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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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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还有嘎姆呢?”
“嘉措?嘎姆?”我们四下里寻找。不过没找多久就在河边的一棵大树底下找到了他们俩,两人背靠着背的坐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
“你们两个?”
“央金,我跟你说。”嘎姆看我满眼错愕的样子,对我说道:“真正的男子汉,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的说出来。就像这样。”嘎姆看向嘉措,大声说道:“嘉措我喜欢你,你娶我吧。”
嘉措欢喜的跳起来,连翻了两个跟头,然后把嘎姆抓起来背上自己的背,“我的女人,咱们回家咯。”
我大张着嘴巴,看着这两人,傻在了原地。
江央才让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兄弟啊,白背了人家好几个月,还没你哥一句我的女人来的管用啊。”
噶尔多吉却对嘎姆一挑大拇指,“嘎姆真漂亮。”他脸上还带着嘎姆抓出来的红道子,可毫不在意的大声赞美着嘎姆。
是的,率真爽朗才正是我吐蕃女儿的模样。嘎姆此刻美翻了。
我心中倒也没什么失落,“我们四兄弟不分开,嘉措的女人还不一样是我老婆。”






第25章 发现个好东西
一场架打过去,差巴兵、头人兵、贵族兵都亲如兄弟了?
当然没有,实际上闹得更凶了。
现在三天两头的打,逮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打一架。不光是打,还什么都要比一比。比哪方的力气大,哪边的枪法好,谁个箭法高,甚至个头高、饭量大、放屁响,等等等等,五花八门,想起什么比什么。
现在差巴兵倒是放开了,没以前那么多顾虑了,反正打也打的多了,要打就打,要比就比,而且越折腾越带劲。以前都是贵族兵挑头打架,现在有时贵族兵消停两天,差巴兵还去挑衅。
今天又是因为差巴兵挑衅而引起的一场好打。挑衅的人是我和嘉措,我们拿了白羽箭,不,应该叫噶尔多吉了,我们拿了他的弓。
噶尔多吉的弓平常宝贝的不得了,他总是随身带着的,可入冬后这几天天气很冷,吉曲河都结了冻。他怕太冷的天气把他的弓冻裂了,所以就放在了帐篷里。
这天他们早起操练,我和嘉措就悄悄钻进了噶尔多吉的帐篷,去看他的弓。
说起我和嘉措能不参加早操,还是因为嘎姆。嘎姆以往每天到兵营来散步,都是我去接他,可后来他跟嘉措好上了,就叫嘉措去接,不过我为了接嘎姆时能绕一圈回家看一眼丹珠和孩子们,所以死赖着依旧跟嘉措一起去接。本来我这人操不操练的也就那样了,所以东嘎将军也懒得管我了。
昨天雪下的大,天气格外冷,嘎姆到底是女人,她又趴在别人背上不运动,所以着了点凉流鼻涕了,就说今天不来了。
因此这天早上我和嘉措就得了点闲,在我的怂恿下,我们就钻进了噶尔多吉的帐篷,去看他的弓。
噶尔多吉的弓很特别,弓壁很长,弓的长度倒是没什么特别,弓越长相应的拉锯越大,也就意味着同等材料制作的弓,弓越长箭可以射的越远,次仁的弓也很长,当然相应的拉开它所需要的臂力也越大。
特别的地方是弓梢的部分,这弓的弓梢不似一般弓的形状,而是两端向外弯曲起来。这么说吧,就是普通的弓,弓弦与弓壁碰不到,而这张弓弓弦与弓壁在弓梢的部位贴在了一起。
我拿起弓,试着去拉动它。没有我相像的难以拉动,虽然我还是不能拉满,但感觉比次仁的弓轻了不少。而且感觉整张弓极具韧性,弓弦拉动时,弓身也张开了,弓弦放开后,弓身也迅速反弹回位。
“这弓有门道!”我把弓递给嘉措,“三哥,你放一箭试试。”
嘉措接过弓,用手抚摸着贴着牛角的光滑弓身,也是兴奋不已。这弓由于用的年头久了,历经长年累月反复的握持摩擦,那弓身上的牛角已经如玉一般的润泽,入手厚重圆润,他兴奋的搓摸了又摸:“那就试一箭,就一箭。”
我们钻出帐篷,嘉措瞄着不远处的一棵树,放了一箭。可这一箭就出了麻烦。
