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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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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自己有梦游症状,顾曦衡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秋季校服外套,伸手往口袋一摸,碰到一个打火机。

这是谁的衣服?该不会梦游时还拿了室友的外套吧?

顾曦衡还在瞎想,面前出现了赵逐的脸:“你醒了?”

噢,原来是赵逐的衣服。

赵逐的手掌覆上顾曦衡的额头:“好像不烧了。”

见顾曦衡神色恍惚,赵逐皱眉:“你干嘛?烧坏脑子变白痴了?”

顺势把顾曦衡从座位上拉起来,“醒了就进去看医生吧。”

“你送我过来的?”顾曦衡摇晃着身体,想站起来,腿关节酸痛,脚下一个不稳,倒在赵逐身上。

赵逐揽住顾曦衡,反问他:“难不成是你送我过来的?”

顾曦衡虚弱笑笑,嘴上还是照旧和他互杠:“这可不好说。”

“嘁,老子千辛万苦背你过来的。”赵逐扶着他进了问诊室,“你就感恩戴德吧!”

据医生分析,顾曦衡应该是长时间休息不足和近期心火太旺,医生给顾曦衡开了退烧药和一些中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顾曦衡不敢再回宿舍,就是在那里才引发的睡眠不足,回去只会加重病情。他向赵逐投以求助的眼神:“送我回家吧。”

赵逐一手提着一大袋药,一手扶着拖着步子的顾曦衡,特别费劲,在大太阳下,走了几十米,无奈地俯下身子:“你上来吧,我背你走路都比你自己走快。”

顾曦衡趴在赵逐背上,想起小时候,他也背过赵逐。

有一年暑假,赵逐嫌家里热,非拉着他去附近河里游泳,两个人在水里打水仗,兴奋好一阵后,不知不觉两人越往河中央靠。顾曦衡水性不是很好,突然发现身在水深的地方,他有些害怕,赵逐自告奋勇过来拉他,游没一会儿,赵逐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松开顾曦衡,在水里不住扑腾:“哎哟,我脚抽筋了。”

顾曦衡在水里拖不动赵逐,只好自己先游上岸,叫来附近正在下棋的几个叔叔,把挣扎得会没力气的赵逐救起来。

叔叔们严厉地教育了他们,让他们赶紧回家。

“要玩水去游泳馆!别在河里瞎游!”

那时的赵逐全身无力,顾曦衡也是这样俯下身把人背起来,一步一步走回家。同时背上的赵逐和他有气无力地说着:“回去可不许告诉我老妈……”

顾曦衡有些后怕:“以后都别去那河里游了吧。”

“怕什么,明天我给你买个救生圈,套身上可酷了。”

想起往事,顾曦衡又笑了起来,戳着赵逐的肩膀,“以前那个UFO救生圈还在吗?”

赵逐想了想,愣是没记起那个救生圈的去向:“可能丢了吧,你找它干什么,套脑袋上装饰?”

“噗。”顾曦衡忍不住逗他,“我就不能突然想游个泳嘛?”

“你要抱着救生圈去儿童区游吗?”赵逐难以置信。

“救生圈都被你丢了。”顾曦衡转念一想,“那我只好抱着你游了。”

负重前行的赵逐终于听不下去了:“游个P啊,你特么重死了!”

  22。心火(下) 
  
顾曦衡勾住赵逐脖子,不满抗议:“你就当背袋米呗。”

“什么米有110斤的规格?!”赵逐把顾曦衡身子往上托了托,怕他掉下来,累得满头大汗,还有闲心和他贫嘴。

“你怎么就知道我才110斤?”

“我特么日了狗了,难不成你200斤?”

顾曦衡听不下去赵逐这满口脏话,拽着他金光闪闪的头发一揪,赵逐冷不丁被拔了根头发,差点把顾曦衡甩地上:“你扯我头发干嘛!”

“帮你拔白发。”顾曦衡脸不红气不喘地睁眼说瞎话。

“少给我瞎JB乱说!”赵逐明显不相信这鬼话,在顾曦衡腿上拍了一下,“我拍蚊子哈。”

顾曦衡有些难受地在赵逐背上扭了扭身子:“你能不能走快点?”

赵逐闻言气结,伸手再次拍上顾曦衡大腿:“你这腿不争气,还有脸说我慢?”

“怪我走不动路咯?”

赵逐又开顾曦衡玩笑:“被我帅得走不动路啊?”

顾曦衡一拍赵逐胳膊,玩起骑马游戏:“驾!”

