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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lpitate-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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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松柏气的不清,骂道:
  “你们这是藐视课堂!你们这是不尊重师长!” 
  他本来名声就不好,虽说教学成绩不错但是作为年级的副主任去教平行班也就说明了这人不怎么被人待见,脾气阴阳古怪。
  祁连:“您先当好您的老师再来管我们学生。”
  不少人在旁边符合
  唐松柏一个箭步冲上去要给祁连来一巴掌,被站在旁边的商榷一下抓住了手腕。
  “要动手?”
  “我动手怎么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群毛头小子我还打不得?”唐松柏抽出手来,“邵志平有本事把你们教成这样,我就断言你们都得废了!”
  “什么火箭班不火箭班的,偷钱的学生说出去丢人!”
  这么一闹腾下来同楼层的班级也不要上课了,坐在窗边的学生纷纷探头出来,老师也及时的跑过来,但是没人愿意上去管这烂摊子事,唐松柏是烫手山芋,别烫伤了自己。
  宋研脾气暴,准备冲上去给人一拳,想了想不太好又收了手:“你说谁们班偷钱?”
  “你有本事就打下来!”唐松柏吼道,“不是你们班还有谁们班?”
  祁连没忍住给人脸上来了一拳。
  唐松柏要扑出去打被商榷一把抓住。
  蔡一唯要去拉祁连。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唐松柏急红了眼睛朝祁连吐口水。
  “有本事你就打!”祁连被几个人拉着要去踹唐松柏。
  “呵,不用我打!你们迟早跟邵志平的那个儿子一样!”
  商榷没忍住,一个拳头生生砸在了唐松柏脸上。
  旁边班上的学生有的还开始呐喊助威上了。
  一看事情要闹大了,几个老师赶快给把校长带了过来,纷纷上去拉架。
  “老唐,老唐冷静冷静。”
  一整个人班的人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多出来的人就站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唐松柏说的声泪俱下,说他只是问问。
  祁连不屑。
  “你们是不是以为法不责众?”校长扫视一整屋子的人,“恶性斗殴事件,你们就不怕记入档案抹上一笔黑?”
  唐松柏适时添油加醋:“我可没动手!”
  “你们这一个个是江大的苗子。”校长停顿。
  商榷:“难道我们就没有辩解的机会吗?”
  校长:“你们打人没有?”
  祁连看商榷要答,抢了话头:“打了,我打的。”
  “好,整个班,下楼。”
  三班懵了。
  “绕着操场跑五圈!”
  ?
  “这就完了?”唐松柏愤愤不平要问。
  那行。
  “祁连、商榷两个起事的回家反省两天,叫家长,赔偿医药费。下周日班会去所有教室做检讨。”
  唐松柏:“这就完了?”
  校长:“你留下,我和你聊聊。”
  一不小心没忍住,商榷和祁连笑出了声。
  蔡一唯朝祁连投来名为羡慕的眼神,甚至想冲出去说他也打了唐松柏一拳。
  陆陆续续的下楼。
  “打老师,这像话吗?”唐松柏见人走完了蹬鼻子上脸要质问。
  “老唐,这就算了吧。”
  “我凭什么要算?”
  校长摇摇头让人走了。
  一个班在操场上散步。
  蔡一唯和王以卿也就差官宣这一步了,一对小情侣走在一起说说笑笑,五圈两千米,十五分钟的事硬是让人上成了四十五分钟的体育课,反正唐松柏再去上课那不现实。
  “今天帅惨了。”商榷拍了拍祁连的后背,顺手牵羊揩一把油,想起来之前祁连对蔡一唯说的,“我要是女的我立马就要嫁给你。”
  脸又披上了玫瑰粉。
  祁连笑嘻嘻去打商榷,“下流。”
  “我怎么下流了?我小姑都说要你来管管我了。”
  商榷还没尽情发挥,祁连就忽地跑开了,拍着手对三班的众人说道,“咱们跑一跑待会要上课了,别耽误了下节课了啊。”
  小样儿。
  跟我斗。
  祁连说的轻巧,人跟着跑的快,哪晓得那三个被点名的人收拾书包就跑了,扛着回家反省的幌子胡作非为。
  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是个人就忍不了。
  平时还觉得老邵不好呢,现在就觉得老邵是天使!
