押时,谢稚柳又何尝不是失去了自由。那就像是他的自我放逐,他体会着顾从周的困境,用这种法子去想念顾从周。
  而如今他回来了,顾从周也无事,呼吸轻绵,连空气都似轻绵揉着奶油味的。谢稚柳眼巴巴地看着,那视线仿佛化成了实体,被盯看着的人缓缓睁开眼,便与谢稚柳四目相对。
  谢三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半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顾从周一愣,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低下头伸手轻轻拨开那层薄薄的被子。
  谢稚柳的脸露在外头,两颊睡得有些红,顾从周不想这么俯视他,便蹲下身半跪在地上。
  “醒了?”
  顾从周眼角微红,谢稚柳瞧了几眼,小声道:“哥,你上来。”
  他往旁边挪了挪,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龇牙咧嘴呜咽了一声。顾从周叫他不要动,他自己则脱了鞋,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扯开衬衫领口,他拉开被子,跨上床小心翼翼靠在谢稚柳身旁。
  “你过来些。”
  谢三见他离自己那么远,有些不乐意。
  顾从周抬手轻轻撩开他的头发,“你身上都是伤,我怕碰到了你。”
  “可我想你了。”
  谢稚柳湿漉漉地看着他,他以前是很少在顾从周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像只丢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小狗,他说:“哥哥,你抱抱我。”
  顾从周在心里叹了好长一声啊,大半的心都要碎了。他一直都想着要好好照顾谢稚柳,可他怎么就……食言了呢。让这孩子在外那么久,船上生活那般艰苦,谢稚柳从小没吃过苦,他不知道谢三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从周依言靠过去,微微张开手,谢稚柳便钻了进去。他回到了巢穴里,趴在顾从周怀里,沉默了好久,他开始叫顾从周,叫着哥哥,叫着谢元宝,叫着大坏蛋……然后终究是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我……我好害怕啊,我每天都好害怕。我怕他们骗我,偷偷把你杀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怎么样,想你会不会把我忘记。”
  顾从周把他搂紧,谢稚柳的眼泪全都擦在了顾从周的臂弯里,顾从周软着声音安慰哄着他,像是抱着孩子,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告诉他没事了。
  隔了好久,谢稚柳哭到脑袋疼,顾从周揉着他的太阳穴。谢三睁开眼,泪眼朦胧间他望着顾从周,哽咽道:“我这次……这次有帮到你吗?”
  “傻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顾从周依偎在他耳边,“你帮我拖延了时间,我的养父才能来帮我。”
  谢稚柳眨了眨眼,顾从周凑过去在他干裂的嘴唇上亲了亲,尝到了咸味的眼泪,他捏着谢稚柳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顾从周原本以为他同谢稚柳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是他一开始强迫谢稚柳待在自己身边,他的爱仿佛一直都是多余,强加在了谢三身上。可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谢稚柳更真的人了,他的爱就是爱,不带一丝勉强苟且,他说我爱你,便就是把自己生命的全部都搭了进去。
  他在医院里呆了半月,期间见到了顾从周的养父。顾从周在乔治面前毫不避讳自己同谢稚柳的关系,亲亲抱抱也不遮掩,倒是让谢三脸红了一把。
  乔治在上海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这边的事情一结束他便要回法国。如今上海开始禁毒,许多烟馆纷纷关门,一方面加深了管制,另一方面却让时局更乱。乔治劝顾从周回法国,也许此刻离开的确是好的,但顾从周想到谢稚柳,那孩子不懂法语,在那么一个陌生环境里,他想去做什么都是不方便的。
  又过几日,顾从周去给乔治送行,轮渡泊在码头,乔治看了一眼周遭熙熙攘攘街景,他对顾从周说道:“这里就要乱了。”
  顾从周知道乔治是何意,他低声道:“等他身体好了,我们会离开这里,待到了新住址,我会给您写信。”
  乔治笑了,同他拥抱,祝他好运。
  谢稚柳从车上跌下来,好在是在雪地里,跌得不算重,身上大半都是擦伤,最严重的的还是脑袋上,如今包扎了个绷带,若不剧烈运动也无事。休养了半月后终于可以出院,本该是开心的,不知为何,谢三却是心不在焉。
  顾从周替他穿戴衣服,谢稚柳坐在床边,他出神望着别处。哥哥站在他身前,扁平扣子一粒粒系上,顾从周低头打量他,轻声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谢稚柳一愣,抬起头来,他有些犹豫,“我真的没事了吗?”