“滚!信不信我把你甩那边垃圾桶里头?”

赵逐一路骂骂咧咧地把顾曦衡背回家,顾曦衡一进屋就直奔卧室的床,舒服地躺在凉席上舒展身体,体内的燥热暂时得到了缓解。

顾曦衡房间里有空调,此刻就像是救命神药,他正闭着眼享受家的温馨,赵逐走过来,抓过遥控器关掉空调,不容置喙:“不能吹空调,开个风扇吧,但不能对着头吹。”

“为什么?”

赵逐笑得特别纯良:“养生。”

老铁,我抽烟,我喝酒打架,但我是个养生boy啊!

“养生专家”立刻遭到房间主人的无情驱逐:“……滚。”

考虑到病人需要休息,善解人意的赵逐揣着空调遥控器就出了房间门,顾曦衡看着派不上用场的空调,气呼呼地把脸贴近冰枕,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赵逐正对着医生刚开的一帖中药发愁,离开诊所时,医生还再三嘱咐他:“这药三碗煮八分。”

通俗理解就是,把这药加三碗清水煮成一碗八分满的药。

赵逐在厨房柜子里找出煮中药的砂锅,庆幸顾曦衡没把这个收进箱子里,除了有股尘味,保存得还不错。

认命地洗了几遍锅,好不容易没了那股陈年腐味,赵逐才开始表演真正的熬药技术。

坐在煤气炉旁看火,赵逐百无聊赖地翻起顾曦衡家的冰箱,里面除了几包干货,没有任何食物,空荡荡的,跟赵逐的试卷一样。

赵逐琢磨着不能空腹吃药,掀开锅盖,锅里漫过药材的水位还没下降,放心地上楼回家,趁赵母在洗手间里,从自家冰箱里拿了一颗白菜和一袋猪肉,作案完毕,飞也似的逃下楼。

等回到二楼,赵逐才反应过来,他回自己家拿点吃的,为什么要搞得像做贼一样?

他又没发烧,为什么智商也跟着下降了?

反省了一会自己,赵逐决定用现有食材给顾曦衡煮个粥,好煮又好消化,是目前来说对他俩都很友好的食物。

过于专注煮白菜猪肉糜,赵逐有一阵子没去注意煲药砂锅的火势,心想放了那么多水,还得煮好一会吧。

赵逐拿着勺子在粥里搅拌,盯着锅里的小漩涡中,皱眉认真嗅嗅,自言自语道:“没粘锅啊,哪来的糊味?”

“咔。”

一个不祥的声音。

紧追其后的是一声“滋啦”,煤气灶左边火苗随之一歪,赵逐这才意识到不妙,可是他已经抢救不了这个烧裂的砂锅了。

砂锅煮爆了倒是其次,首要问题是怎么拯救煮糊的中药?

赵逐只好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富有生活经验的赵母,换来赵母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倒了!重煮一锅!你给我闪一边去,别又糟蹋药,拿上来咱们家煮!”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粥和药都煮好了,虽然药不是赵逐煮的,但他还是莫名有种成就感。

顾曦衡并不知道家里的砂锅已经在垃圾袋中就位,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两个碗,他有些惊讶:“为什么不拿汤勺喂我?”

“拿着筷子自己扒去。”赵逐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喂饭肉不肉麻?”

顾曦衡只好自力更生,抓着筷子喝粥,由衷地赞美:“好吃!”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煮的。”赵逐收走碗筷,给顾曦衡后背垫了靠枕,“先坐一下,等一会喝了药再躺。”

顾曦衡乖巧点头,从桌上拿了本书看,赵逐收拾完厨房里他搞出来的垃圾,进房间立刻抽走顾曦衡手里的书:“看什么书,生病了就该放松放松,没听医生说吗?好、好、休、息!”

最后四个字还咬了重音。

赵逐催他趁药还没完全凉赶紧喝,顾曦衡刚才眼巴巴地看着书被抢走,有些委屈。

为报夺书之“仇”,顾曦衡故意为难赵逐:“你喂我喝啊!”

赵逐端着药问道:“不喂不喝?”

“嗯。”顾曦衡等着赵逐去厨房拿勺子。

但赵逐是干不出用汤勺一勺一勺喂药这种事的,他只会捏着顾曦衡鼻子逼他张嘴,再把药灌进去,宛如喂毒。

顾曦衡差点没被呛死,推开药碗:“你就不能学着电视剧里来吗?”