  两个人打打闹闹路上买了小吃回家。
  

  ☆、“就是要非礼你。”

  一到家祁连就钻进了洗浴间要去洗澡,拖着湿哒哒的头发裸着上身就出门了。
  商榷故意拿手遮住脸却还把眼睛透过指缝直勾勾往人的身上戳,“谁来管管了,这儿有人衣冠不整啦!”
  “就是要非礼你。”祁连一把挑起商榷下巴。
  “这光天化日的。”商榷对着祁连吹了一声口哨,“就要非礼我?”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祁连咬咬牙,“是。”
  “恭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连打的喷嚏给打断了,溅了商榷一脸唾沫星子。
  “我的小祖宗诶!”商榷一把推开祁连去厕所里拽了一条毛巾出来盖在了人头上给人擦水,“别总折腾自己。”
  祁连干脆就坐在了沙发上由着商榷在自己头上掰扯掰扯,吹风机里吹出来的风热热的发烫。
  小孩跟营养不良一样头发是淡褐色,还带一点卷,想起来了小狗忍不住又多揉了几下。
  “咱们就真的两天不去上课么?”这也是祁连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当时还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跟着商榷闹了一把。
  商榷把手指埋进祁连的头发中把吹风机的档位调低慢慢悠悠的吹,“校长这么说的,你还要自己上赶着去吗?”
  又把吹风机放回了原位坐在了祁连面前,“谁喜欢唐松柏就怪了,你没看见校长脸都绿了。”
  “那老邵的事是真的?”祁连还念念不忘,“赵爷又说是因为身体不好。”说完耸耸肩,“到底是什么样?”
  “是怎么样去问问就知道了。”商榷说的轻巧。
  邵志平还没有回自己的消息,商榷也有一点奇怪,既然是在家那就应该有很多时间。
  祁连没想到商榷能直接带自己去到邵志平的家里去。
  敲敲门。
  没人应。
  两个人被困在了老式的楼道里,面对一个青色的防盗门,这种门现在已经不常见了。
  老邵不跟别的老师一样住在学校安排的教师公寓里面,是自己在外面买的一栋居民房,很老式的房子,台阶做得高上楼不太容易。
  墙面上贴附着一根生了锈的铁管道上面开始结青苔的痂。
  商榷在门眼儿那看了许久,“看来他不在家。”
  “那怎么办?”祁连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栋房子太老了,扛不住房顶上一直掉落的灰尘。
  “那就明天再来呗。”商榷看了看外面交错排布着的电线中夹上了一颗红彤的落日。
  这个地方是新城区里的老城区,当初没拆掉,前面就是东超,被新建的大楼挤到了一个逼仄无光的地带,连走廊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被人砌筑地只容一个人走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见到了回来的邵志平,一只手上提着一大袋方便面和零食,另一只拧着的是——
  商榷眯着眼睛看,如果没看错的话是药。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邵志平问道,“不上课吗?”
  邵志平没有想请他们进门的意思在,只在楼道口问他们。
  商榷:“我们两个上不上课没事,我们就是关心您。”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邵志平笑的坦然,近日这人看着消瘦了一点,肚子上还掉了一层膘,肉眼能看到的下称。
  商榷接着说:“赵老说您最近感冒发烧了。”
  邵志平一下愣了,接过话来说:“是,这两天还是空调吹多了,发热。”
  祁连一看这斗争是在明里暗里来着呢。
  “那您是不是最近还盗汗,觉得没力气?”商榷看了看邵志平的脖子,“是吧?”
  邵志平有些气喘,只看着商榷说:“我没事。”
  “好。”
  商榷说完这句就离开了,邵志平不愿意多说的事他也不再去追究。
  祁连跟上去,“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可能……”商榷皱了皱眉头,看着被白色的高墙堵住的灰色天空,“我说可能老邵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可能是身体很严重的不舒服。”
  “你懂吗?”