本来嘉措的箭法也不错的,虽说比不是我二哥次仁,不过远不到五十步的一棵大树,按说怎么也不至于射不到,可是白羽箭一离弦就发出一声异样的啸声,吓了我们一跳,而羽箭也失去了平衡,失去平衡的箭歪歪斜斜的,但劲道十足的擦着树身飞过,飞进了正在练兵的校场里,飞过东嘎将军的头顶,好巧不巧的就奔着噶尔多吉去了,“哆!”的一声□□了他脚前的地上。
整个校场五千双眼睛一起看了过来,正看见噶尔多吉帐篷外,拿着他弓的我们。
然后就……
“央金,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噶尔多吉追着我打。
“对,打他,所有坏事肯定都是央金挑头干的。”江央才让还在一边敲边鼓。
“所有坏事都有你搅合。”嘉措冲向江央才让。要是让那家伙一张臭嘴继续说,有一分的坏事能让他搅合成十二分。可嘉措冲向江央才让的时候,却把那张弓塞进了我手里。
哥啊,你这不是摆明了的确是我挑头的吗?好吧,也的确是我。
强巴和次仁跑前来试图救我,被其他贵族兵按住了,差巴兵又来拉扯那些贵族兵,于是又打到一起了。
我拿着噶尔多吉的弓,绕着大树兜着圈子,“别过来啊,过来我就把你这张弓给摔了。”
“你敢,那是我家祖传的宝弓。快给我。”我兜着树转,噶尔多吉一时也抓不着我,脑门上青筋直跳。
“祖传宝弓?你家难道就一张这种弓?”我问道。
“废话,多了还能叫宝弓?”噶尔多吉说道。
“为什么不多做几张?”我又问。
“能随便做出来,还能叫宝弓?”噶尔多吉说道:“这是我先祖做出来的,传到我手里有四百年了。
“你先祖还不一样是人,这弓还不是人做的?”我说着,用手指抚摸着弓梢外展的弧度,“比起直臂弓,这反曲的弧度能积蓄更大的力量,使射出的箭更强劲有力。”我停住转圈圈的脚步,思索着喃喃道:“能做出来,如果弓臂再收短一点,我也能拉开放箭。”
噶尔多吉差一步就能抓住我,却也停了下来,问:“你懂得怎么做弓?”
“厚厚!”我笑着眨了眨眼睛,问噶尔多吉:“要不要试试看,做出一张跟你先祖一样的宝弓?”
“走,找地方做弓去。”噶尔多吉干脆的说道。然后我们俩就找地方做弓去了,留下几千差巴兵和贵族兵,接着打。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噶尔多吉就都躲在一处做弓。噶尔多吉是贵族中的贵族,身份不同凡响,他说一句不舒服不去操练,还要我在一旁伺候,东嘎将军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至于他想要做弓的材料,更是要多少有多少,且都是上好的。
“上一张弓弓梢弯曲的太多,射出的箭根本不受控制,这一次弧度要减小。”我将初步裁出形状的木条放在火边烤着,让它成型。
“着火了。”噶尔多吉说道。
“不着火能烤吗?”我说。
“我是说你袍子着了。”噶尔多吉指了指我绑在腰间的衣袖。它掉到火里正吱吱冒烟。
“哎呦!”我连忙跳起来一通拍打。
“就没见过笨成你这样的差巴。”噶尔多吉夺过我手上的东西,“我来,我来,你一边看着。”
我于是就在一旁看着,外加指手画脚,其实也没什么可指、画的,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天才,不是我这种天上的柴火,而是真正的天才。噶尔多吉无疑就是这种人,打架很好,箭术很高超,就连手艺活做起来也是有板有眼。我看着他将木条规整成型,看着他往上面一圈圈的捆绑牛皮条子,那有力的、经常年练武磨砺出来的有点粗糙,却灵巧的一双手,看着他在火光明灭中专注的眼神,突然,我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中涌起一种涩涩的感觉。
……
雷丰瑜此刻也在做手艺活,他将上好的桦木,钻、刨、雕琢。
给他打下手的是月儿。
一边递着工具,月儿一边问:“我爹还是没有消息?”要不是为了打听龙跃的消息,月儿才懒得来雷丰瑜这。
“马鞍要用桦木做才最好,我一直说给你爹做个马鞍,总是抽不出时间来,最近几天总算没什么事,这木材也干透了,正好可以开始做了。”雷丰瑜细细打磨着,务求让它连一点毛刺也没有。
“你尽弄这些虚的。哼。”月儿冷哼一声。
“什么才是实在的呢?我是帝王,你爹他是大将军,我们两个,你为我添杯茶,我为你披件衣,这样寻常百姓的幸福对我们俩也是难有的。”雷丰瑜说道。
月儿张了张嘴,想要再挖苦雷丰瑜几句,但却不知道怎么说,这两个人风风雨雨走过,一个心系天下殚精竭虑,一个戎马颠簸鞠躬尽瘁,说是恩爱,却又有多少在一起恩爱的时间?