赵逐有求必应,喝下碗里剩余一半的药,吻住顾曦衡,将药物全数渡给他。

显然两人看的电视剧有点不太一样。

药是喂完了,两人唇瓣还未分开,赵逐轻舔过顾曦衡的唇齿,慢慢逗弄他的舌尖,顾曦衡却和之前一样,震惊且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赵逐猛烈的攻势。

赵逐蹭了蹭顾曦衡鼻尖,轻声问:“怎么了?”

“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顾曦衡委屈情绪再起:“我不知道‘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由于生病不舒服,顾曦衡没了平时的镇定,思考变得片面,没有考虑到这话出口后事情的发展。

换作平时,他绝不会这么直白地发问。

赵逐沉默地放下药碗,掀开凉被,翻身上床压在顾曦衡身上,扣住他后脑勺半强迫地吻上他,不得章法地胡乱搅动他的舌,两人津液纠缠,口齿间全是药汤的苦涩和药香。

赵逐下半身抵着顾曦衡,哑着嗓子说:“就是这个意思。”

感觉到赵逐对他的欲望,顾曦衡表示:“大家都是男的,你想清楚点。”

“我特么这个样子怎么想清楚!”赵逐在顾曦衡身上蹭,“我一见你全身就热,满脑子只想上你!”

“…………”

真是惊人的心意表露,毫不掩饰内心真实想法。

“操!你倒是说句话啊!”半天等不到回应,赵逐气得把自己裤子扒了,“这样显得我好像是个猥亵高中生的死变态!”

顾曦衡盯着他手的动作,白净的脸上透出潮红:“你骑在我身上自慰,还想我说什么?”

“你好歹问我要不要帮忙吧?!”

“那……要不要帮……”

顾曦衡犹豫着问出口,被赵逐粗暴打断。

“要!”

  23。别了 
  
受赵逐的引导把羞耻的问题说出口,顾曦衡刚说完就后悔了。

顾曦衡没驳过赵逐什么事,哪怕刚回来那会,赵逐因为误会捉弄他,顾曦衡也没往心里去。

小时候的赵逐经常抓着顾曦衡去调皮捣蛋,顾曦衡从没说过赵逐,反而顺从地跟上,时不时提醒赵逐差不多就行了。

在他印象中,赵逐虽然皮,但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知道脾性,顾曦衡因此对赵逐多了几分容忍。

赵逐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得出了错误经验,以为顾曦衡不会拒绝他。

直到赵逐被踹下床。

顾曦衡红着眼眶,手指紧紧攥住凉被的边缘,拖过大半的被子盖在腿上,覆上刚才赵逐碰触的地方,一指洗手间的方向:“自己去解决。”

这种事超出顾曦衡理解范围,就算是一时兴起,他也不打算陪赵逐闹。

不仅是怪怪的。

还有点窝火。

就算两人再亲密,顾曦衡也知道他们不应该这样,他不是什么泻火对象。

赵逐坐在地板上没动弹,维持着摔下床的姿势,疑惑地看着床上的人:“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顾曦衡抿着嘴,一言不发。

整个房间只剩下电风扇的扇叶转动声,仿佛经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赵逐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先开口:“你是讨厌这样,还是讨厌我?”

“等你弄完再说吧。”顾曦衡别过脸,艰涩地说道。

赵逐从地板上爬起来,三两下把衣服穿好,站在床边紧盯着顾曦衡,目光灼热得像是想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

“……去啊。”顾曦衡局促不安,只想让赵逐赶紧离开。

“哦。”赵逐眼里的温度一瞬冷却了,顺应顾曦衡意思,走出房间。

顾曦衡将被子拉高蒙住脸,胸膛剧烈起伏,心情十分复杂。隔着薄被,顾曦衡听到了防盗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赵逐走了?

顾曦衡一激灵重新坐直身子,想起赵逐以前也经常在屋内把门关了假装他离开,故意躲在一旁等顾曦衡去寻他,再冷不丁跳出来吓唬人。

上当太多次,顾曦衡有些犹豫,叫了他名字。

“……赵逐?”

没有回应。

家里一片死寂。

顾曦衡掀开被子下了床,膝关节还有些酸胀无力,他扶着墙慢慢走到房间门口,客厅空无一人。

站了一会,顾曦衡确认赵逐真的离开了,觉得头晕的他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赵逐错愕的脸。

而赵逐在楼梯间抽完一支烟,也不见201号门打开,知道顾曦衡不会追出来后,他将烟头掷在地上,头也不回地上楼。

顾曦衡第二天就回了宿舍,没想到当晚又烧起来。

昏昏沉沉中梦见了很多人,每个经过他的路人都在问:“赵逐去哪了?”“赵逐呢?”“你们怎么了?”