  祁连看着商榷的神色有些严肃,心下知晓这个不好问只说要快点回去写检讨去。
  商榷祁连两个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怎么精通写检讨这种事情只能向互联网进行求助。商榷出去倒水去了,祁连的手机放在自己房间充电,很自然的拿起商榷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百度。
  看到历史搜索的词条。
  恶性淋巴癌。
  祁连有些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哥?”
  正好商榷倒水回来用脚把门带上,祁连转头去问。
  “老邵是什么病你知道了?”
  商榷没什么事有必要瞒着祁连的,他自己也是不确定,既然人家问了他就答。
  “我不确定……”商榷把被子放在了离资料远一点的地方,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我在他的袋子里看到了药。”
  仅仅是一个癌字就足以把人的神经绷断,现代医术的发达还是没能解开人的身体的秘密。
  祁连知道商榷知道一些关于医学的事情,沉默着等待商榷继续说下去。
  “不过如果是我想的那种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爷爷能开药方子,靠中药能续着。”
  商榷站着,揉了揉祁连的脑袋,“没事儿,这些都是我猜的,没必要这么担心。”
  “好。”对于商榷大部分话都可以选择深信不疑。
  最后歪歪扭扭拼出来了八百字,深刻检讨反省了自己的行为并发表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感叹发誓自己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商榷去阳台上晒衣服,手机屏幕亮了,邵志平主动给商榷发了消息:
  …别跟别人说。
  …我准备试试中药。
  邵志平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商榷,拧了钥匙回到屋里把自己买的方便面零食丢在了磨的皮革脱落的沙发上,有些烦。
  “爸……”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里间出来,汗衫上留着发黄的汗渍洗不干净,听见邵志平回来迎接,“您回来了?”
  “嗯。”邵志平脸上还带着从教多年来僵硬的笑容,两条从鼻翼延长下来的法令纹刻在了这张慈祥的脸上,使他在不笑的时候十分的显出衰老的迹象,“怎么样,今天试着去外面找工作了吗?”
  “爸,谁要我啊?”
  仔细看那男子不过二十几岁却活活的和三四十岁的男人没有差别,眉间三道川子纹,眼皮子里藏着疲态。
  “没事。”邵志平想安慰他却有些力不从心,“这是你要吃的。”邵志平把一袋零食递给了儿子。
  那男子结果吃的之后脸上有一丝诺诺的神情,“刚才有人敲门了。”
  “谁来找您啦?”
  邵志平看着他心里有一丝难受,再加上身体的不适开始发冷汗,为了掩饰坐在了沙发上,“没事,是我的两个学生。”
  年轻人的脸上开始不自然,接着就提着吃的趿着鞋回房间了。
  一个人过惯了,突然面对儿子的归来还有些不适应,邵志平拖着病体忙碌了一下午才想起来今天下午遇到了自己学生的事,躺在床上给商榷发了消息。
  没过一会儿,商榷回了消息。
  …试试中药。
  …去我家开方子。
  …别累着了,好好休息。
  …咱们班上没事。
  狭小的房间被手机幽暗的绿光照亮一个小角,邵志平看了看谁在旁边小床上的儿子,神情有些呆滞,与平日里不是一个人。
  “你还没晒完?”祁连洗澡出来坐在床上,看着阳台上的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现在商榷的房间又回归了它本来作为书房的作用,而祁连的房间变成了有两个人的主卧。
  躺在床上,气氛难得的变得沉重,好像在夜里就必须谈一些人生哲学理想一类的东西来符合深夜的忧郁一般。
  “老邵会——”祁连不敢说出来那个字,但是他确信睡在自己身边的人能听懂。
  商榷望着天花板,“之前有个病人也是没有办法了来找中医,吊了有十多年了,现在还在。”
  “那就好。”祁连也去看天花板,角落里有两块黑色的小块,应该是粉刷的时候没有刷好的地方。
  商榷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安慰祁连,只好说了一句,“人生各有命。”
  祁连轻笑了一声:“确实。”,继而又转过脸来不去看天花板去看商榷,“本来不信命的,遇到你之后有点信了。”
  商榷有些感动,拿手指揩了揩一时没流下来的猫尿,说道:“人生嘛不就是起起落落落……”
  “起起是你,落落落落有你陪伴就好……”说完商榷又觉得不对,改口:“有你了就不叫落了,那是新的质变又要开始了。”
  “那要是我没陪着呢?”祁连第一次提出来这样严肃的问题。