“以后你就留在宫里吧。”雷丰瑜对月儿说。
“不可能。”月儿很快回道。
“雷霆死在了戎狄的战场上,雷翔天生病弱,(雷霆、雷翔是雷丰瑜的另外两个儿子)扛不起家国的重担,再说雷翔随了我是个断袖,将来不会有子嗣……”
“打住。”月儿毫不客气的截断了雷丰瑜的话,“我对你的这个天下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我也是个断袖,早断了,断的彻底了。”
“断了?你跟戎狄那个太阳公主,最近怎么样?”雷丰瑜斜瞟月儿一眼,促狭的问道。
一提起那个太阳公主,月儿就禁不住有些不自在,“谁晓得她。”
“你当初可是许诺过要娶人家的,人家现在快二十岁了还没嫁,扬言说要先杀了你再嫁人。”雷丰瑜笑着道:“要你死了她才嫁,你听听人家有多执着啊。”
“懒得搭理你,先走了。”月儿掉头逃也似的跑了。
“呵呵。”雷丰瑜低笑了几声,招来侍卫齐燕,吩咐道:“安排人手盯住了别让他再到处乱跑,开春后吐蕃的太子前来,朕要他去陪同那太子,两人年纪差不了几岁,想来能说得来。”
齐燕领命去了。雷丰瑜的手轻轻拍着马鞍,好像拍着爱人的肩膀,“要开始着手培养月儿了,等到能将这副担子交托给他时,我就能亲自去找你了,不管是天上、人间,还是黄泉、碧落,我都一定找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收到炸弹了!太开心了!感谢感谢。今天必须多更啊,本来都睡下了才发现,赶快爬起来加更一章。





第26章 咱也是神箭手了
弓缓开,箭上弦。
我双臂蓄满力,箭尖直指百米外的箭靶。
“手臂放松不要僵,以腰背的力量开弓,箭尖再向上一点……”噶尔多吉在旁边指点着。这是他成功的做出的第一张弓,因为按照我说的弓身做的短了些,他自己用着稍嫌不够劲,就送给了我。并且手把手的教了我好些日子的射箭技巧。说起来噶尔多吉这个人刚开始给人的感觉是傲慢无礼,但多接触下来,其实这个人脾气还蛮好的,比东嘎将军有耐心,又比嘉错能教到点子上。
此刻苦练多日,我正要当着整个军营的五千兵面前射几箭,显摆显摆。
我屏气凝神,将弓拉满。
嘎吱吱!弓体发出的轻微的声响,扑通扑通!和我心脏跳动的声音相互契合。勾弦的手指果断松开。
嗖!箭化作一道白虹,直贯靶心。
“呕吼!我家央金也是神射手了!”在旁观看的嘉措,第一个欢呼着跳起来。
接着强巴和次仁,以及其他差巴兵们也欢呼起来。
我自己当然更高兴,背了嘎姆几个月,力量着实长了不少,这个弓经过改良,的确比寻常弓开得省力。能开弓能射箭,他日真到了战场上,我就能和三个哥哥并肩作战,总算不必当个只能跑的拖油瓶了。
我乘势又连射几箭,虽不能箭箭命中靶心,但也都相差不远。
“难得你的手和心都很稳,一旦克服了力量弱的短板,再练练说不得真能成个好箭手。”难得的东嘎将军也夸了我一句。
“要说这还是噶尔多吉做的箭好,另外他教的也好。”鸡爪子头人江央才让,涎着脸凑到噶尔多吉面前,“能不能给我也做一把?”
噶尔多吉推着江央才让的头,把他推开,“一边去。”
“大哥,大哥啊。”江央才让脸皮真叫厚,硬是追着噶尔多吉喊人家大哥,“您就是那汉人口中常说的伯乐,连央金这种笨蛋都能开弓了,您要是教教我,我岂不是……”
我脚下使了个绊子,绊了江央才让一个狗吃屎,“哥是能随便认的?”我从他身上踩过去,对噶尔多吉道:“这弓确是较普通的直臂弓好用,不如教教大伙一起做。”
“不可以。”噶尔多吉还没说话,趴在地上的江央才让先大叫起来,“这弓人人都有了,人人都是神射手了,还怎么凸显得出你噶尔家族的本事,不如只教给我……”
我给了江央才一脚,“以后咱们到了战场上,就你一张弓,一个神射手,能放几箭?能杀几个敌人?戎狄人一拥而上还不是把你踩成了泥。”我转向噶尔多吉,道:“我们吐蕃人个个都是神射手,一齐给戎狄人瞧瞧咱们的厉害,你觉得怎么样?” 