  顾从周的手抚过他的肩膀,替他捋平衬衫皱褶,他弯下腰蹲在地上替谢稚柳穿袜子。宽大的手捞起雪白的足,条纹浅灰色的袜子套上去,顾从周说:“怎么了?”
  谢稚柳抿起嘴,他似难以启齿,可看着顾从周蹲在自己身前的样子,谢稚柳心里头的惊疑焦虑逐渐消淡。他拉住顾从周的手臂,用了好大的力气,咬着下唇,声音是哆嗦的,“我……我有件事没和你说,在上船前我被打了一针,就是那个箱子里的……”
  顾从周一震,手上一紧,谢稚柳吃痛,眼眶立刻红了。顾从周陡然卸力,人似没了力气,身体后倾坐在了地上,他仰起头看着谢三,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被他们用了那个东西?”
  谢稚柳从未见过顾从周这般模样,他吓了一跳,咬着嘴唇低声道:“打了一针,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顾从周皱眉,“当日是谁给你打的?”
  谢稚柳过去抱住顾从周的手臂,他害怕极了,连日来除去重逢喜悦,他其实还一直在为这个隐忧而彷徨。
  谢稚柳轻声道:“是个女人,法文很厉害。”
  这不是什么笼统信息,就凭这两条,不出半日,顾从周就见到了当日未谢三做翻译的女秘书。
  见到来人顾从周就笑了,他看着这位年轻貌美的小姐,可还记得当日她被指派下来时,那一问三不知的花瓶模样。他走到秘书身前,“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原来你是什么都会的。”
  女秘书扬起笑,她不是什么花瓶,而是分派下来监视顾从周一举一动的,她低声道:“你很谨慎,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查到了有些蛛丝马迹。”
  顾从周沉下脸,谢稚柳坐在旁看向那女秘书,秘书转而看他,轻轻笑了,她说:“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那天我给你注射的只是普通致幻药,并不成瘾。”
  谢稚柳呆了呆,似不明白,又听那女秘书道:“像我这样的人这辈子都活在黑暗里,见不得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们这样生逢乱世还能为彼此的,我很羡慕。”
  话到此,顾从周与谢稚柳两人都像是临死逃过一劫般,谢稚柳坐在沙发里起不来,双脚都在哆嗦,他瘪着嘴,哆哆嗦嗦后怕道:“吓死我了,呜呜,吓死我了。”
  那女秘书被他这模样逗笑,顾从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颇为丢脸的弟弟,自己也是小声吁了一口气。他扭头看着秘书,低声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见不得光的,若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帮你离开这里。”
  “你帮我?为什么?”
  女秘书不解,顾从周抿起嘴,缓缓直起身,他用余光瞥过旁边沙发里正高兴得打滚的谢三,轻声道:“因为你救了他……而那是我的命。”
  ……
  谢稚柳没了心事,整个人都似乌云见光精神奕奕。他同顾从周回到顾公馆,隔了那么久回来,恍如隔世般,谢稚柳在草坪前站了好久,又去了屋里,来来回回兜转着。顾从周就跟在他身后,见他从房间里出来,便问:“要去哪里?”
  “想去花房看看,我走了那么久,那些花怕是都枯了。”谢稚柳说着就往外走。
  外面天冷,他进屋时脱了大衣外套,要出去时又忘记了穿,顾从周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给他披上,“你走慢一些,花房又不会跑。”
  谢稚柳一张脸被风吹得红扑扑,他埋头往前走着,待看到了玻璃房时才渐渐慢了下来。谢稚柳有些心急,小跑着过去推门,顾从周走在他身后,就见花房门被轻轻推开,里头比外面暖和,植物扎堆簇在一起,花花草草被打理的很精神。
  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