  当然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有些事情不是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山在那你没去过山也还在那。
  但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在这样压抑的氛围里,祁连开始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愧疚,改口:“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被省略的话哽在喉咙发疼,又要咽回肚子里。
  选择沉默揭过。
  会永远在一起的。
  两个人再次相拥进入梦乡。
  

  ☆、“知子莫若父。”

  商榷知道他自己猜的没错,但是还是要邵志平亲自去山上拿药才行,药材的选用虽说万变不离其宗但还是要因人而异。
  邵志平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开班会就刚刚好碰见了商榷和祁连两个人去各班做检讨,两个小崽子还小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老邵想了想就唐松柏那个样子自己都想打上一拳过去。
  邵志平接受同学们关切的问询,顺着政治老师的话说下去是三高。商榷问过邵志平的想法,最后还被人反将一军说什么活下来十几年就够了。商榷无语,看着老邵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一边是为了安抚学生们的情绪一边是为了备考,整个高三上学期都没有举办什么全校性的记忆活动,日子一马平川的往后流动着,没有波澜。老邵跟商榷说不管这个病怎么样,也要陪着学生过了这届。
  累还是累的,至少商榷祁连两个人觉得努力的最后是彼此的时候,在一天的劳累之后有人的温暖怀抱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值得度过且美好。
  天越来越冷,被子越加越厚,两个人的体温的交缠也越来越频繁,肉贴着肉,心贴着心,烧红的脸庞与你。
  祁连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他多么希望现在才只有三点,十分不愿意的拿起手机,一个大大的数字六就在屏幕上亮着闪动,祁连哀嚎:“睡的比狗迟,气的比鸡早——”
  “起床!”商榷没有赖床的习惯,一个鲤鱼打挺就挺了起来,祁连赶快把被子裹上自己的身体哼哼唧唧闭着眼睛不动。商榷都收拾好了还等不得人起床,还好他知道怎样去对付这小孩,只凑近了他的眼睛去吻人眼皮,分分明的撩火。祁连一时招架不住也是一掀被子起床了,一只手止不住的颤抖:“此人好歹毒的心肠。”
  商榷一拍祁连屁股,“快点收拾!我去做早餐去。”祁连去厕所刷牙洗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多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祁连已经都还童了。闭着眼睛去收拾书包,又要把额头凑过去讨一个早安吻。
  祁连要把自己的手塞在商榷帽子后面暖手,路上都是人呢,总不可能牵着手放在荷包里吧。
  总算是粘着腻着到了教室,又听说这次寒假只从二十九下午放到初四上午,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班级里还是哀嚎一片,宋研大叫:“干脆大年三十我们每个人带点吃的来教室里煮火锅好了!”这么一说又引起一阵笑声,邵志平看着他们闹又说现在是高三了再累也就累过这一段时间了,再说了各科老师也都在陪着上课呢。
  再怎么不甘那也得忍下,对于商榷和祁连来说不论是寒假还是暑假放不放假,其实……关系不大。邵志平拍拍手:“开始早读!”
  早读的时候商榷还在苦背逍遥游,照他的话说就是:“明明前一遍都记得了这么下一秒就忘记了。”祁连嘲笑商榷是鱼的记忆,早早翻出一张数学卷子出来刷题,此人颇爱直接在卷子上打草稿,自然铅笔和橡皮擦都是少不了的工具,祁连打了满页的草稿都把下道题的题目给遮住了,这时只能去寻找橡皮,左手做擦纸的动作,右手去笔盒里翻翻找找橡皮。
  适时商榷递上一块橡皮,祁连吃惊,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的?”
  “知子莫若父。”商榷拿语文书遮住脸,早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祁连拿脚去踩商榷的鞋,两个人是同款鞋,祁连的是黑色的商榷是白色的。这是祁连之前去商榷家里的时候发现的只是一直没说,到了后来在一起之后提起来这件事,两个人还感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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