顾曦衡惊慌失措地摇头,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更多带着提问的面孔向他涌来,但里面依旧没有赵逐。

顾曦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宿管拿退宿申请表,仔仔细细填完申请理由,却在监护人签名那一栏犯了愁。

肯定不能拿给小姨签,她要是知道了非得撕个粉碎。

但无论如何,这个宿舍他肯定是住不下去了。

顾曦衡思考后决定找赵母帮忙代签。中午回了趟家,路上还绕路去水果店买了盒樱桃,但按了几遍门铃都无人应门,倒是对门的尤博然开了条门缝:“衡哥,老大家没人在。”

“去亲戚家了?”

尤博然摇摇头表示不知去向:“昨晚老大家可吵了,早上我看阿姨提着个行李箱出门了。”

估计赵逐父母吵架,阿姨回娘家了。

顾曦衡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那赵逐呢?”

尤博然垮下脸:“老大今天不知道上哪浪了,都不带上我,害我早上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迟到还差点撞上教导主任!”

赵逐逃课也不是头一回了,顾曦衡见怪不怪,顺手把水果挂在门把上,心想赵逐晚上总会回家的。

接下来几天,顾曦衡每次去十一班,赵逐的位置都是空的。顾曦衡觉得奇怪,问赵逐前桌:“赵逐这几天都没来?”

前桌从书本里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赵逐的桌面:“……哦,他不是一直都没来吗?”

赵逐班上的数学科代表抱着试卷在分发,经过顾曦衡身边听到他们对话,对他说:“我刚才在办公室听老师们讨论,说赵逐退学了。”

  24。后知后觉 
  
顾曦衡打了好几次电话,机械女声反复提醒他对方手机已关机。

顾曦衡就没见赵逐的手机因为没电而关机过。

他不得不怀疑,赵逐是故意躲着他所以把他号码拉黑了。

顾曦衡一不做二不休,借了同桌的手机又打给赵逐,听筒里传来一视同仁的关机提示音。

虽然依旧联系不上人,但顾曦衡有点安心。

还好他不是被拉黑。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老师讲的什么内容,顾曦衡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眼睛一直盯着挂在黑板上的时钟,看指针犹如乌龟一样缓慢爬过一个个刻度。

下课铃响起,顾曦衡破天荒地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一口气爬上五楼,按响赵逐家的门铃,和前几天一样,并没有人来开门,甚至都听不到里面有脚步声。

顾曦衡在门口等了一会,遇到了下班归来的赵父。

顾曦衡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赵父,赵父今天显得格外憔悴,胡子拉碴,眉头紧锁。顾曦衡推测这是跟赵母吵架导致的,主动跟赵父打招呼:“叔叔好!”

赵父深感意外,惊讶顾曦衡会出现在自家门口:“曦衡?有什么事吗?”

顾曦衡将来意说明,他就是想问问赵逐退学的事。

“没什么,他本来也不是学习这块料。”赵父掩饰尴尬地笑了笑,“不读书,就出门找找事干了。”

倒真是在家待不住。

“他……干什么去了?”顾曦衡不太能想象赵逐干正经事的样子。

按照赵逐的喜好跟个性,该不会是干架吧?

“我也不知道,由他去吧。”赵父说完叹了口气,看着顾曦衡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肩膀,“你是个好孩子,不要被赵逐影响了。”

顾曦衡明显感受到了赵父对自家孩子的失望,被这样的消极情绪所影响,他心情低落地拖着步子回家,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顾曦衡突然想到一个社会人,那人或许知道赵逐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

抓起钥匙出门,顾曦衡感觉楼道一阵阴冷,想想也是,快十月底了,气候早就进入秋季,只是白天温度依旧买一送一,热得和盛夏无异,早晚的偏凉温度才能让秋天找回一点尊严。

顾曦衡搓了搓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心里浮现一个念头。

这样的天气,赵逐应该不会再想喝绿豆汤了吧?

凭一个月前的记忆,顾曦衡来到偏僻的工业区,工人们已经开始上夜班,路上有几只野狗在玩耍,时不时窜到路中央吓人一跳,又摇摇尾巴跃入树后。

修车铺的灯还亮着。

顾曦衡怕又有狗冲过来,先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车走近了,才发现豪哥背对着他,似乎抱着个人在接吻。

这就非常尴尬了。

顾曦衡当即调转车头,却在转身时不自觉多瞥了一眼,看到从豪哥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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