“有何不可?”噶尔多吉这个豪爽的吐蕃男儿,不似江央才让那么心里阴暗,当即道,“好,一起做,有什么好主意还可以一起参详。”
就这样,在整个冬天里,无数把反曲弓出炉了。到了这个冬天将尽的时候,兵营里差不多一半的人都用上了噶尔家的反曲弓。
之所以是一半,因为有些人喜欢墨守成规,不愿意放弃用惯了的东西。并且反曲弓虽然有它的优点,但也存在着一些弊端,比如,这种弓放箭时声音较直臂弓大,如果伏击猎物就不太好了,还有,使用反曲弓有一定的技巧,用惯了直臂弓的,力量控制不好则放出的箭就会失去平衡,有些人试试觉得不趁手,也就放弃了。
转眼已经到了吐蕃历新年的日子了。等新年过后,我们就要出发去中原了。
从夏天到冬天,训练一直很紧张,在最后的几个月里不只有体能和作战上的训练,还有人教导我们中原的语言和礼节,为前往中原做准备。
直到吐蕃历的新年这天,东嘎将军给我们每人放了两天假,让回去跟家人好好聚聚,因为这一去中原,至少是两年回不来了。
想到这点,一个个都归心似箭。我也想去跟丹珠和孩子们好好呆两天,但东嘎将军却叫住了我。
“赞普今天在宫中摆下了酒宴,一来为太子践行,同时也要为白玛公主践行。”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白玛公主也要随太子杰布一起回返中原。
“我们作为护驾的亲军,赞普也邀请了我们前往。”东嘎将军说:“我们五千兵不可能个个都去皇宫,所以只有我,还有贵族兵、差巴兵各一人。”
“我……”我还记得那二十鞭子呢,不是我小心眼,那鞭子确实很疼的。
“那里场面会很大,都是逻些有分量的人物,那种场合一般差巴兵估计会吓得失了礼数,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合适了。”东嘎将军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向噶尔多吉一指,“去找噶尔多吉借件像样的袍子,一会儿跟他随我一起去。”
我这时又意识到我的差巴身份了,差巴对于主人没有说‘不’的权利。
跟噶尔多吉去了他的帐篷,不过没挑到合适的衣服,因为噶尔多吉跟我的身高差的太多。
江央才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倒是拿了件白色袍子给我。
我不敢接,怕他跟朗刚一样陷害我,也怕弄脏了赔不起。
“要不要随你,一会儿君前失宜小心再挨鞭子。”江央才让吓唬我道。
我想想也是,反复看了又看也没看出袍子有什么不妥,只得穿上了。
穿上了白袍子,噶尔多吉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怪,而到了东嘎将军那,直接甩给我一句,“怎么穿这个?”
我蒙了,“难道,难道……”
东嘎将军抬头看了看天时,说道:“时候不早了,走吧,要是误了时辰更是大罪。”
我满头雾水的跟他上了马。
路上悄声问噶尔多吉是怎么回事?
噶尔多吉解释道:“白玛公主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所以有她出席的饮宴,别人是不敢穿白色的,怕冲撞了她。”
“怎么不早说?” 我掉头就要打马往回走。怎么能忘了那二十鞭子就是梅朵扎了跟公主一样的绸子帕子引起的,哎!这些公主们都是一个怪癖。
噶尔多吉揪住了我,“白玛公主远嫁中原许多年了,这规矩也不知道还做不做数,何况你也没有别的衣服可换。”说着,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笑着道:“你穿这袍子挺好看的,一点看不出是差巴,倒像是……”他顿了顿,对我挤了挤眼睛,说:“倒像是汉人中的大姑娘。”
打马走在前面的东嘎将军听了这话,回过头来大笑着对噶尔多吉,说道:“这是在兵营大半年晒的黑了,他刚来那会儿才像是个大姑娘。你都不晓得有多少汉子半夜里去掏他的袍子,确定他是男是女。”
我好悬没一头从马上栽下来,那时累的半死不活,原来晚上竟被他们……
东嘎笑着对我说:“不碍的,等再在我身边打熬几年就彻底变个样了。”
彻底变个样!我的手指搭在胸前的弓弦上轻轻拨动,弓弦发出铮铮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烦劳喜欢本文还没有收藏的宝宝们收藏一下啦,拜托拜托,让咱能上榜吧。





第27章 这人是皇后?
既是新年宴又是送别宴,宫里的排场很大,宴请的宾客足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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